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花》编著者王志国。
本书叙述的是共和国建国初期的人们面对战争威胁、自然灾害、物资奇缺及饥荒、疾病等困难,始终保持乐观情绪,齐心协力、艰苦奋斗、无私奉献共度时艰的故事。时间跨度达40余年,但以20世纪60年代初至80年代初这一时段年轻人的风貌为主。通过几位农村青年在就学、服役、工作、婚恋及育子敬老中具体事件的叙述,讴歌了当事人与国家、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的主人翁责任感,颂扬了与人为善、以德报怨的精神,也鞭挞了损人利已的不良行为,从而塑造了李松林、杨豌珍、刘正伟等一批丰满、鲜亮、性格鲜明的人物形象。
《豌豆花》编著者王志国。
《豌豆花》描述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人们的精神面貌、生产和生活状况。文章以几个年轻人的婚恋情爱为主轴展开,从而塑造了刘正伟、杨豌珍、李松林等一个个具有个性及时代特征的鲜活人物形象。
本书以20世纪五六十年代社会实际生活为依托,以原生态环境为背景,向人们展示了一幅幅当年的生活画面:住金丝草房、穿龙骨砖鞋、手持倒头伞、用竹签记账……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读后会引出童年的记忆,或许还会生发苦尽甘来的感慨:年轻人读后可了解到与当今社会有天壤之别的那段历史,窥探那个与严冬一样寒冷,又与炎夏一样火热的时代。
“豌豆花”是三位女生的代名词,但只有男生圈内明白,女生们并不清楚。因此尽管有豌珍等女生在场,男生们也常会相互调侃:“你喜欢豌豆花吗?”
刘正伟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同桌来,有时还偷偷地从不同的角度注视杨豌珍。他觉得最有诱惑力的,是杨豌珍的一双大眼睛,明亮的眸子好像会说话。再就是她一头黑得闪闪反光的秀发,头一转动,两条羊角辫子左右摇摆起来,像荡秋千似的,美极了!
刘正伟的心房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这是他人生路上,心房因见到女孩而产生的第一次颤动。他自己也说不准为什么会产生这莫名的颤动。
于是他开始与同桌套近乎,时不时地找些题目向杨豌珍请教。其实有些问题他自己本来就会,只是明知故问,醉翁之意不在酒,借机与她说说话罢了。
豌珍觉得自那次“阶级斗争”后,刘正伟变化很大,人谦逊了许多,渐渐地对他有了些好感,也会主动与他探讨一些学习上的问题。
一般情况下,人们认为男生的数学成绩会比女生好些,而女生的语文水准较男生强。然而刘正伟与杨豌珍二人正好相反,杨豌珍数学成绩在全班是冒尖的,老师提名让她做了数学课代表。而论语文知识方面,刘正伟比杨豌珍要掌握得更全面一些。什么主谓宾呀,什么动词、名词、形容词、副词、代词、感叹词,他讲解起来头头是道。于是他成了她的语文辅导老师,她成了他的数学辅导老师。
或许是同桌的原因,不知从哪天起他们二人之间相互称呼时只叫名,把姓氏都省去了。刘正伟看到了自己的优势,而这个优势竟然又可以成为他与杨豌珍之间增进情感的桥梁,于是更加注重对语文知识的钻研,语文成绩更加突出。
一天上语文课,杜德尧老师要刘正伟把上堂课学过的《关雎》一文解读一下。刘正伟很高兴,觉得找到了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因为他对豌珍有好感,把《关雎》中的“淑女”当作豌珍的形象来解读,对文中不清楚的个别词句还特地跑到乡中心小学,求教了当老师的一个远房舅舅。
于是他迅速站起来,从容地从头至尾解读起来:“第一句‘关关雎鸠,在河之州’的意思是,关关呜叫的水鸟,栖息在河中的沙洲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一句是说,善良美丽的好姑娘,好男儿的好配偶。‘参差荇菜,左右流之’是长短不齐的荇菜,姑娘左右去择取。……'窈窕淑女,琴瑟友之’是说,善良美丽的姑娘,我用弹琴鼓瑟亲近她。‘钟鼓乐之’的意思是用敲钟击鼓来取悦美丽的姑娘。”
当刘正伟讲解“窈窕淑女,寤寐求之”一句时,竟大声地说:“美丽善良的姑娘呀,我醒来做梦都在想你呢!”课堂里发出一片笑声。
杜德尧老师说:“大家不要笑,我看刘正伟同学对《关雎》一文的理解还是很不错的。我提个建议,我们初一(2)班还没有落实语文课代表,就让刘正伟同学担任好不好?”
“好!”同学们一致赞同。
对同桌的这些心路暗流,豌珍自然一点也没觉察到。至第一学年学习行将结束前一周,见豌珍在看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刘正伟问她:“你这本书看完了没有,能借我看看吗?”
“正好刚看完,故事挺感人的,保尔的精神真了不起。你拿去看吧。”杨豌珍说着便把书递了过去。
仅仅过了四五天,刘正伟拿着书说:“豌珍,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还给你吧。谢谢!”
“这么快就看完了?你就放在桌上吧。”杨豌珍因早上起来打了几个喷嚏,怕感冒找上门,说完便找校医去了。
刘正伟心里想着篮球场,就把书放在课桌上也出去了。他刚迈出教室门口便觉不妥,就返回来把书放进豌珍课桌的抽屉里。可走了几步后又觉不妥,心想还是亲手交给她吧,免得出差错。于是又返回来,把书取出后放在自己的抽屉内。
“刘正伟,你快点!”是同学郑勇叫他打篮球去。
“哎,来了!”刘正伟边应着边奔向篮球场。
对刘正伟来来回回地把书拿进拿出的举动,侧旁的丽花觉得有点异样。干吗这么神经兮兮的,她怀疑书中是否有什么秘密。 P4-P5
妈妈抱着我,外婆帮着妈姆I荒里慌张地钻进了河边的高粱地。妈妈告诉我:“千万别出声,中警队来了!”中警队是干什么的,多少年以后我才弄清楚,他们自称为“和平军”,是为日本人卖命的汉奸。
妈妈把我卷进了芦苇席,芦席靠墙放在门的背后。妈妈告诉我:“千万别哭,你一哭,东洋人的刺刀就要来捅你的肚子!”她把门虚掩着,抱着妹妹,牵着姐姐,躲到麦田去了。多少年后我才知道,东洋人就是日本侵略军。门半开半掩。原来一字不识的妈妈,也会用孔明先生的空城计来糊弄洋鬼子。
妹妹嚷着要吃白米饭,野菜充饥吃了一个星期,我绝望地问妈妈:“这一世里还能吃到白米饭吗?”妈妈告诉我:“你姐姐家有三亩租田,种的全是早稻,等早稻收割后,你就能吃到白米饭了。”可早稻苗还没吐穗扬花呢,我等呀盼呀。终于,还有半个月要收割早稻了,于是我扳着指头数:“十四天、十三天、十二天……”
我从家出来,邻居二哥告诉我:“解放军来了!”我去看热闹,发现有十几个人。走在最前头的一个解放军叔叔向我招招手,他们一边走一边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这是我自离开妈妈的肚子以来听到的第一首歌。多少年后我知道了,这一天是1949年4月24日。
阿爹脸上堆满笑容,他告诉妈妈:“我们家共分到七亩五分地!全村所有的人都一样,每人一亩半。”阿爹阿妈商议着,种几亩棉花,几亩番薯,种多少瓜果,多少蔬菜,还要种些甘蔗、玉米。
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翻箱倒柜,寻觅铜、铁、锡、铝制作的旧器具。阿爹把埋在锅灶里面还在用的铁汤罐挖了出来,邻居大伯把铜质水烟筒找来擦去了灰尘,张家婶婶把盛饭用的铝勺也上交了,李家阿婆把放茶叶的锡盒也献了出来。这是在干什么?支援抗美援朝!乡长说:“这些破旧器具能造飞机大炮,去打击侵略者。” 不知村长与阿爹说了几句什么话,我要上学去了!我一跨进学校大门,就书写了两项纪录:其一,从我往上数,至少三代人,我是第一个能进学校读书的人;其二,我后来成为全村第一个中学生。
在喧天的锣鼓声中,我胸前戴上了大红花,也成了“解放军叔叔”。二十岁的我,才第一次坐汽车,显得很兴奋。到杭州坐火车时,看到铁路后我犯傻了,原以为铁路上面一定铺了一层厚厚的铁板,要不还叫铁路吗?可眼前的铁路只有两条平行的铁轨,又那么狭窄,火车不小心滑下来怎么办!别笑我没见识,我的几位战友都有这个顾虑呢。
蒋介石反攻大陆在即,他派侦察机来大陆刺探解放军布防情报。我方大炮时不时地怒吼起来。我奉命调到福建前线,在这乌云翻滚的日子里,谁心里都明白,前面的路途会有多险恶,生死即在一瞬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光荣”会降临到自己头上。这事还需瞒着父母,瞒着亲友,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承受着忧虑、担心、牵挂、思念,还有孤独和寂寞。
从那时起,我总爱看看报纸,听听新闻,翻翻书刊,无非是想得到一些好消息。渐渐的,国家的事与自己分不开了,尽管自己仅仅是一个还没过河的卒子,却时时关注着国家大事,切切地盼着祖国快点强大起来,强大到谁也不敢再来欺负我们。
我很渺小。觉得自己仅仅是一粒沙。可连长告诉我,在守卫疆场的岁月里,一粒沙就要聚集到戈壁滩里来,只要敌人敢来捣蛋,不让他们逃出大沙漠。我说自己仅仅是一滴水。指导员说,在祖国走向强盛的征途中,一滴水也要映射出太阳的光辉,方法很简单,你不用问妈妈,能为自己提供些什么:你只需问自己,能为妈妈奉献些什么。
我很激动。原子弹爆炸了,我感慨万千地哭了。卫星上天了,我们的指导员流泪了,我也跟着流泪。洲际导弹发射成功,连长振臂高呼:“毛主席万岁!”我也举起了拳头。 我很自信。相信祖国会越来越强大。果然氢弹试制成功,宇宙飞船遨游太空,探月卫星要寻访嫦娥,深水潜艇想探望龙宫。每当此时此刻,我总是昂起头傻傻地想:中国人真的站起来了!
我很幸运。因为我真正的记事是从共和国诞生的那一刻开始的。我看着她诞生,跟着她前进,盼着她强大。我耳闻目睹:梦想成了真事,现实超越了神话。共和国前进的脚步声,我听得清清楚楚;华夏儿女的奋斗精神,我体验得真真切切。
我很幸福。不是因为我有多少钱,而是因为我有厚重的生活阅历,饱览沧桑变迁,亲历忧患坎坷。我知道昨天的艰辛,便懂得今天的幸福:我回望昨天的起跑线,便惊叹今天的辉煌!
我很偏执。认为不了解昨天是件憾事。不了解昨天,就不会懂得今天,体会不到今天的幸福;不了解当家的艰难,就不知道妈妈的艰辛,就不会爱自己的妈妈。
我想把发生在昨天的一些事一些人记下来。谈谈一粒沙的感受,说说一滴水的情愿。于是,便有了这本书——《豌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