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后的士大夫弃官从商,曲线应对朝廷重税盘剥,巧借官场潜规则规避官僚资本锋芒,内忧外患的时代,数次与超国民待遇的国外资本大鳄殊死搏斗。30年间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疯长,创办大小企业数十家,建设完备的公共设施,一手造就“中国近代第一城”——南通,赢的崇高的国际声誉,被尊为中国民营企业家第一人。
第一部超好看的商人小说《张謇奋斗史》,一生与官斗,与官僚资本斗,与超国民待遇的外资斗,张謇30年间所参与的企事业数量高达180余家,囊括工业、垦牧、交通运输、金融商贸、商会民团、文化教育和公益事业。被称为中国民商第一人。本书由曹靖生、陈峻菁著。
官场黑暗,我们更要看商人传奇。中国第一官场叛徒,民商第一人,在炮火和夹缝中参与创办大小企业180余家,历史地位直追孙中山的传奇故事。
第一部反官场的小说《张謇奋斗史》,批慈禧,别孙中山,痛骂袁世凯,一心想干实事的官场叛徒。末代状元历经清廷、民国、北洋政府等各类官场,与官场规则格格不入,一心只想干实事,终创不朽功绩。
《张謇奋斗史》:一部可以看到当下的历史读物,百年之前,清廷被迫转型,商人阶层在曲折中艰难崛起;百年之后,中国社会仍在转型,民营企业经营困难仍在。两相对照,一部能看到当下的历史读物。本书由曹靖生、陈峻菁著。
紫禁城太和殿上,“传胪”大典即将举行。
殿外丹墀下,张謇身着六品翰林官服,站在一班新科进士的首位。
光绪在殿上端坐龙椅。
丹墀上,主事太监在唱名,引着一班进士分跪左右。
新科进士们跟着一班三品以上的王公大臣,在向光绪三叩九拜,光绪的目光停留在张謇身上。
“传胪”结束,新科进士们又被引入养心殿。
殿上,光绪和慈禧太后分坐左右,久历闱变的慈禧,面容平静,眼神中却透着几分阴鸷。
新科进士们站在朝臣之末。
光绪道:“亲爸爸六十岁大寿,加的这科甲午恩科,很有几个出色人才。”
慈禧平和地道:“皇上点选的新科状元张謇,听说是翁师傅推荐的?”
光绪道:“张謇老成能干,是有名的孝子,主持过书院,精通河工水利,还在朝鲜办过对曰外交,亲爸爸,他的《朝鲜善后六策》朕看过,若是当年我们就依了这六策行事,东北三省联为一气,在朝鲜设置监国,日本人俄国人又如何敢正眼觊觎我们的属国朝鲜?”
慈禧没有说话,微微点头赞同。
张謇出列,跪拜道:“臣张謇,叩见圣母皇太后,万岁万万岁。”
慈禧道:“平身。张謇,既是你十年前就曾办过对日外交,我问你,这小日本国,自订立《天津条约》起,就在朝鲜屡屡制造事端,它到底意欲何为?是想和列强一样开放通商,多挣俩钱儿呢,还是想连朝鲜也吞并了?”
张謇道:“臣以为,日本不但想吞并朝鲜,还想连我大清也吞并了。”
慈禧不怒反笑道:“它敢!一个弹丸小国,敢打我们大清的主意,反了它不成?”
张謇道:“太后!自朝鲜壬午军变时起,臣就已察觉,日本人狼子野心,不但觊觎朝鲜,而且垂涎我东三省,不但垂涎我东三省,而且对我大清的锦绣江山都已视为囊中之物。”
慈禧震惊道:“你说这话,可有凭据?”
张謇道:“日本维新三杰之一的大久保利通,号称东洋俾斯麦,他一直主张日本要雄飞海外,吞并朝鲜、中国、印度,成为世界第一强国。这几十年来,日人政府,上下一心,发动明治维新,走富国强兵之路,志在以朝鲜为跳板,踏上东亚大陆。同治十三年,倭寇犯我台湾;光绪五年,占琉球;光绪八年,日本军舰陈重兵于朝鲜。太后,日本人野心勃勃,一个朝鲜,绝对满足不了它的胃口!”
慈禧道:“依你这么说,这日本,还真是不可小瞧了它。”
张謇道:“十年前起,日本开始以举国之力扩充海军,每年国库的六成收入都拿去买了军舰、炮艇,日本天皇不但自己带头捐出宫廷收入,甚至宣布每天只吃一顿饭,省钱买船,君民踊跃助捐,终以巨资购入英国最先进的快速巡洋舰,就是打算以国运相赌,和我们大清在海上决一胜负!”
慈禧动容道:“这么说,这场仗我们是非打不可了?”
张謇道:“这场大海战,不是大清要不要战,而是不得不战。”
慈禧道:“那……张謇,你说我们打得过小日本吗?”
张謇诚实地道:“以目前海军军势而言,大清不如日本。”
慈禧道:“胡说,堂堂大清的北洋水师,世界第八,亚洲第一,打不过英国美国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连小日本海军都打不过?”。 张謇道:“太后,那都是因为北洋大臣李鸿章备战不力!北洋水师三年来未增一枪一炮,营官贪鄙,军纪松弛,上下无斗志,而日本海军的规模如今是北洋的三倍,厉兵秣马多年,一旦开战,北洋水师绝无胜算!”
慈禧的脸色已经有些阴沉,张謇却毫无察觉,只准备借这个面圣的机会,好好抨击一下李鸿章这位位极人臣却丧权辱国的北洋大臣。侍立在旁的翁同龢到底饱经宦海沉浮,担心张謇言辞过于激烈,触怒了这位大清的实际掌权者,赶紧上前一步,准备插言。
慈禧一摆手,制止了翁同龢的插言。
慈禧道:“唔,你接着说下去,李中堂怎么个备战不力了?”
不懂得看人脸色的张謇依旧慷慨陈词道:“太后,十年前,大清无论是国力还是海军,都在日本之上,可即使如此,朝鲜平乱时,李鸿章仍然畏日如虎,约束部下不许与日军开战,签下了丧权辱国的《天津条约》,以致倭寇的气焰日益嚣张,大清军队闻倭色变。太后,如今我大清已被日本人逼入死角,若以退让求和,除了向日本人割地赔款,还有什么条件可谈?以臣之见,为今之计,只有全力备战,以战定和,中国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局,希图将来东山再起。”
慈禧听得越发不入耳,诘问道:“那依你之见,大清当如何备战?”
张謇道:“买军舰,购洋炮,练新军。”
慈禧没好气地道:“说得轻巧,朝廷哪来那么许多银子。”
张謇撩袍下跪道:“臣请太后以大清为重,停修颐和园,削减六十大寿庆典的银两,以资军用……”
慈禧怒不可遏,重重地一拍椅子扶手,厉声怒斥道:“张謇,你莠言乱政、狂悖放肆,简直是目无君上!”
生性耿直的张謇,直到此时,还是不肯退缩,他一边伏地请罪,一边仍亢声辩解道:“太后,国家危亡,已到了干钧一发之际,万请太后以社稷苍生为念,损一己之私,而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慈禧没想到还有这种不知死活、强项犯上的臣下,她用套着长指甲套的手指着张謇,手指发抖,气得哆嗦着嘴唇竟说不出话来道:“你,你……”
一旁听得正起劲的光绪,见状也吓了一跳,赶紧喝令道:“张謇,你还不赶紧退下。”
张謇听话地退出殿门。
“传胪”面君之日,竟出了如此凶险的大事,殿下台阶旁的同科进士们都纷纷对张謇侧目,无人搭理他。
张謇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虽然明知处境凶险,这样做对自己没好处,但他觉得能在皇上太后面前直抒胸臆,心中十分痛快。
养心殿上,慈禧已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地哆嗦着。
一旁恭立的李莲英急忙上前,替慈禧抹胸捶背,轻声劝道:“老佛爷,千万不要被那书呆子气坏了身子。”
慈禧推开李莲英,面朝翁同龢,阴恻恻问道:“听说张謇是你的得意门生,他今日所言,怕也是翁师傅早就想说而未曾得便说出来的话吧?”
翁同龢虽然欣赏张謇的见解,但也被他这直言无忌的性子吓环了,此刻,翁同稣跪在地上,擦着一脑门子的汗,连连叩头否认道:“请太后明察,张謇虽是老臣的门生,但从无私交,今日他面圣之言,全无顾忌,老臣待会儿一定重重训诫他!”
慈禧根本不听翁同龢的解释,转过脸来,对光绪厉声道:“皇上,这就是你钦点的状元!你们俩可真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好徒弟!”
说罢,慈禧重重地哼了一声,站起身来,由李莲英扶着,拂袖而去。P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