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的东京某出版社社长游佐事业成功,但对常年生病的妻子以冷暴力相对。他出差京都时常去一家老字号料理店,风韵犹存的老板娘菊乃与丈夫分居多年,两人渐渐发展出婚外恋情。然而以年轻女性的魅力难以抗拒为借口,游佐竟与菊乃的女儿成了地下情人,终致悲剧发生,无法挽回。
《樱花树下(精)》作者渡边淳一对彷徨于欲望与理智之间的男性心理,对深陷恋爱痛苦的女性心理,都有细致的分析。《樱花树下(精)》是一本能让女人了解男人心里爱情真相的小说。
《樱花树下(精)》是渡边淳一最凄艳的虐恋物语,面对死亡,只有爱才能对抗,让樱花永恒的不是爱恋而是死亡……
从平安神宫[位于京都府京都市左京区的神社.]1的南神苑逛到西神苑,最后走到能望见桥的东庭,游佐恭平感到轻微的疲倦。
两小时前,他出了鸭川[流经京都的一条河流,京都的主要景点之一,附近就是祗园。]河岸的酒店,岸边已满是盛开的樱花。之后从东山到平安神宫,他一路追寻花迹。正是花开时节,游佐却感到赶得太急,一次看了太多樱花。
站在花下,游佐想起了“花倦”这个词。
满开的樱花让人感到疲倦。
最初花开之美令他屏息凝视,花团锦簇,重重叠叠,看着看着,就会感觉全身疲倦。
“真奢侈……”
游佐嘴里嘀咕着,坐到面向水池的长椅上。作陪的辰村凉子微笑着坐到他身边。
“您累了吗?”
“倒不至于……”
游佐意识到自己和凉子是两代人,不禁苦笑了。
“花太多了。”
游佐的意思,凉子似乎并未理解。她正默默看着水池。
“不过,很美呀……”
眼前的红色垂枝樱枝条饱满,正在怒放。枝头的花朵远看如半空中飘浮的浅朱色花伞。
市里的染井吉野樱已经开始飘落,垂枝樱却还在怒放。从鸭川河岸到平安神宫,游佐尽情领略了垂枝樱之美。
染井吉野和山樱,以前也见过很多。像这样一次看尽垂枝樱,倒是头一回。
这么说来,感到疲倦,是因为垂枝樱吧。
“樱花这么美,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游佐把手举到额上,像是要遮住上午高升的太阳。
“为什么呢?”
凉子直发齐肩,穿着白色连衣裙,系着红色腰带。
“因为,樱花树下埋着尸体。”
“真的吗?”
凉子感觉有点可怕,视线移向眼前的樱花树根部。
“埋了尸体,樱花就能开得更盛吗?”
“也许是把人的血肉,当养分吸收了。”
“樱花?”
“开得如此疯狂,应该是吸收了人的癫狂因子。”
这种话对二十三岁的女孩来说也许太过刺激。凉子认真地盯着樱花根部看,游佐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传说。”
“不过,这种事,真的有吧?”
“特意为了樱花埋人,应该没有吧,不过……” “不过?”
“得了病,已经治不好的人,会拜托别人,死后把自己埋在樱花树下。”
正是四月中,凉子白皙的脸孔还未晒过太阳,她轻轻点了点头。
“真是个可怕的传说。”
一群穿黑色学生服的学生,从垂枝樱和两人之间走过。虽是工作日,将近正午,观光客还是多起来。
那群学生走后,游佐又一次抬头看樱花。
“不过,树下埋了尸体的,我想不是垂枝樱。”
“为什么?”
“它不像染井吉野。”
游佐对樱花并无研究,不过,满树花枝向天空伸展的染井吉野,似乎更隐藏着乱开的疯狂。
“染井吉野既妖媚,又让人感到悲哀。花开花谢,都太拼命,让人感叹。”
“是。”
凉子的回应生硬,像是回答老师的提问。
“相比之下,垂枝樱就……”
游佐开口又沉默,凉子歪着纤细的脖子,好像在问:“怎么样?”
“有些淫乱。”
“淫乱?”
“总觉得有点淫荡的感觉。”
游佐的话凉子现在还很难领会。
“垂枝樱花色鲜艳,娇滴滴的。”
染井吉野不管开多少,都是淡淡的,近乎虚幻。垂枝樱之美中却似乎藏着毒。
“这么看,就像红色的花瓣从天上降下……”
南庭入口处盛开的垂枝樱,整棵树像一座花的小山。如今池前的垂枝樱,在春阳下如血的瀑布。
“您看过圆山公园的垂枝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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