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本随笔作品集,作者是个80后。但从中,我们却可以看到与众多80后所不同的声音和思想。这是一种成熟的声音,这是一种成熟的思想。
全书共分五辑,包括:祛魅与招魂的书写,从黄昏起飞,在内心避难,光与影的狂欢和江湖寥落尔安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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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从黄昏起飞/枭声文丛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羽戈 |
出版社 | 花城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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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这是一本随笔作品集,作者是个80后。但从中,我们却可以看到与众多80后所不同的声音和思想。这是一种成熟的声音,这是一种成熟的思想。 全书共分五辑,包括:祛魅与招魂的书写,从黄昏起飞,在内心避难,光与影的狂欢和江湖寥落尔安归。 内容推荐 这是一本关于记忆或遗忘的书。它首先是一种见证,见证着作者自2002年放弃诗歌、开始随笔书写以来,所穿过的门,走过的路,遗留的足迹,辛酸而浪漫。书本展现了作者与分裂的灵魂进行肉搏战之时的剑拔弩张,还有其后的伤痕累累。 目录 序:走出思想的童谣/朱大可/001 第一辑 祛魅与招魂的书写 焚烧的家园与寻找童谣的一代人/002 从谭嗣同到李敖:最后的仁心侠骨/015 鲁迅二题:书写与招魂/034 公共知识分子:何种公共?/050 论高阳:饮半寻思谁可语/056 第二辑 从黄昏起飞 娱乐与民主/072 民主时代的政治家肖像/077 哈维尔二题/087 论德沃金与麦金农之争/099 喜剧的政治学/123 从黄昏起飞?/144 第三辑 在内心避难 加缪二题:爱与正义/152 昆德拉六题:小说与笑声/174 格拉斯二题/193 诗人的审慎/203 佩索阿三题:在内心避难/211 第四辑 光与影的狂欢 《再见,列宁》:到底谁是专制的病人?/226 《肖申克的救赎》VS《七宗罪》:救赎与正义/232 《鹅毛笔》:肉欲书写的兴起与哲学的缺席/242 第五辑 江湖寥落尔安归 曲非烟之死:武侠是成人的童话/264 令狐冲的自由主义转向/270 明教的意识形态危机/284 张无忌与他的爱人们/295 后 记/327 志 谢/329 试读章节 曲非烟之死:武侠是成A的童话 传记的正确作法是 以死亡开始,直到我们能渐渐看清 一个人的童年 ——王家新《持续的到达》 “和风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国春光烂漫季节”,就在这样美好的氛围中,金庸先生开始了《笑傲江湖》的叙事。可明媚的春天并没有引发一场浪漫爱情的到来,甚或相反,纵然随后即是“英雄救美人”传说的上演,但却给我们的英雄林平之带来了灭门之祸。春天成为杀人的季节,似乎从坚挺的胸膛喷射而出的热血也富有鲜花初绽的艳丽。开端的调子无疑是一次精妙的反讽,让接下来的灾难更具震撼的力度。那些罪恶的杀戮,只会令读者恶心与愤怒,同时加剧着对复仇快感的渴望。但到了第五章,令狐冲正式现身——此前,他一直生长在他人喋喋不休的述说之中——我们才诧异地发觉,原来我们寄予无限期盼的那个命运悲壮的林姓少年,并不是故事的主角。金庸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我们都被欺骗了。如果这个叙事学上的骗局允许被视为反讽的话,那么我可以断定,这种格调居然蔓延至小说的终结:金庸以一个关于大马猴的玩笑结束了一本书——这是十五本书中仅有的一次,其它的多是石破天式的迷惘(《侠客行》)或张无忌式的惊诧(《倚天屠龙记》)。所以,我们完全有理由将《笑傲江湖》当作一幕暴力喜剧来读,尽管林平之是以白宫与盲目的代价得报大仇;尽管对令狐冲与任盈盈的最终归宿,“曲谐”,我们与金庸有着同等深重的犹疑。 这么多个“尽管”——它还能无限延展下去——正在暗示我们,这台喜剧的幕布,可能难以消除悲剧的底色。没错,这正是我要说的。江湖永远都不会被打造成喜剧的舞台,除非它的规则制度健全如现代的美利坚,除非行走其间的每一个人,都是经受了爱弥尔式的教育,都存有一颗替天行道的决心,都是上帝委派的正义使者。而这些条件若能得到满足,江湖早已成为新的理想国和乌托邦,金庸也有资格与柏拉图和莫尔等人坐在同一酒桌上举杯论道。这看似简易,但真正的小说家们都清楚,江湖距离理想国的遥远,恐怕需要用光年来丈量——虚构一个桃花源式的场所并不十分艰难,难处在于,怎样使人们对它持以坚信,而且愿意为之前赴后继。因此,小说家们只好知难而退,把江湖绘制成黑暗现实的影壁。正因此,我们读到的武侠小说中的江湖——与现实一样让人伤感——都是冤魂缠绕着正义之剑的场地。暴力决不可少,因为它才是维护正当性的唯—工具。而依靠暴力实现的正义,无非又增添了新的冤魂。仇怨相报,永无了日,江湖就在这样暴烈的仇恨逻辑统治之下翻滚而永无尽头。 在一曲明快的“笑傲江湖”合奏之后,我们来看一个冤魂的出场。曲非烟。这或许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即使那些熟读金庸小说的人,也未必能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完好地从记忆宝盒之中拉出相应的形象。当然,我们不用抱怨自己上了年纪,脑袋的运转出现停滞,这不是我们的问题。金庸在抒写这个人物之时,就没有打算要将她铭刻进读者的温暖回忆。曲非烟在《笑傲江湖》的地位,远远比不上其他的陪衬,如华山派的二弟子劳德诺——金庸确实是大手笔,居然用这样一个二号人物为话头终结了鸿篇巨制的故事;再如她的爷爷,日月神教的长老曲洋,尽管用在孙女身上的笔墨要超出祖父不少,但“笑傲江湖”这个标题,却是出自曲洋与刘正风的合奏之乐。仅此一点,小姑娘曲非烟就注定只能躲闪在曲洋高大身影之后。她死得如此凄惨,但作为亡灵,她依然要被遗落。 曲非烟的第一次登场,是在衡山派二当家刘正风的洗手大会。当时形势复杂而烦乱,第一主角令狐冲生死未卜,林平之——代他出头的是驼子木高峰,后来也成为他的敌人——正在与他的杀父仇人、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冷然对峙,刘家大厅一片剑拔弩张。但这种局面却为曲非烟的清脆声音与戏谑言语所打破,借余沧海之眼,一个灵动的绿衣女童闯入人们的视野。接下来是两人斗嘴,曲非烟的机智与余沧海的笨拙淋漓展现,构成了小说最精彩的一个桥段。而曲非烟的至大用处,却在于引出令狐冲的登场。其后的妓院之战,令狐冲疗伤,以及与仪琳的情缘,再到曲洋临终之时传授“笑傲江湖”曲谱,曲非烟便已化为一条暗淡的隐线,牵动着叙事走向纵深。乃至她的死,也被莫大先生悲凉的胡琴之音、曲洋与刘正风一同离世的知己之情冲淡掩盖。她最后一次被提及,是仪琳在她坟前的祈祷,但这时书写的重点已发生变易,祈祷是为了显示仪琳的慈善心肠,而非对曲非烟亡魂的呼唤。于她而言,死亡就是谢幕,作为配角,她已完成自己的演出。结局如何,悲剧还是喜剧,与她无关。 我所关注的是这个生命的消逝,这个在漫长的小说当中仅仅存活了三章的生命,这个年纪尚不过十余岁的生命,烟花一般黯然陨落,却没有碎片飞进人们的回忆。对于如此挺拔而脆弱的生命,我总是禁不住追问,她为什么会死?她的死是那样令人惋惜,是否还有一种活的可能?曲非烟出场之时,尽管场面异常凶险,但没有人会担心她的安全。她对余沧海的挑衅是有预谋的挑衅,她的疯癫不过是一层狡黠的保护衣。依照传统武侠的路子,她的背后隐藏着一个世外高人,一股奇异的力量,一种主导小说未来进程的神秘化的权力,这足以维系她幼小的生命。即便到后来,我们知道了她的爷爷就是众人口中所谓的大恶人,魔教的长老曲洋,并见证着曲洋身负重伤,生命垂危——保护她的力量即将消失——还是不会预想她的快速死亡。但金庸是如此残忍,他让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一剑刺入曲非烟的心窝,毫无犹豫和遮拦,如此便了结一个人的归宿,也粉碎了我们的一份牵挂。 这里有太多存活下去的可能,其中最可能的一种,是从年龄上考虑,模仿《神雕侠倡》,让曲非烟成为第二个郭襄——令狐冲本来就与杨过接近。这已属惨然。让一个豆蔻少女用一生等待一个风一样的男子虚幻的爱,而这个人,却一直把她当作邻家小妹看待。这是金庸营造的最痛楚的恋情。或许,我只能这样猜测,小说家为避免情节上的重复,才让曲非烟香魂早逝;还或许,小说家认为,处于郭襄的状态实在是虽生犹死,还不如干脆一点,提前决断,于是,死成为一种解脱。曲非烟如果要在《笑傲江湖》的乱世活下来,虽然可以如蓝凤凰那样口口声声喊令狐冲“大哥哥”,可经历一场情难的磨砺,却是必然的收尾。她又不如仪琳,尼姑的身份可以作为最后的避难所。她必须去直面,加上她的智慧与个性,到头来只会徒增惆怅,只会将剧情闹得更杂乱而难以收拾。那还不如让她早些归于沉寂的好。死在这里又是慈悲。 曲非烟必须死,无论从叙事学还是从小说精神出发,金庸都有理由制造这个为我们不能接受的结局。而我设想那么多种不死的可能,仅是为了表达我的哀思,为了让这个已遭遗忘的魂灵重被唤醒,让死焕发生的意义。涉及到生与死的辩证,我愿意在最世俗的层面谈论曲非烟之死的另一种解说。爷爷曲洋死了,她平生最坚实的屏靠轰然倒塌,以后的岁月,她将无人怜爱,无处依存。活着就是受难,而这其中的艰辛,连看穿世事的小说家都不愿想象与摹写。这是多么惨烈的苦痛。她死后的江湖,积压的冲突才真正爆发,魔教与正派的争斗,正派内部的争斗,任何一场碰撞都是腥风血雨,都是万骨枯灭,冤魂累生。极富正义感的大侠客皆因厌倦而退隐,一个孤零零的弱女子又当怎样正视?做不得参与者,又难以做旁观者,所以不如退场。早死早托生。 金庸让曲非烟在十多岁的幼年死去,在他的小说中,是极罕见的一次。这近似于冰冷,而我却乐于推测他的用意总倾向于好的一面。每次读《笑傲江湖》,读到第七章曲非烟之死,我便会想起君特’格拉斯的《铁皮鼓》,想起那个刚满三岁就不愿长大的孩子。成年世界之真相的惨不忍睹,总让小说家们把悲悯的目光停留在婴孩或少年阶段,让一个人的演出提早终止。这共同的逃避最适用于悲剧,因为它可以化悲为喜,还原生命的一丝亮色;但我说过,拥有完美收梢的《笑傲江湖》踩踏着反讽的调门,至少貌似一幕喜剧,那么对曲非烟的死,我们只好善意地用“悲欣交集’’做一个模糊的小结。或许,这个词组还可以用于表达阅读《笑傲江湖》的感触。武侠是成人的童话,这是我的一贯看法,当然,需要加一个前提,童话可以分为两种:安徒生是孩子们的心灵守护神,他拯救了我们贫乏的想象世界;而在一定意义上,金庸则成了另一个年龄段的安徒生,他用小说拉回时间的焦距,延缓我们的成年,让我们停留在某一个时代,神思恍惚,却又兴奋莫名。我们可以在50岁的年纪亲见那些童话人物,既不感觉生疏,也不难为情。而早天的曲非烟,正代表着这样一种精神,如那个永远是三岁的小矮人奥斯卡,她是另一个我们,是我们心灵深处那个不愿意成年的影子。成年的肉身,像令狐冲一样在江湖的腥风血雨之中冒险拼杀;不愿成年的魂灵,却跟随曲非烟的导向,飘荡到另一空间的高处,俯瞰两个世界的生死巡回,悲欣交集。 2005年3月25日 P264-269 序言 走出思想的童谣 青 春 在“80后文学”的震耳欲聋的市场叫卖声背后,有一种声音低哑而沉重。它来自一个细小的青春群体。他们的话语摇篮与卡通、电玩游戏和武打片无关。越过那些丧失了乡愁与童谣的集体性人格,他们拥有类似苦难时代的奇异品质。从羽戈的文字里我获得了这样的印象:这个人是如此的年轻,但其额头上却隐现出早熟的皱纹。那是一种怎样的条纹啊,附着在思想的斑马上,继而行走在狂欢的时代,发出喑哑的不合时宜的叫喊。 贫 困 贫困不是优秀的品质,也不是思想丛生的原因,而是痛苦的最形而下的根源。但在嗜血的资本主义年代,它极易成为炫耀的事物。只有在自我认知照临的时刻,贫困才能成为一种灵魂生长的激素。饥饿与寒冷塑造了我们,令我们获得了身体和灵魂双重苏醒的契机。羽戈置身于贫困的边界,被这种困境所激怒,向形而上的世界展开探险。他们逼迫自己站到了天堂和深渊之间。 苦 难 贫困是肤浅的痛苦。它根本不是苦难本身。一面是深重的民间苦难,一面是世人的痛苦感受力的高度麻木,这种尖锐的反比效应,已经超出了历史常识的范围。这就是零年代赏赐给我们的悲惨礼物。小资时尚总是迫切地转换一切现存的痛苦,把它变成可以吞服的文化糖果。没有任何一种事物像流行写作那样,不倦地抹除着痛苦留在我们心里的刻痕。但我还看见了另一种景象:苦难正在成为强烈的道德快感,并且总是停留在知识精英的表情上,仿佛是一种供人景仰的标签。痛苦是最容易沦为面具的那种事物。 羽戈的书写,体现了一种紧迫的使命,那就是不断地验证个人痛苦,并且向苦难世界伸出自己的触手。但对于羽戈和他的小群体而言,焦灼是比痛苦更为撩人的心情,他自言“日日夜夜焦灼难安”,表达了自我崛起的强烈渴望。“80后”的思想者善于从前辈那里获得养分。他们温柔地“弑父”,以继承和反叛的双重姿态现身,利用互联网平台,走向言说权力的现场,并且注定要对历史做出自己的判决。 愤 怒 愤怒不是一种歌唱,它只是一种孕生暴力的激情。面对普遍的苦难,愤怒像头发一样向上生长,越过头颅的理性高度,点燃思想叛乱的火焰。我们每天都数度被各种坏消息所激怒,那些苦难消息、死亡消息、黑暗消息和罪恶消息,如此地笼罩我们,迫使我们做出最直接的生理反应。这是愤青诞生的广阔土地。 我注意到羽戈的理性主义立场。他很少直接被愤怒所左右,相反,他总能驾驭这种情感,把它们转换为一种知识考古的理性立场。他的观察限定于文本,也就是限定于那些知识性言说的范围。他从哲学与神学的血库里获取养分,同时也反观它们,从这种彼此的形而上打量中,验证存在的意义。这完全超越了青春期的惯常特性。愤怒从哲学的角度退出了书写。它打断了童谣生长的寻常程序。 信 仰 这是一个与灵魂而不是身体相关的话题。一个自诩富有的种族,沉浸于所谓经济增长的奇迹之中,而信仰却轻蔑地掉头离去。这难道不是一种令人悲恸的景象?正如屈原在两千年前所质疑的那样,我们从哪里去召回我们的精神家园?在新儒家和基督教之间痛苦地徘徊,被东西方两种传统所迷惑,中国变成了巨大的迷津。没有任何一种现存的心灵指南,能够把我们带出这个天堂的幻影。 羽戈的文论部分地指涉了信仰,这个被大多数公共知识分子所忘却的话题。但他的困顿和笃信却是等量的。就放在我面前的这个文本而言,他在悉心盘点那些二级价值,却难以直面终极的拷问。他的精神攀援行动遭遇了崎岖的地貌。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故。他正在重复我们这一代的历史际遇。但他也许有更多的时间寻找出路,而这就是我的寄望。尽管文化进化论是可笑的信念,但我愿意看见一个更健康有力的新世代的崛起。 救 赎 救赎(也许还应包括“忏悔”和“良知”)是我最不愿轻易指涉的语词,这不仅是因为从话语内部并不能达成救赎,也是因为它遭到了伪基督徒的篡改,沦为扮演道德精英的庸俗道具。我仅仅支持那种拒绝言说的救赎,包括各种内在的忏悔,以及那些被行为所证实的良知。“救赎”是自救与拯救两种行为的泛称,其中唯一值得我们认真考虑的是自救。在尚未握住信仰的核心及其完成自救之前,必须慎言救赎与它的各种衍生词。这是我的唯一忠告。我们的言说完全不足以改变世界的进程,但可以改变我们自己的心灵。仅此而已。 言 说 我们置身于一个庞大的话语废墟。它毁坏了我们的日常言说体系,使之变得粗鄙、低贱、充满无耻的暴力。互联网加剧了这种话语的灾变。值得庆幸的是,羽戈接纳了20世纪80年代少数人的话语遗产。尽管言说品质还有待纯化,但它已经获得一种近似澄明的个性化气质。就这点而言,羽戈,还有他的挚友姚伟与张鹭等,超越了那些声名显赫的思想前辈。 我注意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反讽创造了颠覆极权主义的伟大奇迹,但它也颠覆了我们的信仰基石。羽戈的个性与反讽无关,他站在反讽的江湖里,手足无措,茫然四顾。他在本质上是正谕话语的后代,在出席过针对话语极权主义的告别仪式之后,他只能在正谕之路上一意孤行,从那里去探求真理或真知的极地。这使他的话语维度变得单一起来。这是某种相当严厉的限定,却可能是下一次飞跃的起点。我喜悦地看见,羽戈已经羽翼丰满。他大步走出了思想的童谣。 朱大可 20O4年12月10日于上海莘庄 后记 这是一本关于记忆或遗忘的书。它首先是一种见证,见证着作者自2002年放弃诗歌、开始随笔书写以来,所穿过的门,走过的路,遗留的足迹,辛酸而浪漫。近四年,我的生命完全被分割成两块,似乎决定着这本书的分裂气质:一半写于白天,一半写于黑夜;一半是著书只为稻粱谋,一半是无关功利的个体化写作;甚或文字的调子亦一半沉郁,一半昂扬;一半严肃,一半戏谑,沾染上这个时代流行的颠覆或解构的喜剧精神。由此,这本书并不成熟,它展现了作者与分裂的灵魂进行肉搏战之时的剑拔弩张,还有其后的伤痕累累;它充斥着矫情、偏激、武断、浅薄与大言不惭的自得。而我无法否认它的优点,那就是对问题的敞开,却不是遮蔽——正是基于这一在我们生存的时代相当罕见的品质,我认可了出版它的必要。 对我个人而言,见证的意义高于一切。此书中的大多数文章,恐怕我今生都不会再写,甚至连重读一遍的冲动都已流失。我试图遗忘它们,就像遗忘在黑夜行走之时身后拉长的令人悚然的影子。但我晓得未来的结果,忘不掉,就像你永远抹不消自己的原罪。我们终归得正视残酷的历史,不论它属于国家,还是私人。而出于对这种见证的尊重,我在编辑书稿的时候,并没有对旧日的幼稚文字做过多的硬性修改,除了使文字通畅,纠正一些常识性的错误——这不是自恋,或者骄狂,而是要表达对历史、对消逝的时光的敬意。比起伪装的成熟,我更愿意看见原始的青涩绽放于青春的枝头。这些因愤怒、悔恨与虚无而写下的文字,一种谦卑的真实感一直流淌其间,即便时代列车的颠簸再过剧烈,终究难以消磨它们的价值。 这本书的公共意义,依然与记忆或遗忘相关。我要再次重复米兰·昆德拉的话:“人与权力的斗争,就是记忆与遗忘的斗争。”——“权力”的另一种译法是“强权”,或可翻译为“专制权力”。古往今来的专制者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不仅要统治民众的身体,还要统治民众的灵魂;它们不仅要控制现世的所见所闻,还要改写这块土地的历史记忆。龚自珍曾言:“灭人之国,必先去其史”,说的亦是这个道理。当然,此书基本与政治无涉,但人们未尝不可将其视作政治史的隐晦一面。它在反向上努力使人们牢记某些事物,包括瓦尔特·本雅明的这句话:“不管我们所托付的东西的未来是多么不确定,今天我们成功地出版出来的每一行字,都是从黑暗力量的手中扳过来的一个胜利。” 2006年10月4日 书评(媒体评论) 在“80后文学”震耳欲聋的市场叫卖声背后,有一种声音低哑而沉重……越过那些丧失了乡愁与童谣的集体性人格,他们拥有类似苦难时代的奇异品质。从羽戈的文字里我获得了这样的印象:这个人是如此的年轻,但其额头上却隐现出早熟的皱纹。那是一种怎样的条纹啊,附着在思想的斑马上,继而行走在狂欢的时代,发出喑哑的不合时宜的叫喊。 ——朱大可(学者、评论家) 羽戈文章的视野时常令人惊讶,无论布罗茨基、克尔凯郭尔或王国维,他都能侃侃而谈,如数家珍……我们读过的书,他大部分部读过,他读过的书,却有很多是我们没读过的。还有他那出色的消化能力,智性和优雅的文笔,这使我有理由对他的将来充满信心。更要命的是他年龄上的优势——真的,即使是再保守的人,想必也会对这点表示认同:在一个1982年出生的年轻人面前,未来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柯平(作家、诗人) 羽戈是个真正对文字有感觉的人,他的精神生活即始于诗歌。只是在对社会嬗变之痛的深入体会中,他发现:从我们时代看到诗意的人,不是出于自欺,就是由于无耻。因此,他毅然决然地把干古一系的才情用于更为严肃、更有担当的目的。这本书的写作在根本上是个体精神于受难中流亡,同时不屈不挠地寻找出路与光亮。 ——philoking(网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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