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中的爱，并非正常的男女之爱，而是一种畸形的爱，大家一看就明白了，是婚外恋。

小说试图通过一个悲剧故事探讨当今社会存在的婚外情现象是否合情合理问题，为什么有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什么有的有情人难成眷属？为什么有的人要死守一个无爱的家庭？第三者插足应如何拷问，死亡婚姻是否维持？情人现象的存在又说明了什么？只要有人类存在，这种现象就会长期存在，非你我所能探讨明白。

爱情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婚外恋算不算爱情？这种爱情该不该产生？可不可延续？该去堵，还是该去疏？靠法律还是靠道德？……

上 爱河惊梦

 一 都怨那个梦

 二 不该去她家

 三 我想你

 四 外出

 五 爱的松林

 六 鸳鸯浴

 七 鱼龙之恋

 八 越过雷池

 九 多情岭寨沟

 十 惊险夜晚

 十一 色魔园长

 十二 爱情贞洁湖

 十三 炒老板鱿鱼

 十四 华山抒情

 十五 导游生涯

 十六 温馨留不住

 十七 下榻卧龙潭

 十八 爱情亲情之间

 十九 享受今天

 二十 东窗事发

 二十一 将熟的梨子

 二十二 爱河与天河

 二十三 相思泪

 二十四 爱的冲动

 二十五 情的败露

 二十六 告别卧龙潭

 二十七 开始苦行僧

下 此恨绵绵

 二十八 失望

 二十九 爱的沉思

 三十 魂牵梦绕的一天

 三十一 爱恨交织

 三十二 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三十三 商场捉奸

 三十四 大辩论

 三十五 误会

 三十六 呼机惹的祸

 三十七 不快乐的生日

 三十八 命里三个“官”

 三十九 离婚风波

 四十 年前年后

 四十一 爱情的迷失

 四十二 浪漫周日

 四十三 风云突变

 四十四 挽救爱情

 四十五 魂归贞洁湖

后记

一 都怨那个梦

说起来可笑，我不该做那个梦。如果说我们的相爱是一场错误，那么，错就错在那个梦上。

在班里，她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学生。个子不高，坐在后边，少言寡语，学习一般，很难引起老师的注意。

我是在年终考试之前才开始注意她的。真的，我那时觉得她深沉、含蓄，宛如被沙砾尘埋的金子，稍加擦拭就会闪光，而且越擦越亮，属于耐人回味的那种。在后来的一段日子里，我对她怜爱日增，以至于不能自拔。

在此期间，有三件小事使我对她产生了好感。

最初是一次考试收卷，几名学生迟迟不交，并趁我手忙脚乱之际抢来他人试卷抄袭。我忙不过来，恰好她在场，我便让她帮忙，只听她几声娇喝，调皮鬼们便匆匆在试卷上抹几笔，然后乖乖地交了卷。后来我才知道，在她娇喝的同时，她眼神的暗示画龙点睛地帮了这些调皮鬼的忙，怪不得呢！这不能不让我对她刮目相看。

第二次是让她去黑板上抄题。她迈着轻盈的步子，大大方方地走上讲台，两条大辫子有规律地甩来甩去，是那样的协调美丽。我觉得在当时的校园，她那两条辫子应该是考古学家关注的对象。但我之所以对它更感兴趣，是因为她唤醒了我青年时一段难忘的记忆：

那是一个绝色的女子，一个当时与她现在同样年龄的民办教师。

她的美，足以傲视中国历史上的四大美女。在学校，孩子们喜欢她，争着和她玩；回到家，父母疼她，视如掌上明珠；走在大街上，小伙子们的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还有不少胆大妄为的马路求爱者；路过田野，连农人们都“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先是互相嘲讽：别把眼睛瞅瞎了，再就互相搪塞：俺是看那大辫子呢！可大辫子唯独爱上了我。因为我那时是赤脚医生，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们由医患关系很快发展为情侣关系。当我们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携手走向爱河深处时，就在我们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夜晚，她带着微笑永远离我而去了……

我是医生，我知道她这病是不能结婚的，仅仅是想举行一下仪式而已，因为她太爱我了，我也太爱她了……想不到她的消逝如此之快，犹如一缕轻烟、一阵清风、一颗流星……

黑板上那吱吱嘎嘎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唤醒。转眼之间，几行娟秀的字迹出现在黑板上。我仔细端详起她，多像当年的大辫子小老师啊！如果是在路上，如果是在夜里，我一定把她当做我那曾经恋人的复活。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好字竞出自这位女子之手。两年多了，我曾找过那么多的书坛高手为我誊稿，而我竞一次也未留意她的手笔。不知是爱上了她的好字，还是爱上了那会跳舞的大辫子，还是爱上了别的什么，总之，我开始对她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

第三次是年终考试之前，她们宿舍被盗了，查来查去都怀疑是同舍某一女生。还是她最要好的朋友。真的，连我都不相信。那个女生也是文学爱好者，在我主编的校报中，投稿率、中稿率一直遥遥领先，不少人还说她是我的红人呢！她的好友兼我的红人竟是个梁上君子？实在是不可思议。

在我的办公室里，一向文静的她却因这件事泪雨滂沱，悲痛欲绝。

也难怪！原来她受害最深。一百元钱不翼而飞，对于一个穷家子女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后来听说这还是那次回家返校时父亲借来的。她因此告诫我：记住，和你最亲近的人往往是害你最深的人。这句话直到我们分手后我才悟出它的真谛。当我问及她打算怎样时，她擦着眼泪说：“还能怎样？这钱我不能要了。否则，她以后还怎么做人？”自己是受害者，默默承受着痛苦，却给别人以宽容，这使我对她的好感进一步升华。

她叫王婷婷，是京西大学中文系大二的学生，我是她的中文老师。

放寒假了，我应《长城》杂志社之约，要写一部反映“补锅匠”生活的小说。可我脑子很乱，主题确定不了，生活没有，素材也少——这时我又想起了婷婷。

她的老家是锢戮锅之乡，据说是补锅匠的正宗。放假走时她答应为我收集素材，然后跟我联系。想到这里，便不想再闭门造车了，等有了素材再说吧。于是，我先写点别的，好在杂志社也没限时间。可是我也不知犯了什么病，长短坐不住了。按说作家首先应该是“坐家”，我过去有时候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可现在怎么坚持不住了？我很快找到了原因。我的脑海里总在上映着一幕幕与写作主题无关的细节：一个收卷时给人说题的小女孩……纤细手指下端庄秀丽的的文字……会跳舞的大辫子……被朋友偷了东西又为朋友保全名誉……浓眉小眼儿，白皙小脸儿……笑得畅快哭得淋漓的王婷婷。

一个孤寂无聊的冬夜，妻子带着小儿子回娘家去了，我在电脑前凝屏静思，我想给她写封信，但写什么呢？写自己思绪混乱写不成文章？还是写想她夜不能寐？写了几行又写不下去了。我不知是想她还是爱她，想与爱之间到底有多大区别。再一想，过去的医患之恋就犯了一个严重错误，如今怎么能再来一个师生之恋呢？即使想也是不应该的。老师怎么能去想学生爱学生呢？可我越是给自己设防，越是防不胜防，越是不让自己去想，越是想得厉害。我骂自己是混蛋，但混蛋也想！我说你不是人，可不是人也想。我连自己都管不了，怎么去管学生？我气得正要把给婷婷写的几句话删除时，有人急促地敲门，而且是一敲再敲，非常执著。我不知妻子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虽然没有偷人，至少也是偷情。我急忙去关电脑，怕妻子进来发现那些不健康的内容。可老天捣乱，关一次对话框就问是否保存，我用鼠标点了“是”，电脑还问。一直点就一直问，大有问到底的架式。人脑不行，电脑也傻了，处在这种情况下，你说我该怎么办？敲门声越来越紧，越来越重，再不开门，破门指时可待了！

我仓皇开门，准备迎接新世纪的挑战。可是，门开后，不见枪林弹雨的硝烟，却是激情燃烧的岁月。她不是我怕见到的妻子，而是令我朝思暮想的婷婷。

我全身一阵热血沸腾，后来渐渐平静下来。我细细端详着她，几天不见，好像长高了许多，那身常穿的校服不见了，换了一身牛仔装，愈发显得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变成了一个偶像女孩。她的眼神在瞬间完成了三次变化。一惊，二喜，三哀。完成变化后的她正一脸愁容泪眼迷离地望着我。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呆望着。墙上的钟摆在嘀嗒嘀嗒分分秒秒地流逝……她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然后猛地扑向我，疯狂地说：“老师，我想你！”我也紧紧地抱住她说：“婷婷，我也想你！”我实在说不上当时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在我和妻子之间从来没有过。我们都闭上了眼睛，我似乎看到一对恋人在铁道上狂吻，隆隆的火车开到跟前都毫不知情。待知情而退时，那车灯直晃得我睁不开眼……生死一瞬、千钧一发之际，我终于看见了。啊，那不是车灯，是一双明亮的眼睛！妻子正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们，不知已观察多久了！我急忙去推婷婷，可她像粘在我的身上一样，死也推不开！直到小儿子脆生生惊天动地喊了一声“爸爸”，婷婷才如梦初醒，一脸惊恐地放开我，捂着脸擦着妻的身子落荒而逃。我一身冷汗的吓醒了。再环顾四周，只有我一个人躺在电脑旁的床上。

电脑的保护屏都黑了，那屋传来妻均匀的鼾声。唉，好歹是一个梦吧！

P3-6

《梦逝爱河》中的爱，并非正常的男女之爱，而是一种畸形的爱，大家一看就明白了，是婚外恋。

成文之前，我就一直在想，爱情的真正含义是什么？婚外恋算不算爱情？这种爱情该不该产生？可不可延续？该去堵，还是该去疏？靠法律还是靠道德？为了探讨这些问题，好友赵国山回信说：

小说试图通过一个悲剧故事探讨当今社会存在的婚外情现象是否合情合理问题，为什么有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什么有的有情人难成眷属？为什么有的人要死守一个无爱的家庭？第三者插足应如何拷问，死亡婚姻是否维持？情人现象的存在又说明了什么？我觉得这是一个社会课题，我想只要有人类存在，这种现象就会长期存在，非你我所能探讨明白。

这等于给了我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我小说中男女主人公的爱情生活，还有其他人物包括鸡羊鱼龙在内的婚外情，都为文中的“大辩论”和现实生活的“大辩论”提供了探讨的空间，希望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仔细想来，我们的国家是一个长期受伦理道德教育影响的国家，非正常的爱恋往往被称为大逆不道、好色淫乱等。只有正常的男婚女嫁，才是符合人伦道德的。这种伦理道德，能保持社会和谐、家庭稳定，是社会和人们的共同愿望。然而，愿望是愿望，它毕竟不能取代本能或者说本性。有好多人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他(她)骨子里有这个基因存在，还是会不可避免地犯错。如果说要避免，那就需要节制，用责任和理智去战胜骨子里这些不健康的东西。但是，人和人不一样，不是谁都能战胜的。对于当今如此之多、愈演愈烈的婚外情现象，我觉得婚外恋这个社会话题应该受到关注。我个人认为：有了家庭的，要替家庭负责；有了错误的想法，要及时制止，把它消灭在萌芽。这是一个道德的问题，法律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的。然而，反过来说，对于那些确实死亡的婚姻，无爱的婚姻，过错的婚姻，是否真的有必要坚守？

现实生活中，婚外情大多没有好的结局，到头来都是搞得身心憔悴、焦头烂额。特别是那些自己有家庭而再去爱的人、明知道他人有家庭却插足的人，很少有好的结果。所以，理智地想，人还是平平淡淡、守一而终的好，切不可一时冲动、轰轰烈烈反误了青春前程。这些话说起来好说，但是做起来就难了！

小说的男女主人公就是婚外情。我对他们的态度是“哀其不幸，怒其抗争”，他们的相爱，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个悲剧，尽管双方都做了所谓对命运的抗争，付出了许多。我不否认他们之间有真正的爱情，但是这里没有适合他们生存的土壤和养分，因此，他们的爱情就必定会夭折，在现实中不会有永恒，更难登合理合法的大雅之堂。怎样安排小说的结局呢？主人公该如何下场呢？我想，也许只有让他们“走向湖中”才是他们“爱情永恒的天堂”，尽管我很不忍心，然而这是最好的归宿。也只能这样，权作是一个梦，让梦消逝在爱河之中吧。

2003年11月初稿

2010年8月再次修改

程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