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伯毅口述自传》叙述了洪宪帝制、南北对峙、护法战争、联省自治、革命军北伐、抗战及抗战胜利后各个时期的政局，是研究中国近现代史、国民党史以及民国时期湖南地方史、中国教育史等方面难得的第一手资料。

《邓家彦口述自传》用大量篇幅追述了邓家彦与孙中山、胡汉民、马君武、苏曼殊、章太炎、陈独秀、徐崇智、陈炯明、朱执信、谢无量、柳亚子、黄克强、李济琛等人的来往经过，读来声情并茂。邓家彦夫人谢兰馨女士也参与口述，提供了有关宋庆龄、张溥泉夫妇等人的第一手资料。

锺伯毅(1880～1962)、邓家彦(1883～1966)均为民国初年间重要历史人物。

锺伯毅曾出席首届国会，出任过湖南省财政厅长，也曾以湖南省主席何键私人代表的身份驻庐山与蒋介石联络。著有《新王道论》《槐村诗草》等书。

邓家彦早年留学日本，是同盟会最早的会员。民国时期曾任司法部长，长期追随孙中山奔走革命。1949年去台后担任过“总统府”国策顾问。著有《一枝庐诗钞》《民族语原》《学锲录》等书。

现将《锺伯毅口述自传》《邓家彦口述自传》合集出版。该书披露了大量鲜为人知的史事，细节生动，对中国近现代史研究、国民党史以及民国时期地方志研究等诸多学术领域，是难得的第一手资料。

锺伯毅

前言

一、乡里与家世

二、童年之教养

三、壮岁之修游

四、创立新式学校

 附录：湖南蓝山县新式教育展览记录稿

五、参加湖南谘议局

六、膺选国会众议员与国会初次集会

 附录一：国会提案一份

 附录二：刘幼蘅先生复函忆述民宪党发起人姓名

七、袁世凯统治时期之见闻

八、洪宪帝制失败后一度纷乱之湘局

九、国会重开与再遭解散

 附录一：“湖南加赋问题”剪报一份

 附录二：国会提案一份

十、南北对峙局面之形成

十一、湖南护法战争

十二、联省自治运动

十三、湖南制订省宪之始末

十四、援鄂战争

十五、国会第三度召开与曹锟贿选

十六、曹吴之倾倒与北京善后会议

十七、湖南与国民革命军北伐

十八、北伐前后之见闻

十九、禁烟工作

二十、杨永泰之述评

二十一、抗战时期之活动

二十二、抗战胜利后参加制宪之经过

二十三、游历十一省

二十四、余毕生从事之教育事业

 附录一：赠余园仁棣先生五十一岁序 雷飞鹏

 附录二：确立联治政制为改革军财各政之标准以解纠纷而谋统一案

邓家彦

前言

第一次访问记录

第二次访问记录

第三次访问记录

第四次访问记录

第五次访问记录

第六次访问记录

第七次访问记录

第八次访问记录

附录一 致党史会函

附录二 国父游普陀山述异

附录三 自由之先路

第一编 史事

 第一章 马克斯及社会主义

 第二章 巴枯宁及无政府主义

附录四 家父谢公鸿焘、家母马夫人秋仪革命事略

附录五 党国元勋邓孟硕博士

附录六 邓家彦与中华民报

附录七 邓孟老的同志爱和读书精神

后记

余进学后，颇知奋发上进，读书甚勤，常随乡里之长者游。与同县赵秉钧、成凤韶、萧凤墀、彭世俊诸君尤称志同道合，务经世之学，以开通风气自励，而从雷飞鹏老师处，获益尤多。(按：雷老师之哲嗣嗣尚于抗战前任北平市教育局长，嗣尚夫人唐舜君为行宪国大代表，绰约多姿，有“国大之花”美誉。)

光绪二十六年，庚子拳乱作，八国联军入京，慈禧太后偕光绪帝出走西安，是年乡试正科停止举行，翌年辛丑恩科亦缓办。壬寅补行乡试，两科合并举进，名额因得倍增，向例湘省取五十六名，是年乃录取一百十二名。时八股已废，改试策论。题为“理财论”、“算学中西异同论”之类，其实西学初传，学子对于算学仅一知半解而已，何能讨论此类问题，然可见当时维新风气之一斑。是年解元为宾某，余取中第二十八名，谭组菴(延闾)同年获隽，惟中式亦不高，似名列二十至三十之间。余与组菴之缔交自此始，尚在结识赵炎午(恒惕)之先。是年同科举人中不少湘省名士。

翌年北上参加会试，因受辛丑和约限制，会试地点改在河南开封。组菴与余均铩羽而返。以后光绪三十年甲辰组菴赴京再度应试，始获中会元点翰林。

按组菴为茶陵谭文勤公(名锺麟字文卿)之庶子。组菴母原为长兄宝箴(字朴吾)之使女。某日文勤公某侍婢为其长媳(宝箴妻)携出，乃召宝箴房中使女来侍候洗脚。文勤公一时兴发，告之日：“吾脚底有一痣，常人所不能见及者，汝今得见之。”该婢竟告以彼之脚底，亦长一痣。文勤公奇之，于是纳为侍妾，宠爱有加，盖依相法记载，凡女人脚底生痣，必生贵子也。以后生三子，组菴为庶出之次子，而排行则为第三，或呼之日谭三先生。文勤公去世日，组菴犹在髫龄，由长兄之教养成人。其母既出身微贱，家庭之中组菴母子乃颇受欺凌。宝箴治家素严，而督责组菴尤其苛切。但组菴对之敬畏异常，每谒宝箴辄侍立不敢就座。组菴中翰林后，其母子在家中之地位始稍提高，并挽族中前辈出面向其长兄提出分爨之议，犹不敢有何要求，一切但听长兄之安排，结果析家产为二，长兄取一份，庶出三兄弟合领一份，从此分居，得稍减生活上之痛苦。组菴每与余言及其早年之境遇与其太夫人之含辛茹苦，辄泫然落泪，不能自禁。余亦尝拜谒组菴之太夫人。

组菴幼有大志，每思出人头地，故读书甚勤又聪敏颖悟，诗文均可观，但性情不羁，王闿运尝呼之谓“谭三浪子”。

余返里以后，仍读书奉亲，祖母年迈未敢游宦外省，尝赴岳麓书院小住一年。此时革命、立宪两派思潮，日益伸张，湖南亦受感染。而抚台岑春煊方热心维新，大批遣送学生赴日本留学，分文武两科，此举对于湖南政治思想之影响，乃非其始料所及也。当时系就壬寅所取百余名举人之自愿东渡留学者选送，余额则就壬寅科之副榜名单中挑选。由抚台备轮送往上海，余等应会试之举人，与彼等同行，至汉口始分手。此批留东学生中人才济济，又得风气之先，不乏日后风云际会之人物。如程潜、陈强、程子楷等均为此次送往日本留学者，同乡成风韶、彭世俊两人亦于是年东渡。(凤韶在东颇活跃，“湖南留日同学会”成立，有《劝湘人留学书》即出诸凤韶手笔。宏夏师范毕业后即被召回，从此竞默默无闻；世俊为余表兄，留日习化学工程，甚勤慎规矩，学成返国，殿试取工科进士，人翰林院。)杨度(皙子)之弟杨钧(重子)亦于此次赴日留学。杨度本人则先已东渡。

余与留东学生通讯不辍，又常赴长沙交游，因此对于立宪、革命两派之思想与人物均有认识，唯并未加人任何组织。余之思想确力趋维新，然对革命派抑立宪派，初无褊袒也。两湖革命秘密组织，有“求志社”者，与华兴会同时，宋教仁等为领袖，湖北文武普通学堂学生加入者不少，同志中欧阳振声极活跃，与余颇有交往，曾毅(著有中国文学史，增补稿尤见功力，惜未刊印)亦余至友，然余未尝正式加入彼等之组织。谭组菴中翰林后，亦无意仕途，而颇留意革命、立宪两派之发展。余与组菴志趣既相近，交往乃渐密，后因组菴关系，得阅览立宪派书报不少，迨组菴膺选湖南谘议局议长，余亦当选为议员，始参与立宪活动，然对革命主张，则始终同情。

祖母体健，得享遐龄，光绪三十四年戊申阴历四月二十一日值祖母九十大庆，事先筹备庆祝已久，余家人丁虽单薄，但诸姑表亲枝衍繁茂，遂趁表兄寒假返里之便，提前在阴历正月祝寿娱亲，戚友欢聚一堂，备极热闹。余先染疾，届时竟霍然而愈。时余已娶继室李夫人，且育三男，祖慈之欢愉诚难形容。祝寿之后，祖慈康健如恒，不意一夕忽无疾而终，犹未至四月之生日也。

祖慈弃养之后，余始敢远游。宣统元年赴北京，时财政、法政两学堂方招收学生，余报名财政学堂，应试录取，以余有举人资格，故甚受欢迎。然未及入学而湖南开办谘议局，余膺选议员，遂赶返湖南。

P6-9

锺伯毅(1880～1962)，湖南蓝山人。在清末民初之际，担任过湖南谘议局驻会议员，1912年(民国元年)当选众议院议员，出席过首届国会。1921年他出任湖南省财政厅长，力主联省自治，参与制订省宪法，是政体改革的倡导者。1934年他又以湖南省主席何键私人代表的身份，驻庐山与蒋介石联络。1946年任首届“制宪国大”代表，1949年去台。《锺伯毅口述自传》叙述了洪宪帝制、南北对峙、护法战争、联省自治、革命军北伐、抗战及抗战胜利后各个时期的政局，是研究中国近现代史、国民党史以及民国时期湖南地方史、中国教育史等方面难得的第一手资料。

邓家彦(1883～1966)，广西桂林人。早年留学日本，是同盟会成立时的首批会员，后任司法部长，始终追随孙中山先生从事革命活动。他在这部口述自传中，历数同盟会的渊源与发展，用大量篇幅追述了他与孙中山、胡汉民、马君武、苏曼殊、章太炎、陈独秀、徐崇智、陈炯明、朱执信、谢无量、柳亚子、黄克强、李济琛等人的来往经过，读来声情并茂。邓家彦夫人谢兰馨女士也参与口述，提供了有关宋庆龄、张溥泉夫妇等人的第一手资料。

现将《钟伯毅口述自传》《邓家彦口述自传》合集出版，列入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百科史学·口述历史丛书》。为保持口述文体特点，我们除对一些特定名词和事件进行了校订外，在纪年、书名刊名、序号编目等方面，尽量与原稿原貌一致。至于口述者在回忆中表达的政治立场，在我们做了必要的处理后，也希望读者在阅读、使用中，作出正确的识别和判断。

同盟会创会元老邓家彦先生，他的访问记录在完成之后二十九年问世，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透过这部书，可以多一种角度，来看孙中山当年革命的过程。同时也看到邓氏本人参与肇建民国的情景。当然，由于时间的差别，访录者在民国五十年依原音整理记录而成的稿件，自然保留了讲述者当年的原意与情绪。原来的用意和情绪的保留，最足以彰显讲述者个人的风范，这是口述历史记录最大的长处。

口述录音的整理有多种方法，但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种：一、逐次整理记录。每次访问的内容，随讲述者之意气，在时空中飞跃，最为真实可爱，惟难免多所掺杂，主题较不集中，时序较不谨严。二、全部依时间顺序。在初稿完成后，由访录者依编年原则排列，佐以记事本末之法，而有严格排比循时道来的效果。前者最忠于原音原意，但顺序难依前后连串；后者娓娓叙述，如行云流水，但已有若干程度的更动。本份记录，采第一种方式。读者在每一次的访问记录中，可以看到邓氏随性之所至，意气奋发，翱翔于时光隧道的原样。访录者为了保留这份典致，同时使本书更具参考价值，另外编有“谈话分类目录”一种，以“中国同盟会”、“奔走革命”……等八大主题，重行编目，方便读者检索。

本书的内容，除了访问记录之外，另外附录邓先生函稿两篇、译稿一篇、邓夫人稿件一篇，以及黄昆山、黄嘉谟、潘宗武三位广西人士对其乡长的回忆与研究论文，以充实篇幅并增读者对邓氏的了解。本书的编印，除当年从事访录的四位先生外，在审校的过程中，王聿均、黄嘉谟两位先生数度校阅本书，黄嘉谟先生更提供许多关于编辑、校对以及史事订正上的宝贵意见。而付梓期间，杨明哲先生、许淑玲小姐、李慧玲小姐、程贤杰先生、蔡惠如小姐、李正贤先生参与校对与编制索引，均对本书的问世助益甚大。

口述历史组谨识

一九九○年四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