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桦定为书名的《指尖情话》,说到边地的姑娘,不允许外来的男人山盟海誓之后又远走高飞,便下“蛊”,男人饮了有它的水或酒,一旦离开,“蛊”则发作暴病,不回头让下“蛊”者“解”它,难免一死。然而,作品中第一人称的“我”,爱他的人并未下“蛊”,离开几十年间,梦牵魂绕的,总是心恋于此的人与寨,成了灵瑰深处所“解”不了的“蛊”……有此云南情结者,不论离此或留此者,此一情怀,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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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指尖情话/云南文学丛书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白桦 |
出版社 | 云南人民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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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作者白桦定为书名的《指尖情话》,说到边地的姑娘,不允许外来的男人山盟海誓之后又远走高飞,便下“蛊”,男人饮了有它的水或酒,一旦离开,“蛊”则发作暴病,不回头让下“蛊”者“解”它,难免一死。然而,作品中第一人称的“我”,爱他的人并未下“蛊”,离开几十年间,梦牵魂绕的,总是心恋于此的人与寨,成了灵瑰深处所“解”不了的“蛊”……有此云南情结者,不论离此或留此者,此一情怀,天长地久! 内容推荐 《指尖情话》是白桦的自选作品集,收录了作者的《蓝铃姑娘》、《一朵洁白的罂粟花》、《背路》、《呦呦鹿鸣》、《玫瑰色的矢车菊》、《标枪》、《指尖情话》共7篇作品。 目录 山间铃响马帮来 神秘的旅伴 蓝铃姑娘 一朵洁白的罂粟花 玫瑰色的矢车菊 指尖情话 后记 试读章节 几乎有整一个白天,朱林生的马紧跟着小梨英的马尾,有时候朱林生吹着小竖笛,小梨英唱着赶马调;有时候他们对唱,冯廷贵在后面插一两句笑话……这一天,从形式上看,好像从第十匹马开始,就是另一个马帮了,好像小梨英和冯廷贵是一伙。 整个白天,萧五和魏福默无一言,只是吆喝马群。 又到黄昏了。 魏福回身向冯廷贵说: “冯大哥,你们今晚可住马店?” “你们可住?”冯廷贵没有回答他,反而问起他来了。 “我们今晚还是‘开亮’。” “我们也‘开亮’。你们在哪儿?” “我们就在这里。”他指着面前一块平坦的缅桂树林。 “我们也在这里。” “好,那好,热闹。”魏福说着心里暗想:“准是泡上我们了!” “热闹,只要别吵架。” “不会吵架了,我们交上朋友了。”魏福含着深意说。 缅桂花迎面飘来清香。缅桂开着象牙色的小花,花儿的形状像是女人头上插的玉簪头,永远是含苞待放的样子,但它是那么香啊!比任何花都要香而耐闻,城里的商人常常把每一朵缅桂的蒂上扭一根细铁丝,卖给女人们,女人们把它戴在衣襟上。在这里,谁也不稀罕去戴它,因为它太多了。 魏福和萧五照例首先抬下第十一匹马的驮子,然后再抬其它的驮子。 夜来了,是一个有着非常明媚月亮的夜。 小梨英干脆就不跟他们在一起,更不给他们做饭。 和昨夜相反,小梨英在今晚吃完了饭就躺在篝火边睡着了,因为她前两夜睡的时间都太短了。朱林生悄悄地给她盖好毯子,他在月光里看到她的脸,那整齐而长的睫毛安静的搭在下眼皮上,两个嘴角往上翘着,像在笑。 冯廷贵把朱林生叫到跟前,告诉他:“魏福有些企图摆脱我们,你今夜可别睡得太死,他们一起身,我们也起身。” 朱林生检查了一下马的掌子以后,他爬上一棵缅桂,看了看树林的出路,悄悄地注视着那头两个坟堆似的黑影子。他顺手摘了一把缅桂花,好像没事可做,用草开始把缅桂穿起来,费了半个时辰,编成了一个象牙项链一样的长长的花圈,他轻轻搬起小梨英的头,把花环套在她的项上。然后,他又在缅桂树林里环视一遍,坐在驮子边,伸伸胳膊,睡了。 魏福和萧五在半夜真起来了,他俩悄声悄气地把驮架抬上马。魏福轻轻地走到小梨英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悄声说: “喂!走喽!我们走早些,今天就赶到逢春街了,赶到逢春街就给钱,让你回喇猛了,我再另找马……” “天还不亮!”小梨英揉揉眼睛不耐烦地坐起来。 “别吵醒人家,让他们睡吧!我们先走一步,牲口都备好了。”魏福悄悄地对她说。 “朱林生大哥!”小梨英小声叫着。魏福赶紧捂住她的嘴说: “别叫醒人家,人家累了!” 朱林生哼了一声,又翻身睡了。其实他和冯廷贵并没睡着,魏福和萧五抬驮子都是他俩偷看着进行的。 魏福拖走了睡意蒙蒙的小梨英,萧五悄悄地捂着马铃,驱着马走了。马儿抖着身上的露珠,无可奈何地迈着蹄子。 马帮离开了,渐渐走远了,萧五就用力抽着头马,头马在月亮下撒开蹄子大跑着,所有的马都跟着狂奔起来,小梨英以为马儿惊了群,她叫着: “勒住!马惊了!” “让它们跑一会儿吧!跑跑能出汗,哈哈!”萧五狂笑起来,马帮越跑越快。 小梨英想:“朱大哥和冯大哥跟不上了!” 朱林生和冯廷贵在他们走了以后,也很快爬起来了,收拾了马驮架上路了。冯廷贵在月光下能分辨出十多匹马新踏在驿道上的蹄迹,他俩拉下马沿着这些明显的蹄迹前进。 萧五抽着马一股气跑了三十多里山路才渐渐慢下来,他面前出现了三岔路口,他跳下马,让马帮停在路边上。他把马背上驮的两条毯子和十几条麻袋扯下来,在暗中把它们铺在岔往林间的小路上,然后拉着头马把马帮引着从他新铺的“地毯”上踏过去,再引上林间草地,他转回来小心地收了“地毯”,他就这样想消灭马的蹄迹和人的脚印,来混扰后来者的眼睛。 小梨英在马帮休息的时候,忽然嗅到了缅桂的香气,她发现了自己项上的缅桂花环,不用她猜,她就知道这是谁编给她的,她不由得独自微笑起来。她想起了朱林生和冯廷贵, “这两个诚实的大哥,怕还在睡吧!今儿他们是不能和我在一起了,唉!”她想着想着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过。这时,马帮忽然转了方向,向一个树林岔去——离开了正路,她才意识到萧五是特意摆脱朱大哥和冯大哥。当她的马向林中迈第一步的时候,她想:“朱大哥他们一定会跟来。”她希望他们能跟来。她就在这一瞬间从项上取下缅桂花环,把它顺手挂在岔路口的树林上。P82-85 序言 云南和平解放,部队入城昆明的一九五○年二月二十日,已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四个多月之后了。相对于内地解放后的和平景象,这一边沿、闭塞、神秘,还有剿匪的枪炮震响高原的红土地,反映此刻她还没有消散的硝烟中的部队及多民族生活的文学作品,却像此地报春的山茶一般,反而让内地的群众抢先与她缩短了距离,此时此地的和平、建设,与军人的步伐紧系,因而,对此的话语权,自然落在生活、战斗于此的作者头上。 这位生于一九三○年、原名陈佑华、河南信阳人的白桦,此时崛起的必然,是他常年深入部队于边境的日夜奔袭。鞋走破了,光着脚丫子走在乱石和荆棘中,裂开了脚板,还踏着他的步子。“在‘体验生活’时,非常虔诚,甚至带有很浓的苦行色彩。”在民族地区,条件再艰苦,都能适应。“睡过傈僳人的石板床;睡过布朗人的竹编大通铺;睡过苦聪人吊在树枝上的荡床;也曾经在哈尼人的公房里打过地铺,公房是未婚年轻男女聚会的场所……”这位成年不久的军人,已参加过淮海、渡江、进军大西南诸战役。他身处于离不开人民的人民战争,又是此中多民族边境地区的瑶、苗、傣等民族青少年男女的“阿哥”。 虽然他十六岁已开始学习文艺创作,在《豫南日报》、《中州日报》发表诗与散文,但此时边地生活积累的表述,既有他非十六岁可比之处,但比之此时周边同样倾心创作的同辈,显然又多了一份将其生活感受于艺术表达的才能。在当时每一个文艺门类在北京只有一份机关期刊的景况下,他的诗文,常在上面出现,有时还以头条刊出,其影响也是伴随走出三迤的云南对外的微笑。尤其电影《山间铃响马帮来》《神秘的旅伴》,它们包含了导演王为一、刘农的辛勤劳动,后者是刘农从白桦的小说《无铃的马帮》直接写成分镜头剧本的。在国产片的质量与数量远远满足不了观众的需求时,观众对它们热烈的欢迎,也远远扩大且突破了他文学作品的影响。“清清河水流不断,鲜花开满山,重重青山望不断,马帮行路难……”以及“缅桂花儿十里香,朵朵鲜花情意长……”的歌声从影院传出,远远不是香十里,已是千里万里的飞花飘香……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不受时代局限,完全没有遗憾的人和文学,是不存在的,有时某种局限,也可能是它某种特定环境下之特征的存在。当年不少对新英雄人物的创造,难免停留于新闻报道式的好人好事之记叙,只是略加所谓的文艺描述式的文字和手法而已。阅历与学养都不足的年轻人,或无此功力,或不懂,或进入不到文学之所以是文学的典型化境界。此时,反对对兄弟民族之“猎奇”,与刚解放之日,不是“脱贫”,还是深陷贫困的他们,为解放摆脱了苛捐杂税、抓丁、征夫之苦,有的还有另一层土司、头人,乃至奴隶主压榨的民族,他们真诚拥护新政权热烈的欢悦,可以无须拘于物质基础之计较,或计较的只是民生的根本,如《山间铃响马帮来》只是解决边民的吃盐问题,文学写实的真实,与异俗风情的融合,不仅无有“猎奇”,反而升腾热烈于真诚的欢悦所外映的色彩,与解放者的执政主流意识高度融合,必然有它受重视的评价。于此的文本特质,白桦显然比周围其他文学青年高出一筹。这才是云南当代文史上读者认识、识同、不容无视的白桦。 当年如此团聚的不少部队文学青年,圈内也有“云南帮”之称。对它,既有正面欣赏,也有负面议论。白桦的出道,都在这之前。他的稿酬,既用来改善生活,也拿出来帮助家庭困难的老同志,他有他的为人之道。事过半个多世纪之后,本丛书对这一批出道欣逢云南当代文学起步的作家,不论他们的作品还有什么不足,他们青春的烈焰是诗情的,他们的信仰是闪光的,留下的文学脚印是清晰的,摊出当年的资料,排除过去对文本一些非文学因素的是非、褒贬,不因人而异,不因人废文。 白桦高产,题材从历史上的路线斗争,到普通一兵、兄弟民族的民俗风情、民间传说,广泛运用了话剧、歌剧、电影,更有新诗与小说等多种表现形式。二○一一年出版了多卷文集。他在云南平均每年出版的一本,就有诗集《金沙江的怀念》《鹰群》《孔雀》《热芭人的歌》,短篇小说集《边疆的声音》《猎人的姑娘》等。我们编选的这本《指尖情话》,尚不及他作品的十几分之一。 这里,仍以他的少作开篇,对后人,《山间铃响马帮来》无疑是认识那个年代的一页真实、生动的历史;《神秘的旅伴》似那推理小说悬念的新鲜,当年看得是稍有审美的刺激,读者认为它才是烙上云南印记的白桦。这大概不是指今日看文本的印象,而是历史留给他们的记忆。从作者自选的篇目看,他更看重五六十年后,新时期与他的过去有了一定时空距离之后所写的云南。因为,他不再像五十年代初那样,坚信“一个文学工作者,只要带着‘正确’的阶级观点到生活中去,什么都能‘体验’得到。并不明白作为文学创作的准备,对于‘生活’表像的所谓‘体验’是远远不够的,而且人和人之间也不仅仅是阶级的关系。文学的对象主要是人的心灵。不同人的心灵,在不同时间和空间里的频率也是很不相同的”。但唯物论者坚信:“人的本质并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观察人,包括其心灵,同样无法摆脱其存在的基础,无法摆脱处于社会经济结构中的因素。 新时期,新的人生感悟,白桦写他往昔某段生活的另一番景象,常用第一人称,恍惚是他个人生活的纪实。这一点,很像老一辈作家艾芜一九二五年迫于生计南行出境的《南行记》,开篇的《人生哲学的一课》,完全是作家飘泊流落在昆明街头的实况。白桦于此的第一人称,则是站在那些看它那么神秘,不可思议的离奇之读者面前,作为见证人,现身说法地出现。这点,不论怎样看当年的“体验生活”,此时文艺的生存形式,都让作者沉入在它的“生活”中,才有见证这段历史的话语权。写作的体悟,相应笔下重现的故人旧事,则有更多的艺术虚构。有些族群只有他们所在之地名,却模糊他们民族的归属。一些异俗民风更强烈的色彩渲染。不是说艺术创造可以不顾民族学,可是二者总不是一回事。不论成败得失,当褒当贬,与艺术个性同在的思想、艺术的倾向,创新与笔墨随意的自然、洒脱,也是作者艺术个性的必然。 如《蓝铃姑娘》中所出现的那位雪松头人,始终戴着假面,男女莫辨。在当今不乏时髦于“魔幻现实主义”(hallucinatorv realism)者,他却无有别人更多在于它的“主义”,又浓郁它的“魔幻”色彩。因为前者常常是现实描写的外加、插入一些神鬼,或荒诞的情节,后者却是民族异俗民风的表述与渲染,仿佛此处本是一个魔幻的天地,绝非为它是一种“主义”的顶礼。 《玫瑰色的矢车菊》中二战中援华的美军飞行员劳伦斯,在一次失事中醒过来时,一眼就见竹筒里插着他家乡德克萨斯州的州花——玫瑰色的矢车菊。原来他被一个部族救下,酋长的女儿吉娜日夜悉心照料。才让他活过命来。直到中美建交,劳伦斯不放过任何机会,来到云南,寻访那支玫瑰色的矢车菊和它所象征的吉娜……作家笔下的人物、场景,跨海越洋,有了无限宽阔的思想境界。 写小说的人,会编故事;真格的“作家”,更有思想。思想用于说教,也是文艺创作的悲剧。旧日的故事,作者用新的眼光,新的思考,以新的思想重新审视、写作,自有新意。《一朵洁白的罂粟花》,第一人称的“我”,见“路边草丛中有一朵孤零零地在风中飘舞”的、洁白的罂粟花。它除了因为有境外的风把罂粟籽吹来禁毒之地开花,也是作者所喻意的缉毒大队长夏晓明。他在抓获一个国际大毒枭的同时,和一位傣族姑娘“依娇初次见面就陷人了情欲的深渊”而忘了使命,为毒枭的逃跑创造了客观条件的故事。夏晓明被捕后,有人问道:“你会被判刑,刑期也许很长,你后悔吗?”他大声回答:“不!” 对于“为了一个隐身世外的小姑娘的片刻柔情,丢掉了如花似锦的前程、一生的幸福与自由而悍然无悔”者,当他们再一次追问他最后一个“为什么”的时候?他只能含着热泪说:“这是命!” 在市场经济中,旅游业者以此招徕顾客,在当地的看板上写道: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个艳丽的爱情故事! 一朵洁白的罂粟花在这里盛开! 一位盖世英雄在罂粟花下扑倒! 一个大毒枭、一个缉毒英雄和一个绝代美女上演了一出现代的《捉放曹》! 罂粟花美,又是毒物,既能治病,也会毁人。这一看板,让人深思;“人性”的顽强,法纪的无情;故事的情节,也有“人性”于此中解不开的结;不容对他所受的严惩有何质疑;也少不了对这位曾是英雄者所以是英雄的赞赏;对他最终失足的惋惜,还是遗憾。作品思想、艺术丰富的多样、复杂,为读者提供了多样的选择,也促使我们对所谓的“人性”应有所思。个人阅读兴趣,绝对自由;准确、公正的评价,需要时间。 作者定为书名的《指尖情话》,说到边地的姑娘,不允许外来的男人山盟海誓之后又远走高飞,便下“蛊”,男人饮了有它的水或酒,一旦离开,“蛊”则发作暴病,不回头让下“蛊”者“解”它,难免一死。然而,作品中第一人称的“我”,爱他的人并未下“蛊”,离开几十年间,梦牵魂绕的,总是心恋于此的人与寨,成了灵瑰深处所“解”不了的“蛊”……有此云南情结者,不论离此或留此者,此一情怀,天长地久! 后记 今天,当我整理这部描写云南题材的小说集时,立即想起那些帮助过我的战友们和各民族的朋友们。当年,我们曾经是何等年轻,要是他们都还在我的身边,该有多好!我所认识的云南,我用灵魂拥抱过的云南,和我的命运相联系的云南,我的云南啊!朋友们,对于我,她在哪里?她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一九五○年元旦,我们的野战兵团冒雨从南宁出发,十二日就从文山州的剥隘进入云南了,迎接我们的是载歌载舞的边纵游击队员和盛装的各民族群众。就在进入云南第一天的晚上,边纵游击队和各族群众的妇女端来热水,一定要给战士们洗脚。战士们很难为情,她们说,你们的脚是从遥远的黄河彼岸走过来的,你们走了好长好长的路啊!我们等了你们一生一世。我和战友们只好脱下已经破烂不堪的鞋袜,把打满水泡的脚伸给了她们。说实话,我这一生,除了母亲之外,为我洗过脚的就是云南各族人民的父老、兄弟、姐妹了。对于我,云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军就全部占领了从文山一直到打洛的全部滇南地区。我注意到,很多人的家里连一碗隔夜粮都没有,为了劳军,他们杀光了他们饲养的鸡鸭猪羊。朋友们,对于我,云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金平有个白石崖,那是一个山顶上的边境寨子,解放初期,那里的瑶族居民都是勇敢的联防队员,我们不少部队作家、摄影师、画家都在那里访问过、居住过。有一次我一个人在他们的寨子里过夜。为了我的安全,他们在五里以外都安排了哨兵,第一道哨兵是他们的狗,第二道哨兵是他们的老婆孩子,第三道哨兵才是握着砍刀和火枪的联防队员。朋友们,对于我,云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我恐怕是最早访问香格里拉的文学工作者之一了,当年我的朋友们大部分已经去世。多年以后,在我重访香格里拉的时候,他们的后人一见到我就抱住了我,哭成一团。他们和我素不相识,只是从他们的前辈给他们讲述的往事里知道我,但他们就像是亲眼见到过我一样。你们真的见过我吗?真的见过,见过,真的见过。朋友们,对于我,云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一九五七年秋天,我从北京到昆明接受“反右”大批判,大会接着小会,看来非要打成“右派”不可了。精神十分萎靡、情绪临近绝望的我,在离开昆明的那天清晨,悄悄带走了一盆殷红的茶花。这举动被人发现,使得很多人大惑不解,到了这般田地还惦记着风花雪月,真的是不可改造了!可他们哪里知道,我想的是一个让我最为痛苦的问题,那就是,以后再也不能回到云南来了。回不来了,我只好把云南带走!朋友们,对于我,云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一九六二年“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最高指示下达以后,柯庆施和张春桥发现我在上海海燕电影制片厂工作,而且还在写剧本,他们勃然大怒,指令我继续劳动改造。至于到哪里去,电影厂让我自己选择。我打了一个报告,希望把我下放云南。这个报告到了张春桥那里,他对我的目的十分怀疑,企图偷越国境?还是企图里通外国?我的报告很快就被打了回来,加了一条硬性的规定,不许离开上海两百公里以外。朋友们,对于我,云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一九八二年春天,我终于又回来了,列车进入昆明火车站的时候,站台上站满了和我阔别了多年的战友,他们往日的黑发几乎都被白发所替代了。顿时,车窗就模糊了。那是玻璃上的雨水?还是我眼睛里的泪水呢?朋友们,对于我,云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云南的自然美是全面的、无尽的,因为她具有地球上所有气候带的旖旎风光。在交通便捷的今天,你可以在一天之内从冰川上回落到热带河谷。大自然会把她所有的创造尽其所有地展现在你的面前。但我还是愿意骑一匹精悍的小滇马,在林荫小道上、在小鸟的飞鸣中趱行。傍晚,枕着淙淙的泉水,沏一壶普洱茶,嚼着牛肉干巴,啃着硬面粑粑。等到三碗米酒之后,踏着似梦非梦的踉跄,走进一个篝火替代了太阳的爱情故事里,你才能真正领略到云南的美。 回忆往事,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最终,我没有倒下,甚至还能直面风雨,站立着书写我年轻时代的梦境。始终如一地支持着我的是云南的山川河流以及各民族的朋友们。 我是幸福的,是的,我是幸福的! 白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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