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绸之路是东西方交流的大动脉,姑师是据守这一动脉的交通重镇。在这里你应能看到各种皮肤、各种语言、各种发型的人匆匆忙忙的步伐和熙熙攘攘的身影,有些人在这里卖掉了自己的商品,买走了他人的东西,然后就此返回;有些人则选择继续前行,还有一些人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而被阻留在了这里,我们不知道这些移民当时要永久居住下来需不需要什么绿卡,抑或是经过多种程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好多人最终在这里生活了下来,成为了古老车师的先民。
在姑师出场之前,我想首先向大家介绍一下姑师所处的时代背景。
秦汉之际,北方的匈奴强大了起来,他们无事喝酒吃肉、放牧打猎;有事打架斗殴、练武攻伐,把当时东方最大的帝国——汉朝搞得鸡犬不宁,汉朝廷迫不得已,将自己的女儿作为礼品嫁给这群草原的主人,美其名日“和亲”。讽刺的是,从此匈奴和汉王朝便以甥舅相称。可怜这些贵为金枝玉叶的公主们,嫁则罢了,匈奴人的收继婚制,使得公主们嫁过了老子,还得嫁儿子,资源倒是利用得挺充分。他们除了向汉王朝索要粮食、布匹、女人、车马外,还不时地跑到边境打劫一番,生活过得倒挺松快。不过,他们似乎停不住,抱着一个汉王朝啃,还是不够胃口,很快便把眼光投到了西域,这一具有无限发展空间的驿站上,但要进入姑师甚至西域,首先要扫清西进的障碍——控弦十万的月氏人。
事情说来奇怪,原本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却成了决定自己命运的稻草,而这个倒霉鬼便是大月氏。他们生活在现在的敦煌和武威一带,秦汉之际开始强大,能上马打仗的有一二十万人。其国马匹较多,据康泰《外国传》称:“外国称天下有三众:中国为人众,秦为宝众,月氏为马众也。”可见当时的月氏,堪为马的世界。
表面看来匈奴人攻打月氏是偶然的,其实事情远非如此,当时“东胡强而月氏盛”,匈奴被夹在中间,南方是大汉朝,北方是荒荒大漠。虽然也能从汉朝谋取一些好处,但生性贪婪粗野的匈奴人绝不甘于此,而是积极向外谋求发展。东胡再东便是大海,月氏往西却是另一方天地——广阔的西域,因此打通月氏进入西域对匈奴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此后终于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上,匈奴人开始了他们的吞噬计划。
实施这次阴谋的主角是当时赫赫有名的“鸣镝杀父”的单于——冒顿单于。他是一个有能力、有作为的实干家。在位期间,匈奴势力达到全盛。据他说,此次事件的起因是在汉文帝二年即公元前171年,汉朝边疆小吏“侵侮”匈奴右贤王。
这里顺便介绍一下,汉高祖自平城之困,差点没被冒顿活捉了去,后采用了贿赂冒顿女人的方式解了困以后,再不敢轻易与匈奴交战而采用“女人换和平”一和亲的方式与匈奴缔结互不侵犯条约,至高后、孝文帝不改其策。
这次冒顿说汉朝的边吏侵辱匈奴右贤王,当然是违反了双边的互不侵犯条约了。大家知道,匈奴人最高长官是单于,下面即是左、右贤王,匈奴人尚左,因此右贤王较左贤王地位低。不管怎样,这个右贤王也是匈奴第三把手。我们不知道汉朝这个边疆小吏何以能“侵侮”到右贤王,总之,这小子是捅了马蜂窝了,难怪右贤王发怒,你还不死啦死啦的。
不过司马迁在记载此事时,只是说“三年五月,匈奴右贤王人居河南地,侵盗上郡”。五月正是中原收获的季节,其犯我边境应是蓄意抢掠,这下子可冤枉这个小吏了。所以,汉文帝派遣丞相灌婴为领军将军,率八万五千车骑,反击匈奴。结果可想而知,右贤王走出塞外。此次应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匈奴人的特点是“能打则打,不能打则跑”,史书称“不羞遁走”,可见右贤王还没看见汉朝的车队,听着轰隆隆的车轮声就已经走出塞外去了。可倒霉的是,月氏呀!
冒顿为了惩罚右贤王,决定派其西出攻打月氏。当然,冒顿并没有说是因为没有遵守和约,而是因为和汉朝打仗失败要惩罚右贤王。月氏就这样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一块匈奴早已垂涎的肉无意中被汉朝人送到了匈奴的嘴边,只等着匈奴张开那血盆大口。
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匈奴一战即除灭月氏,本以为月氏很强大,看来也是外强中干。不过,也许因为月氏承平已久,而匈奴又屡屡示弱而麻痹月氏,使其轻敌,因此被匈奴一击而溃,落得个举族迁移、远去西走的下场。月氏已被攻破,匈奴继续西进,轻而易举地占领了楼兰、乌孙、呼揭及其他西域小国。姑师与楼兰毗邻,不可挽回地也沦陷为匈奴领地。至此,西域诸国唯匈奴马首是瞻,匈奴人在这里设置了僮仆都尉,负责管理这些小邦。
其实匈奴此次出兵能够一举攻破月氏,应是建立在不久前与月氏较量的基础上的。冒顿初立,东胡向其索要马、阏氏(女人)、土地。冒顿大怒,发兵大破东胡。班师回营后,西击月氏,南并楼烦、白羊。可见在此次攻打月氏前.月氏已受过攻击。P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