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国》是上海大学历史学教授赵剑敏潜心十年力撰巨著。该丛书采用大散文笔法,对学术研究进行通俗化写作,全面叙述真实的三国历史,是目前国内研究三国历史规模最大的一部通史性著作。
《大三国》比历史古籍《三国志》更通俗,比历史小说《三国演义》更真实。《文汇报》高级编辑朱大路评价该书:“《大三国》,较之《三国志》,则显活泼灵动,较之《三国演义》,则显严谨有据,取长补短,兼顾平衡,雅俗共赏,蔚然一大史诗。”
本丛书是通过三国英雄群体的大气概,三国历史的大场景,从第一卷东汉末年群雄割据,一气呵成,写到第十卷三家归晋,旨在弘扬魏、蜀、吴三国豪杰们追求统一的大精神。
本书为《大三国第10卷:三家归晋》。
本书为《大三国第10卷:三家归晋》,由赵剑敏所著。
《大三国第10卷:三家归晋》讲述了:姜维秉承诸葛亮遗志,连连北伐,殆无成功。孙权英雄暮年,安排继承人失措,造成朝廷内部大纷争,归葬梅花山。诸葛恪执政,伐魏失利,遭孙峻暗算。司马昭点钟会、邓艾为将,发动伐蜀战争,刘禅出降,蜀汉灭亡。司马炎完成司马昭未竟之业,逼迫曹魏末代皇帝曹奂禅让,建立晋朝;大举伐吴,孙皓出降,东吴灭亡,三家归晋,天下一统。
按照诸葛亮的遗言,蒋琬之后是费袆。
费袆,字文伟,江夏□(治今河南罗山西北)人。
他是个孤儿,得族父伯仁抚养成人。伯仁的姑姑,是刘璋的母亲。刘璋派人迎伯仁入蜀,费袆随去游学。
刘备定蜀,已稍有声誉的费神,留在了益州,与汝南人许叔龙、南郡人董允齐名。时司徒许靖丧子,董允与费袆准备共同参加葬礼。董允向父亲董和讨车,得了一辆简陋的鹿车。董允觉得不体面,嘟囔着不高兴,费袆毫不计较,大步登上。到了坟地,诸葛亮等权要已到齐,车辆华丽。董允神色尴尬,费袆却晏然自若。
事后,董和对董允说:
“吾常难判汝与文伟之优劣,自今往后,吾意明了。”
刘备立刘禅为太子,费袆与董允双双选为太子舍人,再迁太子庶子。
刘禅登位,拜为黄门侍郎。
与蒋琬一样,费神极得诸葛亮赏识。诸葛亮南征班师,群臣迎出数十里地。这些人年纪地位都在费袆之上,而诸葛亮特命费袆上了他的车。打那以后,群臣对费神开始刮目相看。
为巩固蜀吴联盟,诸葛亮以费袆为昭信校尉,出使东吴。
孙权生性滑稽,喜欢开玩笑,且往往开过头。诸葛恪、羊衙等才华横溢,擅长辩论,机锋叠至。费袆则不紧不慢,据理以答。
整个过程,是一场比睿智的外交,风趣,幽默,嘲笑,斗着国格与人格。
孙权设宴招待费袆,关照已经入席的群臣:
“蜀使至,俯首就食,不要起身。”
费袆进来了,孙权停止了吃喝,群臣依然照吃照喝,装着没看见。
见状,费神讥刺说:
“凤凰来翔,麒麟吐哺,驴骡无知,伏食如故。”
诸葛恪立即反唇相讥:
“爰植梧桐,以待凤凰,有何燕雀,自称来翔?何不弹射,使还故乡!”
费袆看着席上的饼,索笔,一挥而就,作了篇《麦赋》。诸葛恪跟着持了笔,针锋相对,推出了篇《磨赋》。两人从口到笔的较量,赢得了满堂彩。
孙权每每拿出上等好酒,让费神痛饮,待他醉了,再问蜀汉国事,以及当世要务,问得很是刁钻。费袆索性醉卖醉,告辞回了客馆。等酒性退了,再按着孙权提出的问题,援笔依次回答,绝无疏漏,且言之有理。
风采,谈吐,气度,学养,费袆的素质,受到孙权高度器重。
孙权又是欣赏,又是遗撼地说:
“君天下淑德,必当成为蜀朝股肱,恐将不能多来。”
为让费神回去后有个念想,孙权解下身上的宝刀相赠。
费袆答谢说:
“臣不才,何以堪当明命?刀,可讨不庭、禁暴乱。但愿大王勉建功业。同扶汉室,臣虽圈弱,终不负联盟。” 出色完成使命,费神回到了成都,被擢为侍中。
诸葛亮进驻汉中,费袆被召为参军。几度充任蜀使,访问东吴,凭借与孙权的关系,让北伐有了东面的保证。尔后,转为中护军,再出任司马。全力调解了魏延与杨仪的尖锐矛盾,从而得以让两人各尽其能。
诸葛亮病逝,费袆拜为后军师。
蒋琬成为大将军,费袆代为尚书令。
国家多事,作为主管常务的尚书令,公务很是剧繁。可费袆识悟过人,每审阅文件,只消举目一览,便已了解意旨,速度数倍于常人,且牢记不忘。常在用膳时听取汇报,并接待宾客,甚至还可嬉戏与博弈,既能尽人之欢,又处理了公事。
后来,董允出任尚书令,欲效法费袢,然仅仅只过了十天,事务积了一大堆。
董允长叹道:
“人之才力,相悬竟如此之远,费袆效率,非吾所能及。吾听事终日,犹有顾及不暇。”
延熙六年(公元243年),已成大司马的蒋琬,从汉中退驻涪城,费袆迁为大将军,录尚书事。
次年,曹爽进攻汉中,费袆奉旨领军抗击。临行前,光禄大夫来敏来送别,绝口不提军事,只要求下局围棋。当时羽檄交驰,人马擐甲,大军已整装待发。费袆犹如往常,摆开棋盘,与来敏对弈,神情极是专注,丝毫不分心。
下到终局,来敏这才说:
“以此试君!君信可人,必能办贼。”
击退了曹爽,费神以功封成乡侯。 ’
蒋琬病情加剧,把益州刺史让给了费袆。
蒋琬逝世,费袆仍以大将军名位,开始执政。
成了执政的费袆,秉着一贯廉洁俭朴低调的作风,不蓄家财,令儿子一律布衣素食,出入不得用车骑,与平民百姓无异。
有人赞誉,费袆治蜀的功名,可与蒋琬相提并论。
延熙十一年(公元248年),费袆进驻汉中。
与蒋琬一样。进驻汉中的费袆,虽远离成都,但权力依然,所有军国大事,都先以文书形式上报刘禅,实则由自己专断。P9-11
人活着,得靠信仰支撑。
信仰的依托点,在于情结。
中国人有许多情结,来自老祖宗传下的文化情结,特别是四大名著的情结。在这四大情结中,三国的情结,实高于水浒、红楼与西游,处于绝顶的高端,真可谓无人不晓,不论是白发渔樵,还是黄毛稚儿,甚至巾帼红颜,也不管是否有浊酒斟饮,无不津津乐道,心向往之。
我挺相信缘,相信这天地万物化合的自然结因。不止我和三国有缘,乃至中华民众乃至世界民众,都和三国有缘,生生不息之缘,薪火相传之缘,透入父精母血之缘。
缘得因生,因在何处?
三国是个英雄时代,英雄辈出,如过河之鲫。其实,历朝历代都有不少英雄,为什么后人对三国的英雄情有独钟?关键在于,作为一个时代整体而言,三国的英雄特别有激情,特别有壮志,特别有抱负,他们敢于用头颅与鲜血,去追求最高的人生境界,追求最大的人生价值,追求最佳的人生声誉,不止是求生前名,且更追求流芳百世的身后名。如此的状态,决定着他们能毫不保留地献出一切。
乱世出英雄,是我打小就听惯了的一句老话。这句老话,深扎在中国的土壤之中。记得有年去黄土高原,进入一处穷塬,和一脸皱纹目不识丁的老汉坐着闲聊,聊到王朝兴亡,老汉将手中的烟锅往脚后掌使劲敲了敲,口中吐出了这句话。话音伴着喷出的烟雾,徐徐在空中扩散,升往广袤的天际。
英雄,为英特之杰雄。他们或是茅庐寒士,或是公卿高官,或是白面书生,或是虬髯粗汉,或是天璜贵胄,或是贩夫走卒,应有尽有,无所不在。然在那平世,他们多被俗情所束缚,被条规所禁忌,被律法所强制,俗貌遮掩了真性情。到了乱世,束缚变得松弛,禁忌渐被破除,强制沦为虚设,一扫窒息的空气,个性始得以张扬。
乱世,是英雄的机遇,英雄的舞台,英雄的世界。
英雄,在乱世中横空出世,激越当代,传之千秋。
这不仅仅是种记忆,而是人类顽强生存的典型模式。
三国的英雄,是大英雄,是真男儿,是伟丈夫。
面对从衰世滑入乱世的板荡风云,一个个以超世之杰的雄姿,以市井之徒的狡相,以羽扇纶巾的儒雅,以彪形大汉的剽悍,以运筹帷幄的韬略,以冲锋陷阵的搏杀,以书卷香气的狂放,以武林高手的啸傲,以珠玑琳琅的绣口,以长剑出鞘的英气,纷纷登上光怪陆离的舞台,一展身手,大展身手。
英俊也罢,丑陋也罢,高大也罢,矮小也罢,无论是什么形貌,都锁不住由衷而发的万丈豪情,运筹帷幄在虎帐龙营,纵横驰骋在铁血沙场,折冲樽俎在国际谈判,激扬文字,挥斥方遒,壮怀激烈,指点江山,在那滚滚的红尘中印下辙迹,在那绵绵的青史上凿上功业,在那茫茫的宇宙中矗立丰碑。
郁达夫在纪念鲁迅时说:“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可悲的民族,而一个拥有英雄而不知道爱戴他拥护他的民族则更为可悲。”因为“没有伟大人物出现的民族是最可怜的一个生物之群,有了伟大人物出现却不知爱戴的民族,是一个永无希望的奴隶之邦。”
托马斯·卡莱尔在《论英雄和英雄崇拜》一书中说:“即使崇拜一颗星都有某些含义,那么崇拜一位英雄的含义该有多大呀!崇拜英雄就是对伟大人物的卓绝的敬仰。伟大人物始终是可敬可畏的;从根本上讲,此外就没有什么再值得敬佩的了,不独在今日,而且在一切时期,它都给人的生活带来了活力。”
人们喜欢三国,是出于他们英雄崇拜的情结,不论情态如何,都希望通过英雄崇拜,希冀人格之独立,精神之自由。人虽有灵鈍、英庸、强弱之分,然而摆脱精神的压抑,挣开俗世的桎梏,追求意气的舒展,却是一致的。现世不得,转向古道,让英雄们抚去他们的精神焦虑,慰平他们的心灵创伤,激励他们的生存勇气,让人生多少酣畅些。
人们喜欢三国,喜欢三国英雄。可是,其他时代也有英雄,为什么那些英雄比不上三国的英雄?
其他时代的英雄,多贵族英雄,草莽英雄。唯有三国,从整体而言,多士人英雄。不是其他时代没有士人英雄,相比之下,天壤之别。
三国的英雄,是以士人为主体的英雄。
衡量士人的标准,知识只是一个因素,绝不是主要因素。士人在于孜孜以求人格的独立,精神的自由。更重要的是,有一副铁肩,有浩然正气,有治国平天下的抱负,敢作敢为,敢于捍卫个人权益,敢为天下先,敢为天下担道义,身体力行不计个人安危地匡世济民,除暴安良,铲除社会的黑暗,救黎民于倒悬,为打造一个清平世界而奋斗不已。
士人是民族的脊梁,是国家的栋梁。
三国之所以精彩,实在与士人相应的文化有关。看似三国布满金戈铁马,其实,在大竞争处,无不是文化的碰撞,激出电石火光,激出黄钟大吕,激出高山流水,激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乐章。
东汉末的士人,也就是所谓的党人,抱着以天下为己任的襟怀,为了惩治腐败的政治,改变黑暗的社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惜舍生取义。可是,在顽劣的现实面前,尽管付出了头破血流的代价,到头来,还是眼看着大厦将倾,王朝江河日下,走向衰亡。
三国的士人,接受了党人的教训,继承抗争的精神,在大动荡的条件下,终于丢弃了口头批判,拿起了武器,建立了士人自身的政权。他们不再做毛,而做了皮,让其他的阶层做了毛,附在他们这块皮上。如此以士人为主体的政权,是历史的唯一,念天地之悠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平心而论,三国的士人英雄都是叛逆。从袁绍,到曹操,到刘备,到孙权,无一不是叛逆。说他们叛逆,是叛逆了主流社会。然而,当主流社会顶着正统的名义,实质却偷梁换柱,背离了正义与公平之时,这些士人英雄的叛逆,正是一种大无畏的纠正,希冀恢复正义与公平。功德圆满,他们从叛逆变为了主流。
三国尽管是个乱世,甚至到了血流漂杵的地步,然正在这残酷的环境中,却出现了一系列的道德楷模。道德的核心在于伦理,具体的体现是忠、仁、义、礼、智、信。忠与奸、仁与暴、义与诈、礼与蛮、智与愚、信与叛,之间展开了一场场扣动心弦的较量。在铁与血的锤炼下,几乎难以想象,但却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一个个道德楷模,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映红了残破的江山。
忠的代表,有鞠躬尽瘁的诸葛亮;仁的代表,有以民为本的刘备;义的代表,有气贯长虹的关羽;礼的代表,有学富五车的郑玄;智的代表,有恪守正义的荀彧;信的代表,有积善布德的管宁。
这些代表构成的道德符号,为中华民族的道德建设,提供了弥足珍贵的文化与精神的双遗产。
统一,是中国文化中最大的元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化成天下一家,四海一家,是简单却有力的证明。三国尽管是分裂时代,但统一的精神却贯彻始终。
在大一统观念的浸淫下,不论是曹操,还是刘备、抑或是孙权,都保持着这种根深蒂固的思维,他们都要王天下,而非霸天下,即使暂时的霸天下,也是为了终究的王天下。
毛泽东有言:“汉末开始大分裂,黄巾起义摧毁了汉代的封建统治。后来形成了三国,这是向统一发展的。三国的几个政治家、军事家,对统一都有所贡献,而以曹操为最大。司马氏一度完成了统一,主要就是他那时打下的基础。” 三个政权分别扫荡了大大小小的割据势力,曹魏在北方的统一,蜀汉在西南的统一,东吴在南方的统一,都是争取统一的表现。三个局部的统一,最终换来了三家归晋的大统一。
我对三国着迷,着迷所有的一切,然最着迷的是三国呈现的人格。
三国的英雄们,充满着阳刚之气,大阳大刚。使得整个三国朝气蓬勃,振奋昂扬,积极向上,不断进取,显示出个体的强劲,显示出民族的强劲,显示出国家的强劲,海纳百川雍容大度的强劲。三国尽管天各一方,但在那个时代,无可争议地都属于强国,世界之强国。
国家是无数民族的集合,民族是无数个人的集合。国格在于族格的凝聚,族格在于人格的凝聚。强健的人格汇成强健的族格,强健的族格汇成强健的国格。
所有的格,落实到最后,就是尊严,人的尊严,民族的尊严,国家的尊严。要获得尊严,得需坚韧不拔的勇毅,生死度外的奋斗,前赴后继的执着,加上智慧的较量,胆略的比拼,苦役的承担,加上风骨的不屈,人格的独立,精神的自由。林林总总,呈现出个体的精气神,民族的精气神,国家的精气神。由高贵的个体魂,打造出高贵的民族魂,打造出高贵的国家魂。
很难想象,一个精神萎靡的民族,能够立于世界强国之林。改造国家的前提,是改造民族的素质,改造民族素质的前提,是改造个体的素质。仅仅着眼经济的提升,是远远不够的。唯有人人能自尊自强自立,那民族才有希望,国家才有希望,才有复兴的大希望。
有人问我:为何愿用生命去写三国?
我的回答是:一言以蔽之,借三国激扬中华民族魂。
最后,我要斟三杯酒:一杯敬给陈寿先生,感谢他以如椽巨笔,给中国人创造了不朽名著《三国志》;一杯敬给罗贯中先生,感谢他以生花妙笔,给中国人带来了瑰伟奇书《三国演义》;一杯敬给三国所有的英雄,感谢他们以生命体验,给中国人竖立了激扬民族魂的信心。
赵剑敏
2012年1月8日
我们讲到曹操,很容易就联想起《三国演义》,更而想起戏台上那一位花面的奸臣,但这不是观察曹操的真正方法……曹操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至少是一个英雄。我虽不是曹操一党,但无论如何,总是非常佩服他。
——鲁迅
《三国演义》是部好书,我们并不否认……罗贯中所见到的历史真实性成了问题,因而《三国演义》的艺术真实性也就失掉了基础。
——郭沫若
三国演义、是通俗演义,但通俗演义终究是通俗演义,是否有人能够写出一部符合历史真实的新的《三国演义》呢?
——顾颉刚 现代著名历史学家
三国鼎立局面出现的根本原因,在于各个地区封建经济的发展,导致了分裂倾向的加剧……魏、蜀、吴三大割据势力,它们的统治者在各自的区域内削平了较小的割据势力,巩固了内部的统一,并且都力图打破均衡局面,实现全中国的统一。
——翦伯赞 现代著名历史学家
《大三国》,较之《三国志》,则显活泼灵动,较之《三国演义》,则显严谨有据,取长补短,兼顾平衡,雅俗共赏,蔚然一大史诗。
——朱大路 《文汇报》高级编辑
《三国志、与《三国演义》,是《大三国》的两大基石。历史的《三国志》为《大三国》提供了三国原始元素,文学的《三国演义》为《大三国》渲染了三国时代氛闱。《大三国》的出发点,是欲打破两者不同的局限,把读者引领进历史真实与文学艺术高度结合的境地。
——赵剑敏 著名历史学者、上海大学教授(本书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