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情结
柯里亚的父亲阿列克谢是葡萄酒厂的制曲工,可干这种活有季节性,一年就做那么几个月,实际上可称为季节工。所以,每年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他不得不另外找工作。他有一手木匠手艺,有时也帮附近的农民下地干活,或者去给地主当雇农,但更多的时间是离开本村,去一些城镇打工,好在他吃得起苦。
另有一个情况,以前为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撰写传记的作家,要么确实不知,要么明知而故作懵懂,语焉不详,特意回避。
什么情况呢?
柯里亚的父亲阿列克谢是世袭军人,也就是说,连这孩子的祖父伊凡也是军人。伊凡脾气暴躁,动辄顶撞长官,可打起仗来总是冲在前面。不仅如此,他们父子作为十分勇敢的士兵,都得到过上级的褒奖,都曾被授予军士衔;更巧的是,还都荣获了乔治十字勋章。“军士”是介乎士兵和尉官之间的军衔;乔治十字勋章则是从1807年起,用于奖励特别勇猛、立下战功的士兵与军士的。
正因为祖父和父亲都当过兵立过功,柯里亚的两个姐姐,娜佳和卡佳,才得到优待,可以免交学费,进校读书。当地政府出的一纸证明上写得清楚,说她们是“塞瓦斯托波尔保卫战参加者的孙女”。轮到柯里亚,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祖父和父亲虽然立的是守土卫国的功,可那年头毕竟当的是沙皇的兵。父亲退役后,又在海事部门工作数年,当的是跑腿送文件的通信员。为了养家糊口,他还曾开过一爿小酒店。时代在变,观念在变,有些事情变得简直说不清道不明。荣耀的史实,也能变成不提为妙的复杂往事或日历史污点……
不过,在性格层面上,在精神层面上,祖辈父辈的遗传基因显然起着作用。
柯里亚小时候便爱玩打仗游戏。甲方乙方,他无论身在哪方,十次中有九次是抢着当指挥员的。而且,每一战他都身先士卒,率领队伍迅速地绕到敌方的背后,仿佛神兵天降,“抓活的!”“缴枪不杀!”哦,大获全胜!
后来,柯里亚尚未成年,便不止一回偷偷离家,要投奔革命部队。再后来,1919年,作为骑兵旅的一名侦察员,他听到了这样的当众宣读:
由于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作战英勇机智,特向他致谢……
这份由首长亲笔写的、表扬性质的命令,宣读后交给了柯里亚本人。他十分看重,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带在身边。
这一确凿无疑的细节,对于柯里亚这个未满16岁的、因伤离开部队的“老兵”来说,既印证了他的天性勇悍与渐趋成熟,也表露了他的自豪感与孩子气。
分明是一份嘉奖令,郑重其事地使用他的大名,却又出现了致谢这个词儿。这恰恰从一个角度表明,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即柯里亚,因为年龄未到,尚不在正式编制之内,但又确实是一名立过汗马功劳的战士。
1921年,为了争取进航空学校学习,当上飞行员,17岁的柯里亚一次又一次地跑,简直把司令部的门槛都要踩坏了。闯过一道又一道关,直到眼科医生那里才被卡住。老医生揭穿了尼古拉竭力要掩盖的真相:右眼近乎失明。老医生检查完毕,生气地提高嗓门问:“你哪儿见过独眼的飞行员?啊?!”
柯里亚无言以对。
十五年后,1936年夏天,AHT一25英雄机组沿着莫斯科一堪察加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一乌德岛航线完成了不着陆飞行后,来到索契休息。契卡洛夫对两个伙伴拜杜科夫和别利亚科夫说:“我们到索契了,要做的头一件事情,就是一块儿去拜访奥斯特洛夫斯基,看看活生生的保尔·柯察金,跟他谈谈心。”
契卡洛夫他们来到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的白色别墅。双方初遇,却似重逢,谈笑风生。尼古拉说起自己1921年想进航空学校的往事。契卡洛夫当即诙谐地接过话头:“您可以告诉那位老医生,不是没有这样的飞行员。有位著名的飞行员一目失明,依旧驾驶飞机直上蓝天,好不逍遥自在!”
尼古拉笑得更灿烂了:“哎,您那时候便告诉我就好啦!”
契卡洛夫和尼古拉,两个都是1904年出生的人,谈得兴致勃勃,忘了时间……
P8-10
跋
关于本书,华夏出版社和我签的合同中写得清楚:“甲方应于2012年7月31日前交付齐、清、定原稿。”但现已拖延了将近两年半,尚未交出。幸好乙方,即出版社的领导与编辑,体谅我的艰辛和难处,宽容这种延宕。
原本就老弱病残集于一身,近两年更是老年病丛生,延医服药,忙碌得很,耽误了写书。
换个角度看,今年倒也堪称“福有双至”———至少遇到两件高兴事。上海市妇联开展活动,在800万户家庭中遴选出100户“海上最美家庭”,我们这老两口之家居然忝列其中。实际上,是表扬我妻子郑懿五十多年来对重残丈夫的悉心照料和全力襄助,使我能比较顺利地出书几十种。是白发苍苍的我叨了苍苍白发的她的光。更意外和惊喜的,是我获得“全国自强模范”称号。2014年,上海获此殊荣者,总共仅5人。忝列有愧,因为本人的所谓“事迹”,十个字便可概括:重残而不废,自学以致用。按规定,我应赴京参加第五次全国自强模范暨助残先进集体和个人表彰大会,可病残严重,无法成行。很不好意思的是,反而有劳中国残联的一位领导来寒舍探视。上海市残联打算就此组织巡回讲演活动,考虑到我的体质,特地拍了简短的录像备用,说届时将请一位电台主持人代替发言。自己出不了力,反而添麻烦,确实于心不安。
两件喜事,无形中给了压力,也给了激励。
书稿完成在即,但愿我能把传主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写得活灵活现,真实感人。
欢迎广大读者和专家提出意见、建议、批评。
接下来,我要读书充电。同时,继续研究《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及相关资料,但愿有所发掘、发现,乃至能发抒己见。
反正我想只要还剩有一点精力,就要继续做些有益于人民的事情,不虚掷时光。我的座右铭依然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的一句话:“必须抓紧时间生活。一场暴病,或者一次横祸,都可能使生命终止。”
年末岁尾(12月23日),收到“资深翻译家”证书。这下该说“福有三至”了。如何回报社会,回报人民呢?我在思索。
王志冲
2014年12月23日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是一本留得下、传得开的优秀长篇小说。在千百万人中,已流转数十载,便是明证之一。
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是一位既瘫痪又失明,但自强不息、攻坚克难的作家。在全球范围内,和他齐名的杰出残疾人屈指可数。
“我们的时代只崇敬这样的艺术家:他的一生是他作品的最好注释,而他的作品则是他一生的最好佐证。”(别林斯基语)
“尽管他已静卧于九泉之下,但他的精神却在每一个正直人士的心灵深处永不泯灭,并激励人们奋发工作和斗争。”(郭沫若语)
我有幸译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书信集》《活生生的保尔·柯察金》等作品,写过《还你一个真实的保尔》《钢铁情缘》等拙著。更感荣幸的是,已近耄耋之年,尚有机会撰写这部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传记。
作为红色经典之作,《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曾获得无数鲜花掌声,也几度被泼洒污泥浊水。它具有自身的历程,或艳阳辉映,或阴霾笼罩,曲折起伏,并不意外。在中国,“某某是怎样炼成的”甚而成为一种句式,长期频频展露于报章杂志。可以相信,这红书的生命必定恒久绵长。近八十年来,残疾人作家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生前死后,在华夏大地,拥有敬佩者、仰慕者、视其为生活楷模者,包括健全人、残疾人,为数众多。
撰写这部传记,奉献给我国的男女老少读者,或许能引发深思,激起豪情,在成长、立志、开创、拼搏、冲刺的进程中,吸纳正能量,增强凌云志。
让高远的人生目标更为清晰亮丽,迟疑的前行步履变得坚定刚毅吧。
王志冲是一位具有钢铁般意志的翻译家、作家,他在重残折磨下,以将近八旬之高龄创作了《尼·奥斯特洛夫斯基传》这部传记体小说,记录了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坎坷而又充满激情的短暂人生——
奥斯特洛夫斯基幼年时期,家境贫寒,却不失求学之心,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少年时期,投身革命,为保家卫国而战,身受重创而不悔,投入党和国家建设事业;青年时期,受疾病折磨,僵卧在床,在家人和朋友的帮助下,凭借顽强的意志,艰难执着地进行文学创作。殚精竭虑,至死方休,真正把自己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帮助了无数读者度过看似无法逾越的难关,使许多濒临绝境的人重获新生。它塑造了一个保尔·柯察金。
奥斯特洛夫斯基与病魔博斗所体现出的勇敢精神,已成为人类顽强抗争的宝贵榜样。王志冲《尼·奥斯特洛夫斯基传》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传记。记录了奥斯特洛夫斯基坎坷而又充满激情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