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水乡小镇樟树湾最大的木材商林老板的女儿林芝正和其管家之子毛栗走在放学的路上,突然看见有艘“大花船”从城里方向驶了过来。孩子们觉得那船美极了,喜欢得不得了。可大人们却说那船不是条好船,把那船赶到了对岸。寒假中,林芝和毛栗因为偷偷去那船上玩,还被林老板关了黑屋子。哪想等到春天花船上来了位漂亮的小歌女百卉,林老板自己却成了花船的常客,爱好音乐的他不仅收百卉做了徒弟而且还特意为她造了座浮桥,惹得镇上人议论纷纷。林芝也明显感到父亲疏远了自己。她越来越意识到那大花船确实是条坏船,那百卉确实是个小妖精,她决定报复,和毛栗一起拆散了浮桥,害百卉落入江中,可因见百卉不会游泳又救了百卉,不知缘由的百卉对林芝感激涕零,林芝终于对她产生了同情和友爱。
正当一对美丽的女孩成了好朋友时,传来了日本鬼子逼近的消息……
在宁静的樟树湾小镇,美丽聪明的林芝与父亲相依为命,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她陶醉在父亲优美的二胡声中,也陶醉在父亲对她的无尽宠爱中。
然而,一艘神秘的大花船带来了另一个漂亮的女孩百卉,她对音乐的感悟打动了父亲。父亲的心倾斜了,他为了收百卉为徒,甚至为她搭了一座江上浮桥。一直专享父亲宠爱的林芝陷入痛苦之中,少女的心事纠结如麻……
经历种种曲折之后,林芝与百卉终于冰释前嫌。可就在这时,传来了日本军队逼近的消息。父亲将女儿和百卉藏人家中的密室,自己却拉响了藏在二胡中的炸药与日本兵同归于尽。
父亲的二胡声已成绝响,命运将两个花季少女推上了另一条人生之路……
放学了。
天冷,偏西的太阳淡白得像是一锅清汤中唯一漂着的小鱼丸,那丸子的香味,连汤自己也难闻到,更别提喝汤的人了。那太阳好像暖和它自己都不能够,就更别提温热大地万物了。石板路被冻得嘎嘎响,那是寒风在开心地磨牙齿哩!嘎巴嘎巴,寒风锋利的牙,已经啮碎了不知多少树木的叶子和枝条。可是,它碰到樟树湾的那些老樟树,就猖狂不了了。再大的风,老樟树也只当是挠痒痒。你看,风一阵阵从江面上横冲过来,张着嘴,大声咆哮着;舞着爪,疯狂挥扫着,样子那么穷凶极恶。可当它扑到一个个樟树奶奶、樟树公公身上,樟树奶奶和樟树公公只是摇摇头摆摆臀,哈哈大笑着抖一抖衣衫,那呜呜怪叫的寒风就被他们挡回江心去了。
唯有一样东西被风抓了下来,那就是樟籽。那些乌溜溜黑油油亮闪闪香喷喷的樟籽,被风撒到了石板路上,恰似在那灰白的路面上撒了一把又一把的黑珍珠,把个古色古香的千年小镇,镶嵌得既华贵雍容又活泼俏皮。
因为见了那些“黑珍珠”,本来低头缩肩走在毛栗身后的林芝,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眸里忽然散发出钻石般夺目的光彩,整个人竟像一株猛然发出无数叶芽的春茶,一下子变得鲜翠无比。
“毛栗子!我知道可以用什么去给爹爹换围巾了!”林芝一边欢呼,一边趴下身子,伸出戴红手套的手捡起了樟籽。她那根拖在脑后的长长的麻花辫,不禁也跟着垂下来,一悠一荡地拂弄着一地樟籽。
“小姐,怎么换?”毛栗心里还没弄明白林芝的意思,可他那戴着绿手套的手,已伸出去帮林芝捡樟籽了。
“先把樟籽卖给药店,再去买围巾呀!咱们加紧干,到时给你爹也买一条!”
“那还不把我爹牙齿乐掉了!看我的!”
两个孩子边说边捡着樟籽,那频频挥动的红手套绿手套,就像两只鹦鹉在地上伸缩着脖子啄食。
寒风依旧在江边吹胡子瞪眼睛地张狂着,石板路仍然被冻得嘎嘎响。但两个孩子不觉得冷了。他们那两张红彤彤的脸蛋,就是两个可以发光发热的小太阳。这样的小太阳,比那天上的太阳热乎多了。
这两个小太阳,照耀着石板路上一粒又一粒的小樟籽,照耀着江畔一棵又一棵的大樟树,不一会儿,就把快乐的光辉洒到了大埠头那一节又一节的青石台阶上。
“咦?我爹的二胡怎么还没拉响?咱坐下等一等吧!”林芝一踏上大埠头,便向埠头右上方那棵巨大无比的樟树王支起了耳朵。可除了满耳的风声,她什么也没听到。于是,她一屁股坐了下去。
“别,石板太冷了,小姐你坐在我手套上吧!”毛栗连忙脱下手套垫在台阶上。
“告诉你多少回了,现在咱们都是高小同学,你别老‘小姐’‘小姐’地叫我了,你怎么老忘呢?”林芝脱下自己的红手套垫在屁股下,指着毛栗的绿手套说,“我垫我的,你垫你的!”
“嘿嘿,小姐,我不是……我不是猪脑子嘛!以后我一定记牢,一定记牢!”毛栗跟林芝并排坐下来,把手拢在棉袄的袖筒里,笑着看了林芝一眼,发现林芝正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毛栗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把“小姐”两个字带出口了,他赶紧尴尬地移开目光,盯住了台阶下那一片白茫茫的江水。
“你呀,真是烂稀泥扶不上田埂!”林芝说着打了毛栗一拳。
“小姐你错了,是狗改不了吃屎!”毛栗说着,为自己的粗话红了脸。
“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我都说了快一个学期了,你还不是天天犯!”
“好啊!小姐万岁!”毛栗听了林芝的“特赦令”,高兴得从台阶上一下子跳了起来。哗,书包被他带翻了,里边的书本没事,但刚刚捡起的小半袋樟籽,全撒了出来,它们在埠头上尽了性儿蹦窜,打滚,飞跃,就像一群大跳蚤,风一扬,全钻到江水里去了。
毛栗直看得目瞪口呆。
“瞧瞧,遭报应了不是!”林芝在一旁抚着辫梢大笑,乌亮的眼里星光闪闪,黑黑的细眉几乎都要飞起来了。
毛栗见林芝开心,嘴一咧,也笑了:“不是报应,自打你让我喊你林芝和林芝同学,我的头就像戴了孙悟空的紧箍帽,我的脚就像穿上了洋鬼子的高跟鞋,每喘一口气,每走一步路,都别扭得难受!现在,我解放了,这点樟籽算什么!”
“天啊,毛栗子同学,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口才的?难怪你昨天写作文,说长大了要做国文教师呢!”
“小姐,看,你又取笑我!再取笑我,我就一个人先回家了!”毛栗撅着嘴,开始收拾书包。可他那笑盈盈的眼睛泄露了他的秘密——他实在是喜欢林芝夸赞他,实在是喜欢和林芝待在一起啊!
“好吧,那你就先走,走啊!”林芝哪会不知道毛栗的心思,她故意推搡着毛栗。毛栗很窘迫地僵住了。
正在这时,从樟树王的背后,二胡声缥缥缈缈地传了过来。
那声音,似一股漂着无数春花瓣儿的清泉,缓缓地、暖暖地漫上两个孩子的心坎,林芝和毛栗不禁停止了笑闹,乖乖地坐在手套上,默默地倾听起来。
心愈静,音乐的清水流得愈欢。仔细分辨,那水中除了回旋着五彩的花瓣,还隐现着野鸭的呼唤,翠鸟的啼鸣,白鹭的呢喃。好一派春暖花开的景象!
林芝一边听,一边陶醉地在凛冽寒风中闭上了眼睛,她心中的寒风早被音乐的春风温热了。
樟树王的枝叶密密盖在她头顶,樟籽儿在寒风里噼啪乱跳,香味四溢。那不是为爹爹的二胡伴奏的鼓点么?那不是为爹爹的二胡点燃的佛香么?
爹爹,就连樟树,就连大江,这整个天地都爱听你的琴声呢!
爹爹,你的琴声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热烈了,仿佛在那音乐的春江上,还漂着一条七色大花船。朝云作顶,彩虹饰窗,晚霞涂身,这条七色船,不航行在任何的大江大河里,只航行在女儿的心上。
父亲的琴声,在林芝的心海里静静地航行,航行……突然,林芝的袖子被毛栗碰了一下:“小姐,你看,船!花船!大花船!”
“你也看到了?”林芝照样闭着眼,却激动地抓住了毛栗冰冷的手掌。
“看到了!看到了!小姐,你说这大冷天的,这么漂亮的大花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呀!小姐!”毛栗更激动,他抓着林芝的小手,都把林芝捏痛了。
“当然是从我爹的二胡里了!”林芝说着睁开眼睛。
她顿时傻眼了,因为江上游,真有一只花团锦簇的大船,慢慢地朝大埠头这边游了过来。
那仿佛真的是一条朝云作顶,彩虹饰窗,晚霞涂身的七色船!
林芝看着那越游越近的大花船,惊讶得身子僵直,双手发软,啪,她挎在手弯子里的书包滑了出去,摔在青石台阶上,里边的樟籽噼里啪啦一阵乱滚,一粒粒全飞进江水,去找毛栗先前打掉的那些樟籽姐姐樟籽妹妹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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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芦芦“战争儿童小说三部曲”,促使我思考许多关于当下中国儿童文学的命题。
中国当下儿童文学是远离历史的,甚至对几十年前的历史都很少加以关注,它热心的是当下——正在喧哗与骚动中的当下。我去一些中小学讲课,经常会有老师和学生问我:你为什么总是写五六十年代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写写我们今天的生活呢?我总觉得他们的思路很奇怪:我为什么一定要写你们今天的生活呢?难道我从前的那些与我的生命联系在一起的生活就不算生活吗?真是岂有此理!我们有大量的作品就是为迎合这样一个奇怪的思路去写的。这些作品还被批评家们指认为是“具有现实主义精神”的作品。我却一直以为这是对“现实主义”的曲解。现实主义其实与写当下还是写从前无关。那些数百年前问世的经典作品,今天看来,不依然在闪耀着强烈的现实主义光芒吗?
我曾很坚决地表达过:为今天写,不等于写今天。
毛芦芦在写战争三部曲时似乎也预感到了这一奇怪的思路。但她果断地说:有些历史,必须有人提起;有些事实,必须得到尊重;有些痛苦,必须得到记忆。
那段历史不只是成人文学的写作资源,也是儿童文学的写作资源。然而,除了个别儿童文学作家还在默默地开采它,我们大部分人都把它忘却了。这是很不应当的事情。毛芦芦调转头去,透过时间的苍茫,回到了那段每一个中国人都应当刻骨铭心的历史。烽烟中,历史在流血流泪,但中国的男人们女人们都在奋力抵抗和战斗,而更可歌可泣的是,还有那些善良而勇敢的孩子们也在呐喊、杀敌。这里有令人颤抖的残酷,却也有令人感动的坚韧、顽强、勇猛和智慧。我们,还有今天的孩子们,应当感谢毛芦芦让我们重回战争的现场。这个现场展现了我们这个民族的性格和品质,阐释了战争的含义,解读了复杂的人性,而所有这一切,都具有很现实的意义。
忘记历史,意味着背叛。我赞成这个观点。
让孩子们知道这段历史,是为了他们的未来、中国的未来。
这些故事无疑是沉重的,固然有欢笑,但从根本上说是悲剧性的,这与当下的儿童文学所奉行的快乐原则又是反调的。
“快乐”是当下生活中的一个高频词。我们可以看到,处处在拿这个词来修饰几乎所有的行为:快乐语文、快乐数学、快乐英语、快乐作文……有个流行的观点几乎成为一种口号:让孩子们在快乐中健康成长。没有人怀疑过这个口号,都以为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今天的孩子真的那么不快乐吗?到底是他们的处境自然造成他们不快乐呢?还是由于我们营造了这样一个语境从而使他们似乎觉得不快乐了?他们的处境难道要比毛芦芦战争三部曲中的那些孩子们的处境还要糟糕吗?他们的童年固然不是十分理想的童年,他们也确实有不快乐的理由,但这些不快乐的理由是不是被我们大大夸张了?比起毛芦芦战争三部曲中的那些孩子们,今天的孩子们的处境大概不算是最糟糕的吧?既然叶一弥、柳哑子、林芝、毛栗子们没有抱怨、哀叹、绝望,而是擦干眼泪勇往直前,那么,今天的孩子也就没有太多的理由为自己的处境唉声叹气,大人们也就不应当只是看到孩子们“受苦受难”的一面而完全忘记了他们没着太多的优裕、舒适和惬意。
我总在思索:一个只知道快乐的孩子真的能够健康成长吗?
我想是不能的。一个孩子如果没有忧患意识、悲剧意识,而只是一味傻乐,他的成长八成是不会健康的。他长大了,只可能是一个眼大无光的单面人。
当下中国儿童文学不遗余力地制造所谓的快乐,我是一直怀疑的。仅靠这种没有质量、没有内涵并且格调低俗的快乐就能让孩子健康成长,那就奇怪了。
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毛芦芦写作战争三部曲,其用意是令人尊敬的。它们的出版,对于调整中国儿童文学“快乐化”格局,是有重要意义的。
我们需要这样的书,孩子们的健康成长需要这样的书。
二○○九年九月十八日子北京大学
我亲爱的朋友,我所提到的那些地方现在已经长出了鲜花、青草、五谷,我所触摸的那些疼痛现在都湮灭成了泥土、石块、砖瓦,我所叙说的那些往事现在都幻化成了轻烟、白雾、风雨……
但它们,其实离我们并不遥远。
只是六十多年前的旧事,我们不应该遗忘。
我们不应该遗忘那场战争,不应该遗忘那些鲜血,不应该遗忘那些哭诉,不应该遗忘那无数无辜逝去的生命,不应该……
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战争这样的话题也许过于沉重了。你们喜欢的是轻松幽默的故事,喜欢的是欢快激扬的音乐,喜欢的是如诗如画、如梦如幻的生活情调……你们不喜欢沉重!
其实,没有人喜欢沉重,包括我自己。
但有些历史,必须有人提起;有些事实,必须得到尊重;有些痛苦,必须得到记忆。惟有这样,我们的成长,才不会显得苍白和孱弱,我们的灵魂,才不会是无根的浮萍;我们的民族,才不会陷入盲目的自大。
书写往事,书写那些与你们不一样的花季故事,是想告诉你们:在这些故事里,有我们需要正视的苦难,有我们需要伸张的正义,有我们需要汲取的力量,有我们需要传承的热情,还有我们需要学会的担当……
是的,无论生活在何时,无论生活在何处,我们都需要学会正视苦难和担当责任,因为生命并不是一场只有欢声笑语的盛宴,谁也说不清自己的未来会遭遇到怎样的风霜雨雪。当人生的暴风雨猝然来临,我希望,你们的血液里已经具备了与它抗争的力量。
而这样的力量,有些是与生俱来的,有些则是必须通过文艺作品的滋养才能获得的。
我写“不一样的花季”三部曲,正是希望能让你们从中获得哪怕是些微的力量。
现在,在你们的课外读物里,绝对不缺乏那些能博你们哈哈大笑、让你们灵魂轻快飞扬的作品。可以说,有无数的喜鹊正在尽心尽力地为你们谱写着一阕又一阕的逍遥颂歌。
但我,愿意做一只乌鸦,愿意用乌鸦沙哑的歌声来告诉你们:在阳光灿烂的背面,还有沉沉的阴影,还有无奈的泪水,还有辛辣的苦酒,还有惨痛的长别,同时更有不屈的意志、不落的信念和不凡的英雄。而所有的英雄,本来都是你我一样的普通人。也就是说,你我只要经过生活的锻造,一样也可以成为驾驭生活暴风雨的英雄。
“不一样的花季”三部曲,唱响的正是这样一曲悲壮的平凡英雄之歌。
这套书里的故事,虽然只是故事,但它们的背景是非常真实的。它们源于我十年前的一次真实采访。那时,我是一家县级小报的记者。有一天,有读者曾告诉我某山村曾整个被日寇焚烧过,村里所有的人,几乎都被活活烧死在一个老祠堂里。第二天,我带上我的纸笔,去了那个村庄,进行了深入采访,在证实了那位读者所述确凿可信之后,我写了一篇报道,完成了一个记者的任务。工作已经结束了,可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我怎么也忘不掉我所听到的一切。那场六十多年前日寇点燃的罪恶大火,一直烧在我的心坎里,痛在我的身体上,逼迫我一次又一次在深夜的梦乡里为它惊醒,为它长坐;催促我在一个又一个白昼,为它发奋做事,为它努力做人。我想我必须把它写出来,必须把它告诉我最喜欢的少年朋友们,让他们也记住那场无情的大火,让他们也受到震撼和鞭策——永远做一个不受欺侮的中国人!
于是,在二○○五年初春的一个夜晚,我提笔开始写我的第一篇抗战小说《绝响》。当时,它只是一个两万来字的小中篇,可我一直写了半年。这半年里,我的心每天都被它紧揪着,被揪得隐隐作痛。我非常喜欢我笔下的那几个少年——林芝、百卉、毛栗子,我也非常喜欢我笔下的那个英勇的父亲。对于这些人物,虽然小说结束已经多年,可我还是淡忘不了,所以在二○○八年冬天,我又把它改成了长篇。
《柳哑子》也一样,它开始时只是一篇一万来字的短篇小说,但源于我对它难以割舍的深情,后来它也变成了一个长篇。
在“不一样的花季”三部曲中,最后完成的是《小城花开》。
小说中的小城,原型其实就是我现在生活的衢州。在抗战时期,从一九三八年五月到一九四四年九月,日军飞机空袭衢州城乡共637次,投弹2392枚,炸毁房屋2169间,震倒房屋1318间,炸死240人,炸伤363人。除使用炸弹、燃烧弹外,日军还丧心病狂地使用国际公约禁用的细菌弹。据一九四五年国际军事法庭审讯的日军战犯供认:一九四○年十月,731细菌部队使用飞机在华中(华东)地区的衢州、宁波、东阳、义乌、兰溪等市投放了鼠疫杆菌。到一九四七年鼠疫得到控制时止,仅衢州病死于鼠疫的就有两千多人。
衢州一地尚且如此,在整个抗日战争中,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多少无辜的生命遭受无情戕害啊!
这些往事,离现在真的很近。六七十年的光阴,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跳过去的只不过是小小的半朵浪花而已。难道我们今天的少年朋友,不应该了解那刚刚逝去的一切吗?
了解死难者的痛苦,也了解幸存者的抗争。在那“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岁月里,面对日寇的屠刀,我们中华民族,有得是英勇不屈的灵魂,有得是视死如归的硬汉,有得是默默坚守的勇士……还是以我现在生活的小城衢州为例吧,一九四二年六月,当日寇第一次抵达衢州城时,驻守衢县城关的团长谢士炎率领全团官兵与日军展开激烈的巷战,最后几乎全部阵亡。衢城府山脚下的茭白塘中,挤挤挨挨的全是抗战士兵的尸体,汩汩翻涌的都是抗战英雄的鲜血。
历史将牢记衢州人民的英勇和铁血,将牢记中国人民的英勇和铁血。
我写下“不一样的花季”三部曲,就是为了牢记过去岁月里的那些无名英雄。
牢记他们,我们就会更好地珍惜我们今天的和平生活,更好地在以后的日子里无畏地前行!
牢记他们,我们将给我们的心灵灌注足够的刚毅,不惧任何人生暴风雨的侵袭!
真心希望你们都能喜欢我这只乌鸦的歌声。
毛芦芦记于衢州
二○○九年八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