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嘏的悬疑小说《死亡数字》,虽然根据境外的真实故事来写,却是一部相当纯粹的、在生活常态中体现反逻辑思维的、具有当代审美价值的小说。作者将关系网中的各色人物置于本土的文化环境中来展开,所以他们的行为方式和性格发展逻辑,看似出乎意料,最终却能够获得读者的共鸣及继续想象后续情节的冲动。加之作者对情节设计的巧妙、细节描写的饱满,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当下社会处于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经济腾飞时期,同时也是物欲高涨的时期。物质的充裕,人性的释放,社交空间的延展,信息渠道的多元,并不一定给人们带来满足与幸福。相反,在各种力量的博弈中,善与恶的力量对比,旁观者的自私、怯弱及评判标准错位,常让人们感到无奈与悲观,为屡遭困顿的人生而困惑,但是,小说最终还是给了正义与善良一个光滑畅通的端口。这部小说是当下社会现实的真实映射,足以引发读者对人生价值的重新思考。
《死亡数字》由徐亦嘏编著。
14个人,这些人之间原本毫无关系,但却接连被无情地杀害,杀人手法的残暴程度也令人瞠目结舌。
2001年11月,在距离苏黎世不远的瑞士小城市Aarau(阿劳)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被害人身中数刀,喉部被割断,陈尸于自己的汽车内……这是发生在作者身上的真实故事,你可以在百度上搜索到这个发生在圣诞夜的离奇恐怖事件!而现在我将和你一起回到那个曾一度轰动整个瑞士的凶杀案中,彻底还原那一段令人窒息的亲身遭遇。
或许你很容易就能猜到凶手,但很抱歉,你绝不可能猜到结果,因为这不是一个凶手,也不是一个结果。
或许你想问,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团迷雾?真相大白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奥秘?但我的问题是,当一个人失去一切的时候,他的人性将会如何改变?
第一章
午夜。
狭长的街道,月亮在乌黑的云层中若隐若现,艰难地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寒冷的风刮在人的脸上,就像一把犀利的手术刀,把脸皮割得血肉模糊。
路上已经没有行人,一个破旧的电话亭仿佛快要被大风吹倒,像一口硕大的棺材,随时等待着盛装死去的人们。
我走到电话亭顿住了脚步,因为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不,更确切地说是两个数字!
有人从我后面慢慢地向我靠近,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不过我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到。
“我们快走吧,还要去Cecilia那里呢,我可不想活活冻死在这鬼地方。”Tim很不耐烦地嚷道。
此时我好像被恶灵附身了一样,紧锁眉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两个奇怪的数字,根本没有听见Tim在和我说话。
“老兄,你老站在这里干吗?拜托你说句话好不好?咦——你在看什么?”Tim把头慢慢凑了过来。
我猛一转身,他被我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没看什么,我们走吧。”说完,我便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迅速地向车站走去。
依旧是狭长的街道,利刃似的寒风,还有那座破旧的电话亭,仿佛是从地狱中苏醒的怪兽,瞪着血红色的眼睛,正在等待一场杀戮的上演。
空荡的车站只有我和Tim两人,我们就像是荒凉的坟地中耸立着的两块木碑,一切都显得那么死寂沉沉。望着地上两根冰冷的轨道,我只觉得心头一阵阵地发冷。
突然远方响起了“隆隆”声,终于来车了。不过当车行驶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司机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在这深夜里一旦错过一班车,那就意味着要在寒冷的夜风中继续经历三十分钟的煎熬,于是我们马上高喊:“Stop!Stop!”我们一边喊一边玩命似的向前追去。
就在我们与车渐行渐远,准备彻底放弃的时候,只听见“吱”的一声,车在距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终于停了下来。我和Tim喘着气,互相看了一眼,快步向前奔去。
我们坐在城市轨道车上,昏暗的灯光使整个车厢看起来无比的空荡和阴冷。车厢里的乘客总共只有三人,除了我和Tim,还有一位老太太坐在正前方,与我们之间相隔了四排座位。
我们刚坐下没多久,老太太忽然回过头来冲着我们笑了笑,我心里一惊!因为在她脸上我一下子感觉到了慈祥,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救苦救难观音菩萨。等我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她已经把头转了回去。
我漫不经心地看着车窗外,被乌云笼罩的月亮依然透露出一丝余光,一路上紧紧地跟随着我们。
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你们这么晚了去哪里?”
我迅速转过头去,惊讶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旁边的座位上居然多了一位老人。
惊骇之余,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位老人,一头蓬乱的花白枯发,脸上的皱纹深得就像是一条条刀疤,那张蜡黄而干瘪的嘴巴里已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牙齿,一身十分破旧的粗布衣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最令人诧异的是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然瞧不出他是男是女……
“我们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转过头去,只见Tim斜斜地望着老人说。
老人干笑了几声,然后一脸严肃地说:“你们知道圣经《启示录》吗?它预言了在一定时期人类将要面临的天灾、瘟疫、战争、正邪之战、上帝大审判和人类每个人的根本归宿。根据圣经《启示录》的记载,天使与魔鬼其实并不是虚构的,而是真实存在于我们内心的。即使是魔鬼一样的人也会对特定的人和事物展现出天使的心,而就算是像天使一样的人,有时候的所作所为也像极了一个魔鬼。”
老人干咳了几下,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把我和Tim扫了一遍,接着用一种更凝重的语气告诉我们:“其实今晚就会有一个长着黑色翅膀的魔鬼来人问索命,你们看不见它,但它却可以看见你们。”
“这老人一定是个疯子,我们到了下一站赶紧下车吧。”Tim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老人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了窗外。整个车厢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仅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隆隆”声。 过了一会儿,车终于慢了下来,Tim还没等车完全停下就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拽着我往车门走去。
“奇怪,车门怎么还不打开?”Tim显得有些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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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春节前后,Lausanne(洛桑)某酒店学校一名来自东北的男生,因不堪生活和学习的巨大压力,投湖自杀。
2001年8月,Luzern(卢塞恩)附近某酒店学校两名来自上海的学生在湖中游泳时溺水身亡,其中一人年龄不足十八岁,另一人在几个月前刚刚成年。
2001年11月,在距离苏黎世不远的瑞士小城市Aarau(阿劳)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被害人身中数刀,喉部被割断,陈尸于自己的汽车内,行凶者被警方当场抓获。死者是当地某中餐馆的华人老板,行凶者是一名来自福建的中国学生,现在瑞士Luzern某私立酒店管理学校学习,只有十七岁。涉嫌此案的另外六人也都是中国人,已被警方拘留或通缉,其中五人与行凶者来自同一所酒店学校,年龄在二十一岁到二十六岁之间。
凶杀案扑朔迷离焦点直指酒店学校。
据当地媒体报道,事发当晚深夜,客人散尽,餐馆打烊,老板z先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时,餐馆楼上的一位住户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她推开窗户,惊诧地看到后院的停车场上,几个陌生的年轻人和z老板扭打成一团,Z老板虽声嘶力竭,奋力反抗,但终因势单力薄,被推人汽车,随后三个年轻人也迅速地钻进车内并关上车门。这位住户立即打电话报警,一辆正在附近巡逻的警车得到消息,几分钟之后赶到现场。
当警察赶到出事的车前,打开车门的刹那,只见一名年轻人坐在驾驶座上,手执匕首正疯狂地刺向副座上的z老板。后者倒在座位上,前胸浸满鲜血。在警察“住手”的高喊声中,凶手挥刀割断了被害者的喉咙,随后冲出汽车,挣脱开警察,夺路而逃。在追捕过程中,警察开枪击中凶手腿部,将其抓获。
案发后,瑞士警方开始着手调查,通缉了另外两名涉嫌的同案犯,并拘留了四名与此案有关的知情者。凶犯在警方审讯中从始至终保持沉默,对案情的经过三缄其口。其他被捕人员的交代则相互矛盾,纰漏甚多。目前案件仍处于调查之中,虽然凶手被当场抓获,然而案情中间的许多环节仍然是扑朔迷离,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凶杀动机,各种猜测不一。死者在案发时被发现身匕带有三万瑞郎,于是便有谋财害命一说;凶犯手段极其残忍,似对死者怀有深仇大恨,于是又有报仇一说;而凶案系集体作案,时间、地点和手段似经过精心策划,于是更有黑社会一说。在警方公布最后的调查结果之前,这一切都还是个谜。
徐亦嘏的悬疑小说《死亡数字》,虽然根据境外的真实故事来写,却是一部相当纯粹的、在生活常态中体现反逻辑思维的、具有当代审美价值的小说。作者对情节设计的巧妙、细节描写的饱满,使人有身临其境之感。这部小说是当下社会现实的真实映射,足以引发读者对人生价值的重新思考。
沈嘉禄,上海市作家协会,小说创作委员会主任
一个人第三本书的位置有时会显得微妙,透出作者能量的积聚与转移。在悬疑之作《死亡数字》中徐亦嘏的想象力隐隐间有一丝诡异有一丝幽暗。他对世事和人性的眺望也不太一样。
木叶,青年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