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读书来重新回眸那段历史,颇感百味杂陈,但大多数作者都是从纯军事或纯史料的角度来解读这场战争的,读来深则深矣,美则美矣,细则细矣,但读到要害时却总觉心痒而无可挠抓之地。战争仅是政治的延续?无数数据的对比?或者是以女人及土地为终极目标的原始战争的延续?是军事上的碰撞、将帅间勇气与智慧的对抗?抑或是国际金融寡头幕后的阴谋使然?甚或是上帝不经意间在人类中的一次恶搞?都对,又都未必绝对。
石炜编著的《大西洋大海战》即试图以一种另类的角度来解读战争,以紧张激烈的潜艇战战史为核心,通过梳理与之相关的各国史料,力图勾勒出一幅以单纯的战争故事为骨干,囊括军事谋略、外交斗争、与之相关的经济及科技发展方面情况在内的大西洋潜艇战的全景图。
二战中,以大西洋为主战区的大西洋战争,是战区规模最广、斗争最为惨烈、影响最为深远的一次战争。德国同英美之间,为了争夺大西洋的制海权,双方几乎投入了最优秀的人才、最尖端的科技,德国的U艇,一度让强大的英国奄奄一息,让美国惶惶不可终日。甚至连铁血首相丘吉尔事后仍心有余悸:在战争中,唯一让我感到恐惧的就是U型潜艇的威胁。这就是大西洋大海战,一场改变了人类命运的战争。
《大西洋大海战》为您呈现这场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役。
《大西洋大海战》由石炜编著。
随后发生的美国南北战争,由于美国北方拥有全国90%的工业能力,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南方在战争一开始就丧失了制海权,北方的舰队时刻威胁着南方的出海口,对于军火严重依赖进口的南方来说,这不啻于加在头上的紧箍咒。
危机才会产生动力,饱受封锁之苦的美国南方创造性地将蒸汽机搬到了潜艇里,尽管因此而牺牲了潜艇的隐蔽性,因为在密闭的狭小空间里守着这么个不断需要氧气的大火炉,潜艇不得不经常浮出水面开盖换气,但潜艇的命运却在这群南方农场主的手中获得了改变。
1864年2月的一天夜里,一群南军士兵驾驶着一艘破旧潜艇潜入查尔斯港,用绑在长杆上的炸药包,将封锁港口的北军巡洋舰“豪萨托尼克”号水线以下部分炸了个稀烂,汩汩涌入的海水瞬间就吞没了排水量数千吨的庞然大物。在此之前,潜艇唯一弄沉过的只有它自己,而“豪萨托尼克”成为历史上第一艘被潜艇击沉的舰船。可惜的是,这些南军士兵来不及庆功,就在爆炸的同时,因为潜艇离破口太近,大量的海水把潜艇死死地挤在了巡洋舰的破口处,随着巨舰翻覆发出的隆隆巨响,这艘改变了历史的潜艇也一同沉入了海底。
饱受军备竞赛之苦的海军大国,受尽大国巨舰之气的中小国家,纷纷把目光瞄准了查尔斯港的这一声巨响。但南军潜艇的悲剧下场,则成了潜艇发展的另一个瓶颈,让娇嫩的潜艇挺着长杆炸药包和巨舰近身肉搏,显然是个九死一生的买卖,就算放在现在,也只有塔利班的人弹或东亚某国的洗脑敢死队才能做得到。
4.花落谁家
恰在此时,一种划时代武器在英国的应运而生,改变了这一切。
这种能在水下像鱼一样飞速前进的大家伙,口径为356毫米,可装十几公斤炸药,采用压缩空气作为动力,时速可达18节,射程1000码,这对于当时的舰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蒸汽机时代的舰船是很难跑赢这种速度的。这种武器,就是鱼雷。
从装药、射击程、速度或破坏力来讲,鱼雷显然比不上炮弹,但令人恐怖的是,鱼雷并不像炮弹那样打击船舰的上层建筑——在已开幕的巨舰时代里,一般有厚重装甲的军舰经受上百发炮弹的饱和轰炸仍能继续作战的战例不胜枚举——和炮弹不一样,鱼雷直接奔着船的吃水线去的,无论多大的船,只要“下三路”挨上它的深情一吻就难逃命丧海底的厄运。
鱼雷的出现再度引发了欧洲的军备竞赛。在那以前,船大炮多往往是一国海军的实力标志。当时有一个名词,叫”炮舰外交”,充分说明了船坚炮利者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奥妙。当两国间发生矛盾时,经常的做法就是实力强的一方把自己的大型水面舰艇开到对方家门口走一遭,一多半的情况下对方就会就范。炮舰外交成功的案例,就是当年美国将军佩里的”黑船”舰队成功敲开了日本的大门。而当时最蹩脚的列强意大利,在19世纪80年代,也曾对中国搞过一次炮舰外交,派两艘炮舰在中国沿海耀武扬威,想要割占中国的三门湾,但好在“老佛爷”知道意大利在列强中的斤两,死活不松口,这才让它们悻悻而归。
鱼雷的出现,使炮舰外交的局面有所改观,小艇装上鱼雷发射管,花钱不多,却具备了向大舰挑战的资本。而在当时最时髦的潜艇上装上同样时髦的鱼雷,则是一个巨牛又的主意。 1885年,装备了鱼雷发射管的潜艇“诺登菲尔德”号问世了,排水量达到空前的60吨,尽管它的性能并不可靠,花重金买下它的希腊政府甚至都不敢让它潜水巡航,但它的武器配置和现代潜艇已是如出一辙:前甲板装有一门速射炮,还装有发射鱼雷的发射管,从而具备了远程攻击的能力,自美国独立战争开始以来一直饱受困扰的潜艇武器问题总算得到了解决。
就在潜艇技术取得突飞猛进的同时,掌握着制海权的英国人也对潜艇产生了“兴趣”,不过,他们关注的是潜艇可能对自己大量装备的大型水面舰艇所造成的威胁,因为一旦潜艇走俏世界各国海军,那么英国所主导的海战形势将发生彻底的改变,而这种改变,恰恰会对英国的制海权产生严重的影响。于是,英国人利用自己所掌握的无形资产——绝对制海权所带来的风潮效应,故意无视潜艇的存在,甚至对潜艇的未来大加诋毁,公开斥责它是“海盗的武器”、“卑鄙的武器”、“纯粹、无聊、可恶的反英工具”,甚至给潜艇扣上”弱国海军”的帽子。在1899年的海牙国际会议上,英国人甚至还怂恿俄国人带头发起了禁止列国制造、列装潜艇的议案,不过由于美国和法国的反对而只能作罢。P6-7
大西洋大海战——简介(自序)
善战者动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这是几千年来无数军事家最奢望的梦想,如果真有那么一支军队攻则必克,退则无形,杀人于五步,遁形于咫尺,那么浩浩五千年的世界军事史还有可写的必要吗?
不知是不幸,还是万幸,这样的一支军队,在上个世纪50年代悄悄出场了,尽管从出场到谢幕,它仅有短短十年的生涯,但它创造的军事奇迹却已成为了永久的传奇:以最少的兵力、相对最低的资源消耗,在大西洋上书写了一段惊天动地的铁血传奇,它令敌人闻风丧胆,数以千万吨计的商船军舰被它击沉海底。
他们,就是二战德军的u艇官兵。
这支部队中,不乏艺高胆大的英雄故事,普里恩单艇闯关、潜入英国海军老巢一举击沉“皇家橡树”号战列舰的故事,比起好莱坞最有想象力的大片还要更具传奇魔力;而幸运之神也并不总是光顾他们,初战大西洋却拿满载美国人的游轮“雅典娜”号祭了旗后的尴尬与惶恐,挪威战役中百发百中却无一能炸的蹩脚鱼雷,反复无常的疯狂天气,比反复无常的疯狂天气更反复无常的元首及其同样反复无常的海军战略,几乎与这支传奇部队的作战历程相伴始终;而他们的对手,同样是一群充满勇气与智慧的优秀敌人,几乎手无寸铁、勇敢却不亚于军人的英国商船船员,神机百变的盟国军事情报人员,猛如鹰隼、狠如虎狼的盟军护航舰艇官兵和空军战士……无数的人或亨,因为这场特殊的战争而自愿或不自愿地凑在了一起,共同交织成一幅跨度6年之久、波澜壮阔的大西洋战争图册。
在诸多描写二战的史籍中,当时的英国首相丘吉尔的一番话,直接体现了大西洋战役对于整个二战西线战场的特殊意义:“(对英国来说,)大西洋战役自始至终都是整个战争的主导因素,我们一刻也不能忘记,在陆地、海洋、天空或任何其他地方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大西洋战役的结果息息相关。”还有一句首相想说而未说的话,或许,可以套用他称赞不列颠空战中英国皇家空军勇气的那番名言来表述历史上,从来没有这么少的人,却让这么多的人恐惧绝望过。
在英国皇家海军部的一面墙上,多年来一直挂着这样一幅名为“1939——1945年大事年表”的挂图。在图表开始的前端,一条蓝线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时而几乎冲破表格,而一条红线却静静地躺在图表的底端,几乎毫无动静,直至图表中段,蓝线才开始缓缓下落,让一直波澜不惊的红线终于得以“一飞冲天”……就是这两条线,真实记载了那场惨烈、悲壮的战争——在这里,蓝线表示的是二战中盟军船舶的损失吨位数,而红线则是德军u艇部队的损失数量。一方是船坚炮利扬威数百年、以海上贸易立国称霸的大英帝国及其强大的盟友美国、数量众多的小兄弟,而另一方则是刚刚从20年前的惨败中复苏过来的德国海军潜艇部队。简单的图表背后,则是半个多世纪前大西洋上冲天的烽火,被血与火点燃的海面,以及海底如树林般静默的樯帆……
威风数百年的大英帝国,尽管有着遍布五大洲的殖民地,数以亿计的人口,最充沛的资源,却险些被德国区区数万人的U艇部队拖进死亡的深渊。为了对付这些深海幽浮,大英帝国不得不低下尊贵的头颅,用几代先人辛苦开拓出的大量殖民地来换取美国的支持与保护,并从此受制于人到今天。
不仅如此,这场围绕海底、运输线展开的战争,还令科学日新月异,不但一大批新锐军事科技应运而生,而且催生了现代的流水线生产工艺,为了抵消u艇巨大的胃口,一艘通过分散加工零件、集中组装生产的万吨自由轮几天之内就可下水,一种全新的生产模式就此诞生,泽被今世。
而围绕着大西洋上这场血与火的战争,双方充满谋略与惊心动魄的外交博弈更像是一篇可圈可点的近世版《三国演义》,希特勒令人惊叹的直觉和分裂的人格,对战争带来了哪些微妙却致命的影响?丘吉尔睿智却不乏奸诈的外交手段,是如何让德国在赢得一次次局部战场胜利的同时,却输掉整个世界的?珍珠港事件后,处处标榜民主的美国,为何却反民意而为之,在战略上坚持推行“先欧后亚”的策略?而时至今日仍余音未歇的潜航之争,其实早在70年前的这场战争中就已有了发人深思的定论……
古人说“以史为鉴可知兴替”,而这场战争带给我们的反思与影响,却已远远超出了政权更迭的普通意义。中国古代兵书《司马法》中早有断言“国虽大,好战必亡”,德国U艇军人的英勇善战,没有给国家民族带来应有的福音,反而使希特勒称霸的野心迅速膨胀,继而不断刺激着文明世界的道德底线,而当英国人、苏联人、美国人,乃至全世界都纷纷成为了敌人时,再尖锐的钢矛也会失去锋芒。如此一来,往日借以脱身匿迹的浩瀚大洋,也就成了U艇和它的战士们走投无路时注定的坟场。
那场战争已成了历史,多年来在纳粹阴影的笼罩下,这支部队的功勋乏人提及,倒是专门审判纳粹战犯的纽伦堡国际法庭,却以一场特别的宣判,给予了这支军队应有的肯定。在把其他前纳粹高官以反人类罪等罪名送上绞刑架之后,面对德国U艇部队的老司令、第三帝国末任元首卡尔·邓尼茨,U艇部队昔日敌人组成的法庭最终作出的宣判更像是一种骑士间的礼赞,他们一致认定:卡尔·邓尼茨并未犯下战争策划罪,判决其入狱服刑的唯一罪名是“使当时纳粹德国仅有的少量潜艇为战争做好了充分准备”。
硝烟散尽七十年,几十年来,描写这场战争的作品已是汗牛充栋,尤其是近年来,随着国外军事文化在国内的普及,国内二战粉丝呈几何级数增长,而各类研究二战的作品也因此得以长盛不衰,屡见不鲜,大西洋潜艇战更是个中热点。
通过读书来重新回眸那段历史,颇感百味杂陈,但大多数作者都是从纯军事或纯史料的角度来解读这场战争的,读来深则深矣,美则美矣,细则细矣,但读到要害时却总觉心痒而无可挠抓之地。战争仅是政治的延续?无数数据的对比?或者是以女人及土地为终极目标的原始战争的延续?是军事上的碰撞、将帅间勇气与智慧的对抗?抑或是国际金融寡头幕后的阴谋使然?甚或是上帝不经意间在人类中的一次恶搞?都对,又都未必绝对。
本书即试图以一种另类的角度来解读战争,以紧张激烈的潜艇战战史为核心,通过梳理与之相关的各国史料,力图勾勒出一幅以单纯的战争故事为骨干,囊括军事谋略、外交斗争、与之相关的经济及科技发展方面情况在内的大西洋潜艇战的全景图。
正如一位历史作家所言,我们无权拷问历史,只能尽最大可能还历史以相对真实的面目,如此而已。
由于时间仓促,资料庞杂,一些内容特别是数据性资料经常相互抵触,本书为便于读者阅读,对相关内容进行了一定甄别,但匆忙之中难免挂一漏万,错讹之处,敬请读者谅解!
石炜
2011年4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