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内容丰富,分红妆篇和婚俗篇,其中红妆篇由红橱柜、吉祥桶、串箱杠、女红绣四章组成;婚俗篇由定终身、出娘门、抬新妇、拜天地、回娘家五章组成。红妆涉及家具、用具、服饰、盥洗、女红等,婚俗涵盖了订婚、出嫁、迎娶、结婚、婚后等程序。而以民间传说这种艺术形式来整理十里红妆和婚嫁传说,这既向人们展示了江南富有代表性和典型性的婚俗文化,又与十里红妆品牌进行了有机结合,丰富了十里红妆的品牌内涵。来源于江南宁海民间的这些传说,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雅俗共赏,对致力于中国婚嫁文化的研究者而言,也有一定的参考和借鉴意义。
这本《十里红妆婚嫁传说》,涵盖了旧时女子出嫁的全过程,展示了江南婚嫁的亮丽特色。从说媒占卜的《合八字》始,媒事成《递恳帖》,女方准备嫁妆,有《门当户对十里红妆》《嫁妆外的嫁妆》《双并橱》《梳妆台》《串箱杠》《套篮担》《新妇被》等,然后是女儿出嫁,有洗身礼的《五子汤》,有美容礼的《开面》,有上轿的《哭嫁》,有交拜天地后的《铺床叠被》《洞房花烛》《喝交杯酒》《闹洞房》《红喜蛋》等,直至婚后第三天新妇下厨的《绸缎当柴烧》,等等传说。这系列传说,完整地再现了宁乡嫁女民俗,充分展现了以十里红妆为主轴的江南韵味,古越风情。
串箱杠
在宁海,女儿出嫁,有钱人的十里红妆,一杠杠串箱,缤纷过市,显示了豪华富贵。可有谁知这串箱杠的来历里头竟包含着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清兵入关,各地义军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与清朝统治者展开殊死决斗。民族英雄张苍水来到宁海东乡山头村安营扎寨,招兵买马,建立反清根据地。消息一传开,各地义士纷纷投奔张苍水麾下。宁海东乡有个西仓岙,该岙背负青山,面临碧水,青山重叠,竹木葱茏,众多潺潺小溪汇成一条大溪,直通大海,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相传,张少霞曾在此地炼丹。岙内大族叶氏名人辈出,其中有个受人尊敬、能文能武的人,被称为“叶爷”。此人脚脚踏在路中央,从不横踏一根路边草,对同岙内百姓似兄弟般亲热。时间一久,他的真名实姓早被人淡忘了,但至今岙内上至近百岁老人,下至十岁幼童都仍然记得有个“叶爷”。
张苍水到山头后,在了解本地的风土人情时,总有人提及西仓岙的叶爷。张苍水建立根据地,必须要有叶爷这样忠诚老实、办事脚踏实地、又受老百姓拥戴的人相助。叶爷也打听到张苍水爱兵如子、自己花钱筑山头塘,于是叶爷来到山头,与张苍水挑灯彻夜长谈,两人的心越谈靠得越拢,叶爷就成了张苍水身边的贴心人。
张苍水在山头屯田招兵,声势日壮。后来,叶爷在与清兵激战中,身先士卒,奋勇抗敌,不幸壮烈牺牲。
消息传到西仓岙,全岙的人悲痛万分,痛哭声响彻云霄。
叶爷生前没有留下任何遗产,妻子早已去世,留下只有14岁的女儿叶英。张苍水为避免宁海东乡百姓遭受战火之灾,撤兵南田岛,便把叶英带到南田岛去,视同亲生。
南田岛四面环海,岛上住有渔民,不是渔汛期,陆上无人来此。清兵一时不知张苍水所部去向,派兵四处查找下落。
张苍水在岛上筑城造田,屯田练兵,准备在此建立根据地继续抗清。
张苍水在岛上住了两年,江南各支抗清队伍,全被清兵消灭,只剩下张苍水这支部队。这时,叶英已是二八年华的姑娘,长得亭亭玉立,张苍水把她许配给当地一家殷实的渔民子弟,只等择好吉期完婚,好了却一笔心愿。正在此时,张苍水被部下一个叛徒出卖被俘,先被押往宁波,再押往杭州,最终遇害。这最后一支抗清义军被消灭了,幸好留在夫家的叶英却平安无事。于是夫家择好吉期,准备完婚。
叶英的家乡西仓岙得知了这一消息。 家乡人议论:叶爷是我西仓人,叶英是我西仓女,姑娘出嫁,娘家人应该助嫁。那时的老百姓家境都贫穷,拿不出大宗助嫁物件,但是小宗物件家家都能拿一些。贫寒之家以泥制的碗盏为主,中等人家以瓷器为主,家境稍好的人家以锡器为主。族长们自然不应落后于老百姓,拿不出真金的,也要拿出表面镀金的各种铜器。因西仓与南田有百里之遥,要翻山过海,道路艰难,助嫁物不可能每户都派人送到南田去。大家把各自的助嫁物都汇集到各姓氏的族长家中,堆积如山,琳琅满目。族长们一起商量,他们认为:把助嫁物放到箩筐里送去,老百姓肯定意见大,说我们族长介无能,不体面。族长们通过商议,决定在山靠山,利用山上的竹木,土法上马,用竹木制成一个个架子,里面摆放助嫁物,把西仓岙百姓对叶爷的一片感恩心意从西仓岙到南田一路传播过去。当然,这一个个架子要做得美观好看。山里人家家有篾刀、锯、凿、刨、斧头,说干就干,三人一堆,五人一伴,乒乒乓乓干起来。“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各人有各人的窍门,各人有各人的手法,一个个木架子、竹架子制成了。这些木架子、竹架子大小不一,形状不一,五花八门。木匠师傅一看:“不行,不行,尺寸要统一。”篾匠师傅一看:“不行,不行,竹架子制作太粗糙了,要精工制作。”漆匠师傅一看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外表要涂上红漆,才显得红事庄重。”于是,木匠师傅、篾匠师傅、漆匠师傅大显身手,奔东走西忙着指导土木匠、土篾匠、土漆匠来一个统一制作大行动。
风和日丽的一天,各姓族长挑选本族年轻力壮的后生,两个人一杠,抬着装满助嫁物件的一个个木架子、竹架子,越西仓岭,过胡陈,翻山洋岭,走长街,赴岳井下船过海,奔向南田岛。抬竹架子、木架子的青年后生衣着崭新,步伐整齐,每走过一个村庄,村口都挤满着看热闹的人群,特别是姑娘们,对木架子、竹架子里面摆放的助嫁物件看得仔仔细细,赞声不绝,女儿们心里都在想,如果我也有这么多的助嫁物件,多幸福呀!因为一这些竹架子、木架子下部形状像一只长方形的大箱子,上部用一根竹棍串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走路,步伐整齐,煞是好看,看热闹的人问抬的人:“这东西叫啥名堂?”抬的人反问看的人:“叫啥名堂你们猜猜看?”有位看热闹的老者道:“叫串箱杠吧!”“对,就叫串箱杠!”众人异口同声道。
从那时起,宁海及周边农村姑娘出嫁时必须有串箱杠送嫁。串箱杠的杠数不限,许多赶来看热闹的人首先要点点串箱杠的杠数,再看看杠里摆放的助嫁物的质量,杠数多少和助嫁物的质量是衡量出嫁姑娘家经济条件的一个标准。
“串箱杠”虽是一个出嫁物品的承载体,但蕴含着丰富的民俗文化内涵,至今宁海农村有些人家还做了许多串箱杠,用来出租。
(流传于宁海城乡,叶修德整理)
P58-62
弘扬优秀文化传统 促进经济社会发展
褚银良
由县文联组织编写、刘尚才同志任主编的《十里红妆婚嫁传说》即将出版,可喜可贺!
宁海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一千七百多年来,在这块神奇的土地上积淀了深厚的人文底蕴,孕育了灿烂的文化精粹,培育了如胡三省、方孝孺、潘天寿、柔石等一大批文化名人,宁海古戏台、宁海平调、十里红妆等先后成为国家级文化遗产,被列入国家保护名录。
十里红妆,无疑是其灿烂文化精粹中的一朵奇葩。
所谓十里红妆,顾名思义,就是旧时嫁女的场面。人们常用“良田千亩,红妆十里”形容嫁妆的丰厚。旧俗在婚期前一天,除了床上用品、衣裤鞋履、首饰、被褥以及女红用品等细软物件在送亲时随花轿发送外,其余的红奁大至床上铺陈,小至线板、纺锤,都由抬家资人送往男家,由伴娘为之铺陈,俗称“铺床”。发嫁妆时,大件家具由两人抬,成套红脚桶分两头一人挑,提桶、果桶等小木器及瓷瓶、埕罐等小件东西盛放在红扛箱内由两人抬。一担担、一杠杠都朱漆髹金,流光溢彩。床、桌、器、具:箱、笼、被、褥一应俱全,日常所需无所不包。蜿蜒数里的红妆队伍浩浩荡荡,仿佛是一条披着红袍的金龙,洋溢着吉祥喜庆,展示家产的殷实和富足,故称“十里红妆”。
十里红妆婚俗,不仅仅是宁海地区的婚俗概念,同时也是浙东沿海的宁波、绍兴、台州等地,乃至江南地区千百年传承下来的人生礼俗的缩影,承载了农耕社会中民俗文化的丰富内容。十里红妆作为一种民俗文化,是我们宝贵的文化遗产。千百年来,宁海人民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对其中的精华部分相沿成习,并把这一婚俗孕育成一种包含丰富的历史、民俗学信息的婚俗文化大观。
宁海县委、县政府十分重视对优秀文化传统的挖掘,十分重视文化品牌的建设。2003年9月,在何晓道民间收藏的基础上,县里专门划出地皮、拨出专项资金,在徐霞客大道建成十里红妆博物馆。并以国助民办的方式,创新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体制。据称,这是浙江省规模最大的私人民俗博物馆,也是全国第一个以婚俗为主题的民俗博物馆。如今,从占地仅5亩的农家小院,到正在规划建设中的总投资1.8亿元、占地65亩的十里红妆新博物馆;从个人作坊式的小打小闹,到走出国门;从纯粹的收藏发展成正在兴起的文化旅游新业……短短的几年间,十里红妆完成了从丑小鸭到白天鹅的华丽转身,不但成为宁海的一张名片,也日益成为宁波、浙江,甚至中国的一张靓丽的名片……
宁海县文联紧密配合县委、县政府的中心工作,充分发挥自身的优势,创新工作方法,积极开展文具设计大赛、文艺下基层等活动,为我县的经济社会建设作出了自己的贡献,取得了可喜的成绩。现在,他们又发动全县广大的民间文艺工作者,深入一线,搜集、采访、整理、写作有关婚俗文化的民间传说,编成这一本《十里红妆婚嫁传说》,这对丰富十里红妆的文化内涵,传承十里红妆婚俗的优秀传统,研究十里红妆婚俗文化,都是一项意义深远的工作。
除了十里红妆之外,宁海还有很多文化宝藏,需要人们去挖掘、整理,还有很多文化品牌,需要人们去建设、光大。愿有更多的人士投身于此项事业,也愿有更多的职能部门,担当起这样的职责,为我县的经济社会发展,为民生幸福和社会和谐,作出更大的贡献!
是为序。
(作者系中共宁海县委副书记、宁海县人民政府县长)
刘尚才
人类创造历史,也创造了婚嫁文化。千百年来,婚嫁是人类生活永恒的主题之一,人们对婚嫁盛事倾注了极大的关注,以满腔的激情去礼赞它、庆贺它、讴歌它。
宁海是浙江东部的一个县城,建县1700多年,独特的地理环境和特有的地域文化,孕育出了独特的红妆风格和婚嫁文化。以宁海为代表的中国江南一带,女子出嫁时丰盛的出嫁物品及隆重的婚嫁场面颇具典型性:发嫁妆时,大件嫁妆如双并橱、幢箱、串箱扛、八仙桌,小件嫁妆如各式各样的提桶、果桶、瓷器、杯盘,及床上用品一应俱全,日常所需琳琅满目。一担担、一杠杠,蜿蜒数里的红妆队伍,一头连着女家的依恋,一头牵着夫家的喜庆,热闹非凡。
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男女双方定下了终身。从媒婆介绍到递恳帖,再到洞房花烛等,规范有序。新婚宴乐,夫妻同贺,美酒佳肴,情意浓浓。而古时候的女子,如此在意出嫁的场面和出嫁为妻后的整个过程,意味着她们把生命的希望和情感都依托在丈夫的肩膀上。但人生毕竟是一个相对漫长的过程,其中既有愉悦幸福,也难免有辛酸苦辣。如果把人生比作一部交响曲,有悲欢,有离合;那么婚嫁是人的一生中最难忘怀的一段华彩乐章,因为它唱响的毕竟是人生情感的经典。所以,那些流传于民间的十里红妆婚嫁传说,既反映着当时历史的变迁、地域文化的多元和经济贫富的差异,也折射出古代能工巧匠精湛的技艺,还充分体现了人们对和合美满生活的向往与期盼。这些,都是丰饶的历史文化遗产。
为了抢救和保护这些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更好地传承十里红妆婚嫁文化,县文联在中共宁海县委、宁海县人民政府和中共宁海县委宣传部的关心下,在宁海县力洋镇、大佳何镇、前童镇等党委、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组织召开了十里红妆婚嫁文化研讨会,发动了广大民间文艺工作者和爱好者,走村人户,开展传说的征集和约稿工作;组织有关专家对传说作品进行筛选,使得这本《十里红妆婚嫁传说》得以付梓出版。这是继国家、省市有关部门组织创作的十里红妆电影、十里红妆舞剧之后,由宁海县文联创意并组织策划的又一项文艺成果。
本书内容丰富,分红妆篇和婚俗篇,其中红妆篇由红橱柜、吉祥桶、串箱杠、女红绣四章组成;婚俗篇由定终身、出娘门、抬新妇、拜天地、回娘家五章组成。红妆涉及家具、用具、服饰、盥洗、女红等,婚俗涵盖了订婚、出嫁、迎娶、结婚、婚后等程序。而以民间传说这种艺术形式来整理十里红妆和婚嫁传说,这既向人们展示了江南富有代表性和典型性的婚俗文化,又与十里红妆品牌进行了有机结合,丰富了十里红妆的品牌内涵。来源于江南宁海民间的这些传说,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雅俗共赏,对致力于中国婚嫁文化的研究者而言,也有一定的参考和借鉴意义。
在筹划本书出版的过程中,中国文联、浙江省文联、宁波市文联均对此书出版给予了高度的关注和勉励,中共宁海县委、宁海县人民政府、中共宁海县委宣传部对此书的出版也给予了极大的关心和高度的重视。感谢中国文联主席团委员、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分党组书记、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驻会副主席罗杨先生和中共宁海县委副书记、宁海县人民政府县长褚银良先生在百忙中为此书作序,感谢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分党组成员、副秘书长,中国书画界联合会常务副会长、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赵铁信先生为该书题写书名,感谢叶柱、胡家镄、徐群飞、戴余金、何晓道、陈方梁等先生对此书出版的大力支持,同时对参与此书采风、整理所付出辛劳的同志们表示由衷感谢!
(作者系宁海县文联党组书记、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