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是具有世界影响的西方思想家和学术大师，他的经验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实验主义的哲学体系、工具主义的真理观、以大胆怀疑为出发点的批判精神和实证为本的方法论、教育和社会紧密结合的教育理论、社会进步是由多元因素决定的社会进化论以及和平改革的社会历史观等，在19世纪和20世纪交替的几十年中，风靡美国以及整个西方世界。先进的中国人从振兴中华的愿望出发，自然会去了解杜威、研究杜威，向苦难的祖国介绍杜威。

美国哲学家和教育家杜威(John Dewey)从1859到1952年走过了93年的人生道路，他的学术生涯是给人启迪的。杜威从哲学转向教育，并在理论上和实践结合的基础上始终不渝地探索现代教育，构建了实用主义教育思想体系。综观杜威的一生，他对社会生活的变迁是敏感的，他对传统教育的批判是深远的，他对教育革新的态度是热情的，他的理论基础是广泛的，他的教育思想体系是庞大的，他对美国和世界教育的影响是深远的。因此，作为当代西方教育思想大师，杜威是当之无愧的。

前言

第一编 杜威传记

约翰·杜威传

从绝对主义到实验主义

约翰·杜威是谁

第二编 杜威实验学校

杜威在芝加哥大学实验学校

杜威实验学校浅析

杜威和他的实验学校

杜威为什么办实验学校

第三编 杜威与美国教育

杜威在中学当老师

杜威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攻读研究生

哥伦比亚大学和杜威

回忆杜威与他的影响

杜威唤醒了黑暗中的美国学校

杜威和美国教育

杜威和今日的进步教育

究竟对约翰·杜威发生了什么

杜威教育思想和社会思想的回顾

一个创始的心的影响

杜威教育哲学之我见

第四编 杜威与世界教育

世界教育家杜威

杜威对世界教育的影响

苏维埃俄罗斯教育的印象

美国教育家杜威在我们苏联作客

杜威与一个意大利男孩子的逸事

约翰·杜威对土耳其教育的影响

墨西哥的教育复兴

杜威的日本之行

寄自日本的书信

日本的“杜威勃兴”

第五编 杜威与中国教育

就杜威来华讲学之事致胡适

介绍杜威先生的教育学说

杜威的中国之行

寄自中国的十封书信

杜威先生与中国

杜威在中国

杜威对中国的影响

第六编 杜威生日庆典

杜威六十岁生日晚餐会演说词

在杜威九十岁生日庆典上的致词

在杜威九十岁生日庆典上的演讲

在杜威九十岁生日宴会上

附录

附录一 约翰·杜威生平年表

附录二 约翰·杜威在华活动年表

编译后记

佛蒙特州的柏灵顿是新英格兰地区的一个市镇。今天，它与1860年时的情况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同现在一样，当时它也是该州的商业和文化中心。从那时起，法属加拿大人来到这里，帮助建立了它的工业。它的魅力也开始被来自大城市的有钱人发现，他们在镇上和镇的周围建造了避暑住宅。

由于汽车的使用，使得许多较为富裕的居民从城里搬到它的近郊，并在那里的宽敞场地上盖起了殖民地时期式样的房子。但是，它仍是一个具有新英格兰传统特点的市镇，环境优美，坐落在香普兰湖中耸起的一个丘陵地上。丘陵地的顶部是一块平原，从那里可以看到阿迪龙达克山脉穿过香普兰湖一直往西延伸，视野的尽头是穿过碧绿的田野往东而去的格林山。

1859年10月20日，约翰·杜威(John Dewey)出生在这个镇上。他是一对中产阶级夫妇4个子女中的第三个儿子。他们的长子在婴儿时就夭折了，而比约翰大一岁半的戴维斯·里琦·杜威(Davis Rich Dewey)和年纪更小的查尔斯·米纳·杜威(Charles Miner Dewey)长大了起来，与约翰一起进了附近的公立学校。这个镇的所有儿童几乎都进这所公立学校读书。他们来自各式各样的家庭，富裕的和贫穷的，美国公民和外国移民。进入私立学校读书的少数人，被大多数孩子看作是“柔弱的”或“傲慢的”。因此，虽然少数上层家庭具有特别显赫的地位，但是，整个社区的生活是民主的。从更深刻的意义来说，平等和没有阶层的区分在社区生活中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在杜威家子女的成长中，很难说什么遗传的影响是重要的。但是，假如我们考虑文化上的遗传超过生物学上的遗传的话，那么，拓荒者时代的背景在他们生活中所具有的重要性是确定无疑的。他们的父亲阿奇博尔德·斯普雷格·杜威(Archibald Sprague Dewey)1811年出生在佛蒙特州北部。后来，他与几乎比他小20岁的卢西娜·里琦(Lucina Rich)结了婚。当他的孩子出生时，他已经快50岁了。对这些孩子来说，拓荒者时代好像并不遥远，因为他们家族中的人结婚都很迟。大约在1630年至1633年之间，詹姆斯·杜威(Thomas Dewey)就已经定居在马萨诸塞州。在阿奇博尔德与詹姆斯·杜威之间只隔着四代人。阿奇博尔德的父亲出生在独立战争之前。据说，在独立战争中，他的一位叔叔被伪装成印第安人的亲英分子杀害了。阿奇博尔德曾对他的孩子们说，在1812年战争的一次战役中，他听到过香普兰湖的舰船上传来的炮声。

对杜威家族来说，在詹姆斯移居美国之前，不同分支的家庭有着不同的传统。多年来，杜威家族中的一个成员一直在美国收集关于这个家族的家谱材料。在因阿德米拉尔·杜威(Adrniral Dewey)的功勋而命名的那个家庭的帮助下，他能够印出这份家谱材料。这使得杜威家族中的许多人希望知道，他们自己是怎样与“堂兄乔治”(CoLlsin George)有关系的。正如他们所期望的，在这本已印出的家谱材料中能提供贵族血统的祖先。可是，这一血统都在女方一边，而杜威一边的血统仍是平民。杜威家族很可能是来自佛兰德斯的编织工，他们把精巧的编织技术介绍到英格兰，并得到了杜“威”(草地的意思)这个名字。家族的传说表明，为了逃避阿尔瓦公爵的迫害，詹姆斯·杜威的父母或祖父母离开了佛兰德斯。詹姆斯和他的后裔无疑是自由民世系，即农民、修造车辆的工人、细木工和铁匠。詹姆斯·杜威曾亲眼看到他画了押的证书，他的儿子也在上面签了名；但是，包括阿奇博尔德在内的孙子并没有在签名之列。一直到居住在佛蒙特大学附近时，戴维斯和约翰才受到了大学教育。这是由于学费低和依靠奖学金的帮助，他们才能够进入佛蒙特大学学习。

詹姆斯·杜威是马萨诸塞州多尔切斯特的一位移民。多尔切斯特是以那里居民中的许多人移居前所居住的那个英国市镇而命名的。他们离开英国的多塞特郡，可能与大约12年前乘“五月花号”(Mayflower)离开英国德文郡的人有着同样的原因。多尔切斯特现在是波士顿市地铁网的一个终点站。有一个时期，它曾是新英格兰地区中人口最稠密的市镇。也许詹姆斯发现它对务农兼经商，即大部分移民赖以谋生的行业来说太拥挤了。于是，在1635年10月，他与一些情况相同的移民开始了去康涅狄格州温泽的新的和艰难的旅程。詹姆斯的6个孩子都出生在温泽，并受到了初等教育。他们的后裔后来分散到康涅狄格河周围的村庄居住。约翰·杜威的祖父马丁(Mar—tin)1716年出生在马萨诸塞州的韦斯特菲尔德，并在那里一直生活到他因娶了他亡妻的妹妹而被开除出教会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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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哲学家和教育家杜威(John Dewey)从1859到1952年走过了93年的人生道路，他的学术生涯是给人启迪的。杜威从哲学转向教育，并在理论上和实践结合的基础上始终不渝地探索现代教育，构建了实用主义教育思想体系。综观杜威的一生，他对社会生活的变迁是敏感的，他对传统教育的批判是深远的，他对教育革新的态度是热情的，他的理论基础是广泛的，他的教育思想体系是庞大的，他对美国和世界教育的影响是深远的。因此，作为当代西方教育思想大师，杜威是当之无愧的。

1859年10月20日，杜威出生在佛蒙特州柏灵顿市南威兰德街186号。童年时代和少年时代，他是在自己的家乡接受中小学教育的。他喜爱读书，几乎对阅读任何书籍都感兴趣，但对采取死记硬背方法的传统学校教育却感到厌烦。可以说，在杜威所受到的中小学教育中，最重要的部分是在课堂外面获得的。因此，杜威的女儿简·M·杜威(Jane M．Dewey)在《约翰·杜威传》(Biography of．10hn[)ewey)一书中指出：“在形成约翰·杜威教育理论的各种因素中，他童年时代的环境显然起了很大的作用。”

当我们解读杜威的漫长人生和学术道路时，不难看出，在他探索现代教育的整个生涯中，在他学术研究走向成熟的道路上，在他构建实用主义教育思想体系的过程中，他的大学时代和教授生涯起着重要的甚至可以说是决定性的作用。

从15岁进入佛蒙特大学起，杜威就对哲学产生了兴趣，并开始确立了研究哲学的志向。这是杜威大学时代的第一阶段。对杜威来说，这是他走上学术研究道路的起点，但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起点。这要归功于以哲学为传统的佛蒙特大学的学术环境，更要归功于他的老师特别是托里(H．A．P．Tor—rey)教授的指导和鼓励。当然，赫胥黎的进化论思想也开阔了杜威的眼界。告别家乡以及童年和青少年时代的环境，进入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攻读研究生，这是杜威大学时代的第二阶段。当然，这是一个更为重要的阶段。因为在美国第一所现代化大学中，杜威受到了更浓厚的学术气氛的熏陶，接触了更多的具有激励作用的人，参加了更广泛的学术活动和研究，从而更加坚定了研究哲学的志向。特别是莫里斯(G．S．Morris)教授，对杜威的成长影响和帮助最大，使他对黑格尔哲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杜威本人后来也这样说：“与黑格尔的结识在他自己的思想中留下了一种不可磨灭的痕迹。”

在大学时代结束后，杜威从1884年任教于密执安大学，开始了他的大学教授生涯。除1888—1889学年在明尼苏达大学任教外，他主要在密执安大学、芝加哥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任教。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杜威在学术研究上逐步走向成熟，不仅表现在哲学上，而且表现在教育上。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杜威由美国走向世界，不仅成为了美国著名的教育家，而且成为了世界著名的教育家。

尽管杜威在佛蒙特大学毕业后曾先后在宾夕法尼亚州石油城中学和佛蒙特州夏洛特村莱克维尤高级中学当过老师，但对教育的兴趣却源于在密执安大学任教期间对中学教师的培训工作。因此，他不仅在承担教学工作的同时继续哲学的研究，而且开始对教育感兴趣，并萌发了把哲学、心理学和教育学结合起来进行研究的想法。这使杜威有了一个新的学术研究领域。应该说，这是他探索现代教育的开始。

从19世纪七八十年代起，以马萨诸塞州昆西学校实验为开端，在美国兴起了一次广泛的群众性教育改革运动，史称“进步教育运动”。杜威在芝加哥大学任教后，在哲学上提出了工具主义理论，在心理学上创立了机能主义心理学派。但是，正是在教育革新思潮的影响下，他建立了自己的实验学校——芝加哥大学初等学校，史称“杜威学校”，进行了长达8年(1896—1903)的教育实验活动，在国内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为了使教育理论研究与实际需要结合起来，早在1896年芝加哥大学初等学校开办之际，杜威就明确指出：“如果哲学要成为一个实验性科学，建立学校就是它的开端。”通过这所实验学校的活动，杜威所提出的那些教育理论假设得到了检验。在这一意义上，芝加哥大学初等学校的实验活动显然是实用主义教育思想的实践基础。美国哲学家和教育家蔡尔兹(J．L．Childs)曾指出：“在教育领域中，杜威既是一位实践者，又是一位理论家……他把自己的哲学和心理学思想付诸于这所实验学校的实践。”因此，在芝加哥大学期间，他对现代教育的探索更加深入，并开始结出一批硕果。这不仅确立了杜威在美国哲学界的地位，而且开始确立他在美国教育界的地位。

哥伦比亚大学是杜威的大学教授生涯中任教时间最长的一所大学。在哥伦比亚大学任教时期，无论在哲学上，还是在教育上，杜威都出版了一些重要的著作。到1916年出版《民主主义与教育》(Democracy and Education)那本最重要的教育著作时，标志着他已初步建构了自己的实用主义教育思想体系。“杜威自称《民主主义与教育》一书是他的教育哲学‘最完整而又最详尽’的阐述。”此后，一直到1952年去世，杜威又撰写了很多论著，其中最重要的就是1938年出版的《经验与教育》(Experience and EdLlcation)一书，对他的实用主义教育思想体系作了进一步阐述以及辩解和修正。一直到去世前，杜威也没有停止过对“现代教育”的探索。1952年，他撰写了生前最后一篇教育文章：《<教育资源的使用>一书的引言》(Introduction to The Use of Resourcesin Education)，就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当然，《民主主义与教育》一书的出版确立了杜威在美国教育界的地位，使他被誉为美国最有创建和最为渊博的教育家，并开始成为一位在全世界享有盛誉的教育家。

在安徽教育出版社领导对出版学术著作的大力支持下，本人编译的《杜威传》1987年由安徽教育出版社出版。《杜威传》一书出版后，一直被我国哲学界和教育界众多学者所引用，在学术界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从1982秋至1984年春，本人作为访问学者在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留学进修，师从美国当代著名教育史学家劳伦斯·A·克雷明(Lawrence A．Cremin)院长。哥伦比亚大学师范学院(Teachers College，Columbia Univer-sity)是当代西方教育思想大师杜威曾经任教过的学术殿堂，也是我国著名教育家陶行知等众多近代中国新教育运动推动者曾经学习过的高等学府。正是在这所世界上享有盛名的大学留学进修期间，本人开始对杜威教育思想研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为编译《杜威传》收集了相关的资料。

从编译和出版《杜威传》一书起，本人把杜威研究作为自己学术研究的主要方向之一。在不断收集与杜威相关的一手资料的基础上，本人除发表与杜威相关的论文外，还出版了《现代教育的探索——杜威与实用主义教育思想》一书(人民教育出版社，2002)。令人高兴的是，该书曾荣获第三届全国优秀教育图二等奖(2003)、上海市第八届教育科学研究成果(教育理论创新类)一等奖(2005)、第四届中国高校人文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2006)。

自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哲学界和教育界开始以实事求是的态度重新评价杜威，使得杜威研究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杜威研究领域得到了可喜的发展，发表了许多有关杜威研究的学术成果。从整体上说，杜威研究在我国取得了一些突破性的进展，人们对杜威教育思想有了更加正确的认识和更加理性的思考。

随着我国学术界对杜威研究的不断深入，出版已22年前的《杜威传》一书确实有修订再版的必要。正是基于这样这样一个想法，本人在20多年收集的资料基础上开始了《杜威传》的修订工作。在修订中，除保留杜威女儿简·M·杜威的《约翰·杜威传》和杜威本人的自传性提纲《从绝对主义到实验主义》等主体资料外，本人力图从传记的视角收入更多有关杜威的人生和学术活动的资料，旨在使《杜威传》一书的修订版在内容上比1987年的版本更加丰富和更加充实。本人期盼，《杜威传(修订版)》的出版能进一步推动我国学术界对杜威研究的深入。

在《杜威传(修订版)》中，收入了国内外一些学者的成果，本人在此表示由衷的谢意。在修订的过程中，我的学生高惠蓉(华东师范大学外语学院讲师、博士)、原青林(广东肇庆学院教育系副教授、博士)以及浙江大学教育学院博士生徐来群、周雁、姚羽、勾月等协助我做了一些翻译工作，谨以致谢。

在《杜威传(修订版)》一书即将付梓之际，本人特别要感谢安徽教育出版社的领导，对他们热忱支持学术成果的出版表示衷心的感谢。此外，还要真诚感谢该社教育理论编辑部主任杨多文编审的具体指导和辛勤劳动。  2009年10月20日，将是当代西方教育思想大师约翰·杜威诞辰150周年。谨将本书作为对这位当代西方教育思想大师的一个纪念。

浙江大学教育学院

华东师范大学基础教育改革与发展研究所

单中惠

2009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