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倒流,相约98年,青春活泼的白月光在广州某大学读书,偶遇清秀的广州男孩严嘉宁。他们相知相爱,当白月光得知严嘉宁有个公认的女友时,便突然退学离开,让严嘉宁痛心不已。后来白月光在异地做个电台主持人,电台台长马澍对白月光进行培养提拔并企图达到占有的目的。期间白月光(女)的闺中密友陈郁郁(女),深深地爱着白月光,并利用利用热线导播小熊(女)打听白月光的情况。而患有强迫症的白月光一直思念着严嘉宁,写了许多秘而不宣的情书,直到疼爱自己的父亲病逝、加上同事李倩的挤压、朋友陈郁郁和小熊的背叛,而自己又没有勇气直面爱情、直面严嘉宁,最终白月光选择了离开,离开我们,离开这种生活……
白月光,出生时母亲死去,父亲入狱,一个人在姑姑家长大,养成了古怪孤僻的性情。长大后,她辗转到电台任深夜档节DJ,是电台的金牌主持人。她和电台上司马澍有一段半公开的恋情,但内心又怀念着大学时代的初恋严嘉宁,现实生活中,她被长相丑陋的文艺女青年陈郁郁暗恋,并以闺密关系一起生活、相互照顾。在四角恋之间,还穿插了白月光与其父爱恨交织的复杂感情,电台主持人鲜为人知的生活细节和勾心斗角的办公室政治。
这个故事充分表现了后青春期的忧伤,成长的孤独,以及不可预知的未来,遥遥呼应着张信哲《白月光》歌曲的凄美:越圆满,越觉得孤单。
这是一个充满画面感的故事,清冽的文字表现力,很有日本文学的味道。
“您是这座城市上空的一盏指路明灯!”
“别别别……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就直接说,您有什么事儿想和我交流吧?”
“您真的是这座城市上空的一盏指路明灯,指引很多迷途的人!”
“好吧,我是明灯,您迷路了么?”
“您点燃了自己,照亮了别人!”
“那是蜡烛,不是灯。您能说说您的问题么?”
“您辛苦了,您是这座城市上空的一盏指路明灯,您……”
“切出去。”白月光按灭了通话键,冲着玻璃窗外面一直捂嘴憋着笑的小导播做了一个挥刀斩断的手势。
她没有关闭自己的话筒键,只是稍微歪了歪头轻轻咳嗽了一声。又向导播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小导播晃了晃挂着一对塑料小熊耳环的脑袋,迅速抬起右手,伸出两个手指,那代表线上还有两路电话在等候。白月光恢复了一贯冷静平和的声音:“我们有请下一位……”
“喂?”
“喂!”
“你好,我是月光,你的电话已经接进直播室了。”
“哦……”
“怎么称呼您?”
“我姓陈。”
“陈先生,你好。”
“先生?”电话那端犹豫了一下,“我不是先生……”
“哦?你是小姐?”
“不是……”那个清脆的男声有些着急,“我只有十八岁。”
“十八岁也是男的啊,不能称呼你为先生吗?”
“呃……”对方显然很紧张。
“好吧,”白月光自己打圆场,“陈同学?”
“嗯,是的,”对方的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
“你好,陈同学,你的电话已经接通了,你可以大点声么?”
“哦……”
“你不用紧张。”白月光揉了揉左边的太阳穴,把对方的通话键往上推了推,“你怎么了?”
“我……”对方很迟疑,显然是听到上一路电话里这个主持人的不耐烦,“我……有点紧张……”
“是我让你觉得紧张吗?”
“有一点……呃……也不是……其实……是我第一次打电台的热线节目,所以有点紧张……”
“哈……你不用紧张,我每次接到电话听到说是第一次打进来,也会有点紧张呢。”
“是吗?”对方显然不太相信,“你每天接这么多电话也会紧张啊?”
“当然啊,”白月光开始缓和气氛,“如果每个人都紧张地说不出话来,这个节目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我怎么会不紧张呢?”
“呵呵呵呵……”
她听到耳机里传来的笑声,满意地把撑在直播台上的手臂抱回到了胸前:“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要说么?”
“有。”对方的声音好像在下决心,“我失恋了。”
“是嘛,十八岁的陈同学,你能告诉我这是你第几次失恋么?”
对方不假思索地回答:“第三次。”
月光听到这个回答,不由自主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的音节:“前两次是几岁时候发生的?”
“第一次是我十六岁,第二次是一年前。”
“十六、十七、十八……你每年失恋一次?”
“呃……对。”
“我可以理解为你从十六岁开始,每个三百六十五天里就经历一次从开始到结束的恋爱过程么?”
“呃……对。”
“第一次是你的高中同学,第二次还是你的高中同学,第三次也是你的高中同学,我猜得对么?”
“不对。”
“哦?那么……”她又沉默了两秒钟,“第一次是你的网友,第二次还是你的网友,这一次又是你的网友,对么?”
“也算对。”
“也算?”
“我们见过面的。”
“哦……见过面的网友?”
“对。”
“那还是网友啊?”
“但是我们见了面的。”
“好好好……”白月光很怕这种绕圈子的答案,“你的网络女朋友怎么你了?”
“她……”对方似乎很伤心,声音接近呻吟,“她……她和我的兄弟好上了……”
“兄弟?”白月光开始装糊涂了,“你哥哥?”
“差不多吧……”
“差不多?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
“我不知道他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呀?!”白月光装惊讶,“你的兄弟你不知道是比你大还是比你小?那么你妈妈该知道吧?”
对方清了一下嗓子:“月光姐,他不是我的兄弟……”
“啊,你刚才不是自己说是你的兄弟嘛?”
“对……不对……呃……他不是我的兄弟……他是……呃……兄弟……就是……呃……”对方显然又紧张起来。
“嗯……就是你的男性网友。”白月光接上去。
“对嘛!”对方好像觉得白月光不太能听懂自己说话。
当然,她是装的。这是白月光最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她非常善于从每一个人的用词语句当中寻找漏洞:“网友是网友,兄弟是兄弟,这完全是两回事,我就奇怪呢,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哪里冒出那么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见对方不说话,白月光接着诱导他,“说说看,你的网络兄弟把你的网络女友怎么了?”P9-12
做DJ的生活是我到目前为止最难忘的。感谢惠子的故事让我又回忆起那段日子,而这感谢后面多少还是带着些钦佩和嫉妒的:钦佩她有勇气敞开电台直播间的大门给原本听收音机的人,嫉妒她能把貌似有趣实则单调的电台DJ的生活编织得如此跌宕。
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多人都很钦羡电台DJ的工作,可以和看得见的自己和看不见的自己说话,而这话还有人愿意听,愿意分享,愿意共鸣,于是成就感油然中来。而大多数人只看到这成就感即便钦羡之,追逐之,趋之若……,不一定是鹜,但至少有些盲从和冲动,殊不知这成就感的代价挺贵的,其实细细想来,其他行业应该也大抵如此,成就感贵却用钱买不到的。
所以,感谢、嫉妒和钦佩继续交织着……
感谢惠子把看得见和看不见的自己撕扯开来,而这自己貌似也有陆凌涛的影子,黄凡的影子,伍洲彤的影子……
都说电台节目最好做和最不好做的就是夜间节目,好做是因为故事很多,不好做也是因为那些别人的故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很难不影响到自己,夜间节目主持人不是心理医生,也不应该是,或许能做个倾听者已经很不容易了,有心人则能把这些别人的故事和自己的故事串起来,于是我们看到了惠子的这本书。
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电台主持人,如果你想了解电台主持人除了每天或者每周坐在话筒前那几个小时之外都在做些什么,或者为了这几个小时都做了些什么,这本书应该是最清楚和透彻的,但其实你最该做的还是把它当作一个美好的故事,千万别当真,每个DJ都有自己的生活,但或许只有DJ的生活才是所有职业当中最入戏的。
有位前辈曾经告诫我辈DJ:做主持人的总是有两个自我,大我和小我,他我和本我,看得见的我和看不见的我。当时听起来总觉得头大,在离开直播间很久以后,我似乎才慢慢地明白,这么多的我,其实加在一起才是真我!
感谢惠子。这段故事,这段回忆,这段青春,这段生命的必经之路,我们曾是同行!并一起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