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香港的科幻小说创作,绝大部分人都会想到倪匡先生的“韦斯利小说系列”。本书收录了倪匡的一篇作品。但只要看看本书的目录,相信读者都会惊讶于除了倪匡先生外,香港原来还有这么多人从事科幻小说创作。在这本香港科幻会编著的《宇宙潜航(香港科幻短篇小说精选集)》中读者会找到外星人(如《标本》、《今夜无所不能》、《语言的鸿沟》)、机械人(如《训导主任一○一》、《第一法则》)、星际探险(如《无尽之旅》、《仅仅是开始》)、世界末日(如《毁灭者》)等科幻中常见的题材。本书中的故事涵盖历史、文化、爱情、宗教和政治等领域。
香港科幻会编著的《宇宙潜航(香港科幻短篇小说精选集)》收录了香港著名科幻作家倪匡、李逆熵、萧志勇、梁世荣、简智聪、陈立诺、怒加等13位作者的20篇作品。这些作品中有常见的外星人、机器人、星际探险、世界末日等科幻题材,也有些则完全跳出了“类型科幻”的框框,题材涵盖了考古、历史、文化、爱情、宗教等领域。要了解香港这个中西方交汇的地方的独特科幻发展,这是一本绝对不能错过的代表性选集。当然如果你是一位科幻发烧友,那么每篇作品的科幻导读及作者后记会同样很吸引你。
(一)
这是一个大日子,重要无比的大日子!
天色极明亮。天际有几抹艳丽的云彩。夹在云彩中的星星,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光芒有着棱角,随着移动的彩云,明灭不定。
广场上挤满了群众,全部仰头向上,视线集中在天空的顶部。视线集中处,天空是一片明蓝色。
广场极大,聚集的群众数以万计,可是却寂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大家都在等,等一个重要、伟大的时刻的来临。
派出去作宇宙探测的一艘太空船,在经过了长远的飞行之后,将在今天返航,不久之后,就会降落在这个广场的中心。
自从科技飞速进步之后,宇宙航行已经不再是什么稀罕的事,一艘一艘太空船被派出去,航程也愈来愈远,但都没有一艘太空船像即将降落的这艘引起如此巨大的轰动。因为这艘太空船,在回程途中已经作了报告:“我们在遥远的宇宙深处,发现另一个有生物的星球,并且,在这个星球上,采集到两个标本,标本是那个星球上的最高级生物,是那个星球的主宰。我们采集了标本之后,已将标本运上太空船,将标本带回来了!”
来自另一个遥远星球的高级生物!
这是宇宙探索行动的一个大突破,消息一经公布,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载来了无数群众,在广场上聚集,等待着太空船的降落。
等待的时间并不要很久,群众之中,突然爆发了一阵如同金属相碰时发出的声音一样的呼叫声,那是欢呼的声音,欢呼英雄的凯旋。明蓝的天空上,极目望去,已经可以看到一点橘黄色的光点,那光点的后面,拖曳着一条同样颜色的光尾,光尾中杂闪着夺目的星火,那是太空船高速通过气层时,产生高热的奇幻现象。
群众的欢呼声愈来愈炽热,像是无数金属块一起在大力撞击一样。
(二)
和广场上相反,巨大的会议室中,静得出奇。
聚集在会议室中的,是来自各部门的高层领导者。主席坐下又站起,已经不知有多少次了,由此可知他内心的焦急。会议是由于特别紧急情形而召集的,做主席的是宇宙探索委员会的负责者。
特别紧急的情形,是来自如今可以看到的太空船的领航队长的报告。
会议室的正中,是一幅巨大的荧光屏,荧光屏上显露的,正是群众齐集的那个广场,群众兴奋的神情,在荧光屏上显露无遗。太空船高速飞行所带起的橘黄色光尾,也愈来愈宽阔。
一个与会者打破沉寂,道:“快降落了!”
他的声音,有着金属相碰的铿锵,也带着极度的沉重。这种沉重的心情,可以从每一个与会者的神情上看得出来。
主席将视线从荧光屏转向各与会者缓慢地道:“各位,请再看一遍领航队长的报告!”
与会者有的移动了一下身子,有的木然坐着,在他们面前,都有着一张极薄的,看起来十分悦目的纸张,纸上印着一行黑色的字:极度机密。掀开这张纸,下一页,就是领航队长的报告。
其实,不必主席要他们再看一遍,每一个与会者,早就已经知道报告的内容。他们上一次集会时,已经决定将领航长的报告删去一大部分之后,再向群众发表。
领航队长的报告,在这十几个出色的领导者中,引起了极大的震动。本来他们对该报告已了然于胸,但主席提议要他们再看一遍之后,他们还是再看了一遍,那是他们深愿在他们面前的报告是虚幻的,不是实在的之故。
报告当然是实在的,同时也记录了主席和领航队长之间的对话。
领航队长的报告,和向公众发表的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隐瞒了其中的一段:“我们采集到的标本,那星球上的高级生物,具有严重无比、高度的危险性。我们认为绝不能让标本和公众作任何的接触。我们采用气体麻醉法,令标本处于被麻醉的状态之中,并建议太空船降落后,在标本的运送途中,要采取最严密的保护措施。”
接到报告的主席问:“请说明标本的危险性严重到什么程度?”
领航队长答:“无法在通讯中说明,请召集特别紧急会议,我将在会议中对与会者解释。”P2-4
自我于20世纪六七十年代,在香港的报刊评介西方的科幻文学,以及开始翻译部分优秀的作品以来,有幸见证了中文科幻创作在香港的起步与成长。我出任“新雅少年儿童文艺创作奖”的“科学文艺组”评判、开办了全港第一个以科幻为题的校外课程、主编了香港的第一份科幻杂志……期间有幸看到一批颇有质素的中文科幻作品,也结识了一批热爱科幻的年轻人。我虽然已于90年代退休及移民加拿大,但一直担任“香港科幻会”的荣誉顾问。令我欣慰的是,科幻会在白锦辉和李逆熵两位会长的努力下,这些年来取得了很好的发展。继一系列的公开讲座和电台节目之后,如今阁下手上的这本《宇宙潜航》,正是香港科幻会的最新一项努力成果。我衷心希望,这本结集除了见证20世纪下半叶香港中文科幻创作的发展外,更可成为一股催化剂,引发更多人热爱科幻——不单喜爱阅读科幻小说,更执起笔从事科幻创作,令香港的中文科幻创作在这个新世纪里真正地蓬勃起来。
李文健(杜渐)
香港科幻会荣誉顾问
2010年于多伦多
编者在本书前言中劈头便说:一个超过15年的心愿终于达成。但为了不把读者闷倒(因而影响销路),我没有细述为何心愿要这么久才可完成。但大家既然已经读到这里,我不妨借此略述一下,大家手上这本书的缘起和历史。
我小六即爱上科幻。最先读的是香港大会堂公立儿童图书馆里的中文科幻作品,继而是图书馆英文部的少年科幻小说。中二,开始更上一层楼(图书馆的成人部在儿童部楼上),狂读西方科幻大师的作品。至1973年中学毕业时,如克拉克(Arthur C.Clarke)、阿西莫夫(Isaac Asimov)、海因莱因(Robert A.Heinlein)、布列殊(JamesBlish)等的主要作品,只要图书馆有的,都已被我读遍。记得中学会考前读的最后一本科幻是:赫伯特(Frank Herbert)的巨著《沙丘》(Dune)。
18岁念中六那年,我写了我的第一篇科幻故事TheLast Test。由于得到英文老师的赏识,故事被刊登于1975年的皇仁书院年刊《黄龙报》。
然后,直至大学毕业为止,我在科幻道路上是甚为孤独的。入读香港大学的初期,我曾经尝试成立一个“科幻学会”,但任我如何努力,最后也只能收集到约30个同学的签名支持,不足学生会所要求的50个签名,最后唯有作罢。
同样令人气馁的是,根据小说家Michael Crichton(日后的《侏罗纪公园》原作者)的小说Andromeda Strain改编的同名电影(港译《死城》)其时在香港上映不久。我写了我生平第一篇影评《(死城>观后感》并投稿至港大学生会的学报《学苑》,最后竟被编辑用红字批注“不知想表达什么”而被掷回。
1978年大学毕业,斯皮尔伯格的《第三类接触》刚好在港上映,当时在《文汇报》工作的学长陈南找我写影评。这次比较幸运,甚为长篇的影评没有被退回,而是在《文汇报》分多天全数刊载。不久,陈南更介绍我认识一位朋友。随着下来的情谊,成为我“发烧科幻道路”上的转折点。
这个朋友是谁?原来他是香港三联书店的一位编辑,而本身也是一名作家的杜渐。杜渐其实只是笔名,他的真名是李文健。
李文健是我直至20多岁为止所遇到的第一个科幻同好。他虽然比我大20岁,但共同的爱好打破了年龄的隔膜。同样原籍广东新会的我俩简直一见如故,谈起共同爱好的科幻作家和作品即滔滔不绝,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1985年,我因业余时间对科学普及作出贡献而被选为“十大杰出青年”之一。翌年,李文健推荐我出任新雅文化事业有限公司于1985年所启办的“新雅少年儿童文学创作比赛”的评判之一。终于,我们来到阁下如今手上这本书的“近因”(“远因”当然是我小六时爱上科幻;而“远远远……因”当然是19世纪时法国作家凡尔纳开始创作科幻小说)。
自1986年至1989年出任评判期间,我有机会读到不少由香港人创作的科幻作品。不用说,这些作品大都水平不高,但其中也有令人惊喜的例外。其中令我最为印象深刻的,是梁世荣的《茶》《训导主任一。一》和《万里长城》这几篇作品。此外,一些仍在念中学的参赛者,其作品虽然较为稚嫩,但所包含的创意和流露出来的热忱,仍使我欣喜雀跃。
我跟李文健说,我们千万不要失去这些有潜质的青年作家。无论他们将来有没有继续参赛或获奖,我们也必须与他们保持联络,并鼓励他们继续创作。
李文健和我都是坐言起行的人。1990年初,通过李文健的努力,三联书店支持我们出版香港开埠以来的第一本科幻杂志《科学与科幻丛刊》(我们之所以把“科学”加进去,是想加强学界对这本杂志的接受程度)。不用说,“新雅创作奖”的科幻组历届得奖者,成为了杂志中科幻创作的骨干队伍。
不幸的是,杂志因销量不足,一年后便结束了。不久,一个念头开始在我脑海中萌芽:我应该把历年来收集到的较出色的作品结集成书,以作为香港科幻创作历程的见证。
然而,1993年开始,我已经全情投入至举家移民澳大利亚的筹备工作。1994年移民时我告诉自己,在澳大利亚安顿下来后,即会开始这个“香港科幻小说集”的大计。
结果吗?移民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的忙十倍(可能有点儿夸张……)
这个“大计”一直都在我的“待办事项”之中,却总是不断被挤于“队尾”附近的位置。四年后回流香港历史重演,这次更一晃十年,直至我于2008年3月以不足52岁的年龄提早退休,才终于下定决心把它从“队尾”大力提前至近“队头”的位置。
除了阅读、挑选和整理有关的作品之外,所谓“提前至近‘队头’的位置”,关键的一步,当然是物色出版社。在此得感谢明窗出版社及其高级出版经理霍咏诗小姐,全赖她的支持,一个超过15年的心愿终于能够完成。不过,由于之前要赶着出版本人的小说集《泰拉文明消失之谜》,及后又因霍小姐放产假搁置了一段时间,所以于2008年已经敲定的出版计划,最后要到2010年才得以竣工。于是就有了《宇宙摩天轮——香港科幻短篇小说精选集》(香港明窗出版社,2010年7月)。
另外要多谢的是倪匡老师。他原先慷慨授权我们收录他的两个短篇故事《标本》和《动脑》(前者是我的选择,后者则是好友叶李华——台湾新竹交通大学“科幻研究中心”的创办人兼主管——的推荐,顺此向李华兄道谢)。但遗憾的是,《动脑》这个故事于数年前曾被博益出版社重新收录出版,如今的版权仍在博益结业后的债权持有人的手上,最后唯有忍痛放弃。 另一个要致谢的,是本精选集的作者之一萧志勇。他知道我要编辑精选集并想看一些我并不熟识的本地流行作家的科幻作品,遂立即从家中挑选了一叠私人珍藏并用快递服务送到我家。这些珍藏包括了黄易、宇无名、毕华流、钟子美、苏文星等人的短篇故事集。每一本还贴了纸条,指出哪几个故事较有科幻味道和较有水准,好让我作为参考。虽然本精选集最后未有收录其中的任何故事,但我对志勇的热诚仍是感铭于心。
回顾15年来的“酝酿史”,我还有一段小插曲要交代,也有一个人要致歉。
话说1997年7月我仍居住澳大利亚期间,为了进行博士论文的研究,从悉尼远赴北京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实地调查研究。调查结束后,顺道参加了在北京举行的“一九九七国际科幻大会”。会议期间的数天,午膳都在一问酒店的偌大餐厅中进行。我清楚记得,其中一次坐在我身旁的是著名的中国科幻作家金涛。当他听我谈到“香港科幻小说集”的构思时,十分兴奋地提出,小说可交由他任职的出版社在大陆出版。
我听后当然感到十分鼓舞。金涛老师更指出,由于他不久即会退休,希望我能在他退休前尽快把事情办妥。我当时爽快地回答,谓返澳后必把计划付诸实行。可惜事与愿违,返澳之后,千百样事情排山倒海的接踵而来。这个永远惦念在心中的“待办事项”,一搁便是13年……
最后还要致歉的是我的“科幻战友”李文健。他退休后移居多伦多已十多年。在我的要求下,他为精选集寄来了一篇旧作。不幸的是,这是个篇幅颇长的中篇小说,字数差不多占了这本精选集的预计总字数1/3。在苦苦思量之后,我最后唯有忍痛割爱。希望文健兄能够见谅。
2011年11月我参加了在成都举行的科幻大会,认识了科学普及出版社的吕鸣女士。全赖她的努力,《宇宙潜航》一书得以跟大陆的广大读者见面。这书的前身即是2010年由香港明窗出版社出版的《宇宙摩天轮》。因为某些原因,这次出版,我们忍痛删掉了谭剑的《断章》《神曲》、方子华的《竹刀》和怒加的《尸体待领》,却加入了怒加的《上帝的宿命》、夜透紫的《宠儿》《心理医生的烦恼》、王启荣的《末日游戏》、苏富昌的《天堂与地狱》以及若林的《哈米吉多顿》,后三篇由于是20多年前的作品,我们现在无法跟作者联系上,希望他们看到这本书时,能尽快与香港科幻会(wwwhksfclub.org)联系。
若不是对科幻怀有极大的热情,也不会连“后记”也读到尾吧!既然如此,作为读者的你,有没有考虑也可以变为作者呢?不错,我要借此进行一趟“香港中文科幻创作大募集”。只要你懂得写中文,便已经是我的招募对象。怕写得不好?何不先寄给我(也可以经出版社转交),由我来定夺,好吗?
李逆熵 于香港大学图书馆
2013年7月17日
透过这套“香港科幻巡礼”,你不仅知道香港并非“文化沙漠”,而且还是中国科幻小说的重镇。——叶永烈(著名作家)
攀登兰桂坊的小径,可否为太空潜航的飞行器找到补给?登上大帽山之巅,能否为地下城找到通路?站立维多利亚港.能否发现时间管理局设置的时空禁飞区……富有香港风格的科幻小说,能否为我们找回永不失落的“东方之珠”?——吴岩(科幻作家,世界华人科幻协会会长)
香港科幻的存在是对华文科幻的重要丰富,“香港科幻巡礼”丛书完美展现了香港科幻的过去、现在,以及无限的未来。——姚海军(《科幻世界》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