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拉菲摩维支著曹靖华译的《铁流(精)/20世纪俄罗斯文学精品书系》气势磅礴,充溢着革命浪漫主义的激情,具有激越昂扬的节奏。因为作品择取的这个“断片”是处在苏联国内革命战争的高潮阶段,尤其是取了这次革命武装斗争中的“最鲜明的材料”;同时,由于作者利益不在表现个别人物的命运,而在于表现这一空前激烈的阶级斗争风暴中人民群众的革命意向,作品中所有的情节和细节都围绕着斗争中人民革命队伍的飞速成长这一中心,表现着革命人民的“铁流”滚滚向前,锐不可当的气势。经过作家的巧妙构思,于是就在作品中交替地出现着喜剧性的场面和悲剧性的事件,将作品构成为错落有致的整体。作者在主要人物形象的塑造上虽未予精雕细刻,但《铁流》这部作品却拥有特具的那种粗犷豪放的艺术风格。
绥拉菲摩维支著曹靖华译的《铁流(精)/20世纪俄罗斯文学精品书系》是由苏联作家绥拉菲摩维支创作的一部著名革命题材小说,以十月革命后的一九一八年内战为题材,叙述了古班的红军带领被残害的红军家属和群众,突破叛乱者和白匪军的包围,进行英勇转移的事迹,反映了苏联国内战争时期剥削阶级与被剥削阶级之间的生死搏斗,表现了士兵群众由乌合之众成长为一支纪律严明的“铁流”的过程。此书也因为鲁迅先生的积极引进推广,在中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在一片手海中、声海中,举起了一只枯瘦的女人的手。这是一只细长的、受尽风吹日晒以及劳苦和灾难折磨的手。她用那受尽折磨的声音喊起来:
“我们不听,别瞎叫吧,你这死畜生……啊——啊!我的一头母牛,两对公牛,一所房子和一把火壶——这些都到哪去了?”
人群里又掀起了一阵愤怒的风暴——谁都不听,都只管喊自己的。
“要是收了庄稼,我现在带着粮食逃也好。”
“都说应当逃到罗斯托夫去。”
“为什么不发给军便服?不发裹腿,也不发靴子呢?”
横梁上的声音说:
“那么,你们为什么要跟来呢,要是……”
群众发起火来:
“都是你干的好事。都是你把事情弄糟了,你这混蛋,你把我们骗了!我们大家都坐在家里,都有家业,可是现在都好像丧家狗一样,要在草原上流浪了。”
“我们知道,是你把我们带来的!”一个战士的声音大叫着,乌黑的枪刺乱摆起来。
“我们现在到哪去呢?!”
“到叶卡德琳诺达尔去。”
“那里有沙皇士官生呢。”
“没处去……”
那个站在风磨跟前的有一副铁颚的人,用锐利得好像锥子一样的灰眼睛望着。
于是一阵不可收拾的吼声,从群众上面掠过:
“出卖了!”
这声音到处都能听见,那些在马车、摇篮、马匹、营火、弹药箱跟前听不见讲话的人,也都这样猜着了。一阵惊厥从群众身上掠过,都闷得上不来气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女人的声音,大声叫起来,可是叫喊的却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小兵。他有一只钩鼻子,光着上半身,穿~双不合脚的大皮靴。
“好像卖死牲口一样,把咱们的弟兄出卖了!……”
一个比人群高一头的美男子,长着刚生出来的黑髭胡,戴着海军帽,两根飘带在晒得黑红的长脖子上飘动。他不作声地用两肘推着,从人群里往风磨跟前挤。他恶狠狠地握紧闪闪发光的步枪,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群军官,往前乱挤。
“啊……算了吧!”
那个铁颚的人,把牙关咬得更紧了。他心烦意乱地对那咆哮的人海环顾了一下:那尽是些大喊大叫的黑魃魑的嘴、 在一片手海中、声海中,举起了一只枯瘦的女人的手。这是一只细长的、受尽风吹日晒以及劳苦和灾难折磨的手。她用那受尽折磨的声音喊起来:
“我们不听,别瞎叫吧,你这死畜生……啊——啊!我的一头母牛,两对公牛,一所房子和一把火壶——这些都到哪去了?”
人群里又掀起了一阵愤怒的风暴——谁都不听,都只管喊自己的。
“要是收了庄稼,我现在带着粮食逃也好。”
“都说应当逃到罗斯托夫去。”
“为什么不发给军便服?不发裹腿,也不发靴子呢?”
横梁上的声音说:
“那么,你们为什么要跟来呢,要是……”
群众发起火来:
“都是你干的好事。都是你把事情弄糟了,你这混蛋,你把我们骗了!我们大家都坐在家里,都有家业,可是现在都好像丧家狗一样,要在草原上流浪了。”
“我们知道,是你把我们带来的!”一个战士的声音大叫着,乌黑的枪刺乱摆起来。
“我们现在到哪去呢?!”
“到叶卡德琳诺达尔去。”
“那里有沙皇士官生呢。”
“没处去……”
那个站在风磨跟前的有一副铁颚的人,用锐利得好像锥子一样的灰眼睛望着。
于是一阵不可收拾的吼声,从群众上面掠过:
“出卖了!”
这声音到处都能听见,那些在马车、摇篮、马匹、营火、弹药箱跟前听不见讲话的人,也都这样猜着了。一阵惊厥从群众身上掠过,都闷得上不来气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女人的声音,大声叫起来,可是叫喊的却不是女人,而是一个小兵。他有一只钩鼻子,光着上半身,穿~双不合脚的大皮靴。
“好像卖死牲口一样,把咱们的弟兄出卖了!……”
一个比人群高一头的美男子,长着刚生出来的黑髭胡,戴着海军帽,两根飘带在晒得黑红的长脖子上飘动。他不作声地用两肘推着,从人群里往风磨跟前挤。他恶狠狠地握紧闪闪发光的步枪,目不转睛地盯着一群军官,往前乱挤。
“啊……算了吧!”
那个铁颚的人,把牙关咬得更紧了。他心烦意乱地对那咆哮的人海环顾了一下:那尽是些大喊大叫的黑魃魑的嘴、黑红的脸和眉下恶狠狠地冒着火星的眼睛。
“我的老婆在哪里?……”
那个戴海军帽的人,飘带在迎风飘动,眼看已经不远了,他依然握紧步枪,仿佛怕失掉了目标似的,眼睛盯着。他照旧在那叫嚣和喊声里,在拥挤不动的人群里乱挤。
那个紧咬牙关的人特别觉得难过:他曾当过机枪手,同他们肩并肩地在土耳其战线打过仗。血海……九死一生……最后这几个月一同打过沙皇军官团、哥萨克和白党将军们:转战在叶斯克、杰木留克、塔曼、库班的各村镇……
他张开口,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起来,可是在这片喧嚣里,却到处都能听见他的话:
“同志们,你们都晓得我。咱们一起流过血。你们自己推选我当指挥员。可是现在要是都这样干,那咱们就都要完蛋了。哥萨克和沙皇军官团从四面打来了,连一点工夫也不能耽误了。”
他这满嘴乌克兰口音,才赢得了人们的好感。
“可是难道你没有戴过肩章吗?!”光着上半身的小兵,用刺耳的尖声叫起来。
“难道是我去找肩章戴吗?你们自己知道,我在前方打仗,把当官的勒死。难道我不是你们的人吗?难道我不是同大家一样,好像牛一样干活,受尽艰难困苦吗?……不是同你们在一起犁过地,种过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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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革命前的俄国政权是属于地主、富农和资产阶级的。地主、富农和资产阶级,都享尽了富贵尊荣。工人和农民的生活,是艰苦万分、不堪忍受,他们永远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小孩子都死去了。疾病就好像刈草似的把人都一刈除了。富人利用可以发财的战争,把千千万万的工农都赶到战场上送命。
工人和农民的眼睛都慢慢睁开了。他们开始明白富人是靠他们的血和汗肥胖起来的,而他们替富人受苦、死亡。于是工人和农民就暴动起来了。
但是,富人们很容易地把暴动镇压下去了,因为工农不会组织暴动,不会广泛地联合群众去对付富人。
只有列宁同志出来创立了共产党以后,这个党才会把工人和贫农组织到伟大的革命队伍里。于是工人和农民从地主和资产阶级手里夺取了政权,从富人手里把工厂、土地、房屋、作坊、矿井——把一切财富都夺来,组织了工农政权。于是工人和农民才有可能起来建设社会主义社会,对于一切劳动者来说,在这样的社会里生活着是最美满不过的了。
可是富人们是不愿屈服的。他们从白党军官中、富农中收买军队,用武力把工农赶到军队里去当兵,于是就同新政权开始了残酷的血战。帝国主义者都帮助着他们,英、法、德、美、意和其他各国的资产阶级和地主都帮助着他们,供给他们军械、军需品、军队。
战争的发展是很不平衡的,有时苏维埃被迫失败了,有时武装很不好的、服装也很不好的、常常忍饥受饿的革命的苏维埃军队,打败了地主资产阶级的军队。最后苏维埃军队把地主资产阶级的军队和外国武装干涉者都彻底战胜了。地主、资产阶级、白党将军、军官都逃亡到外国去了。俄国各民族的劳动者都开始建设起社会主义社会了。
《铁流》——就是这种战争的画面中的一幅。褴褛的、赤足的、饥饿的、差不多连子弹都没有的,带着女人、孩子、老人的革命军队,从敌人的重围里冲了出来。
不幸的不但是他们的武装不好,而且是他们在开始的时候,没有十分严格的纪律,没有完善的组织,没有充分了解自己的情况。
可是,当他们经过了异常的艰险,经过了残酷的斗争以后,从他们里边锻炼出了惊人的组织力,惊人的纪律性,他们深刻地了解到只有用不屈不挠的斗争,才能从死的重围里逃出来,才能得到未来的美好生活。于是他们击败了敌人,同苏维埃的主力军联合到一起了。
这一支红军所发生的事情,也会在一切的地主资产阶级国家里发生的——工人和农民将粉碎、消灭自己的血淋淋的凶残的敌人,建设起新社会,在这新社会里没有富人,没有穷人,在那里一切政权以及劳动者所创造的一切,都是属于劳动者的。 一九三三年四月十九日 莫斯科
《铁流》为苏联著名作家绥拉菲摩维支于1921—1924年创作的一部中篇小说,由我国著名翻译家曹靖华先生译成中文。
作为我社2017年即将推出的“20世纪俄罗斯文学精品书系”之一,本书采纳了人民文学出版社1973年版本,由鲁迅、瞿秋白亲自审校,曹靖华先生最后修订。为了便于读者更深刻了解原著创作背景和该书的思想价值,本书收入了作者的《序中译本(铁流>》《我怎么写(铁流>的》,格·涅拉陀夫的《序言》《作者传》,鲁迅先生的《编校后记》,以及曹靖华先生的《不尽铁浪滚滚来》《到赤松林去》。
为尽可能保持作品原貌,全书(包括注释)除对已经不再使用的异体字、错别字及个别不符合现行语言规范之处进行必要的订正外,均按原文排版。
曹靖华先生毕生为推动、发展中俄文化交流和两国人民的友谊做出了巨大贡献,今年恰逢曹靖华先生诞辰120周年暨逝世30周年,我社重新出版此书,也借以表达广大读者对他的深切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