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俘，战犯？

名分之争开始

告示风波

一字千钧难寐

一觉醒来骚动

押解人员引领战犯跨进管理所大门，迈上跃层“一”形台阶，通过长长的水泥地面走廊，沉重铁门的“咣当”声，像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他们一个透心凉。

狂傲不羁地带着假面具的贪欲，像虚幻的影子那样空虚的奢望，让战犯们鬼使神差似的癫狂骄横，不可一世。“我们的最大错误就是打了败仗”。他们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承认失败却不认输。因为“不是日本不强，而是由于战线太长，物资供应不足，在战略上犯了错误”才无可奈何。

在表象上，他们硬是摆出一派“瘦驴不倒架”的气势，侵华凶神面孔依旧，或者嘴撅“仁丹胡”，或者头戴“战斗帽”，或者身穿将校服，或者肩佩军衔、脚蹬马靴，趾高气扬地走进战犯管理所的大门。他们照样遥拜宫城，照样向天皇祈祷，却用充满着血丝的仇眼蔑视管教人员，故意作出不低头的姿态。

“我手里有一张全体战犯的照片，那是他们刚刚被送到管理所时拍摄的”，日本《世界月刊》1998年5月号《坦白书是这样写出来的》一文的作者新井利男写道，“在这张照片上，有的人瞪着野兽般的眼睛，有的人强作微笑以掩饰内心的恐惧，有的人表现出一副绝望的神情，有的人脸上刻着西伯利亚饱受饥饿和残酷劳动折磨的印迹，每一个人在精神上都有些异常”。

在内心里，他们充满恐惧。西伯利亚的饥饿劳动没有压垮他们的身体，没有泯灭他们的精神幻想。因为苏联法律取消了死刑，最多课刑25年，何况他们身上还没有背负“战犯”的印记。如今，管理所大门牌子把“战犯”帽子加身，又落在了“仇国仇人”手里，怎能不叫人心悬半空？

等候在两侧并排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监房门前，又一次点名开始了。969人，一一回应，对号入室，分别走进各自分住的5栋监舍。“咔嚓”、“咔嚓”的锁声，又发出了令人不悦的刺耳噪音。

每间监舍，正门挂着一把铁锁，门扇上方为哨兵留有一个等人高的窥视方孔。舍内水泥走道两旁，是高约40厘米的木板通铺，每舍10个人左右分住两侧。

第三、第四舍分住尉级以下战犯，12人间；第五、第六舍分住将校级战犯，6人间；第七舍，住着患病战犯；而空留的第一、第二舍，那是为第二批引渡他们的帮凶、伪满洲国战犯而准备的。

天亮了，中国管理所第一夜过去了。像货车换客车、黑面包换白面包·样，新的环境新的幻想搅拌着新的不安，欣忧交织的情绪持续了一夜的路程。

一宿疲惫觉，醒来诈了“庙”。这不是因为住房等级划分，而是因为住户身份认定。墙上一纸写着活动时间表和注意事项的公示单，“战犯管理所”的落款让战犯们感到像看到了生死牌那样的恐惧。

“‘战犯’，多么恨人的字眼！一世英名岂容玷辱？满身的血液直冲头顶。”而“战犯管理所”的牌子，又刺痛着战犯们的视觉。《战犯管理条例》让他们了解了“管理所”不同于苏联羁押地的功能。“‘战犯’是审判问题，‘战俘，是遣返问题，前者有可能上断头台，后者才会生还而兑现那位苏联看守所长所许诺的‘达冒伊’（俄语‘回国’）。”

一字之差，生死之别，岂能含混！睁眼的闭目沉默，闭眼的瞪大了两眼；起床的躺下去，卧铺的爬了起来；“唧唧喳喳”的哑了嘴巴，没说话的“嘟嘟哝哝”……他们骚动起来，狂怒起来，歇斯底里起来。  人，总是要用固定观念去捕捉围绕自己的世界，常常失去灵活观察新的现实的能力，无视眼前的现实与自我投影式思考之间的距离，二者一旦碰撞便会引发骚动。战犯们安定这种骚动的手段，只有傲慢与卑屈。独自面对看管者时，特以卑躬屈膝；同类在场时，则对看管者傲慢无礼以报，使投影式思考得以加强。你看：

有人把它撕下来，恨不能捏成粉末，踏上了两只脚；

有人把它贴了回去，担心过分闹大，惹来杀身之祸。

一个叫：“什么，我们是战犯吗？不是，不是！”

十个喊：“我们是战俘，不是战犯，统统的不是！”

百个吼：“巴嘎牙鲁！‘战犯’？岂有此理，绝对不接受！”

管理所以监舍床位为序，又给他们身上挂上20厘米长条的号码牌，拍照单人半身面部相片：中将师团长藤田茂的代号为937，中将师团长佐佐真之助为927，中将师团长铃木启久为924，伪满洲国总务厅长官武部六藏为933，伪满洲国总务厅次长古海忠之为932……号码代替姓名，就像烙印一样抹不掉了，更加忍无可忍。一名师团长发最后通牒：“我和我的部下不是战犯，而是战俘”，“必须无条件释放！”

每一张表情不一的脸上，都泛着无耐、不安、愤怒、辩解、绝望的旋涡。一些人则大发雷霆，把淤积脑中5年的不满、怨恨和愤懑，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在苏联当俘虏就够窝囊的了，眼下我们怎么一夜之间成了真正的战犯了？”

“你们最大的官是校官，怎能管了我们，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我吃够了监狱的饭，拉出去枪毙算了！”

“等着瞧，你们（指有进步表现的同类）这些大和民族的叛徒！”

更有甚者，连“战俘”也不认同，说什么：“我们厌恶听到‘俘虏’这个词。我们不认为自己是俘虏的，我们是根据（天皇）《诏书》停止军事行动的，我们从来没有遭到过失败。如果战争继续下去的话，我们所有的军人都会战死在沙场上。根据以上陈述，我请求严重注意‘俘虏’一词的使用。”

“是不是俘虏，是不是战犯，你们的会慢慢地明白的”，看守员听不懂日本话，不知所以；管教人员听明白了，不卑不亢、不冷不热地说，“大家长途跋涉，想必是大大的累了，还是安静地休息去吧，冷静下来自己想一想，会慢慢地弄清楚的，会统统地明白”。

朦胧不清如坠五里雾中的谈话，叫人满腹狐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来，也只好这样了，慢慢地走着瞧吧！”他们一些人无可奈何。

其实，即使是以“战俘”定身，按照日本本国处置敌国俘虏或者对待本国俘虏的政策，对他们个人来讲又会有多少、会有怎么样的美景可期呢？

“生当不受囚虏之辱”，《作战条例》一次次告诫士兵要战斗到死，或者以自杀避免被俘。久贺伸郎少佐便是他们的效仿榜样。1932年，上海战役（一二·八事变）中，一位中国士兵发现他昏厥在战场上不省人事，这位曾经在日本当过久贺学生的中国士兵，把他背到中国阵地，照料他直到康复，并释放他回到自己的部队。由于当过战俘，久贺知道自己面临着军法审判。他根本无法在被俘前自杀，归队感到十分耻辱，于是回到当初昏厥被俘的地方切腹自尽了。

战犯们哪个不是虐杀中国俘虏的刽子手？！又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日军杀害其他“二战”反法西斯盟国俘虏的惨状？1

1944年9月，9名美国飞行员驾机在东京千里以南空袭时被击落，8人被俘后受日军严刑拷打后处死，另一人（据说是后来的美国总统乔治·布什）因为降落远处而被美军潜艇救起。8名死者中，有4人是被日军驻岛医生残杀的，他们的肝和大腿上的肉竟然成了日本高级军官的盘中餐。这种食人狂极端怪异的罪行，如同滞后进化的古人类彼此杀戮一样叫人胆寒。

把历史镜头推远一些。这些日本战犯们不会不知道，日军在1938年（昭和13年）7月“满”、苏、朝边界的日苏战争（张鼓峰事件）受创后，又在1939年（昭和14年）5月至9月的日苏战争（诺门坎事件）大败后，日本政府对这两次战争中被俘的日军自己的士兵，均是以“战死”或“下落不明”处理的，根本没有认真通过外交途径解决营救、交换、遣返事宜。即使几经周折归返的官兵，也在“俘虏”的污盔下除了名。

战犯们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在1945年“八--一五”投降后，被拘留在西伯利亚的时候，与当年“诺门坎事件”的日本俘虏擦肩，也从未彼此交谈过，始终不曾听说有一个日军俘虏回到日本故土的消息。至于海军“特殊潜艇”的“勇士”，空军“特攻队”的“勇士”，陆军战场各地的“勇士”，他们都为日本军国尽了超凡忠心，却受着“不能活着遭受虏囚之辱”的胁迫，甚至受命“不成功，便成仁”，只能自决、自杀、自爆，“玉碎”而不“瓦全”，这不是非人性之极吗？！

又岂止是从军的成年人口，日本对待战争遗弃在中国的5000多名孤儿（大者13岁，小者才出生几天），也是一样非人道。日本政府居然规定，凡是战败当日寸已超过13岁者一律不以战争遗弃孤儿对待，而视为“自愿留在（中国）者”（据新华社东京电讯说，截至2005年1月，日本政府只允许其中2485人陆续回到日本定居，但不提供足够生活费用，许多人不会日语，年事已高，生活无着）。溃败的日本部队残酷杀戮“累赘”的日本妇女和孩子，甚至逼迫母亲亲手杀死亲生骨肉。联想受到聂荣臻关爱呵护的那个由八路军战士杨仲山及其战友火线救护父母双亡的5岁日本孤儿美穗子，联想仁善中国的养父母无私收留成千上万名日本孤儿如同己出，人们质问弃民遗孤的日本政府：这是什么政府，世界上还能找到这样的祖国吗？

战犯当中有些人，都耳熟能详《广濑中佐》那首歌。歌词说在1940日俄战争中，由广濑带领的日军港口阻塞敢死队，炸沉废船封锁中国旅顺港口，不让港内俄舰出航与欧洲赶来助战的波罗的海舰队汇合对日作战。日本本部说广濑完成任务撤离战区时，为寻部下而战亡。日本大肆宣传这种官兵关系，显然希望使之成为鼓舞侵略作战士气的偶像。事实却是，广濑的救生艇并没有沉没。他被中国人搭救，在中国安度余生。日本政府把“战死”的消息传遍全国，迫使这位“军神”永远失去了归国回家的可能，只好在中国了结残年。直到“八·一五”日本战败以后，这个人造“军神”的故事真相才为后人所知晓。

得救的，岂止是旅顺的一个广濑？还有大连、旅顺20万名日侨。1945年日降后，“搁滩”在被掠为日本“关东州”的旅顺、大连地区的21万名日侨，占该地人口总数80万的26％。除1600人与中国通婚者外，全部于1949年9月分4批遣返回日本。

P46-50

了却40多年未了的历史纪录

这是一本涉足鲜为人知领域的神秘话题，运用第一手档案资料揭示中国改造日本战犯工作始末的书，也是一本反映共和国第一代公检法人创造国际战犯审判奇迹和世界改造罪犯成功壮举的书。

书的实践作者当属背负着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政府和全中国人民的期望，身体力行地创造关押、侦讯、审判、改造战犯工作奇迹的第一线官兵，而我只是一个纪录人。我把前天、昨天的事分别记录在本书上卷、下卷的正文里，把今天、明天的话集中写在本书的“后记”中，如此勾勒着以史鉴今的世纪荣辱誉毁的画面。

后记或日跋语，本是写在书籍后面的短文，而且多是用以评介内容或者说明写作过程的。我依规而作，结果是不短却长，说书又不限于书。多半个世纪淤胸之言不吐不畅，如决堤之水欲止不能，简直觉得非此莫为、非此莫是了。

1931年“九·一八”，日本军国主义的铁蹄践踏中国沈阳。

1937年“七·七”，日本侵略军把腥风血雨洒遍中华大地。

1945年“八·一五”，日本天皇向世界举起了投降的白旗。

1964年“三·六”，最后一批中国在押日本战犯踏上归途。

今天，动议于40年前而未了的笔录如愿以偿，可以就此打住，可我的心情并不轻松。作为日军“九·一八”铁蹄下“满洲”、“大同”开年出生的人，庆幸留存之余，我沉痛地悼念着千百万为国家、为民族捐躯的抗日军民，也深情地缅怀在监狱里继续抗战的抚顺战犯管理所先期所长孙明斋、金源及其并肩战斗而相继逝去的同志们。

回想1964年春，我曾接受辽宁省公安厅的差遣与同室同志喻殿龄一起被派驻抚顺战犯管理所，在时任所长金源的主持下，参与了改造日本战犯工作的总结。历时两个月余，我执笔统稿，于当年6月10日完成了《十四年来教育改造日本战犯工作基本总结》。同时协办由杨书彦具体策划的改造日本战犯工作展览会，先在抚顺战犯管理所面向全省机关团体展出，后于1966年2月19日开始在北京劳动人民文化宫展出了3个月，接待全国政法系统观众3万余人。

1964年，金源进京当面向来访的日本共产党总书记野坂参三（亦译“野板铁”或“岗野进”）介绍中国14年改造日本战犯的成功历程。野坂为之动容，秘书夫人罢笔记录，共同流下了日本人民的歉疚之泪、感谢之泪、赞佩之泪。

1964年8月20日，国家公安部授予抚顺战犯管理所“全国改造工作先进单位”的荣誉称号。

1966年5月文化大革命开始。不久，时任国家公安部部长的谢富治煽动全国上下“砸烂公检法”。战犯管理所及其14年工作《基本总结》自然被打人冷宫，金源同志遭受迫害而携眷下乡务农。

1971年，周恩来总理5月17日对辽宁省革命委员会人民保卫组一份报告的亲笔批示，传达了下来：

谢富治并陈锡联（本书作者注：时任沈阳军区司令员、辽宁省革命委员会主任）同志：

抚顺战犯管理所政治工作本有成绩。改造日本战犯，尤其显著。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由于公安部工作不下达指示，也不派人下去检查，因之许多（国内）战犯病了不治者每年增多。66年1人、67年5人、68年8人、69年9人、70年10人、71年仅两个月死了3人。证明工作水平日益下降。而辽宁省革委会人保组报告，对13名重病号，并无急救办法，对其他130名犯人也无紧急预防措施，只说不让这些人过早死掉，以便挤出“活材料”，派去的人也只为深挖活材料，一句也未提到如何改造好。应体现毛主席的无产阶级政策，给这些战犯以“特赦”的出路，否则人家会说：大战犯特赦了，小战犯关到死，国外战犯特赦了，本国战犯关起来。这是不合毛主席给出路的政策的。而且年深日久，早已无材料可挤。重点应是改造劳动，给以生活出路。请对此事，重议一下再报。

（转引自金源：《奇缘》，解放军出版社1999）

周总理点名问：“原抚顺战犯管理所所长金源在什么地方？”又质问“金源有何罪？！”指令：“一定让金源参加”有抚顺、济南、太原、内蒙古战犯管理所和北京秦城监狱5部门负责人参加的专业工作会议。

金源从辽宁省清原县南八家公社马前寨大队第四小队起身，连夜驱车300里到达抚顺，经沈阳改乘火车赶到北京参加会议。他一眼看到会议摘要印发的由他主持写成的那个14年改造日本战犯的《基本总结》，有说不出的激动之情，“解放”与“释放”的双重喜悦一起涌上心头。

1972年2月，我在辽宁省凤城县边门公社边门大队第二小队检索有限家当的时候，发现二三十年的集邮册子散落无踪，而那本跟我一起下乡插队落户的《基本总结》和相关资料却安然无恙，便又背着它们奉命回到省城工作，直至今日解密而成书问世。

此后一些时候，1982年日本再次出现“教科书问题”，再后又逢1985年抗日战争胜利40周年。为了对内对外宣讲正义的需要，我曾以《基本总结》为经纬，依据手头占有的史实资料，撰写、发表了下列文章：

——《日本侵华战犯的忏悔》（1982），刊在《辽宁日报》；

——《发自“再生之地”的声音》（1985.1），刊在全国文史出版社《纵横》杂志；

——《战祸·追悔·友谊》（1985.8），刊在辽宁省公安厅《水晶石》杂志（国内外发行）卷首；

——《改造日本战犯十四年纪实》（1997.6），刊在全国文史出版社《纵横》杂志卷首。

近年，我又两读抚顺战犯管理所旧址陈列馆。自知不是日本战犯改造工作的实践者、参议者，但是或许可以说得上是局外人中的业内人，至少是一个特有限度的亲睹、亲闻、亲感者；不是执业人，而是执笔人，所占资料也属第一手，并且部分拥有《基本总结》的著述权和使用权。

收入本书的上下两卷文稿，以40多年前的《基本总结》为导向，以上述20多年前报刊发表的文字为经纬，但不是它们的等量拷贝，也不是它们的原样扩放，而是补进了开放、解密后得到的许多鲜为人知的原始史料，使它们得以充量增订，是它们的再创作，并且加印史实照片和附录文字，从而形成了主体内容如此几十倍增量的占到四十几万字版面的记录。

拙著进京出版，不啻进京赶考。承蒙国家公安部、司法部，辽宁省公、检、法、司等相关部门一路绿灯。刘复之、俞雷热情为本书题词，金鉴、林声、祝春林、陈巨昌欣然作序，为本书增添了理性力量。谨此，一并向热心提供帮助的所有同志致以诚挚谢忱。谬误之处，尚候明教。

……

古人曰：“述往事，思来者。”“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前事不忘，才有后事之师。可是，历史记忆最易遗忘，历史记忆渐渐模糊，历史记忆又是永远没有句号的。勿忘历史，历史痛苦与纪念能够给我们力量与智慧；而忘记历史，掩盖历史，下一次历史悲剧就离人类为时不远了。

记得2000年，专程从德国来中国参加抚顺战犯管理所开设50周年纪念活动的记者棍村太一郎，意味深长地说，“纵观世界史，像中国这样的战犯改造是绝无仅有的。战犯们是真正地觉悟，成为新人，这不仅是中日两国的财富，也是全人类的财富。我就是冲着这一点才专程跑来采访的。中国方面应该好好记录和总结这段历史，进行进一步挖掘和保护工作。当事人，都是高龄了。再过10年，说不定也会像其他一些事件那样，又有人跳出来否定（中国改造日本战犯）这段历史。”

牢记历史教训，把血的史实刻在记忆里传递下去，用以教育子孙后人警钟长鸣，誓为“日中永远不再战”，世世代代友好下去，这是我们这一代人肩头上的历史责任。

牢记历史经验，把共和国第一代公检法人成功关押、成功侦讯、成功审判、成功改造战犯的奇迹，作为法宝与财富传承下去，用以启迪、滋养后来人致力于成就改造社会、改造人类的伟大事业，这是我们这一代人背负的历史使命。

始于改造日本战犯工作实践而催生的中国改造战犯工作精神，就是爱国主义国际主义的精神，“受苦不说，受气不叫”（周恩来语）的精神，奉行国策执法严谨的精神，锐意进取独立排难的精神，尊重人格诲人不倦的精神，勤政廉洁一尘不染的精神。

这种精神铸就了今日狱警臂章上相互交叉着的那一柄利剑和一把钥匙：利剑代表国家的意志和法律的尊严，钥匙寓意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这种精神是中国抗战精神的继续与发展，是革命人道主义精神的又一本质反映，也是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生动体现。

这种精神将与其他世界文化遗产一样载人人类史册，并注入新时代的活力，在中国与世界的人类进步事业中发扬光大，焕发着经年的活力。

前代、今代创造的生动鲜活的纪录，构成迢递相继、绵延传承的历史事业的每一块石、每一把薪柴。

缅怀、纪念、传承的书，没有最后一页。把历史变成我们自己的，我们随从历史走进永恒。

（2005年岁二稿，2010年春增结稿）

序一 真理、正义、人道的力量

序二 刻骨铭心的纪念

序三 大力弘扬中国改造战犯工作精神

序四 一部明目醒神的史典

上卷 14年／人性回归

题记

绥芬边陲，囚车千里开来

 苏中引渡

一说不可教化 一说就要改造

 红色旋风

横扫东京皇室 回卷西伯利亚

 铁窗等候

日建大牢敞开 狱长冤家路窄

战俘，战犯？名分之争开始

 告示风波

一字千钧难寐 一觉醒来骚动

朝战撩动

心烧变天欲火 身落绝望南柯

 宣告通则

自际行情点拨 下马威风扫落

 铁定罪身

照妖明镜高悬 现形对号入座

人道体味，监狱对比认知

 三个保障

伸展感化之手 实施教化之仁

 水火洗礼

不少不损不错 服了乐了谢了

 救死扶伤

药理心理并诊 体疾魂疾兼治

打击闹监，敢教顽石点头

 以理相对

善言善导善行 有理有利有节

 唇枪舌剑

家仇国恨仗义 斗智斗勇夺阵

 惩一儆百

首顽认错就范 众囚偃旗息鼓

认罪悔罪，苦海回头是岸

“脱掉斗篷”

三反五反示例 学步小组启足

 仇人指认

恨罪不恨其人 惩罚寓于训导

 推进认罪

耻感罪感交感 互检互评互勉

侦讯逼近，破顽兵临城下

 批判帝国

剖析战争本质 排解理性铠甲

 步步为营

岛村防线崩溃 宫崎罪诉揭竿

 上下合围

长岛受困哑口 古海白旗反水

废弃神符，自捣精神支柱

 否定神格

裕仁走下神坛 溥仪讥嘲神器

 盘点昭和

算账大彻大悟 诛讨元恶元凶

 鞭笞神族

谴责民粹羁绊 解脱“玉碎”麻醉

 理智抉择

醒脑迷途知返 举目改弦更张

否定自我，旧我走向新我

 审视故土

日本何以所往 余生何以所求

 写我演我

作者读者同心 台上台下同感

 鸿雁传书

体温化解冰心 愧颜告白乡亲

真理远足，神州解说答案

 社会为师

前后内外延伸 视听虚实帮教

 工说农说

萨尔浒水钩沉 民企指点人生

 金陵祭思

不尽江水挟泪 不容罪史涂饰

 北京感悟

大刀磨砺中华 血肉筑成长城

正义审判，共伐军国主义

 大略决断

迎审准备过硬 应诉准备过细

 庄严法庭

一起清算过去 一起捍卫未来

 君臣作证

亲历亲见铁案 领罪领刑跪赎

8年服刑，高扬正义风帆

 生命追赶

敬领隔海劝勉 珍爱寸光图新

 东瀛来客

善意歹意考题 正面反面学答

 爱的助力

母劝儿子学好 妻望丈夫换心

塘沽归航，呼号日中友好

 洒泪握别

一程一句嘱语 一步一声留言

 再生之地

称颂育人学校 赞美诲人恩师

结语

下卷 14年／人生追悔

引子

口中人，走出铁窗高墙

 何人何去

“东洋学子”另类 怵进社会考场

 庆幸之外

对比德意俘虏 感念人道中国

“九一八”，从那悲惨时候

 田中催战

石原皇论“编导” 坂垣枪炮“制片”

“二战”导索

柳条湖影望远 汉卿言犹在耳

 奉天泣诉

工农倾吐苦水 山川不了辛酸

黑土地，白山绿林红雪

 儿皇引狼

“满洲”奴才造孽 日本次长主凶

 烈士怒指

烽火地下烧天 凶魔无地自容

“治安肃正”

血腥弹压无辜 “舌头犯罪”要命

 横征暴敛

钢煤粮棉搜刮 海盗登陆豪夺

 鲸吞扩张

再现黑奴悲剧 续演鸦片战争

“七三一”，跳蚤老鼠肆虐

 石井四郎

瘟魔游走宇中 毒弹暴戾神州

 细菌工厂

活人侧门送剐 骨灰烟囱排空

 在线延长

日军灭迹溃逃 美军步尘接踵

卢沟桥，腥风长城内外

 百狮怒吼

“国境”泪浸铁蹄 “晓月”过眼乌云

“三光”风行

血雨染红黄土 百里风啼狼嚎

 冀豫血泪

“梳篦剔抉”烧绝 掘堤“扫荡”洗劫

“八·一三”，烧杀海上血路

 狂轰滥炸

弹雨倾盆泻地 血肉横飞凌空

 东海登陆

复仇喧嚣作战 恶浪一般狂卷

 杀人比赛

百斩难决胜负 加码接力再杀

 渺无人烟

家园鸡犬不留 田间人尸横野

300000，血祭南京雨花

 暴戾“膺惩”

疯狂屠城6周 火刑灭绝一空

 下关泛赤

尸横踏脚垫车 血流漂杵泛舟

 奸杀狂掳

“野兽集团”桂冠 “文化屠杀”争凶

 外一章：慰安性奴 饕餮祭品

 谷寿受死

民众倾城索命 杀人赛手归西

“以华制华”，助虐阎蒋内战

“残留运动”

合力盘踞山西 合谋再起东山

 双皮虎害

日蒋间谍合流 殊途同归反共

“义勇”防军

假手保安帮凶 推助反华逆流

晋鲁豫，36次惨案再现

 碑碑昭示

声声琵琶哽咽 字字血泪呐喊

 宰杀俘虏

人体活靶练胆 劳工膏脂榨干

 上段血案

张妪出庭控诉 藤田下跪求饶

平顶山，跪在她们面前

 千金寨呀

鬼子嗜血吃肉 骨头扔在荒郊

 山脚岗上

机枪盖头揭开 三千尸体填壕

 半个中国

所见善恶美丑 所感正邪誉毁

高尔山，碑立人民心问

 谢罪文告

千人忏悔图新 千言立誓反战

 歌孚接港

四年白衣医护 三谢二次生命

 告慰英灵

花冈捐躯千恨 酋都公祭万悲

“中归联”人

现身警示世人 薪火传递后人

尾声

 附录一：原日本人战犯中国归还者联络会30年的脚步

 附录二：第二批免予起诉日本战犯致战犯管理所感谢文

 附录三：第三批免予起诉日本战犯致最高人民检察院感谢文

 附录四：抚顺战犯管理所关押日本战犯名单

 附录五：太原战犯管理所关押日本战犯名单

 附录六：45名在中国服刑改造的日本战犯名单

 附录七：12名合祭靖国神社的日本甲级战犯其人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判决书（节录）

后记

增订的话

刻骨铭心的纪念

林声

2005年9月3日，是中国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纪念日。叔弓所著《灵魂决战·中国改造日本战犯始末》一书，将由群众出版社先行出版发行。这是一本涉足特别话题，运用第一手珍贵资料，反映国际审判和罪犯改造成功创举的书，也是一本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的有益教材。

从1931年“九·一八”到1945年“八·一五”，中国抗击日本侵华战争14年；从1950年7月19日到1964年6月3日，中国改造日本战犯14年。两个可歌可泣的14年，把中国成功打败日本侵略者、成功关押日本侵略者、成功侦讯日本侵略者、成功审判日本侵略者、成功改造日本侵略者的宏伟事业一以贯之，全景、立体地构筑了中国乃至世界战争史的辉煌，让中国人民在国际舞台上更加扬眉吐气。

为世人叹为观止的包括改造末代皇帝在内的中国改造战犯工作，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一样实践着共产党人改造世界、改造人类宏愿的历史工程，如同本书开篇“题记”所言：“使命是神圣的，工程是旷世的，步履是艰辛的，经验是无价的，事件是顶尖的，故事是传奇的，人物是入史的，瞩目是全球的，遗产是人类的，传承是永恒的。”

作者叔弓原是20世纪40年代的“老公安”，乃战犯改造工作局外人中的一位“准局内”知情人。他50年代在沈阳旁听特别军事法庭审判，六七十年代两进抚顺战犯管理所，2003年又两读抚顺战犯管理所旧址陈列馆，先后历时两三个月，访问工作人员，旁听战犯谈话，查看战犯笔供，阅读原始档案，曾执笔《14年来教育改造日本战犯工作基本总结》，协办改造日本战犯工作展会，真实记录了亲闻、亲见、亲知的日本战争罪人令人信服的弃旧图新的人生历程。40多年来，他几经人生坎坷都没有放弃这一选题，不惜失落1941年后的集邮册子，也没有丢掉这些战犯资料，背着它们插队落户，又从农村背回城市，直至今日解密而成书问世。

这本书是迄今见到的唯一一本完整意义上文图并茂地描述成功改造日本战犯历程的纪实文学专著。相比之下，主体文字三十几万言、配有老照片的《始末》，以崭新的视觉、鲜活的史料和纪实文学的手笔，讲述着有硝烟的和没有硝烟的、高墙里的和高墙外的抗日战争故事，描绘了两个14年的历史画卷。

创造历史的人，没有时间去写历史。后人明确了的历史经验，是人类过去的知识的记录，又“绝大部分是人类的犯罪、愚行、不幸的记录本”（[英]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从而使得历史成了生活的教师，成了向后看的预言家，成了通过过去的实例指导我们行动的指南针。所有的历史，最初的基础又都是父亲对儿子的述说，它们被一代传一代下去。而在历史上出现晚的人们，最希望从前入那里得到的并不是没血没肉的骨头，而是多汁多味的果实。构成这些果实的元素就是弥足珍贵的原始史料，它不仅激发了人们的文史工作热情，而且可以滋养后代人成长。本书作者意念中的主要读者对象，正是二三十岁的人，乃至留给刚刚出生的和未来出生的人。对于他们，不能只是告诉他们结果、结论是什么，更要告诉他们过程、细节怎么样、为什么。本书夺目的看点，在于以其史料性、知识性、趣味性构筑可读性、可信性，为读者大众所喜爱。

《始末》这本书见长之处，还在于它贯穿毛泽东、周恩来的指示精神和国家的政策、法律，明释两种不同性质的战争观和中日两国不同的战争受害意识，体现改造战犯工作的重心在于政治上的争取，展示真理、正义、人道教化的力量，拨乱战犯们的人生观、民族观、皇臣观、国家观和世界观，引发他们溯本求源地复归和平反战良知，以至从精神、道义和法律上做出认罪、悔罪、谢罪的应有补偿。作者顺着历史脉络写历史，纵横捭阖，入情入理，生动而无演绎，严肃而有情趣，使得著述具有鲜明的政治性、真实性，为日本侵华史作注脚，为战犯改造史作旁编，供专家学者参考，供专业工作者借鉴，供政法学子研修，供青少年课外读，供社会大众温故而知新。

作为本书上卷的“14年／人性回归”，侧重记述中国人民在抗日战争硝烟散去后，在高墙内外以另一种形式而继续抗战的情景。它揭示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气壮山河的胸怀，实践毛泽东关于“人是可以改造的”名言，给战犯们“以由坏人变好人的教育”，终于融化改造者与被改造者之间的铁壁冰山，铲除非正义战争的理论根基及其杀人狂徒的精神支柱，使得日本战犯脱离罪恶深渊，由“鬼”变人，由敌变友，为“日中永远不再战”而奋斗。它让人们牢记历史经验，把关押、侦讯、审判、改造战犯的奇迹作为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财富传承下去，启迪、滋养后来人致力于成就改造社会、改造人类的伟大事业。

作为本书下卷的“14年／人生追悔”，乃是上卷“真理远足，神州解说答案”一章高倍放大的特写，揭示伤痕累累的中华民族结束屈辱与抗争却长期挥之不去的悲怆记忆。作者记述日本战犯沿着当年侵华脚印，追悔于大江南北所再现的那一张张打着日本军队责任、国家责任、天皇责任烙印的战争血祭图，一个个还原着昨天本来的自我，一滴滴洒下悔罪泪、谢恩泪，让人们认识他们自己就是那一场侵华战争的指挥者、制造者、作俑者，又是执行者、反正者、见证者，透视日本军国主义充满政治血腥的反人类、反人道的阴谋及其丑恶的嘴脸。他们一次次拨动着中国人民痛楚的心灵，一拳拳痛击着军国主义势力说谎的嘴巴，让人们真切感受战争的残酷和抗战胜利来之不易，牢记历史教训，把血的史实铭刻在记忆里，教育子孙后代警钟长鸣，使中日两国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处处印记日本战争罪人灭绝人性罪恶昭彰者是中华大地，历历见证日本战争罪人叩谢忏悔重新做人者也是中华大地。对于这些日本战犯来说，刻着自己国家印记、染着他国人民鲜血的地方，都让他们深感悔恨和苦涩。他们像那些虔诚的教徒非得访问圣地耶路撒冷不可一样，中国是促使他们发誓不要战争罪恶的新圣地。

历史是往古的轨迹，当代的鉴戒，后世的教训。它不仅是知识中很有价值的一部分，而且还打开了通向其他许多部类的门径，并为许多科学领域提供材料。我们所见，60年后的今天，“知道‘就要发’的人越来越多，知道‘九·一八，的人越来越少”。无论在中国或者在日本，当事人都已进入耄耋之年，有的相继而去了。再过一些年月，说不定又会有人跳出来，像否定南京大屠杀那样，一齐否定中国改造日本战犯这一段历史。然而，历史是不容重演的，史料是不能再生的。紧迫地抢救、挖掘濒临消亡的史料，很好地保护、利用已有的尚在流失中的史料，才会更好记录和总结历史。我近年有机会又一次访问过日本，深切感到法国作家、哲学家伏尔泰那句名言的意义：“历史只有在自由的国家里才得到真实记录”，而在东瀛，“国家的一大欠缺”却是“没有日本国的历史，只有日本政府的历史”。（日本启蒙思想家福泽谕吉（1835—1901）：《文明论概略》）

在国家历史空白页中，历史会成为某些人手中的面团子揉来揉去。但在今天，面对泛起在日中友好主流里的沉渣、混声在反战和平声浪里的杂音，从中国抚顺、太原战犯管理所自新归国的“原日本人战犯中国归还者联络会（简称‘中归联’）”的朋友们，他们无不向少数企图重返“军国之路”的势力大声喝道：“不！”本书附录之“‘原日本人战犯中国归还者联络会’30年的脚步”一文，便是这些和平友人亲笔写给中国“再生之地”的为反战和平而斗争的书面报告。

60周年，第两万一千九百天刻骨铭心的纪念，永远不能忘记也忘记不了的纪念。  60周年，忘记过去的人注定重蹈覆辙，不忘过去也不为记忆所摧毁。

这是我借助叔弓的纪念之作，所要说的话。

这本书，也是送给书友鉴往前行的又一盏灯。

（2004年11月）

本书是迄今见到的唯一一本完整意义上文图并茂地描述成功改造日本战犯历程的纪实文学专著。相比之下，主体文字三十几万言、配有老照片的《始末》，以崭新的视觉、鲜活的史料和纪实文学的手笔，讲述着有硝烟的和没有硝烟的、高墙里的和高墙外的抗日战争故事，描绘了两个14年的历史画卷。

作为本书上卷的“14年／人性回归”，侧重记述中国人民在抗日战争硝烟散去后，在高墙内外以另一种形式而继续抗战的情景。它揭示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气壮山河的胸怀，实践毛泽东关于“人是可以改造的”名言，给战犯们“以由坏人变好人的教育”，终于融化改造者与被改造者之间的铁壁冰山，铲除非正义战争的理论根基及其杀人狂徒的精神支柱，使得日本战犯脱离罪恶深渊，由“鬼”变人，由敌变友，为“日中永远不再战”而奋斗。它让人们牢记历史经验，把关押、侦讯、审判、改造战犯的奇迹作为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财富传承下去，启迪、滋养后来人致力于成就改造社会、改造人类的伟大事业。

作为本书下卷的“14年／人生追悔”，乃是上卷“真理远足，神州解说答案”一章高倍放大的特写，揭示伤痕累累的中华民族结束屈辱与抗争却长期挥之不去的悲怆记忆。作者记述日本战犯沿着当年侵华脚印，追悔于大江南北所再现的那一张张打着日本军队责任、国家责任、天皇责任烙印的战争血祭图，一个个还原着昨天本来的自我，一滴滴洒下悔罪泪、谢恩泪，让人们认识他们自己就是那一场侵华战争的指挥者、制造者、作俑者，又是执行者、反正者、见证者，透视日本军国主义充满政治血腥的反人类、反人道的阴谋及其丑恶的嘴脸。他们一次次拨动着中国人民痛楚的心灵，一拳拳痛击着军国主义势力说谎的嘴巴，让人们真切感受战争的残酷和抗战胜利来之不易，牢记历史教训，把血的史实铭刻在记忆里，教育子孙后代警钟长鸣，使中日两国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这是一本涉足鲜为人知领域的神秘话题，运用第一手档案资料揭示中国改造日本战犯工作始末的书，也是一本反映共和国第一代公检法人创造国际战犯审判奇迹和世界改造罪犯成功壮举的书。

本书稿是一部被称之为“纪录中国人以其信念、胆识与魄力写就的昭示世界的中国人权报告”。分为上下两卷：上卷着重叙述中国政府怎样改造日本战犯，恢复人的理性、唤回人的良知、弃旧图新，使他们回到日本后会为“日本永远不再战”而奔走呼号，由战争狂人改造成为反战的和平友人。下卷着重记述日本战犯追悔战争罪行，勾勒一幅幅令人悲愤填膺的血祭图，拨动着中国人的心灵痛楚，不堪回首，不能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