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断指求爱蒋介石疯狂追逐陈洁如
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县四明山南麓的溪口镇,依山环水,风景优美。四明山余脉横溪岭的剡溪流入锦溪汇合处,溪水清澈见底,自西而东,蜿蜒曲折,缓缓流过,成为“剡溪九曲”风景区,人称锦溪村,又叫溪口镇。剡溪流经溪口后,进入甬江,然后注入浩瀚无边的东海。自古以来,镇上的百姓就靠这条溪流用竹筏与外界联系。
溪口镇在宁波市西南39公里处,民国初年只有一条街,长约3公里,约百户人家。几百幢低屋浅房,间或有几间青砖黑瓦的二三层楼房,摩肩接踵地拥立在剡溪北岸,汇成一条像带鱼般的长街。米店、盐铺、杂货店、剃头铺混杂其间,算得上是个大镇了。
镇的东头,有一二层楼的城门,叫“武岭门”。进了武岭门,沿着窄小的街面往前走约120米,有一座二层楼房,一堵白色围墙,中间一道青砖拱门如同一个倒“U”字扣在那里,那便是蒋介石的祖宅“素居”所在,后来改名为“丰镐房”。丰镐房内有小院,有十来问房子,在镇上算是很不错的大户人家了。主人就是蒋介石的祖父蒋玉表,在小镇的中街箪场弄口开了三间店面的“玉泰盐铺”,店后设个作坊,有职工7人,注资二三千银圆,以酿酒卖盐为主,兼营石灰、烟酒、大米等。
1887年10月31日,一代枭雄蒋介石,便出生于“玉泰盐铺”的二层楼上。
武岭的主峰四明山,虽高不比五岳,但因有其青山绿水的绮丽风光,和雪窦寺人文景观而闻名遐迩。不论骄阳似火的夏天,还是风雪漫天的冬季,也有许多游人不远千里,爬山越岭慕名来游,进深山避暑,或踏瑞雪寻芳。
1922年6月20日上午,天气晴和,惠风和畅。到四明山或雪窦寺的游客真不少。他们三五成群,或成双成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教师学生,也有军政人员。他们有的手持拐杖,拎着装满果品饮料的卡包或袋子,边行边笑,指手画脚,兴致勃勃地越过含苞欲放的稻田,蹬过碧水潺潺的山溪,爬上竹篁如盖的山坡,弯弯曲曲地向层峦叠翠、白云缭绕的大山深处走去……
在这些芸芸众生中有一对男女特别引人注目。男的年约三十三四岁,穿灰色军便装,头戴白色鸭舌帽,中上身材,脸略长,直鼻梁,颧骨稍高,两腮略陷,精力充沛,健步如飞;女的年约十四五岁,脸庞稍阔,下巴略方,杏儿眼,娥儿眉,樱桃嘴,玉葱鼻。红扑扑如熟透苹果的脸上,配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现着智慧的灵气。她留一头又墨又密的齐耳短发,一拨子刘海差不多盖住了她弯弯的娥眉。身穿一袭腰部紧窄的开大弯摆的素绸便装,显得成熟婀娜飘逸。真犹如天上七姐下凡,人见人爱。走在前头的人们纷纷回眸呆望,往律踢脚趾绊跤,跌烂眼镜。迎面来的往往伫立凝视,目光随她过后老远老远,还在远远地凝望着她。她是那么靓丽婀娜;而他却那么粗犷持重。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些长舌闲人,免不了悄悄议论一番:有的说是两兄妹,有的说是两叔侄(女),有的说是两父女……他和她其实是夫妻。他叫蒋介石,她叫陈洁如。老夫少妻在十里洋场的大上海滩是司空见惯的。但在交通不便,风气尚属闭塞的溪口,难免少见多怪了。由他们嚼舌头去吧!
陈洁如乳名阿凤,1906年出生于上海小市民家庭。上有哥哥陈本,祖籍宁波,父陈学方,是位纸商。后来在上海开间纸行,生意不错。娶苏州女吴氏为妻。住在西藏路33号。
陈洁如受过私塾教育,能讲解四书五经,还能写一手好字。不少亲友请她代写书信。她总是乐于助人。人际关系很好。
她生性羞怯,柔顺贤惠。衣食住行,不敢超越风范。在西风东渐而旧俗未泯的时代,所有上层社会的守旧人士,还普遍奉行严苛正统的社会规范。一般市民,就更加如此了。
中华民国创立7年后的1918年,上海各地普遍设立新式的女子学校。那年阿风将近13岁,身材瘦长而匀称。乍眼看去,一般人以为至少十七八岁了。母亲吴氏便送她到海宁路由蔡元培先生创办的爱国女子学校读书。那是一问较现代化的学校,有英语、俄文。她勤奋好学,成绩优秀,很得老师赞许。
阿凤唯一的挚友朱逸民,大她5岁,同住在西藏路她家隔壁。阿凤常到她那里一起做功课。阿凤不懂的就请教于她,她也很乐意教她。有空时一道闲聊,很是要好。不久,朱逸民嫁给45岁左右的鳏夫张静江续弦,住在南京路西段一所豪华宅邸中,阿凤常去看她,并在她那里做功课。听朱逸民说,她丈夫张先生曾任清末驻法一等参赞,并在巴黎销售各种珍贵古董致富。1909年孙中山在一次图谋驱除广州的满清总督失败,被清廷通缉而逃往英国,发生“伦敦蒙难”事件,幸得其师康德黎援救出狱,在欧洲出了大名。张静江先生乘轮回国时,恰好孙中山亦在同条船上。因慕其大名,几次试图接触,都因他防范甚严而未能如愿。在海上漂泊几天后,张静江终于耐不住了。他一发现孙中山在甲板上要走的样子,便马上奔过去拦住他诚恳地说:“我知道你是孙中山,别以为我反对你,事实上我支持你。”接着他从袋中取出纸笔随便写下三个字,再后是地址和银行账号,说,“那三个字并无意义,仅是暗号而已。如你需要钱,拨一字就汇1万元:拨二字便汇2万元;拨三字便汇3万元。”孙中山接过纸条看看他,高瘦身材,戴黑色圆框眼镜,心里想他是不是清廷密探?也不激动,只说声“谢谢”就走了。孙中山在日本和胡汉民等人策划起义急需钱用时才突然想起他,于是给张静江拨去一字试试。岂料张静江马上汇1万元给他。孙中山大喜。后来又给张静江拨去二字,他又汇2万元来。后来张静江参加孙中山创建并领导的同盟会,并将一半家产赞助革命事业。孙中山便把他看作为一位真正的爱国志士,聘请他为荣誉顾问。彼此终于成为无话不谈的莫逆之交。民国创立前后至二次护法期间,孙中山到了上海,必定到他家中商讨革命大业。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张静江在巴黎做茶叶古董的存余部分资金和他全家7口都迁往纽约定居。但他还想在中国发展,便返上海从事黄金投机买卖。不久,张妻姚心蕙病逝,乃娶朱逸民续弦。1919年暑假期间,张先生在纽约的五个女儿都返上海度假。后妈朱逸民对张前妻所生的五个女儿很好。阿凤也常去她家和她们一块学习。她们都很喜欢和阿凤在一块儿。
P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