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的可爱女儿、接替母亲的“第一夫人”……而现在,对一个陡然之间失去父母双亲的27岁少女来说,她所要面对的将是处于悬崖边缘的漂泊人生。
诚然,对朴槿惠来说,新的生活绝非一帆风顺。她更像是一个被自己的王国遗弃的公主。朴槿惠曾说过“自己在父亲死后生活跌至了谷底”。亲信的背叛、贪婪的权欲,这似乎就是她在青瓦台所目睹的一切。这种背叛感越来越深,她感觉到自己仿佛已孤身处于一望无际的荒野之中。
1997年,人选大国家党的朴槿惠再一次步人政坛。1979年所经历的人生痛苦一直持续到1997年才得以摆脱:1997年这一年,正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这期间的18年,对朴槿惠而言简直是暗无天日、比死亡还要难捱的艰难岁月。在这段郁积难释的时期,她患上了抑郁症。
“谁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我过得有多么艰辛!”
朴槿惠今天的心理状态、行为举止、品格、世界观以及人生哲学观都产生于那18年当中泪水与叛离感、虚无感交织的丛林之中。正是那段隐者般远离世界的空白期,造就了今天这样一个崭新的朴槿惠。
精神科专家们曾说过:叛离感与虚无感正是受到巨大打击的抑郁症患者所表现出来的典型症状。如果用精神心理学衡量的话,朴槿惠是抑郁症患者,但这并不是一种病态意义上的抑郁症,只不过是“朴槿惠抑郁症状”而已。
朴槿惠两次大隐于世,又两次深受抑郁症及精神痛苦的无穷困扰。
她第一次隐遁时,正是父亲朴正熙去世后的10年,即1979~1989年。虽然当时朴槿惠深受父亲被枪杀的影响,心灵重创使她险些一蹶不振,但在1 982年,她便开始通过担任育英基金会理事长一职一步步融人这个世界。在经历过3年的空白期后,她慢慢尝试着与这个世界和平相处,甚至妥协。
自1989年起,朴槿惠一直忙于“朴正熙、陆英修纪念会”,忙于自己父母的追悼活动。朴槿惠看到人们对父亲朴正熙的政绩怨声载道,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改变这一现象。她跟自己说,这是“一座必须要跨越的山”。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担心自己会再一次受到创伤,所以她在积极致力于组织父母追悼活动的同时,也非常积极地寻找摆脱抑郁症的途径。
精神科专家们认为,一般在抑郁症初期,执着的人总是试图与世界进行交流。而朴槿惠希望通过父母的追悼活动来克服自身的精神痛苦,寻找新的生活动力,这也是她尝试与世界沟通的方式。
1989年,在顺利举办完父亲朴正熙的追悼活动后,朴槿惠仿佛重新找回了生命的活力,那时的她显得兴奋异常。她在日记中写道:“饭吃得很香,心情也越来越好”。可以说,这项工作是她在自己已离去的父亲朴正熙身上所寻求到的喜悦,也是她完成一个女儿应尽职责时的某种满足。
正如朴槿惠亲口所说的那样:“朴槿惠个人”只是通过“朴正熙的女儿”这一角色找回了些许的满足。但同时,这又是另一种疏离感的开始。因为,她所做的仅仅是在寻找父亲的人生,而不是寻找自己的人生。
不得不说,再次使朴槿惠陷入抑郁症困扰的,则是她的妹妹朴槿令。1 990年,育英基金会发生内部纷争,这件事的影响对朴槿惠而言,丝毫不亚于父亲被刺杀时对她的打击。
“妹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
虽然朴槿惠的内心因妹妹的行为再次遭遇垮塌,但她还是一忍再忍,她一次次地提醒自己,如果自己去挑明的话,“这样会让去世的父亲感到耻辱”。事实上,朴槿令事件与其说是偶然出现的火花,毋宁说是必然的结果。
于是,朴槿惠第二次选择了归隐——这一刻她讨厌世界上所有的人。1991~1997年,无论是朴正熙追悼会还是陆英修追悼会,人们再也没有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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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第一次见到朴槿惠是2003年的2月,所以一晃已经过去了整整10年。当时,大国家党在2002年大选中推出了李会昌,但是最后败在了卢武铉的手下。饱受被冲击与虚脱感折磨的大国家党,失去了自己的坐标。
在当时大选失败后的日子里,朴槿惠相对比较自由,因为她并不是大国家党的主流,只不过是可以吸引大众视线的非主流政治家而已,人们甚至都没有正式探讨过让她担任下一届大选的主要人选。
虽然朴槿惠的潜力得到了认可,但是她不具有单独的政治经验,依然被父亲朴正熙的光环笼罩着。
朴槿惠在位于汝矣岛的一家韩定食饭店里与5名记者见面的时候,非常温柔和善。我们中有一个人突然对她告白说“在中学、高中时期曾经短暂暗恋过她”后,氛围变得更加其乐融融。
在当时,直接接触过朴槿惠的人并不多。记者们也对朴槿惠持有一种奇妙的神秘感。当时还属于386世代的记者们,大部分都是朴槿惠担任“第一夫人”的20世纪70年代后期上初、高中的。都是一些青少年时期通过电视目睹了“少女第一夫人”朴槿惠的“土包子”们。那天第一次见到朴槿惠之后,我觉得她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容易沟通的人”。
之后在公共场合以及私下又见过她几次,于是可以了解朴槿惠的机会渐渐多了起来。朴槿惠是一个在私下见面的时候能够给人带来舒适感的人。她不仅幽默,而且还懂得关照对方。这与之前见过的女性政治家们身上的过度的男性特征截然不同。
让笔者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从来没有过激的言语,一点都不像政治人士。她在维持着女性品格的同时又向人们展示了可以从政的可能性。
就这样过了1年多,时间到了2004年3月,朴槿惠被选为大国家党新任党代表。力主对总统卢武铉进行弹劾的大国家党遭受了强烈的逆袭,而正是朴槿惠站出来收拾了这一切。
对朴槿惠来说,这是一个机会。人生原本就已经很崎岖了,在政治上,她也总是站在悬崖边上决一胜负。每当除了向朴槿惠伸出求助之手外没有别的对策时,大国家党才想起朴槿惠。
2004年惨遭崩溃之后,大国家党才向朴槿惠伸出了求救的手。2012年也是如此,掉进悬崖之后,让朴槿惠担任了非常对策委员会的委员长。这两次都是除了朴槿惠外没有其他应急对策。
2004年的“4·15”大选中大国家党获胜,然而朴槿惠的从政之路依然不容易。开放国民党政权推出各种改革立法,不停地把朴槿惠逼人绝境。当时,开放国民党是批判朴槿惠以及大国家党为陈旧、腐朽的旧势力的主要力量。当时,朴槿惠始终与通过《国家保安法》《过去史纠明法》《言论关系法》《私立学校法》4项立法进行压迫的卢武铉政权展开了守护国家认同性的斗争。
当选为韩国第18任总统的朴槿惠,我认识她已有10年之久,她的名字在我的生活中也曾经消失过一阵子。我以驻华盛顿记者的身份在美国度过了3年,2012年7月回到韩国之后,我与朴槿惠再续因缘。
在我第一天去公司上班的7月10日,朴槿惠称要以新国家党总统候选人身份参加总统竞选。我怕打扰她,第二天才给她去电告知自己已经回国。在宣布参加竞选的第二天,朴槿惠看起来依旧那么忙碌。就这样,我再次以政治部记者的身份旁观了她5个月参与总统竞选的过程。
我突然想起与她初次见面的2003年。那时的她还很腼腆,虽然缺少政治家的风范,但却胸怀鸿鹄大志,那年的她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远航。当时,我很好奇她那隐藏在腼腆和微笑背面的真实世界。
在人们心目中永远是“朴正熙女儿”的她,于2004年成为大国家党代表之后,亲身证明了自身的价值。她坚定的选择给人们带来了一种新的冲击。
当时,在一家出版社的提议下,我开始探究起朴槿惠这个人物。那是一段人们对独自踏入政坛的朴槿惠持有高度好奇的时期。经过两年的探究,我出版了名为《我没有向往过独身》的朴槿惠探究书籍,那本书的主要侧重点体现在对朴槿惠的心理分析上。
朴槿惠是一位与众不同的政治家。从现有政治家的角度来看,她是一个难以理解的人。因而一直以来她都被人们视为“不懂人情世故的公主”。
不过,了解她这个人之后,我们就会发现她实际上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她的权力观、她对亲信的用兵之术等都要强于现有政治家不止一个层次。在人情搭桥、关系做网的韩国政界,像朴槿惠这样对关系视而不见的政治家恐怕寥寥无几。
对朴槿惠而言,原则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个人。她认为,人总是会离开的。她的“无心论”境界之高令人不得不叹服。这些都是她在特殊的成长背景下形成的属于自己的哲学。
2004年,对于自己缺乏与人接触这一风格,她说过这样一句话:“即使被骂,也要遵守原则。”这确实是了不起的胆识和刚毅。我认为,这种果断的性格正是她经历一路坎坷之后,最终使自己登上总统之位的力量。
朴槿惠是一个非常重视民意的人。为了多见一位市场商人,她甚至拒绝过记者招待会。她每时每刻都在思考“国民怎样看待自己”这一问题。
在总统竞选结束之后的某一天,我偶然遇到学古斋社长禹灿奎,与他谈起了朴槿惠。几天之后,禹社长跟我提议一起出一本关于朴槿惠的书,提议以之前的研究内容为基础,用崭新的方式介绍朴槿惠。
当选总统之前的朴槿惠和当选后的朴槿惠有着本质的不同。在成为总统之前,一切都是实验。她的领导力是实验性的,她的行为举止也是实验性的。
然而,成为总统之后的她则完全不同。她的领导力是命令、是政策、是韩国的命运。她的身份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既然曾对她进行了长时间的研究,我认为有必要告诉人们“韩国的新任总统是这样的人”。这本书不是朴槿惠的自传,而是一旁观察她10年之久的一位记者对她的评价。
本书将会帮助大家进一步了解朴槿惠这位韩国女总统。生活孤独的朴槿惠,其政治作风是排斥亲信政治的。在她孤独的领导力中,同时存在“光”和“影”两个方面。
在华盛顿的2011年秋天,史蒂夫?乔布斯的传记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连续采访了韩国的特派记者们。《时代》周刊主编出身的他,通过采访乔布斯身边的人物这一方式撰写了《乔布斯传》,这一点在当时曾一度引起过热议。这与通过采访和口述,以听写形式写传记的方式完全不同。个人认为,通过这种方式撰写的传记定会生动有趣,同时也能够再现一个真实的主人公。
笔者希望本书能够成为一本参考书,帮助读者理解韩国的第一位女总统,同时也尽可能不带任何偏见地去分析朴槿惠。
虽然笔者有些担心因为采访的不够充分导致部分事实被扭曲,但也同时希望10年的记录能够帮助读者进一步了解新总统的各种不为人知的面貌。
借此机会,向鼓励出书的禹灿奎社长表示感谢。学古斋之前出版过前任总统卢武铉的图书,我想对不带任何偏见重新审视新一代领导人的禹社长的出版热情给予高度评价。
朴槿惠总统的秘书郑浩成在发行第1版图书时给予了我许多帮助,而我连一句感激的话语都没能够表达,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在此,我对本书出版给予许多帮助的人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同时我也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张楠曹和千艺智表示谢意。
千荣植从2003年开始近距离观察朴槿惠并取材。《孤独的领导力(朴槿惠的60年)》把她在青瓦台度过的童年生活、父亲遇刺后变为平民、再到总统大选胜出的种种过程一目了然地展现给读者。
作者看到了作为普通人的朴槿惠的孤独,也看到了作为政治人的朴槿惠身上的孤独。作者在书中始终坚持将普通人朴槿惠和政治人朴槿惠统一起来理解,而且还以把朴槿惠的个性所带来的肯定面与否定面放在一起考虑的态度思考问题。
对朴槿惠而言,原则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个人。她认为,人总是会离开的。她的“无心论”境界之高令人不得不叹服。这些都是她在特殊的成长背景下形成的属于自己的哲学。
《孤独的领导力(朴槿惠的60年)》把触角伸到过去,描绘出了朴槿惠的真实面孔。相比其他的各种记录,作者在本书中对朴槿惠的描述更加丰满,也更加让人信赖。
一位观察朴槿惠10年之久的权威记者笔下鲜为人知的传奇女总统,排除亲信政治缔造了她的成就,也缔造了她的孤独。层层展现朴槿惠的“真实面孔”,以及她生命中的“光”和“影”。
她的权力观、她对亲信的用兵之术等都要强于现有政治家不止一个层次。在人情搭桥、关系做网的韩国政界,像朴槿惠这样对关系视而不见的政治家恐怕寥寥无几。
她的领导力是命令,是政策,是国家的命运。从千荣植编著的《孤独的领导力(朴槿惠的60年)》中可以窥见一个真实的朴槿惠,同时也可以预测一下她想要打造一个怎样的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