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是冰冷的,除了有限的几个至亲外,能相信谁?浮游在现实里,我们都是关在一只封闭的罐子里的虫,不管愿不愿意,注定了互相吞噬。直到最后存活的那只,它叫“蛊”。
高考落榜男孩傅杰进城打工,为的只是温饱。偶然接触了一个城里人家,开始了新的生活。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家庭家竟然存在着如此之多的奇异。他们住的房子是沈阳市最繁华地段的独立老旧的小楼。这种楼由侵华日军建造,住过的人有日本人、国民党高官、解放军高官、新中国铁路高层,从来没有普通人能沾边;而在这家人的生活里,连最有限的几个亲人却都互相吞噬……傅杰骤然进入这种环境,不知道、不清楚里边的内幕,他是最弱的一只虫子,注定了被人利用,直到失去一切。他想获得,他本纯真,最后却成了那只最终活下来的“蛊”。这是个匪夷所思的过程,说不清对错,猜不透善恶,他只是一步步地走了进去……
《赤雅》记,五月五日,聚虫豸之毒者,并置器内,自相吞食,最后独存者曰蛊。
一座老楼,建于伪满洲国时代,从建成起就住着日本人的达官权贵、巨贾富商,还有后来我们国家的各级军政领导人以及铁路方面的退休干部,直到如今,都从来没有住进过平民百姓。
一家人,看似普通,活得安宁,每个人却都有自己的秘密和企图。
一个高考落榜生,不愿务农,只得进城打工的乡下少年,偶然走进了这座楼,和这家人生活在一起,他赤贫、不通世务、骄傲,又极度自卑,生活一片黑暗。这家人给了他温饱甚至工资,但他必须得留下来。
最后,他吃掉了一只又一只想吞掉他的“虫子”,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已经变成了一只“蛊”。
这个故事,就是记叙他变成“蛊”的过程。
“你照顾他一下,别让他咬到舌头。我去拿药。”这位老管家就是在这样的慌急中都没有乱了方寸,不等傅杰回答,他就跑出了餐厅。
傅杰只好蹲到了那人的身边,他管不了这人不停抽搐的身子,只能用手把他的嘴上下掰开,不让他咬到舌头,那样子就像给一头不停挣扎的大牲口打针吃药,得掰嘴摁脖子。这时他们挨得紧紧的,两张脸不过才相距十几厘米,傅杰突然间发现他面对着的竟然是个比老管家年岁还要大的老头儿!
这真让他大吃一惊,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从他到了那间有着超级大床的房间见到了这个人后,无论是他的眼睛还是他的感觉都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这最多是个中年岁数的男人。这身肌肉,这种胃口,还有这种骂骂咧咧精力过剩的语气神态,怎么会是个年近七八十岁的老年人?
可这千真万确是个老人,仔细看要比修边幅有教养的老管家还要老些。
老管家冲了进来,药已经在他的手心里,他绕过傅杰的手,把药往老首长的嘴里塞。这药是地道的急救药,不到一分钟,老首长的呼吸平顺了,身子也瘫软了。傅杰松开了手,站了起来。“老大爷,您把账结了好吗?”他心里没劲透了,只想着快点儿离开这儿,一点儿都没有救完人之后的成就感,更别谈什么助人为乐之类的扯淡话。
“行,你等等。”老管家接过账单,掏钱付账。“小伙子,这菜也没法吃了,你这就连盘子都收回去吧,不用再来取。刚才真是麻烦你了。”他还在盯着他的主人,像是还不放心。傅杰把菜再一样一样地往食盒里收,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出了门,得在什么地方把这些莱都倒了。不错,他是收回了外卖钱,但把菜原封不动地带回去,指不定酒店里会怎么说他。这就是他第一次单独出来送外卖,真是衰透了。
就在这时,地上的老首长慢慢地爬了起来,他自己扶墙往里站,居然真的站稳了。老管家就在他旁边,一把手都没敢伸出去扶。“小伙子,你你等等。”他叫傅杰。
傅杰都快走到门边了,无可奈何又转回头,等着这老头儿挑毛病找后账。他打定了主意,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把刚到手的外卖钱再交回去。
“你坐。”出人意料,这位老首长指了指另一张椅子,要傅杰坐下说话。傅杰摸不着头脑,他提着食盒没放手,也没坐,“您有什么事吗?”他加了小心地问。
老首长明显地坚持不住了,他先坐了下去。在椅子上一直盯着傅杰看,足足看了有七八分钟,傅杰都不知所措了,他才突然说:“晚饭你再给我送一次外卖,饭菜跟刚才一样,”他停了一下,“还要你送。”
傅杰一肚子狐疑地回到了富瑶酒店,他把食盒餐具还有账单饭钱都上交后,兜里还剩了一百块钱。这是老管家送他出门前给他的小费。说是首长特地关照的,一百块钱分成两张五十的,要他上交五十,自己留下一半。傅杰真的很感谢这两个老人这么为他着想,五十块钱在富瑶酒店里能够抵一顿最低消费的饭,可对他,是一整月都盼不到的零用钱,简直让他喜出望外。
他全都留下了,提都没提,领班也没问。他带回来了下一次的订单,足以让领班很意外、很满意了。
当天晚上五点半,傅杰又按响了这家人的门铃,再一次提着食盒走进大门。老首长坐在餐厅里等着他,小楼里寂静无声,老管家肃立在餐桌前,和老首长一起看着傅杰一样一样地布置,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饭菜上完。傅杰像中午一样退后了一步,问:“菜都齐了,您还需要什么吗?”
老首长看看他,又看看满桌子的菜,点了点另一张椅子,“坐。”
傅杰迟疑,他不想坐,可中午收了人家的小费,又不想过分地拒绝。正犹豫,他身后的老管家轻轻推了他一下,“首长让你坐,你就坐吧。”傅杰顺势坐了进去。
“厚诚,再拿一副碗筷来。”老首长说,他等着另一副碗筷摆在了傅杰的面前,自己才拿起来筷子,“来,你也没吃呢吧?一起吃。” “不我,我吃过了。”傅杰变得局促不安,说老实话,他从来没有吃过这样丰盛的饭菜,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过。更何况是面对一个才见过两面,根本就不认识的首长的面。这让他怎么也拿不起筷子,伸不出手。
“别客气,中午你帮了我的大忙。”老首长很诚恳地望着他说,“没有你,厚诚一个人忙活不了我,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来,动筷子,想吃什么自己夹。”这些话里没有一点儿傅杰最初在卧室那儿听到的烦躁感觉和傲慢语气。傅杰想了想,拿起了筷子。一来他真的饿了,他的晚饭得在七点钟左右才能吃到。通常都只是酒店早晨卖剩下的米饭馒头类的东西,配点儿客人吃剩没打包的残菜,哪吃过这样的东西?二来他记得临进城之前本家的一个叔叔说过,在外面有时要敢说话,上了桌子要敢吃饭,不然会让人看不起。几口饭下肚之后他吃得很大口。P6-8
我们很多人总是以为有“鬼”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当你读过这部小说,你会觉得,其实“鬼”存在于我们的心一,或者说,我们每个人都是,“鬼”。
——惊悚杂志《怖客》
高天流云用犀利的语言为我们讲述了一个精彩绝伦的罪案故事,那凶险的阴谋被巧妙的安插于故事当中,既合于情理又出乎意料,在看似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却是最为邪恶的人性,不过,邪恶注定是要失败的。
——罪案小说大师蜘蛛
这部到处埋有伏笔的小说为我们带来了一顿有关悬疑创作丰盛的饕餮大餐,在读到书的最后一页之前,你根本不可能猜到故事的发展结果。这是一个充满着疯狂悬念的神奇故事,令你欲罢不能!
——悬疑创作第一社团青铜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