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地域特点和深厚的文化底蕴,造就了武汉话的楚风汉韵。
周然专著的《武汉话的尖板眼》摘取武汉话中常用多见的话语写成,其中既有长篇《<汉口竹枝词校注>方言口语同试释》、《<红楼梦>中的武汉方毒》;也有根据所挑选的具有地域特色的词汇而作的短篇《尖板眼》、《挨的》;还有归类成篇的有感而发之作《七古八杂说俚语》、《武汉方言口语五百年》。其中既有俗言俚语,也有谚语民风。或引自诗词经史,或以小说、戏曲、佛经为书证,叙说武汉话的前世今生。语占力求通俗、易读,语句不求清新、华丽。有的篇目饱含焖烧大菜的醇厚,有的篇目又能细细品味和嚼出家常小菜的香纯,风味各异,却都独具匠心。
独特的地域特点和深厚的文化底蕴,造就了武汉话的楚风汉韵。
《武汉话的尖板眼》摘取武汉话中常用多见的话语写成,其中既有长篇《<汉口竹枝词校注>方言口语同试释》、《<红楼梦>中的武汉方毒》;也有根据所挑选的具有地域特色的词汇而作的短篇《尖板眼》、《挨的》;还有归类成篇的有感而发之作《七古八杂说俚语》、《武汉方言口语五百年》。其中既有俗言俚语,也有谚语民风。或引自诗词经史,或以小说、戏曲、佛经为书证,叙说武汉话的前世今生。语占力求通俗、易读,语句不求清新、华丽。有的篇目饱含焖烧大菜的醇厚,有的篇目又能细细品味和嚼出家常小菜的香纯,风味各异,却都独具匠心。
语言学科是一株参天的大树,周然专著的《武汉话的尖板眼》只是采撷一片树叶,尝试着在上面抹”一笔新绿。
为“巧话"“查户口"
“巧话”是么话?“巧话”是其意蹊跷,令人费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你说的么巧话?别个说东你说西,把人搞得糊里糊涂的!”还指非此事此理的话。“你说的巧话!她踩了我的脚,还要我向她赔礼,哪有这个道理?”亦指意思明白,不知其“身世”,“人云亦云”的话。“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莫赌我!非要把这个项目拿下来让你看不可。”这里要查的就是“海水不可斗量”之类“巧话”的“户口”。
“海水不可斗量”出自《淮南子·泰族训》:“故凡可度者小也,可数者少也,至大非度之所能及也,至众非数之所能领也。故九州不可顷亩也,八极不可道里也,太山不可丈尺也,江海不可斗斛也。”
常说:“人穷思冷债”,“债”还有“冷”与“热”之分吗?有的,清顾张思《土风录》“久远之债日冷债。见东坡《艾子杂说》:艾子答魏安鳖王云:t近日却告得孟尝君处,借得冯罐来,索得几文冷债,是以饶足也。,”如今的人也这样说:“莫怪我找你还钱,我也是山穷水尽有得办法。老话说‘人穷思冷债’,你要理解我的难处。”
“今日野餐,我们几个‘大家骑大家马’‘三一三十一’分摊算了。”这个“大(音近代)家骑大(音近代)家马”的意思是众人都一样,谁也不吃亏。清孙锦标《通俗常言疏证》“乡下狮子乡下骑。今云:‘大家马儿大家骑者,,言人人皆如此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死马当作活马医”,这是时常挂在口头的话,特别是遇到明知某种办法不能解决问题,又不得不为之的时候,常常这样说,以表达无可奈何的心情。·‘今晚是最后一次实验了,成也这样做,不成还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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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不是一个从事专业语言工作的人,有过学生、工人、干部、习医、从事新闻传媒的多种经历,是一个热心并关注和喜欢武汉话的人。我们家世代居住在汉口汉正街居仁门一带,那里有我童年的回忆。我的人生、语言从那里起步,从小受着楚风汉韵的熏陶。我爱那里的人,我爱那里随处听到的,充满汉味、楚调的汉口话。就是因为这份情结,一直以来,“武汉话”成为我工作以外生活中关注的主题,以至使我已过古稀之年的人,拿起笨拙之笔,搜索枯肠,追忆逝去的年华,点滴记下我所熟知的汉口话,倾吐对它的热爱和衷肠。
汉口话,是由汉口本地土著民众和四方移民,发展商业集居成镇后,以原楚地民众的语言为基础,逐渐融合来自各方的乡音土语而形成的地方语言。现代称其为属于北方方言的西南官话次方言区的地方话。它历史厚重,屈原、宋玉文采里有楚风遗韵;它受影响的范围幅员宽广,古代楚国征战、明清“湖广填四川”,历史上多次移民,通商往来,其语音、词汇、语法的源流,波及苏、赣、皖、云、贵、川。
汉口话跟汉口人一扬撒拉爽朗,四方之民听得懂,能用乡言俗语与之交流。一番“撒拉”的话可以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话语里尽显武汉人做事撩撇、撇脱的个性。语言也是一门艺术,说话常常讲点技巧。说某人遇事袖手旁观,他会不高兴,改说一句“黄鹤楼上看翻船”可以让他“笑纳”。有人说话抓不住重点,你说这,他说那。你批评他、说他两句,他会与你“脸红(争执义)”。若是换个口气说“别人说黄鹤楼,你说龟山头”。他会笑起来,脸上一下“阴转晴”。武汉人会用“数字说话”,从一到十依次道来,也能让大自然轻松入“话”,时而大气磅礴,时而委婉动听。有时清词丽句,有时俚言俗语。人各有志,喜好不同,“喇叭唤叫叽——各人所喜”,会勾起你儿时的回忆。一句话来源于一个典故,一个词口耳相传几千年。一个字承载着历史,一句老话传承着千百年的风俗。山川风月、鬼神忌讳、花朵虫草、喷嚏游戏乃至习性俗言,耐人玩味。有的说法或来自《诗经》、《史记》,有的口传却与诗词、小说相连。有的字句一脉相传,有的则要因音求字、求义。……这,就是武汉话,也是汉口话的尖板眼,其妙之处不可尽言。
汉口是历史上的名镇,武汉由汉口、武昌、汉阳组成。习惯上的“汉口话”就是指“武汉话”。因此写《武汉话的尖板眼》这本小书,不是想阐述汉语方言的理论,而是想力求多添一些知识性,增加一点可读性;想让它灰土的脸上抹一点亮丽的油彩,用通俗的语言、轻松的笔调,“我手写我口”,把尽我所知写出来,以了胸中对乡音的情结。
随着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今天的武汉是中部地区发展的支点,创新发展城市经济的“集结号”吸引了多方面人才向这里聚集;胸怀远大志向的学子,在这里将朝着新设计的人生目标起航;为了建设一个现代化的崭新武汉来自五湖四海的民工、走出校门的年轻学生,是建设大军的新鲜血液。他们要了解武汉,要知道武汉的前生今世,要明白武汉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从中部走向全国,迈向世界。这些都要从了解、熟知当地语言开始,也要从相互交流起步。奉献这本《武汉话的尖板眼》,只是想为此起到些许助推作用。
语言是个宝库,语言的学问博大精深。由于本人知识浅薄,接触和收集的资料有限,难免据理不准、述说不透、用例偏颇、个人意识倾向多多。愿以本书抛砖引玉,引起专家关注、批评、帮助。
毕竟不是出自有素养、有套路的“教师爷的拳脚”,难免出手虚晃“乱拳乱打”,敬请多方赐教;不规范的零乱之作,多亏编排人员费心,得以刊出,衷心致谢!
“子在川上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光阴恰似箭,恍如昨日还是弱冠年少,今朝已皓首暮年。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武汉人,早有欲发“少年狂”,为胸中几十年熟知和理解的“武汉话”写点什么的想法,并以此献给生活在武汉、学习在武汉、工作在武汉以及关心武汉的市民、外地朋友及国际友人。通过轻松的文字、雅俗的楚韵,说说武汉话的“尖板眼”,它是么样子?从哪里来?眼下如何活跃在人际交往之间?
经年历月,倾尽心力,草就拙作《武汉话的尖板眼》,终于多年的愿望有了结果。幸得邢福义教授关注推荐、汪国胜教授鼎力相助,匡鹏飞博士热心帮辅、向力编辑精心审编,得以出版,在此衷心致谢。
《武汉话的尖板眼》虽无清词丽句、繁情缛节,但它承载着武汉话的些许历史,定有其疏漏不当之处,如果把它比拟成语言学繁茂浓荫之树上的一片树叶,衷心企盼有心的读者赐教,如雨露阳光般给它呵护。
周 然
2012年11月12日于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