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记忆(北大荒三百首)》是“黑土地之歌”系列丛书之一,是一部诗集。书中,作者肖复兴用诗歌记录了在黑土地上生活的点点滴滴。《北国记忆(北大荒三百首)》在纪念知青50周年之际推出,可视作抢救历史资料及收藏的重点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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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北国记忆(北大荒三百首)/黑土地之歌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肖复兴 |
出版社 | 武汉大学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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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北国记忆(北大荒三百首)》是“黑土地之歌”系列丛书之一,是一部诗集。书中,作者肖复兴用诗歌记录了在黑土地上生活的点点滴滴。《北国记忆(北大荒三百首)》在纪念知青50周年之际推出,可视作抢救历史资料及收藏的重点图书。 内容推荐 肖复兴,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曾到北大荒插队6年,当过大中小学的教师10年。曾任《小说选刊》副总编、《人民文学》杂志社副主编。现担纲北京市写作学会会长。已出版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集、报告文学集、散文随笔集和理论集百部。近著有《肖复兴散文画作选》两卷、《我的人生笔记》、《蓝调城南》、《八大胡同捌章》、《春天去看肖邦》等。曾经获得过全国以及北京上海优秀文学奖多种。《音乐笔记》获首届冰心散文奖、《忆秦娥》获第三届老舍文学奖。《北国记忆(北大荒三百首)》这本书就是他写的一部诗集,记录了他在黑土地上生活的点点滴滴。 《北国记忆(北大荒三百首)》由武汉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 目录 梦幻 家书 青春 荒原 春行 心驰 住院 多情 暖雪 冰尿 会战 夜战 春耕 早播 夏收 麦收 长垄 看瓜 豆收 种菜(一) 种菜(二) 熊掌 豪雨 像章 啼血 惊枪 帐篷 恋爱 春梦 宝物 农活 猫冬 雨果 旧歌 球架 小船 林中 猎户 林涛 别酒 风怨 冷灶 筑路 远芳 跑马 春弈 芹菜 雨前 骤雨 铁证 青鸟 牛栏 炖狗 药方 书箱 农事 晒场 柴村 暮色 间苗 装病 夜凉 迟归 野菊 论兵 林夜 烧荒 相思 思家 游泳 裸浴 开江 炸江 洞房 男女 农家 夜天 戍边 诗祸 早寒 自诩 四时 嗅蜜 宽忧 异人 挥镰 相约 猎山 农桑 灾年 归途 脱谷 小憩 牵牛 拦车 客宿 缝被 新房 初恋 早嫁 收获 赴约 麻绳 收工 江流 风尘 月猎 失恋 京剧 荒甸 拓荒 红颜 伐木 写信 边关 船愁 分别 重逢 雁去 月魂 苍鹰 试猎 猪头 灵芝 冰灯 风流 乡愁 夜归 边村 挑灯 望断 霜冻 炊烟 猪号 发情 产仔 大旱 严寒 抢场 对歌 漂泊 促织 学艺 午后 送饭 雨后 误会 放牧(一) 放牧(二) 放牧(三) 灌园 耙园 撒网 欢酒 相送 别离 窝棚 命蹇 性灵 粪坑 老乡 愁心 初吻 约会 情事 故地 孤雁 倦鸟 烈日 冲凉 秋蜇 蒹葭 伐薪 夜读 卵巢 白桦 知音 不解 自宫 农闲 独夜 惆怅 梵高 小咬 起夜 月饼 乳罩 四季 盼春 春意 春气 孟春 春水 春深 入夏 仲夏 夏雨 夏夜 夏梦 清秋 秋深 秋后 秋凉 秋水 秋色 野秋 秋残 冬季 冬雪 雪夜 雪归 腊月 四月 五月 九月 七夕 中秋 重阳 春节 西厢 老朱 秋子 建国 宝泉 老邓 大刘 赵温 老孙 老董 老张 老曹 老邢 老汪 兽医 玉琪 佩玲 女友 九大员 曹大肚 老李头 指导员 玛达姆 农家女 津女张 病号饭 跑腿汉 乌拉草 金银花 冻酸梨 富锦城 抚远县 完达山 乌苏里 赫哲村 芦花荡 白马湖 野猪林 康拜因 饲养棚(一) 饲养棚(二) 女儿身 宣传队 小提琴 样板戏 平行线 老三样 穷人美 埋汰雪 鬼打墙 萤火虫 蚂蚁楼 王八柳 椴树蜜 丹顶鹤 黑星星 守墓 墓地 早逝 仙菇 慷慨 魂惊 梦醒 狂热 搁浅 病退 迷途 归来 往事 乡亲 巧遇 药味 晚日 断梦 命运 瘦马 旧交 老友 心结 风雪忆 青春祭 附录: 兄弟诗:寄赠插友诗草 退休自得兼寄诸友 赠老傅 附老傅和诗 赠老朱老傅 附老傅和诗 附老朱和诗 赠友一首 老傅病重感怀以赠 牛年元旦呈诸友 元旦夜雪奉故人 南京看阳光卫视采访遇罗克弟感怀示友 步俊戌原韵《赠友人》 附俊戌《赠友人(用毛泽东答柳亚子诗韵)》 附俊戌和诗 重回老院赠小京 忆起菠菜宴和疙瘩汤呈思本 答再生 赠德智 虎年除夕赠诸友 赠友二首 得老傅八枚印章有感兼寄八友 附老朱和诗 附煜珊和诗 感怀往事远寄树德 遥寄小江 旅美代简远寄诸友 附小京和诗 2010年9月11日纽约口占示友 来美半年离别即兴怀友 冬日读书示友人 忆汇文中学老师呈老朱 和老朱博客诗一首 附老朱原诗 附俊戌和诗 附老傅和诗 兔年元旦迎新手机短信呈诸友 附老傅和诗 兔年守岁怀友 兔年大年夜赠建国 附建国和诗 元宵节遣怀寄友 兔年岁末冬夜和老朱 附老朱原诗 赠老朱两首 赠煜珊三首 小京和诗 附老朱和诗 龙年初忆旧怀老友小奇 冬日偶忆怀友人(三首) 与老友同游法国以赠(六首) 清明送复华青海归来 老朱和诗 俊戌和诗 建国和诗 后记 试读章节 梦幻 梦幻话当年,岂知世事艰。 七星河欲去,一字雁难还。 风雨三江路,烟花二水源。 平生多少事,尽在那端牵。 家书 愁不知年少,常当苦作甜。 歌扬归伴女,旗动走群男。 晨起霜风乐,夜还雪雨喧。 家书如不到,父母甩一边。 青春 青春狂放日,敢唱凉州词。 藻沤新霜后,麦收夜雨时。 酿成嘟柿酒,冻作杜梨石。 满圈猪八戒,嗷嗷且赋诗。 荒原 敢道荒原上,生机万物长。 花开蜂酿蜜,叶落果生香。 雁过非关云,草伏不为霜。 鹤常良夜舞,鹿好立斜阳。 春行 当年胆气横,壮志试春行。 未谙人情冷,岂知世道轻。 遗踪说落白,故事访知青。 谁负苍颜老,而今醉晚风。 心驰 年少别离意,一心塞外驰。 晨学忠字舞,夜写爱情诗。 割麦伤手指,收秋落粪池。 始知愁味道,待到返家时。 住院 少年空壮志,慷慨梦难回。 冬练伤手指,春播破眼眉。 三针缝住泪,一路诉将谁。 住院七周里,诗情竞夜飞。 多情 时时说旧梦,总是自多情。 月暗一天雨,星明满树风。 水寒云色断,露重麦芒轻, 醉酒几回后,犹能策马行。 暖雪 风宜云淡日,月好水清时。 不见蜇思草,惟求鹊忆枝。 残阳柴满垛,冷月鹿临池。 心暖能融雪,春来雁早知。 冰尿 雪落无声夜,谁回北大荒。 彩翎林入雉,白腚狍飞枪。 黄酒红炉暖,银檐玉柱长。 犹思一注尿,冰棍冻冰凉。 会战 达紫香山冈,苜蓿遍野黄。 一天春雨闹,万里莽原忙。 会战集人马,庆功祭鹿羊。 蒲公英散尽,满眼绿迷茫。 夜战 边秋霜降早,雁去气伤寒。 瑟瑟风惊木,绵绵雪恋山。 破冰仍窖兔,归囤尚挥镰。 会战挑灯干,喧嚣不夜天。 春耕 风吹满目晴,雁叫唤勤耕。 苗傍犁铧起,香从灶火生。 拂窗花鹿影,垦地铁牛声。 送饭田间闹,春光不胜情。 早播 薄阳暖清晨,窗上乳莺亲。 雪滴荒林夜,草生野谷春。 轻烟临水浅,远雾入山深。 地气因耕动,早播绿满村。 夏收 满地金明眼,夏收日日睛。 人穿花海小,镰过麦天轻。 社火烧云紫,园蔬绕舍青。 夜炊熏艾草,烟里堕蚊蝇。 麦 收 麦收一地酒,朋引伴相呼。 清炖司晨子,热烧带露蔬。 猴头兼木耳,鹿尾伴花菇。 醉里吐情话,梦中见宝书。 长垄 一垄长十里,茫茫日日昏。 金菽割月夜,玉米打霜晨。 镰动头还远,穗摇汗亦频。 方知颗粒苦,无事不酸辛。 看瓜 秋到睡窝棚,看瓜夜满星。 清霜催早长,幽露润新生。 叶密藤犹绿,皮薄肉更红。 挑瓜如选友,清脆自听声。 豆收 大豆摇铃后,挥镰向好秋。 紫山丁眩目,黄檗木和手。 风过田皆醉,霜飘汗自流。 未割一垄地,月上柳梢头。 种菜(一) 种菜如织绣,一园丽锦霞。 带芒收晚薯,和叶落新瓜。 蝶惹葫芦架,风拂扁豆花。 西红柿最爱,糖拌蜜还沙。 种菜(二) 种菜英雄事,放翁诗里云。 叶知秋后味,果晓雨前心。 卧架瓜熟晚,攀枝豆品新。 英雄岂敢论,满地韭如神。 熊掌 猎熊吃肉关,炉火照星光。 油重连腥味,肉肥带野香。 笑声惊夜月,热酒祭神枪。 熊掌知何去,双双首长尝。 豪雨 豪雨知时节,夏时总暴生。 莽莽独路绝,黯黯远帆惊。 诗写猪栏乱,书读马圈明。 关山隔雁阵,浇透怨思情。 像章 边疆遇老乡,落日映天光。 引路依花径,归家入草房。 酒烧心幻想,饺煮馅茴香。 穿肉惊心事,当胸缀像章。 啼血 啼血鲜成碧,断弦最可怜。 水急强越渡,云乱竞飞天。 削发羞痴女,断肢愧怨男。 荒原开战场,万里马蹄翻。 惊枪 完达伐老木,踏雪宿林深。 月下狍常见,丛中虎或闻。 泥留獾斗迹,枝挂鸟伤痕。 夜半惊枪响,熊来掌叩门。 帐篷 当年修水利,同住帐篷中。 隔布眠男女,穿堂过雪风。 梦言传霹雳,人影动朦胧。 泪也曾如雨,老歌彻夜声。 恋爱 万里北疆行,青春类转蓬。 飘零一季雨,断续四时风。 顿顿忧愁泪,天天塑料羹。 惟存相恋时,心绪片帆轻。 春梦 塞外好风光,青春梦尚长。 露清花后放,草嫩雨前香。 人候云边雁,月归岭外羊。 漫天芦荡雪,万里醉林霜。 宝物 天宝物多华,荒原处处佳。 七星花入药,五味子冲茶。 破雪鱼出水,挖参露带花。 鹿茸割暖夜,木耳采秋霞。 农活 轮回随四季,苦乐度青春。 烟泡疏寒木,风霜密远云。 水深舟唱晚,霜重地收金。 虽是年成好,农活亦损身。 猫冬 猫冬塞外村,日日不耕耘。 白雪堆篱院,红椒挂木门。 灶中柴最旺,杯内酒重温。 醉里歌声起,知青断梦人。 雨果 酒下三杯后,无端亦大呼。 猫冬说雨果,踏雪捡情书。 火赖炉为媒,香依树作奴。 相思难了尽,荒野跑红狐。 旧歌 春播千里绿,归去旧歌来。 眷眷原中草,离离脚下苔。 思家心未醒,逢雨梦先开。 曲曲天涯远,迎风唱满怀。 球架 赛场无球架,木材厂去求。 八人肩换背,十里路移舟。 随酒歌飞夜,乘风篮进球。 满天星助阵,百日尽消愁。 小船 秋到河挠力,天高断紫尘。 芦花飘似雪,雁阵去如云。 歌苦无长短,水凉任浅深。 小船一夜里,鱼伴酒鲜醇。 林中 夏日林如画,长风尽入怀。 水清牛忘去,叶密鸟飞来。 偷蜜熊馋走,伴花月舞开。 雨蘑出五彩,也冒狗尿苔。 猎户 望山山欲动,百里映花红。 伐木晨修斧,猎林夜引弓。 镰歌柴垒垛,草舞树摇风。 猎户多豪饮,酒樽醉不空。 林涛 大雪满弓刀,战旗绕岭飘。 顺山伐木倒,归楞应声号。 狗引轻爬犁,火烧冻豆包。 收工歌四起,八面响林涛。 别酒 战备修长路,开江涌大潮。 梦随明月上,情伴热风高。 别酒歌惟远,浮生气尚豪。 一山山雀响,十里猎旗摇。 风怨 夜重花香重,秋浓月色浓。 促织鸣正急,村火照无明。 何处通天路,几时计旅程。 风吹一地怨,送我到京城。 冷灶 夜落松花水,秋深桦木林。 归家天外客,游子梦中门。 雨重帆难起,冰薄鸟易沉。 柴湿空灶冷,浊酒暖残樽。 P2-31 序言 40年前,中国的大地上发生了一场波澜壮阔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波澜壮阔”四个字,不是我特意选用的形容词,而是当年的习惯说法,广播里这么说,报纸的通栏大标题里这么写。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当年还是毛泽东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是培养和造就千百万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接班人的百年大计,千年大计,万年大计。 这一说法,也不是我今天的特意强调,而是天天在我们耳边一再重复宣传的话,以至于老知青们今天聚在一起,讲起当年的话语,忆起当年的情形,唱起当年的歌,仍然会气氛热烈,情绪激烈,有说不完的话。 说“波澜壮阔”,还因为就是在“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和召唤之下,1600多万大中城市毕业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奔赴农村,奔赴边疆,奔赴草原、渔村、山乡、海岛,在大山深处,在戈壁荒原,在兵团、北大荒和西双版纳,开始了这一代人艰辛、平凡而又非凡的人生。 讲完这一段话,我还要作一番解释。首先,我们习惯上讲,中国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有1700万,我为什么用了1600万这个数字。其实,1700万这个数字,是国务院知青办的权威统计,应该没有错。但是这个统计,是从1955年有知青下乡这件事开始算起的。研究中国知青史的中外专家都知道,从1955年到1966年“文革”初始,十多年的时间里,全国有100多万知青下乡,全国人民所熟知的一些知青先行者,都在这个阶段涌现出来,宣传开去。而发展到“文革”期间,特别是1968年12月21日夜间,毛主席的最新最高指示发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掀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那个年头,毛主席的话,一句顶一万句;毛主席的指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且落实毛主席的最新指示,要“不过夜”。于是乎全国城乡迅疾地行动起来,在随后的10年时间里,有1600万知青上山下乡。而在此之前,知识青年下乡去,习惯的说法是下乡上山。我最初到贵州山乡插队落户时,发给我们每个知青点集体户的那本小小的刊物,刊名也是《下乡上山》。在大规模的知青下乡形成波澜壮阔之势时,才逐渐规范成“上山下乡”的统一说法。 我还要说明的是,1700万知青上山下乡的数字,是国务院知青办根据大中城市上山下乡的实际数字统计的,比较准确。但是这个数字仍然是有争议的。 为什么呢? 因为国务院知青办统计的是大中城市上山下乡知青的数字,没有统计千百万回乡知青的数字。回乡知青,也被叫作本乡本土的知青,他们在县城中学读书,或者在县城下面的区、城镇、公社的中学读书,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他们读到初中毕业,照样可以考高中;他们读到高中毕业,照样可以报考全国各地所有的大学,就像今天的情形一样,不会因为他们毕业于区级中学、县级中学不允许他们报考北大、清华、复旦、交大、武大、南大。只要成绩好,名牌大学照样录取他们。但是在上山下乡“一片红”的大形势之下,大中城市的毕业生都要汇入上山下乡的洪流,本乡本土的毕业生理所当然地也要回到自己的乡村里去。他们的回归对政府和国家来说,比较简单,就是回到自己出生的村寨上去,回到父母身边去,那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家。学校和政府不需要为他们支付安置费,也不需要为他们安排交通,只要对他们说,大学停办了,你们毕业以后回到乡村,也像你们的父母一样参加农业劳动,自食其力。千千万万本乡本土的知青就这样回到了他们生于斯、长于斯的乡村里。他们的名字叫“回乡知青”,也是名副其实的知青。 而大中城市的上山下乡知青,和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要离开从小生活的城市,迁出城市户口,注销粮油关系,而学校、政府、国家还要负责把他们送到农村这一“广阔天地”中去。离开城市去往乡村,要坐火车,要坐长途公共汽车,要坐轮船,像北京、上海、天津、广州、武汉、长沙的知青,有的往北去到“反修前哨”的黑龙江、内蒙古、新疆,有的往南到海南、西双版纳,路途相当遥远,所有知青的交通费用,都由国家和政府负担。而每一个插队到村庄、寨子里去的知青,还要为他们拨付安置费,下乡第一年的粮食和生活补贴。所有这一切必须要核对准确,做出计划和安排,国务院知青办统计离开大中城市上山下乡知青的人数,还是有其依据的。 其实我郑重其事写下的这一切,每一个回乡知青当年都是十分明白的。在我插队落户的公社里,我就经常遇到县中、区中毕业的回乡知青,他们和远方来的贵阳知青、上海知青的关系也都很好。 但是现在他们有想法了,他们说:我们也是知青呀!回乡知青怎么就不能算知青呢?不少人觉得他们的想法有道理。于是乎,关于中国知青总人数的说法,又有了新的版本,有的说是2000万,有的说是2400万,也有说3000万的。 看看,对于我们这些过来人来说,一个十分简单的统计数字,就要结合当年的时代背景、具体政策,费好多笔墨才能讲明白。而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中,还有多多少少类似的情形啊,诸如兵团知青、国营农场知青、插队知青、病退、顶替、老三届、工农兵大学生,等等等等,对于这些显而易见的字眼,今天的年轻一代,已经看不甚明白了。我就经常会碰到今天的中学生向我提出的种种问题:凭啥你们上山下乡一代人要称“老三届”?比你们早读书的人还多着呢,他们不是比你们更老吗?嗳,你们怎么那样笨,让你们下乡,你们完全可以不去啊,还非要争着去,那是你们活该…… 有的问题我还能解答,有的问题我除了苦笑,一时间都无从答起。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武汉大学出版社推出反映知青生活的“黄土地”、“红土地”和“黑土地”系列作品这一大型项目,实在是一件大好事。既利于经历过那一时代的知青们回顾以往,理清脉络;又利于今天的年轻一代,懂得和理解他们的上一代人经历了一段什么样的岁月;还给历史留下了一份真切的记忆。 对于知青来说,无论你当年下放在哪个地方,无论你在乡间待过多长时间,无论你如今是取得了很大业绩还是默默无闻,从那一时期起,我们就有了一个共同的称呼:知青。这是时代给我们留下的抹不去的印·记。 历史的巨轮带着我们来到了2012年,转眼间,距离那段已逝的岁月已40多年了。40年啊,遗憾也好,感慨也罢,青春无悔也好,不堪回首也罢,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们所拥有的只是我们人生的过程,40年里的某年、某月、某一天,或将永久地铭记在我们的心中。 风雨如磐见真情, 岁月蹉跎志犹存。 正如出版者所言:1700万知青平凡而又非凡的人生,虽谈不上“感天动地”,但也是共和国同时代人的成长史。事是史之体,人是史之魂。1700万知青的成长史也是新中国历史的一部分,不可遗忘,不可断裂,亟求正确定位,给生者或者死者以安慰,给昨天、今天和明天一个交待。 是为序。 后记 我们那一代人,不少人喜欢诗,一类是马雅可夫斯基的政治阶梯诗,一类是古体诗。爱好一点儿文学,自视几分清高,既有所谓革命理想的膨胀,又有铺天盖地的毛泽东诗词的影响,这样四点因素合一,常常有来由或没来由的就会诗情大发,书生意气,激扬文字,还要学古人那样相互唱和。 记得我们汇文中学那时颇有几名校园诗人,见什么写什么,比如文革开始之后,教学楼的卫生没人打扫,厕所小便池常常爆满,有诗贴在小便池之上: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我校小便池。再比如串联的时候,徒步长征途中自己烧火做饭,笑话百出,有诗云:酒瓶权作擀面杖,饺子煮熟成片汤。这样的诗,口口相传,不胫而走,在我们同学中流传甚广,当时甚至油印成册,至今还有人清楚地记得。 插队运动来了,这些校园诗人大多出身不好,都到了各地插队,一下子星云流散。由于和父辈决裂,又都尚未恋爱,同学之间的友情便扶摇直上,几乎处处是他乡有明月,千里寄相思;又因人各一方,天远地远,距离让友情放大得变了形,伤怀念远,立刻成为了一唱三叠的主旋律。那时,我们的信中几乎都会有彼此诗的唱和,似乎个个都是挑了诗囊,抛了行囊;人人都会疏又何妨,狂又何妨,酒酣耳热说诗章。青春时节的痛苦,也变成了诗流畅的韵脚。 我自幼喜欢古诗,最早读的是一本《千家诗》,曾经从头到尾抄录了满满的一个作业本。每天在小纸片上抄写一首,揣在衣兜里,在上学的路上背诵,在放学的路上复习。读初二的时候,偷了姐姐寄给家里20元钱中的5元,买了四本书,一本是复旦大学中文系编选的《李白诗选》,一本是冯至编选的《杜甫诗选》,一本是游国恩编选的《陆游诗选》,一本是胡云翼编选的《宋词选》,全部是古诗词,因此屁股上挨了父亲的一顿鞋底子。这四本书,跟随我从少年到老年,从北京到北大荒,又从北大荒到北京,几经颠簸,几经搬家,虽然几乎翻烂,一直不离不弃,都还在我的身旁。“文革”后期,我成了逍遥派,学校图书馆的老师偷偷借我好多书,我从楚辞汉赋唐诗宋词一直到元曲,懂不懂,乱抄一气,抄了不下十来个日记本。日记本是在家门口的文具店里买的处理品,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插页是当时的革命样板戏的剧照。 尽管年轻的时候曾经自以为是地写过不少的诗,但自从开始写小说和散文之后,四十余年来没有写过什么诗。记忆中,只是在中央戏剧学院读书的时候,教我们古典戏曲史的祝肇年先生,曾命每个学生学写一首古诗,我写了一首七言绝句,还得到了祝先生的表扬。仅此一次,日后,诗与我渐行渐远。这一次,诗的不请自来,如同阔别多年老友的再一次重逢。“街头偶相遇,当胸就一拳”,记得这是刚刚插队回京阔别重逢后,我们校园诗人写过的一句诗,其中亲切的劲儿,颇为传神。 自从退休之后,往日重现一般,重新迷上了古诗,从那些经过了时间淘洗的经典诗句中,体会到中国文字的独到之处,其字与字和词与词之间微妙的变化和韵味,真的是只有中国文字才拥有。完全靠符号支撑起来的西洋文字,难以品味得到;如今大多过眼烟云的即时性文字,乃至一些粗鄙的文字,在这样的令人叹为观止和心醉神往的文字面前,更是相形见绌。无论是文学,还是文字,真的是只有变化,没有进化,古典常常是我自己需要补充和汲取的最好营养。 退休这四年多来,有两套书一直置于桌上、厕上和床上,如影随形般陪伴我,即便出国,也要带上其中的一本,心里才踏实。这两套书,一是放翁的《剑南诗稿》,一是浦起龙点注的《读杜心解》。心有所动,手有所痒,便也如描红模子一样,学着写一点儿,虽然还只是皮毛,却极有兴趣的努力为之,心向往之。 我基本学习律诗,我以为律诗能够在有限的文字之中创造出无限天地,在咫尺之间调动起五湖风雨,万里关山,是属于文学中极简主义创作的极致。我喜欢其中严整的格律,戴着镣铐跳舞,有一种别样的意味。平仄的关系,语言中那种天音浩荡的韵律;对仗的讲究,字词间那种奥妙的无以穷尽,都让我重新着迷。只看“两个黄鹂呜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对仗多么的工整又可爱,没有一个生僻字,都是大白话,相隔了一千多年,奇怪的是,杜甫操的怎么还是和我们现在一模一样的语言?好的文字,就是这样和岁月和我们没有任何隔膜,由此而越发让我们今天因词穷而感到理屈,而感到脸红,而感到愧对前人。 于是,写下了第一首,是有关北大荒的回忆,毕竟青春的岁月在那里,就是我第一首诗里所说的:“平生多少事,尽在那端牵。”也许,写写北大荒,写写包括我自己在内的这一代人,还是有意义的。在时代的动荡变迁和残酷的生存现实之中,无情的老了这一代人,北大荒,冷暖自知,苦乐相依,只能在遥远的记忆中。偌大的物质与精神的磨折和失落,磨钝了青春的韵律,搅乱了人生的章法,甚至失去了生活的韵脚。能够寸心未与年俱老,努力保持一份诗情,是我自己的,也是这一代人的一点希望的寄托和动力吧。 于是,一天天下来,四年多来,竟然积少成多,便萌生了一个小小的野心,写满三百首吧,不是有《唐诗三百首》吗?也整一个《北大荒三百首》。想放翁在86岁的高龄,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时光里,还写下了长短不一的诗48l首,我用几年的工夫还写不出三百首吗?便以此激励自己,“四海交情残梦里,一生心事断编中”,便也将放翁的诗句当成自己的心愿。在写作这些诗的日子里,好友黄德智还曾经工工整整用蝇头小楷抄录了满满三大本,在一些知青朋友中流传,实在应该感谢他和这些朋友。 如今,竟然真的写成了这三百首。在书中的插页上,选用了我近几年画的有关北大荒的钢笔速写,最后又附录了一辑“兄弟诗”,是寄赠插队朋友的诗草,包括一些朋友的酬和,作为和北大荒回忆的链接,从中可以看到我们今天的日子和心情。利用今年的春节期间,我从头到尾又修改了一遍。尽管如此,作为学步者,谬误之处,仍会不少,心中惴惴,渴望能够得到朋友们的批评指正。 感谢武汉大学出版社和张福臣先生,给予我鼓励和支持,成全了我的这个梦想。同时,要感谢本书的特约责编朱纪新先生,是他在精心细致阅读审定中提出的意见,修改的词句,才避免我的不少谬误。 感谢一直读到这里的读者。 感谢北大荒。 肖复兴 2012年2月4日立春记于北京 2012年4月16日改于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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