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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时差党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作者 曾良君
出版社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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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曾良君著的《时差党》是一本文学随笔集。本书以10位留学生为故事原型讲述了他们在不同国家的留学经历,他们在留学之初或迷茫或踯躅,也曾充满勇气试图在异国闯荡出崭新的人生。在各式各样的经历中,他们开始成长,开始蜕变,最终也或多或少地明白了生活之于他们的意义。应该说,本书的重点并不是在探讨要不要去留学这个问题,而在于记录少年们的成长之路。

内容推荐

  《时差党》根据这次活动整理其中的信件联系到当事人做采访,讲诉了留学生们在异国他乡的生活经历和种种有趣见闻。  留学生并非和大部分人想象的那样,在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过着优越的生活,在留学期间出去游玩、交友,其实真实的生活远非看起来那样轻松美好。  诚然他们可以见识到异国风情,开阔眼界认识更多有趣的人,收获一段特殊的经历,但是一切都是相辅相成的存在,每个人的生活中都充满了真实的爱与恨,悲与喜。

《时差党》作者曾良君。

目录

序/我的时差党小朋友们

打工战士狂想曲(德意志)

黑天鹅事件(法国)

墨尔本不种合欢树(澳洲)

那些重要的事情(美国)

人人都有美国梦(美国)

宁静的童话王国(丹麦)

世界尽头的衣柜(威尔士)

努力吧,丸子君(日本)

请叫我面包女王(菲律宾)

锵锵三人行(意大利)

后记/年少而远游

试读章节

打工战士狂想曲(德意志)

真理让你们自由——弗莱堡大学校训

考学的外乡人

我第一次看见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在一段音乐会的排练视频里。她穿着黑色短裙在拉小提琴,看起来个子很高,大约有1.7米的样子。从站立的位置来看,应当是乐队里的首席小提琴手。

这是一个和音乐有关,追逐真理的故事。

从你给我的视频里,我发现你会很多种乐器。

学习音乐让我感觉很快乐,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都会靠音乐为生的。

曾经以为,那现在呢?

现在这个想法已经被留学所改变了。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你看过《命运石之门》吗?你可以喊我打工战士,这个人物简直就是我的写照嘛!

你也拯救了人类的未来吗,使人类免于受到失去自由的苦难?

真理让你们自由。

打工战士是个热血而充满奋斗精神的人,就像《安徒生童话》里的锡兵一样,就算烤化了她,她也会留下一颗坚定的心。考大学时,她一路过关斩将考入当地最好的音乐学院,学习多媒体作曲。在大学里,她玩社团、组乐队,参加演出之余还要一个人打四份工,成为了不折不扣的打工战士。

临近毕业,她的绩点几乎是全年级最优秀的,她本打算凭借这样的成绩去做一个音乐老师或是去乐行谋份工作,总之当时的她觉得非常快乐,一辈子都不想和音乐分开,希望能成为靠自己兴趣爱好赚钱的那一类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很快这份构想就被家里的最高参谋,也就是打工战士的舅舅给无情地打碎了。打工战士的舅舅冷酷地告诉这个年轻人,她现在这样还差得远呢,如果要在音乐的道路上走得更远,取得更大的成就,就必须得去留学。

打工战士咽了咽口水,仰头问道:“去哪里留学?”最高参谋指示道:“去德意志。”

打工战士的人生就这样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指令而展开了全新的旅程。上午她在城市的这一端学德福,下午她在城市的那一端奔走打工,晚上要埋头创作自己的毕业作品,抽空还要回学校让老师检查修改自己的曲子。

要去留学了,还这样拼命打工,不累吗?

累啊,但是我还年轻,年轻就要不断地奋斗,最起码自己要把机票钱赚出来吧,所以就比以前再多打一份工,一个人打了五份工。在“兵荒马乱”的日子里,好不容易熬到毕业,学校的事情告一段落了,签证却不断地出状况。

签证出了什么状况?

最开始拖了两个月,签证就是办不下来,我跑去交涉了好多次,才答应尽快给我出签。因为德国冬季考学每个学校都有自己固定的日期,错过了就要等下一年,所以我不能无限期地等着大使馆慢吞吞地出签。但就在时间这样紧迫的情况下,大使馆还搞错了我的出签日期,虽然只差了三天,但是三天我就会错过三个大学的入学考试。

那你怎么办?

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黄梅戏,我就吊着嗓子哭啊,在签证处足足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他们让我加了钱提前把签证签出来。

这都可以?

当然可以!难不成还干坐着傻等三天吗?难道就不去考学了吗?当然要用尽一切办法努力去解决问题啊!

打工战士就是这样风风火火、行动力超强的一个人,为了既定目标可以不断拼命不断努力,有着无可比拟的坚定意志。在她的眼中,广袤的世界充满了无限可能性。当她拿着哭来的签证第一次站在德意志的土地上时,一个更为广阔的世界便拉开了序幕。

考学的第一站是弗莱堡大学,打工战士甚至来不及倒时差,来不及多休息,一下飞机就提着行李从汉堡搭火车去弗莱堡。

汉堡和弗莱堡之间很远吧?

是啊,整个人就在德国不断奔波,一站站地赶火车,接着还去了慕尼黑、科隆,然后返回汉堡考最后一场。

那你的考学还成功吗?

只能用糟透了来形容。虽然之前顺利通过了德福考试,但当我拿到试卷的那一瞬间,我还是结结实实地傻眼了。

不会答?

不是不会答,而是我根本连题目都看不懂,当然也就什么都答不出来,只能揪住一两个认识的单词推测题目大意,然后胡乱答一气。当时我就觉得这次考学彻底没戏了,心里想着和德国真是没有缘分,我才来就得走了。

当时很焦急吧?为了去德国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汗水。

倒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在当时的我看来已经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所以反而不觉得焦急。更直接的感觉是疲惫,每天不停地奔波,整个人疲倦到不行,而周围那些陌生的环境又在不断地提醒着我,你不过是个来考学的外乡人。考学的那几天过得很混乱,很多记忆都模糊了,却偏偏记住了弗莱堡大学的校训:真理让你们自由。

为什么?

因为我第一次看见这句话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真理能让人睿智,真理能让人强大,可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真理能让人自由?

比起看不懂卷子所受到的打击,更让打工战士绝望的是:面试阶段同批欧洲考生所展现出来的音乐素养。在国内算是水平相当优秀的打工战士,在德国却只相当于最差的那一类人的水准。面试期间听到别人准备的作品集后,打工战士就开始坐立难安,轮到自己时,更是羞愧到恨不得抢了自己的作品集夺门而去。她所作的多媒体乐曲在欧洲考生的对比下变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在各项考试环节里,最让她崩溃的还不是审查作品集,而是面试时的教授提问。打工战士还没有办法完整地听懂对方所说的德语,尴尬得不停地让对方重复问题,还一个个地往外蹦德语单词,最后整个流程被她搞得惨不忍睹。

就这样,打工战士一路磕磕碰碰地考回了汉堡。在汉堡音乐学院,同批报考多媒体作曲专业的只有三个人,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德国本科学生和一个科隆博士,而他们只打算录取一个人。德国大学的规定是,同等情况下优先录取德国本地学生,也就是说打工战士和他们一样优秀是不够的,而是要比他们更优秀,而比他们更优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是天方夜谭。

为什么会和欧洲学生差距这么大?

乐理、编曲本身就是舶来品,一定是他们那里学得更好一点。此外还有环境因素,浓厚的古典音乐氛围,观看歌剧的传统等等。大环境带来的整体性差异就和时代所带来的差异是一样巨大而不可逆的。

所以当时直接就心灰意冷准备回国了?

嗯,当时订了去维也纳的机票,准备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听一场歌剧就回国。

但转机却在打工战士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汉堡场考到最后,照例是面试环节。三个教授面对他们三个学生,其中一个还是音乐系的系主任。系主任看到打工战士异常吃力地一个个往外蹦单词,主动对她说:“我们可以说英文。”这下打工战士如蒙大赦,因为她是个英文相当不错的人。

系主任问她,为什么要来德国念研究生?

打工战士把心里打好的腹稿背出来,无非就是德国音乐氛围浓厚,我辈心中十分向往,对你校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系主任也礼貌性地点点头,问她还有呢?

接着打工战士就说出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话,她说:“真理让人自由,我来德国就是为了寻找我想要的真理。”

维也纳不眠夜

打工战士考完汉堡场回到奥格斯堡的朋友家暂住,放下行李倒头就睡。醒过来后,朋友问她考得如何,她说从维也纳回来就订机票回国。于是朋友不再多说什么,给了她一部手机,告诉她在维也纳也可以使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打电话给她。

打工战士给自己规划了三天的维也纳之行,在金色大厅附近预订了青年旅社。到达旅社时才刚刚中午。她预订的是一个四人间,两架上下铺的双层床,房间附带一个卫生间,可以洗澡。打工战士选的是上铺,住她下铺的是个欧洲老太太,正在整理行李,似乎准备回去了。

老太太先用德语和她打招呼,打工战士也回了德语。又说了几句,老太太发现打工战士还说不了太多的德语,于是改用英语,告诉她自己在退休前是高中的英语老师。

打工战士问老太太是不是德国人,老太太说不是,自己是奥地利人,这次是来维也纳听歌剧的,今晚就要搭飞机回家了。之后两人还聊了好一会儿,老太太问她是不是来留学的,准备在哪里留学。打工战士回答说原本打算在德国留学念多媒体作曲,但是考学并不顺利。老太太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啊,那些苛刻的德国人……”

得知她是第一次来奥地利,老太太立刻主动要求给她做私人向导,打工战士一边想着欧洲人民真热情啊,一边求之不得地接受了。两人一起用过午餐,老太太就带着她去参观美泉宫,还和她谈论了一些奥地利历史。逛到晚餐时分,老太太便和她告别,出发去机场了。

打工战士并没有急着回青年旅社。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她在欧洲的最后几天,下次再来也不知是多少年后,因此她继续一个人在夜色中的维也纳游荡。按照旅游手册上所描述的,打工战士来到了繁华的酒吧一条街,许多人在酒吧里或街边喝酒聊天,过着惬意的夜生活。打工战士也想喝一杯,于是随便选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小酒吧便进去了。

然而这却是最令打工战士后悔的一个决定,因为这个决定毁了她全部的维也纳之行。

刚进酒吧,高大的白人女侍应就斜着眼上下打量她,打工战士本能地感受到一种不友好和不舒服。但她没有理会这些,自顾自地点了一杯啤酒,女侍应并没有搭理她的要求,而是问她:“你是不是中国人?”

打工战士说是,随即女侍应便毫无预兆地突然发起火来,她张开双手做出驱赶她的姿势,嘴里大声叫嚷着什么,打工战士吓得从吧台座椅上跳起来,却全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接着女侍应从吧台里走出来,不断地驱赶打工战士,一直将她赶到酒吧外才作罢。

打工战士惊魂未定地退到马路对面,愣愣地看着那家酒吧,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在她右侧又传来一声咒骂,她条件反射般向后看,一口痰就突兀地飞到了她的衣领上。

一个举着酒瓶子的年轻奥地利男人正对着她做出恐吓的表情,他高声咒骂打工战士,随即挥舞着双手驱赶她,朝她吐痰、吐口水。年轻男子咒骂的大部分内容,打工战士同样也听不懂,只知道一定是在骂她什么,她只能不断朝后退,可年轻男子并未离去,他开始称呼她为劣等人种。打工战士情绪紧张地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虽多,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助她,她也搞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人就是“新纳粹党”。

打工战士向来是个无所畏惧的人,但是那一刻她害怕了,她看着周围人漠然的脸,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来考学的外乡人罢了。先前看过的报道此时一篇篇在脑海中闪过,新纳粹党极端排外,制造各种暴力事件,在德国小镇Jamel,极端的新纳粹党成员甚至公然要求陌生游客当众高喊“宣誓效忠希特勒”的口号……

但她仍然强作镇定高举手机示意要报警,就在这时,她猛然发现手机没电了……于是,年轻的“新纳粹党”便将酒瓶朝她砸来,打工战士拔腿就跑,她没命地跑,甚至不敢回头,她就怕自己一回头发现身后有好多人在追她。

不知跑了多久,打工战士实在跑不动了,她停下来大口喘气,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街区。冬季的维也纳潮湿又阴冷,她的心也变得冷冰冰的,就连街旁那些漂亮的巴洛克式老房子在她看来都陌生得可怕。不远处的花店还在营业,空气里流淌着维也纳森林交响曲欢快的乐声,但是打工战士觉得这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随后她花了好几个小时慢慢摸索着回到青年旅社,失魂落魄地钻进被子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号啕大哭。之后的几天,除了去看歌剧,她再也没有踏出旅社一步。

那个时候一定很想回国吧?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想回国,而是想回德国。

哎?回德国,可你在德国考学并不顺利。

但是德国很安全,无论在哪个城市,城市氛围都很好,又宁静又舒适,外来人口比重也非常少,整体国民素质很高。我只要站在路口摊开地图,就一定会有人主动上前问我需不需要帮助,而且开口就和我说英语。如果我要去的地方不远,他们就会带着我走过去。

你觉得维也纳不安全,所以想逃回安全的德国?但是德国新纳粹党也很多啊。

虽然是这样,但是起码我没有遇到。不能说维也纳就一定非常不安全,也不能说维也纳就一定有很多新纳粹党,但是我遇到了,我就会对维也纳这个城市的印象一落千丈。虽然在此之前我也得到过奥地利人的热情帮助,但是无法抵消这种恐惧。

在你的理解中,什么是新纳粹党?

不单单是德国或德语区才有,极端右翼分子、民族主义者、极端排外分子都可以统称为新纳粹党。

在你之后的留学生活中,你还遇到过新纳粹党或是极端排外的民族分子吗?

再也没有过,可能和生活的城市也有关系。之后我就一直生活在汉堡,汉堡是非常不错、非常古典的城市。  那在之后的留学生活中你还去过维也纳吗?

别说维也纳了,一步都没有踏足过奥地利。

三天后,打工战士出发回德国奥格斯堡的朋友家,在维也纳国际机场一边候机一边用手机上网查阅邮件,她惊讶地发现汉堡音乐学院竟然给自己发了一封邮件。里面写到,由于她水平未达标准,他们虽然无法录取她成为正式的研究生,但是愿意提供给她一个参加进修生计划的名额,以便她留在德国探寻自己想要的真理。

那一瞬间,打工战士有种好运从天而降的眩晕感,从未想过事情还能如此这般峰回路转。P1-12

序言

我的时差党小朋友们

我有很多很多时差党友邻,他们大部分都是十八九岁的小朋友。

最初我很烦他们,因为他们总是随时随地按照时区来拍我家的桌子,类似于这样o(*≧▽≦)ツ┏━┓【拍桌狂笑!】的表情成群结队地出现在我的日志中。

半夜2点一过,豆瓣主页已经没人更新的时候,他们就会探头探脑地出现在我的广播下,总是喊着“曾良君,曾良君,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和他们玩什么,我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大西洋就是隔着一个太平洋,时差从7个小时到13个小时不等,他们总是生活在我已经结束的昨天,感觉好奇怪。

可他们的声音中却透出一种少年特有的真诚来,半夜三更看到这些留言,不知为何总能体会到一种孤独和寂寞的感觉。

虽然有些晚了,但我也不忍心拒绝他们,就说“好吧”……其实,能玩什么呢,什么也玩不了。

他们总会像献宝一样问我要不要看照片。“曾良君,曾良君,你要看照片吗?我刚来澳洲的时候拍的海滩照你要看吗?”“曾良君,曾良君,你看我们语言班上的小帅哥,你看呀你看呀……”

诸如此类,他们小心翼翼又兴致勃勃地设为仅朋友能看,然后热情地邀请我去看。

其实那些照片往往不过如此,所谓的小帅哥们也常常不是很帅……

他们昼夜挂在豆瓣上,不刷屏,也很少发广播,即使有时候说了一两句心情,好像旁人也根本看不懂,总觉得他们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有时候很晚了,我还挂着豆瓣,就会吼一句“时差党们出来玩吗?”

他们就会突然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好啊好啊,我们一起来玩吧!”然后在我的广播下呼朋引伴自报时区,我一看没我的事情了,就走开了。

时间久了,我和他们中的几个人变得很熟。我以前听庄哥哥说他们有个时差党之类的群,于是我就天真地以为所有时差党都会有一个时差党群,他们主要和这些时差党群中的人生活在一起。

最开始我和大部分待在国内的人一样,把时差党们的留学生活想象得非常美好,觉得他们生活在那些又漂亮又舒适的小城镇中,一周仅有几个小时的课,空闲的时候就三五成群地去吃美食、去玩,到处旅游拍照发校内、Facebook。

我真正开始在QQ中静下心来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后,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时差党们很辛苦又很孤独。

很多人都有一种错觉,觉得出国念书的小朋友们家里都很有钱,都是花着爸妈的钱出去镀金混日子的。诚然,我的时差党小朋友们中确实有很多人高中念书成绩不太好或是高考成绩不太好,只够上三本,家里人为他们的前途着想就将他们送了出去。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理想,并不是说成绩不太好的人就不能有自己的理想。他们怀着对未来莫大的期许,在十几岁的年纪,孤身一人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他们常常幻想着自己能够学成归来报效祖国。这话听着有些又大又假,但我可以和你们保证,他们中的很多人确确实实是这样认真地期待着的。

我以前看过《亲切的金子》,里面说,19岁是人生的一个转弯口。

试想我们19岁的时候在干吗呢?刚刚上大学,或是在别的城市,或是在自己的家乡上着大学。不管怎么说,大环境总是认同你的;不管怎么说,还有同学、朋友和爸妈。

在很多时候,我们遇见的很多困难,爸妈通过社会关系帮我们送些礼走些后门,都是能够解决的。

但是他们不一样。

现在出国留学的人那么多,真的不是每个人家里都很有钱,最起码很多时候钱还没有多到他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的地步。

为了省钱就要去小语种国家,因为是小语种,所以语言上的困难就更大了,社会的认同感也就更低了。很多人在一个小语种国家的小镇上生活,那里没有多少中国人,更别说Chinatown了,他们想买一罐子辣椒酱都买不到。

匈牙利、西班牙、意大利、德国、奥地利、阿根廷、巴西……甚至还有一些我根本没有听说过的国家。他们背着沉重的行李箱,操着学了才半年的完全不熟练的小语种语言,就这样一头闯进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被留学中介骗钱,被当地房东骗房租,被人赶出来,课业赶不上,上课听不懂,每天要搭乘火车花上好几个小时来回去上课,被当地人歧视,被新纳粹党从酒吧驱赶。好不容易在异国遇见一两个热情的中国人,却很有可能是骗子……

磕磕碰碰总算安定下来了,找到一个中国室友一起合租房子,对方却往往不是极品就是奇葩,不是不停地占他们的小便宜,就是将房子弄得一团糟。

他们不懂如何去处理这些事情。语言不好,文化背景不同,他们不能和当地人顺利交上朋友,可那小小的中国人圈子又往往按地域划分搞小圈子。

他们甚至也不敢和自己的极品室友闹翻,因为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不知道。

他们病得很厉害,功课真的不会做,可能留级不能毕业,可他们的极品室友不但不愿意帮助他们,还嘻嘻哈哈地嘲笑我的时差党小朋友们。

我听了他们的叙述觉得好难过,可我帮不了他们,而这些话他们都没处去说。

国内的爸妈花了大钱送他们出去,时时刻刻牵挂着他们,他们怎么忍心和爸妈说“我现在过得不好,大家都欺负我呢”?

他们总是说很好很好,就算当时可能正被房东赶出去,晚上要住火车站。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同学、朋友说,因为他们每次一开口,人家总是问他们:

“喂,你们那里现在几点?你们的生活肯定过得很爽吧?又去哪里玩啦?”

还没说上几句,同学就该睡了。

过了半年的忙碌期,他们的生活又一下子变得非常非常低密度,整天宅在家里,因为没什么好玩的,而且玩需要钱,况且没人陪他们玩。

他们不停地刷校内、刷Facebook、刷微博、刷Twitter,还有打各种各样的小游戏。

时刻盼望着谁能来和他们一起玩。

一个人做饭烫伤了手,但是不懂怎么去医院挂号看病,就拿冷水冲一冲,拿牙膏和眼药膏涂一下烫伤的地方。

我们过年的时候,他们就很寂寞地在家里和面包饺子,一个又一个,不想停下来,包了很多很多。在寂寞和孤单面前,每个人都是失败者。

他们对我又真诚又热情,总说我的豆瓣陪伴着他们度过了很多时间,不开心的时候就来看看我的豆瓣,看看我的推荐。

虽然一开始我很不开心他们人肉我,给我寄明信片、寄东西,我一直担心有一天会有人蹲在我家门口对我说:“曾良君,一起喝甜汤吗?”

但当最初那股人肉我的浪潮消退后,只有他们还记得我,他们每到一个地方总想着给我寄明信片,神神秘秘地跟我说:“曾良君,我给你寄法国的爱心邮票好不好?”

傻孩子们,我哪里在乎邮票,是你们的心意太珍贵了好吗。

有一天凌晨,我照例大喊时差党们来玩,西班牙的JJJarhead就说“好啊好啊”,我总能高频率地看见他,我就问他:“JJJarhead,你们西班牙的时差党群在哪里呢?你怎么不找他们去玩啊?”

JJJarhead说:“曾良君,我没有组织的啊,你建一个组织吧,让我来投奔你。”

这就是方式群最开始的由来。我一直想,那些没有组织的人该怎么办呢?那不如我来建个时差党群好了,这样也许能帮到他们。

这个群不到24小时就满员了,升级后不到24小时又满员了,刷屏的速度常常是一句话还没有敲完,话题已经变了两次了。

就算开着全屏,眼睛也跟不上更新的速度。

我当时就想,哦,这群家伙果然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啊。

我觉得这个群是属于时差党们的,所以不常出现。后来慢慢地他们几个活跃分子都熟悉了起来,他们互相加豆瓣变成了友邻和熟人,空闲了还会跨越国境去搅基,都是我乐见其成的。

觉得好像终于为他们做了些事情,没有辜负他们对我的喜欢。

总觉得认识他们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现在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下课回家都会开一次邮箱,运气好的时候,连着几天都能收到明信片,不同的国家不同的邮戳。

后记

年少而远游

2012年7月我开始着手写这本书,这是我第一次写书,也是第次写纪实文学。

编辑说,他们想做一本书,展现留学生最真实的生活,不知道找谁来写,某天无意间看见了我的一篇日志(现在成为了本书的前言),于是找到我,表达了这个愿望。因为这个前言,便有了现在这篇后记。

从2012年的7月开始,我便向时差党们征集留学故事,到201 3年的7月书稿编写结束。一年时间内大约收到了300封邮件,共计20万字的故事素材。在此,我务必要向这些愿意毫无保留地分享故事给我的时差党小朋友表示由衷的感谢。

这本书由10个故事组成,共计十几万字。我知道写到这里,很多小朋友又要叽叽叫着说”曾良君,你拖延症又犯了吗? 10个故事写了一整年啊!”

你们不知道,这又是另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叫作“年少无知”。

年少无知的我开心地接手了这本书,然后哭着发现了一个问题,好像谁也不知道什么是“真实的留学生活”,因为这个命题过于庞大,没有人可以回答。于是下一步理所当然地将故事载体细分为一个个国家,可“最真实的美国留学生生活”或者“最真实的英国留学生生活”这种标题听起来就够傻够天真的了。

从收到的邮件来看,大家基本上都过着截然不同的日子,别说同一个国家了,即便在同一条街的同一栋屋子的楼上楼下,两人的生活也可能干差万别。许多电影的开端不都是这样的吗?

不管过着怎样的生活,可这些都是“真实的留学生活”啊,这点无法否认。那么该拿这些庞杂的故事怎么办呢?最终我将故事的载体定位在城市上。

所有的故事都从这句话开始年少而得以远游的我们是何其幸运。这是一封邮件的开场白,发信人是一位美国留学生。这个观点,在其余的300个故事中被90%的人用不同的方式表述过。

所以在一个个以城市为载体的故事中,我要写出“真实的留学生活”,便要写清楚,为什么他们在经历了几年的留学生活后,尤其是在经历了很多实在说不上愉快的事情后,仍然认为自己能够留学是件幸运的事情。

这是一项很困难的工作,尤其对于我这种第一次写纪实文学的人,又不像通常的那些故事一样,轻松地以“我有一个朋友,现在我们来讲讲他的故事……”为开头,毕竟我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绝大多数人我甚至完全不认识,但他们把故事投递给了我,这是我们之间唯一发生的联系。

一个绝对的旁观者,要去讲述许多陌生人的故事,这些陌生人生活在某个我不了解或此前未曾听说过的城市,现在我要讲述他们的生活,描述他们的成长,想想就一个头变两个大。

为了能说清楚这些历程,又要努力淡化我这个旁观者,我尝试了许多写作方式。一开始故事都是第一人称,从留学生自己的视角讲述自己的故事,但后来又觉得不好,便改为第三人称,可变为第三人称后,他们很多留学过程中的心得体会由我之口说出,便成为了莫名其妙的说教。为了避免这一点,最终改为了叙事与访谈结合的形式。

这样反反复复改来改去,废稿多达十几万字,竟比正文还多。初步整理出故事主线后,便明确主题和改编细节,为此,又要反反复复地去采访故事里的主人公们。

我一度觉得自己很残忍,在许多人的故事中,早期的经历绝对说不上愉快,那些残忍的过往明明已经结了疤,我却为了写作要将它们掀起来看一看。在他们写来的邮件中,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往往被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但是到采访时,我却要一句句拎出来问他们,”所以当时具体的情况是怎样的呢”。

大概菲律宾篇是我写的最差劲的一篇,主人公面包女王和德国篇里的打工战士都是很辛苦的人,可她们的辛苦又不一样。如果说打工战士的辛苦是奋斗和昂扬的,那么面包女王的辛苦便是残忍和黑暗的。我对面包女王的第一次采访历时3小时,采访完,我一度觉得非常压抑和沉重,之后写她的故事时,敲打键盘的手都有些抖。第一次完整成篇后的效果非常差。大概是用力过度,让人难以阅读和感觉压抑,编辑将我的稿子退了回来,大意是:这么沉重,让别人怎么读啊!

之后我又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采访,最终用一种较为轻松和调侃的方式将这个故事讲述了出来,

我对于面包女王颇感愧疚,可她却温柔地对我说:“没关系,无论你问我什么问题,我都会告诉你的。”我想,这就足够证明她的心灵已被治愈,也已经成功地解释了为什么她会认为能够留学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可用这样的方式来叙述,面包女王的故事便模模糊糊地失了真,此后大约经过数十次的修改,始终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这大概是我能力不足的一种表现。

截稿期在7月,6月我为了推敲细节和完善故事,集中采访了许多留学生。往往写一个城市的故事,为了能够写出城市气质,需要采访好几个在当地留学的学生。这是为了防止偏颇和不必要的个人成见。除了主人公外,我还会将稿件给同城的留学生看,询问他们的意见,可他们往往意见不一样,这便需要采访更多的人。

那时候适逢期末考和升学,我也在做毕业设计,忙得不可开交。白天忙毕业设计,到了深夜,便要算好了时差,和时差党们见缝插针地聊几句,将稿件给他们过目,希望获得更多的意见。

有时候大家说着说着便聊起了留学期间的奇特见闻,我听得兴起忘了时间,往往再一抬头,窗外已是东方鱼肚白,可是听到这些精彩的故事便也值得了。

自己都忘了6月究竟是怎样度过的,只记得那时随时保持着和全世界没有时差,跳起来便是采访和改稿。7月截稿后,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定稿。因为一年时间的断断续续写作,各篇风格上有些明显的不同,阅读的过程中觉得许多篇写得不好。因为不断采访和修改的缘故,结尾显得仓促而慌乱,还有许多结构上的问题,在这里我要诚挚地向读者道歉。

可能到了最后你会问,这本书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呢,是要证明留学好或是不好吗7我觉得不是这样的,这些问题都和本书无关,这不是一本留学指南,书的选题是“展示真实的留学生活”,可核心内容却是这些少年的成长历程。

我不认为看了这本书你就能少走什么弯路,我想故事中的主人公们也定看过很多书,可他们还是在成长之路上撞得头破血流。大概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每个人要走的路和方向都不一样,别人的经验帮不上什么忙。可是这些故事也许能在你觉得疲惫或心灰意冷时给你一份鼓励和安慰,告诉你,再往前走走呀,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人生便豁然开朗了。

谨以此书献给独自远行在成长之路上的你。

2013年7月于苏州

随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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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5 22:3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