《死农奴》即《死魂灵》。实际上是指已经死去但尚未从纳税册上注销的空名额,小说描写专营骗术的商人乞乞科夫来到某偏僻省城,以其天花乱坠的吹捧成为当地官僚的座上客,并上门去向地主收购死农奴,企图以此作为抵押,买空卖空,牟取暴利。丑事败露后,他便逃之夭夭。小说入木三分地刻画了官僚、地主愚昧、贪婪、卑劣、庸俗的形象,其不朽的人物塑造和辛辣的讽刺在俄国文学史上堪称经典。本书由娄自良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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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死农奴(译文名著精选)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外国文学 |
作者 | (俄)果戈理 |
出版社 | 上海译文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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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死农奴》即《死魂灵》。实际上是指已经死去但尚未从纳税册上注销的空名额,小说描写专营骗术的商人乞乞科夫来到某偏僻省城,以其天花乱坠的吹捧成为当地官僚的座上客,并上门去向地主收购死农奴,企图以此作为抵押,买空卖空,牟取暴利。丑事败露后,他便逃之夭夭。小说入木三分地刻画了官僚、地主愚昧、贪婪、卑劣、庸俗的形象,其不朽的人物塑造和辛辣的讽刺在俄国文学史上堪称经典。本书由娄自良译。 内容推荐 《死农奴》是俄国作家果戈里写过一部长篇小说,书中描写的是“诡计多端”的投机家乞乞科夫为了发财致富想出一套买空卖空、巧取豪夺的发财妙计,在N市及其周围地主庄园贱价收购在农奴花名册上尚未注销的死农奴,并以移民为借口,向国家申请无主荒地,然后再将得到的土地和死农奴名单一同抵押给政府,从中渔利。阅读《死农奴》,让我们“追随”的主人公乞乞科夫在各地漫游,接触社会各阶层的人们,塑造形形色色的人物形象,广泛地展示现实生活的画面。本书由娄自良译。 目录 第一卷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二卷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结尾的一章 附记 试读章节 这时乞乞科夫正心满意足地坐在自己的小马车里,小马车早已行驶在平坦的大道匕了。上一章我们已经看到他的主要志趣所在,所以他很快就全身心地沉浸其中,也就并不奇怪了。在他的脸上流露出的揣测、盘算和想法,看来使他十分喻陕,因为时时浮起志得意满的盈盈笑意。他只顾浮想联翩,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对马尼洛夫的下人们的招待深感满意的马车夫,在怎样一本正经地教训右侧拉边套的花斑马。这匹花斑马狡猾得很,它拉车只是装装样子,而枣红色的辕马和名叫陪审官(因为它是从一位陪审官手里买来的)的淡栗色边套马倒是在一心一意地干活,所以连眼睛也露出劳动的快乐。“你耍滑;耍滑!看你耍得过我!”谢利凡说道,欠起身来抽了懒虫一鞭子。“你要懂规矩,你这个德国小丑!枣红马是值得尊敬的,它尽职尽责,我就很乐意给它多加饲料,因为它是值得尊敬的马,陪审官也是一匹好马……哼,哼!你干吗不时地晃耳朵?你呀,傻瓜,人家说话你得听着!蠢货,我是不会教你学坏的。瞧它往哪儿跑!”这时他又抽了它一鞭子,一边嘀咕着:“噢,撒野的家伙!你这个该死的拿破仑!”然后他对所有的马都吆喝了一声:“你们哪,亲爱的!”并且抽了一下所有的三匹马,那已经不是作为惩罚,而是表示对它们都很满意。这样抚慰了一下之后,他又对花斑马训话:“你不要以为自己的行为能瞒得了人。不,要想得到大家的尊敬,你就该老老实实的。在我们到过的那个地主家里就都是好人。只要遇到的是好人,我就很乐意聊聊;我们和好人总是自己人,总是知心的朋友:喝喝茶呀,吃点儿什么,行,只要是好人。好人哪个都尊敬。就说咱们的老爷吧,人人都敬重他;因为他,你要明白,他是当过官的,流等文官呢……” 谢利凡不停地议论,终于扯到了与现实毫不相干的事隋。乞乞科夫要是细心地听听,就会听到好多与他本人有关的细节;可是他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一声惊雷才使他醒过神来,向周围看了看:只见天空乌云密布,尘土飞扬的驿道上到处溅着雨点。又一声惊雷打得更响亮,更近了,猛地大雨倾盆。起先大雨斜斜地拍击着车厢的一侧,然后又猛击另一侧,后来改变了攻击方式,垂直而下,咚咚地直击车顶;雨水终于溅到他的脸上来了。这就使他不得不放下皮窗帘,窗帘上有两个圆孔,是便于观赏沿途景色的。他吩咐谢利凡快些赶车。谢利凡也是在说得正起劲的时候被打断了话头,他明白确实不该再耽搁了,马上从座位下面扯出一堆灰呢的破烂,套在袖子上,一把抓起缰绳,对自己的三匹马吆喝了一声,那几匹马正慢悠悠地跨着步子呢,因为训话中断而感到一阵舒心的松弛。不过谢利凡怎么也想不起,究竟走过了两个还是三个拐弯的地方。他凝神回想沿途的情况,这才恍然大悟,有过好多拐弯的地方都被他错过了。因为俄罗斯人在关键时刻总能对付过去,所以在第一个十字路口就不假思索地向右拐了过去,呼喝道:“嗨,你们跑吧,可敬的朋友们!”于是他驾车飞驰而去,也不想一想这条路通往何方。 雨似乎下了好久。路上的尘土很陕就成了泥浆,马儿拉着车子觉得越来越沉重了。乞乞科夫开始感到非常不安,这么久还看不见索巴凯维奇的村子。据他估计,早就该到了。他向四周张望,可是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谢利凡!”他终于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叫道。 “什么事,老爷?”谢利凡问道。 “你望望,看得见有村子吗?” “没有,老爷,哪里也没有!”然后谢利凡挥舞着鞭子,放声唱了起来,歌不像歌,却音调悠长,没完没了。其中应有尽有:有形形色色表示鼓舞和催促的呼喊,在辽阔的俄罗斯到处都是用这样的呼喊呵叱马儿;有不加选择、张口就来的东拉西扯的玩意儿。他这样胡诌下去,最后竟称呼它们书记大人。 这时乞乞科夫觉察到,小马车在左右前后地晃荡,让他挨着重重的撞击;这使他感觉到,他们是偏离了大路,大概是在耙过的田里挣扎着走。谢利凡自己似乎也知道,只是一声不吭。 “怎么了,坏蛋,你走的是什么路哇?”乞乞科夫说道。 “有什么法子呀,老爷,在这样的时候;连手里的马鞭都看不见啦,天这么黑!”说了这句话,小马车被猛地往斜刺里赶了下去,以致乞乞科夫不得不双手抓住车子。这时他才发现,谢利凡喝醉了。 “把马勒住,勒住!要翻车啦!”他对他吼道。 “不会的,老爷,我哪会翻车呢,”谢利凡说。“翻车就糟了,这我知道;我是怎么也不会翻车的。”接着他就慢慢地转弯,转着,转着,到底把小马车完全翻倒在一边。乞乞科夫扑通一声摔了出来,双手和双膝都陷在污泥里。谢利凡总算把马勒住了,其实它们自己也会停下来,因为已经精疲力竭了。如此意外的事故使他大为惊讶。他爬下座位,站在小马车前面,两手叉腰,让老爷在泥浆里扑腾着竭力往外爬,他想了想说道:“怪事,还真的翻了!” “你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乞乞科夫说道。 “没有,老爷,我怎么会醉呀!我知道,喝醉了不是好事。我和朋友聊了一会,因为和好人聊聊天是可以的,这没有坏处;一起吃了点儿。吃吃喝喝不是丢人的事;和好人在一起吃点儿是可以的嘛。” “你上次喝醉了,我是怎么对你说的?啊,忘了?”乞乞科夫说。 “没有,大人,我怎么会忘呢。自己的事我知道。我知道喝醉了不好。和好人说了几句话,因为……” “瞧我狠狠地抽你一顿鞭子,你才会知道该怎样同好人说话。”P37-39 序言 《死农奴》的出版至今已有一百六十年了。果戈理着手写作《死农奴》是在一八三五年秋,书中所描写的是十九世纪初叶的俄罗斯。回顾那个时期的俄罗斯历史,最重大的事件莫过于一八一二年的卫国战争。拿破仑以六十万大军不宣而战,于一八一二年六月越过俄罗斯边界,并且占领了俄罗斯的首都莫斯科。但俄军终于取得战争的胜利,将强敌逐出于国门之外,并攻占巴黎。用一位俄罗斯学者的话来说,从此“俄国登上了广阔的国际舞台”。在这个地跨欧亚、幅员辽阔的帝国,朝野是一片颂扬胜利的赞歌。 然而在果戈理的笔下,实行农奴制的俄罗斯帝国却是一幅令人触目惊心、落后衰败的景象,发出一片刺耳的不和谐音。 “悲惨的”俄罗斯 一八四二年五月,继《狄康卡近乡夜话》和《钦差大臣》之后,作者的又一部新作《死农奴》问世。此书一出,在莫斯科,随后又在全国迅速地被人们争购一空,出现了“洛阳纸贵”的盛况,并且引起了舆论界的激烈论战。争论的焦点之一,在于《死农奴》究竟是不是俄国现实生活的真实反映。保守的批评家们毫不掩饰他们的敌意。H.格列奇攻击这部史诗中“没有一个像样的人,更不用说纯洁和善良的人了。这似乎是恶棍的特殊世界,这样的世界从来没有存在过,也不可能存在”。H.波列沃依声称:“《死农奴》是一幅粗劣的漫画,它充塞着一些虚构的和幻想的细节……其中的每个人物都是空前的夸大,都是丑恶的僵尸或庸俗的傻瓜。”他还说:“果戈理与其逐步地越来越堕落和走人歧途,还不如完全停止写作。” 然而果戈理这位以深邃的智慧、理性的目光深入地观察当代生活的伟大作家,却早已预见到,如果一位作家“敢于表现可怕的、令人震惊的、困扰着我们生活的琐事的泥淖,揭示那些冷漠、扭曲、平庸的性格的全部内涵,——而这种性格在我们的往往是苦涩而寂寞的人生之旅中是随处可见的,——并且敢于以毫不容情的雕刻刀着力把它鲜明而突出地呈现于大众之前”,那么,他的遭遇将是可悲的。而且 终究他还逃脱不了当代的法庭,这伪善而又冷酷的当代法庭把他所珍爱的创作贬为渺小、卑劣之作,在亵渎人类的作家行列中给他指定一个忍辱含垢的地位,他所描写的人物的特点将被强加于他自身,他的良知、情操和天才的神圣火焰将遭到否定。因为当代的法庭不承认,观察恒星的玻璃和显示微生物动态的玻璃是同样神奇的;因为当代的法庭不承认,要使取自卑贱生活的场景焕发光彩,并把它升华为创作的珍品,是必须拥有极大的心灵感受的深度的;因为当代的法庭不承认,高尚的充满激情的嘲笑可以与高尚的抒情媲美,而与江湖戏子的装腔作势有天壤之别!…… 果戈理冷静而尖锐地指出,“当代的法庭”欣赏的是另一种作家,他们“决不改变自己竖琴的高雅音韵,决不从自己的高处降尊纡贵,俯就贫贱、卑微的同胞”。他们“掩饰生活中的可悲现象,用美丽的烟雾迷惑人们的眼睛,从而巧妙地逢迎读者”。这样的作家才会受到喝彩,“被人们誉为世界性的伟大诗人”。 《死农奴》的题材使作家可以“追随”自己的主人公乞乞科夫在各地漫游,接触社会各阶层的人们,塑造形形色色的人物形象,广泛地层示现实生活的画面。在这部长篇小说出版之前,果戈理曾把初稿的头几章读给普希金听,得到了诗人的热情赞扬,辛辣的讽刺、幽默的笔触使诗人时时发出笑声,不过后来他的脸色渐渐地凝重起来,终于满面愁容。朗读结束时,他忧伤地叹道:“天哪,我们的俄罗斯是多么悲惨哪!”不过,普希金未能看到这部杰作的问世,他在一八三七年死于决斗。 作家对俄罗斯的伟大未来充满信心。但是怎样才能到达这理想的境界呢? “罗斯,你在驰往何方,回答吧?”作家曾经发问,但是“没有回答”。可以说,作家本人就是在不倦地探索着这个答案。他想在史诗的续编中塑造能够引导国家达到理想境界的正面人物的形象。为此他花费了五年的心血,数易其稿,每次更改都反映了作家思想变化的轨迹。然而在一八四五年他把已经写定的手稿付之一炬,因为他认为其中所描绘的正面形象在现实中没有根据,而他是不能容忍艺术中的虚假的。流传至今的第二卷的五章残稿是作家逝世之后,在他的文件中被发现的。据考证,这是在他写作第二卷的中间阶段的草稿,与被焚的定稿“根本不同”。 果戈理在一八四一年的一封信里谈到《死农奴》时,有过一段非常感人的自白:“噢,如果再有三年这样精神焕发的时间就好了!对于生命,我只要求完成我的作品所需要的那么多,多一个小时我也不需要。”果戈理对文学事业的这种生死以之的执著精神实在感人至深。 《死农奴》终于是一部未完成的史诗,不过,在我们为作家的悲剧深感遗憾的同时,不应忘记,《死农奴》第一卷无论就其构思,还是情节来说都是一部完整的作品,正是这部作品使果戈理跻身于有世界性影响的伟大作家之列。 娄自良 二○○二年十二月于上海 后记 《死农奴》是俄国伟大现实主义作家果戈理的一部名著。 俄语书名中的Души是多义词,魂灵、农奴都是它的词义之一。俄罗斯出版的词典对魂灵的解释是:“按宗教观念是人的不死的非物质本原”,这和中文的解释是相通的。但中文的“魂灵”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意义。《死魂灵》这个译法是错误的,这一点我在《译本序》中已经讲得很清楚,此处不再赘述。 语言学中有所谓不可理解和根本没有意义的词组,语言学家乔姆斯基在其《句法结构》(N.Chomsky,Syntactic structures,The Hague,1957.)一书中曾举出一个著名的例子:Colourless green ideas sleep furiously(无色的、绿色的观念疯狂地睡觉)。尽管它的语法结构无懈可击,但由于词的搭配不当而不可理解。既然魂灵是不死的,那么“死魂灵”也就是一个搭配不当而没有意义的词组。 七十年来《死魂灵》的译法有着广泛的影响。本书初版问世后,也许读者对《死农奴》这个书名感到很陌生,因而或多或少影响了销路。那么此次重印是否要改为原来通行的译法呢?译文出版社的有关领导和编辑同志经过慎重讨论,决定不改。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我作为译者在此谨表敬意和谢意。 娄自良 二○○七年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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