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是雨果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也是第一部大型浪漫主义小说。在小说中，雨果以引人入胜的生花妙笔，描述了爱斯梅拉达、卡西莫多和弗罗洛等几个主要人物命运间的纠结、冲突、毁灭，讲述了一个发生在15世纪法国巴黎的富于传奇色彩的悲剧性故事，艺术性地再现了法王路易十一统治时期的法国历史现实。本书对巴黎圣母院及巴黎的评述非常精彩，充分展示了作者的浪漫主义美学观。

《巴黎圣母院》是法国伟大的浪漫主义文学家维克多·雨里(1802—1885)的代表作。《巴黎圣母院》讲述了：

丑陋驼背的卡西莫多从小被圣母院的副主教弗罗洛收养，成为圣母院的敲钟人，外表正经的弗罗洛看上了美丽的吉卜赛少女爱斯梅拉达，指使卡西莫多强行掳走爱斯梅拉达，途中被骑兵队长弗比斯所救，爱斯梅拉达因而爱上了弗比斯。怀恨在心的弗罗洛在两人幽会时刺杀了弗比斯，并嫁祸于爱斯梅拉达，令她被判死刑。副主教趁机要挟她以身相许，否则就要将她处死，便遭到爱斯梅拉达的拒绝。恼羞成怒的弗罗洛最终将少女送上了绞刑架。卡西莫多看清了“养父”的真面目，愤然将其从教堂顶楼推下……

名家导读

第一卷

　1 大厅

　2 皮埃尔·格兰古瓦

　3 红衣主教大人

　4 雅克·科佩诺勒老板

　5 卡西莫多

　6 爱斯梅拉达

第二卷

　1 从夏里布德到西拉

　2 河滩广场

　3 以德报怨

　4 黑夜中跟踪美女惹出的麻烦事

　5 祸不单行

　6 摔破的瓦罐

　7 新婚之夜

第三卷

　1 圣母院

　2 鸟瞰巴黎

第四卷

　1 好心人

　2 克洛德·弗罗洛

　3 怪兽的看守者其状更怪

　4 狗和主人

　5 克洛德·弗罗洛续篇

　6 群起而攻之

第五卷

　1 圣马丁修道院院长

　2 这个将会杀死那个

第六卷

　1 古代公正断案纪实

　2 老鼠洞

　3 一块发酵玉米饼的故事

　4 一滴眼泪换一滴水

　5 玉米饼故事的终结

第七卷

　1 向山羊吐露隐私的危呤

　2 神甫和哲学家截然不同

　3 钟

　4 ’AN’ArKH

　5 两个黑衣人

　6 当街骂人的后果

　7 性情粗暴的僧侣

 8 临河之窗的用途

第八卷

　1 埃居变成枯叶

　2 埃居变成枯叶的续篇

　3 埃居变成枯叶的结局

　4 进此门者无望

　5 母亲

　6 三人心不同

第九卷

　1 高烧

　2 驼背，独眼，瘸子

　3 聋子

　4 粗陶与水晶

　5 红门的钥匙

　6 红门的钥匙(续)

第十卷

　1 贝纳丹街上格兰古瓦谋如涌泉

　2 您当无赖去吧

　3 欢乐万岁

　4 笨朋友

　5 、法兰西路易陛下的祈祷室

　6 小火把在闲逛

　7 夏多佩前来解围

第十一卷

　1 小鞋

　2 “白衣美人”——但丁

　3 腓比斯结婚

　4 卡西莫多结婚

然而，他那身装扮所引发的赏心悦目的感觉和赞叹，随着喋喋不休的演讲而烟消云散了，“俟尊贵的红衣主教大人莅临，我们立即开演。”他这句不识时务的结束语，顿时淹没在一片震耳欲聋的嘲骂声中。

“马上演圣迹剧！要圣迹剧！马上演圣迹剧！”众人嚷嚷着。磨坊的那位若阿纳的嗓音出类拔萃，从一片叫嚣中脱颖而出，像尼姆乐团的高音笛那样异常尖细。

“打倒朱庇特！打倒波旁红衣主教！”罗班·普斯潘和其他几个占据窗台的学生大喊大叫着。

“快演寓意剧！”喊声此起彼伏，“立即开演！快开演！要不就把戏子和红衣主教装进布袋，套上绳子！”

可怜的朱庇特心慌意乱，六神无主，涂着胭脂的脸吓得发白了，“闪电”从手中脱落，他摘下头盔拿在手中，然后战战兢兢地频频鞠躬，结结巴巴地说：“阁下……使臣们……玛格丽特·德·弗朗德勒夫人……”其实他不知所云，只是害怕让人绞死。

等吧，要被观众绞死，不等吧，要被红衣主教绞死，横竖都是死路一条，惟一能看到的只有绞架。

幸好有人替他解围，为他做主。

这人立在栏杆里大理石台边的空地上，他背倚着的那根大石柱完全遮住了他的身体，没人发现他在那儿。这人又高又瘦，面色苍白，一头金发，额头和双颊已起皱纹，但还年轻。他目光炯炯，笑容可掬，穿着一身磨得发亮的旧黑哔叽衣服。他走到大理石桌的前面，朝那位可怜兮兮的受难人打招呼，可那人呆若木鸡，视而不见。

这位新出现的人又向前迈了一步：

“朱庇特！”他叫道，“我亲爱的朱庇特！”

可那位听而不闻。

这位会发大个子终于不耐烦了，他凑到那人的身前大喝道：

“米歇尔·吉博尔勒！”

“谁在叫我？”朱庇特吓了一跳，如梦初醒般地问了一声。

“是我，”穿黑衣的人回答。

“啊！”朱庇特说。

“马上开演，”他说，“满足观众的要求吧，大法官那边由我去赔不是，红衣主教那边由大法官去赔不是。”

朱庇特这才松了一口气。

“市民先生们，”他憋足劲向仍在朝他喝倒彩的观众大声说，“我们这就开演。”

“好啊，朱庇特！呱唧吧，市民们！”学生们欢声雷动。

“呱唧呱唧！”众人齐声高呼，掌声震耳欲聋。朱庇特早已退到幕后，欢呼声震得大厅不停地颤抖。诚如我们亲爱的高乃依老兄所言，这时那位神通广大的陌生人已将“风暴化为了平静”，随后便不露声色地退回到那根大石柱的阴影中。有两名站在观众前排的年轻女子注意到他与朱庇特的扮演者米歇尔·吉博尔勒的谈话，若不是她俩弄得他抛头露面，他可能依旧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没人看见。

“师傅，”她们中的一个示意要他过去。

“别乱叫，亲爱的丽埃纳德，”她的女同伴说。这是一位漂亮、水灵的女子，节日的服装令她姿色倍增。“他又不是念经的，只是一般的学生，不能称‘师傅’，要称‘先生’。”

“先生，”丽埃纳德改口说。

陌生人走到栏杆前。

“找我有事吗，小姐？”他热心地问道。

“啊，没什么。”丽埃纳德十分害羞地说，“是我的女友吉丝盖特·让西埃娜要和您说话。”

“不是这么回事，”吉丝盖特面红耳赤地说，“丽埃纳德叫您师傅，我对她说应该称先生。”

两位姑娘低下了头，而另一位则巴不得能同她们谈下去，他脸带微笑，瞅着她俩说：

“这么说，你们是没什么要对我说哕，小姐？”

“噢，没什么要说的。”吉丝盖特说。

“没什么要说了！”丽埃纳德说。

这位高个金发小伙子挪动了一步，准备掉头离开，可两位好奇的姑娘不肯轻易放过。

“先生，”吉丝盖特说，那股急不可耐的劲头，就跟开闸似的，一发而不可收，或者像一位主意已定的姑娘那样义无返顾。“您认识在圣迹剧中扮演圣母的那个大兵吗！”

“您指的是演朱庇特的那个人？”

“噢，是的，”丽埃纳德说，“她真笨！这么说，您认识这位朱庇特哕？”

“米歇尔·吉博尔勒？”不知名人回答，“认识，夫人。”

“他的胡子真带劲！”丽埃纳德说。

“他们马上就要演出的那出戏好看吗？”吉丝盖特不好意思地问。

“好看极了，小姐。”不知名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什么戏呢？”丽埃纳德问。

“《圣母的公正裁决》，是出寓意剧，小姐。”

“啊，这可非同一般，”丽埃纳德说。

接下来便是片刻的沉静。陌生人打破了沉默。

“这是一出新编的寓意剧，还未上演过。”

“那么，”吉丝盖特说，“这和两年前教堂大人莅临那天演的不是同一出戏哕，那出戏中有三个漂亮的姑娘演角儿……”

“演美人鱼，”丽埃纳德说。

“而且赤身裸体，”小伙子又补充了一句。

丽埃纳德害羞地垂下了头，吉丝盖特瞅着她，不由地也低下头去。小伙子笑嘻嘻地继续往下说：

“那才叫赏心悦目呢。今天这出寓意剧是专门演给弗朗德勒公主看的。”

“戏里唱牧歌吗？”吉丝盖特问。

“不唱，”不知名者说，“寓意剧可不唱！别把两种戏搞混了。要是滑稽剧那还差不多。”

“真可惜，”吉丝盖特说，“那天，在蓬索泉边，有一些野蛮的男女在打斗，他们一边舞动身体，一边诵经文、唱牧歌。”

“这只合教皇的胃口，”陌生人干巴巴地说，“对公主倒未见得。”

“在他们身边，”丽埃纳德只顾往下说，“几个低声乐器奏出了优美动听的曲子。”

“为了给路过的人解渴，”吉丝盖特继续往下说，“三个泉眼中喷出美酒、牛奶和肉桂补身汁，谁想喝啥就喝啥。”

“在离蓬索不远的地方，”丽埃纳德说，“在三位一体教堂里，有人演出了耶稣受难的哑剧。”

“这个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吉丝盖特叫起来，“上帝被钉在十字架上，左右各钉着一个强盗！”

两个多嘴多舌的姑娘，一想起教皇特使驾临的情景便兴奋不已，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开了。

“再往前，便是画家们，演员们的衣着真是翠绕珠围。”  “在圣婴泉那边，有位猎手追着一只母鹿，猎狗狂吠声和号角声响成一片！”

“还有，在巴黎屠宰场那儿，搭起了数个大架子，当作迪埃普城堡。”

“吉丝盖特，你知道吗，当教皇特使经过时，这些人便发起了进攻，让那些英国人的脑袋统统搬了家。”

“在沙德莱堡门对面，也有一些楚楚不凡的角色！，，

“而且，尚日桥也被装扮一新。”

“教皇特使路过时，桥上放飞了两千来只各色各样的鸟儿，真好看，丽埃纳德。”

“可今天的戏更加好看。”跟她俩说话的那人开口说道，他似乎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您能向我们保证这出圣迹剧一定好看吗？”吉丝盖特问。

“没错！”他回答，随即又加重语气说：

“小姐们，敝下正是本剧的作者。”

“当真？”两位姑娘惊讶万分地问。

“当然是真的！”这位诗人神气活现地答道，“确切地说，是我们两人：热昂·马尔尚锯木板，搭舞台，负责干木活。鄙人则负责写剧本，在下是皮埃尔·格兰古瓦。”

就连《熙德》的作者在宣布“我是皮埃尔·高乃依”时也没他那么趾高气扬。

读者可能已经察觉，从朱庇特退回幕后，到这出新寓意剧的作者突然出现、并让天真无邪的吉丝盖特和丽埃纳德敬佩不止，已有一阵子了。事情说来也怪，刚才众人还在吵吵嚷嚷，现在却对那位演员的话深信不移，乖乖地静候着开演。这就证明了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一条在我们的剧院天天都能验证的真理：让观众耐心等候的上策是，向他们保证演出马上开始。

然而，那位学生若阿纳并没睡大觉。

“咳！”疾风暴雨后的风平浪静，突然被他的一声大喝打破，“朱庇特，圣母糊弄人的鬼家伙！你们还想耍花招不成？演戏！演戏！快开演，要不咱们可又要闹了！”

用不着闹了。

戏台里面传出了抑扬悦耳的音乐声，幕布升起，四名身着艳丽服装、脸上涂脂抹粉的角儿笑容可掬地顺着一侧陡直的木梯登上舞台，他们面向观众，站成一排，深深地鞠躬致意。这时音乐戛然而止，圣迹剧开演了。

这四位角色向观众鞠躬，博得一片掌声，然后全场肃静，他们开始朗诵序诗，对此我们就不向读者赘述了。况且古风延续至今，观众所注重的是他们穿的服装，而非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其实，这才合情合理。四个角色人人都穿着黄白参半的长袍，只是布料有别而已。第一位穿着金银两色锦缎，第二位穿着丝绸，第三位穿呢绒，第四位穿着粗布。第一位角色右手握利剑，第二位握菁两把金钥匙，第三位拿着一个天平，第四位操着一把铁铲这些物什的意思一目了然，但就因担心懒于动脑的人看不明白，还特意在每个人长袍的下方绣上了黑色的大字。锦缎料上绣着“贵妇是也”，丝绸料上绣着“教士是也”，呢绒料上绣着“女商贾是也”，粗布料上绣着“耕夫是也”。明眼人都能清楚地分辨人物的性别：两名男性身上的袍子短一些，头上戴着无檐帽；两名女性身上的袍子长一些，头上裹着头巾。

只有脑子笨得出奇的人才会对序诗所日一窍不通，不明白耕夫娶了女商贾，教士与贵妇结为伉俪。这两对幸福的夫妻之间共同拥有一只金色的海豚，一心想将它献给一位绝世佳人，于是开始浪迹天涯，一定要找到这位美人。他们接连拒绝了戈尔孔德女皇、特埃比蓉德公主和鞑靼大汗的千金等大家闺秀。最后，耕夫、教士、贵妇和女商贾来到司法宫的这个大理石桌上歇脚，他们为着了迷的观众吟诵警句、朗读格言，就是那些为弄顶学士帽扣在头上的大师们，在艺术学院的考场上竞长论短、铺锦列绣、雕章镂句、造微入妙的情景也不过如此。

场面着实引人入胜。

P18-23

巴黎圣母院，是一座堪称建筑奇葩的天主教大教堂，始建于1163年，历时近200年才最终完成，这是法国第一座哥特式建筑。而在这之前，欧洲所建的都是罗马式教堂，造型千篇一律，低矮压抑。巴黎圣母院打破了前人的藩篱，拉伸了建筑空间，空灵轻巧，庄严和谐，从此引领了几个世纪建筑的风潮。

但是赋予巴黎圣母院令无数人好奇向往的吸引力的，并不只是这古老的建筑物本身，它所承载的故事，赋予了它真正的灵魂。19世纪的作家雨果参观巴黎圣母院时，在一座尖顶钟楼的阴暗角落里，发现墙上手刻的希腊字母：ANARKH——“命运”——这些字母历经岁月侵蚀，深深嵌进石头，已经难以描状，然而却引起了他对其中蕴藏的宿命的无尽猜想。

在小说《巴黎圣母院》中，雨果花费了大量的笔墨描写这座建筑的细节，可能会让读者们感到困惑。然而作者对这座给他了创作灵感的教堂的细致描叙，却把我们带入十五世纪路易十一世时期巴黎市民生活的真实空气中。我们沿着对建筑的感受和遐想，看到了一幕幕发生在中世纪的关于爱与恨、美好与丑恶、高贵和卑劣的画面。

故事开始于1482年传统的愚人节那天。整个巴黎城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人们从四面八方向着旧城区涌去，观看“愚人之王”的选举，这是要选出长得最丑陋、笑得最怪最难看的人。于是，故事的一个主角，卡西莫多(Ouasimodo)出场了。卡西莫多在今后的几百年，似乎是丑陋的代名词：他长着四面体的鼻子，马蹄形的嘴，独眼，驼背，跛子，身体的高度和宽度差不多。然而在他的种种畸形里，却有一种坚定勇敢的态度。雨果似乎对他颇有偏爱，他名字的法语单词，有“接近于整个世界”的意思，似乎作者想表达这个大力士丑陋的而容之下的善良、忠诚、勇敢，就是代表整个世界的美，他顺从卑劣自私却又冠冕堂皇的副主教——自己的养父克洛德·弗罗洛，他内心深爱光芒四射的爱斯美拉达，尽管他笨拙的言辞只能吐出“belle”(美)。

就在市民狂欢的格雷弗广场上，我们看到了另一个主角，爱斯梅拉达，在街头卖艺的吉普赛女郎。她的光芒四射的美貌和轻盈旖旎的舞姿吸引了围观的市民，他们被眼前灿烂的景象迷住了。然而在密集的人群中，有一个中年人虽不引人注目但与众不同。他一双贪婪的眼睛直盯着爱斯梅拉达，嘴里却在发出冷漠的几乎无人能听得见的咒语，那神情着实令人望而生畏。这就是巴黎圣母院的副主教克洛德·弗罗洛。

他克制情欲，回避一切世俗的享乐。然而眼前的美人却激发起了他压抑在心底的恶念。他在两个念头之间犹豫着：或者不惜一切代价占有她；或者置她于死地，让自己的灵魂安宁，保全自己的声誉。

当愚人节狂欢的高潮过去，爱斯梅拉达带着她心爱的小山羊离开了节日广场，走入广场旁的小巷中，弗罗洛授命卡西莫多劫持爱斯梅拉达。在爱斯梅拉达的呼救声中，国王的近卫弓箭队队长腓比斯带领他的士兵解救了她，擒获了卡西莫多。腓比斯英俊的容貌和骑士般的行为，从此获得了爱斯梅拉达单纯善良的心。

爱斯梅拉达回到住地“奇迹王朝”，这个广场居住着下层市民，他们有不同的宗教信仰和国籍，白天是乞丐，晚上是小偷。然而爱斯梅拉达是这个王国的天使，她回来时，男女乞丐都温柔地排列着，目光都明媚起来。王朝的乞丐王克洛潘，正在审判误入这里的穷诗人格兰古瓦。按他们“王朝”的法律，格兰古瓦将被绞死，除非有人愿意嫁给他。没有入看上这个孱弱无能的家伙，而善良的爱斯梅拉达，出人意料地解救了他，他们结为名义的夫妻。

第二天，河滩广场上搭起了临时刑台。卡西莫多因前夜的行为被捆在转盘上任入鞭笞。而真正的主使者弗罗洛目睹着这一幕，却无动于衷，并不理会卡西莫多求助的神情。当这个丑陋的大力士无法忍耐饥渴想喝水时，围观的市民只是唾弃他。而原本的受害者，我们美丽善良的女主角，具有天生的善良和同情心的爱斯梅拉达却走上了刑台，喂水给他喝。

同时她所解救的穷诗人爱上了她，而她干脆地回绝了。因为她爱着救她的皇家军官腓比斯，她的爱纯洁真挚，一旦爱上，就会义无返顾，至死不渝。而腓比斯，他爱的却是爱斯梅拉达的美貌和身体。他希望拥有的只是一时新鲜的艳遇。

腓比斯约爱斯梅达拉在小旅店私会，甜言蜜语，山盟海誓，然而道貌岸然的副主教却在黑暗中窥视着这一切，最终他无法再忍受心中的妒嫉，在两个年轻人相拥的时刻，将匕首刺进了情敌的胸膛，并逃走了。随后，吉普赛女郎刺杀卫队长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爱斯梅拉达被拘捕，经受不住残酷的刑罚，屈打成招，被判处了绞刑。

行刑时，爱斯梅达拉被押到广场作死前祈祷，而痊愈的腓比斯坐在姑妈家冷漠地看着被押的少女，却不敢也不愿出面证明她的无罪。只有卡西莫多从教堂冲出来，挥着手打倒行刑的刽子手，把少女高举肩头，跳进了教堂，并用可怕的声音叫道：“圣地！”多么动人的故事，一个不幸的人用爱心和勇敢救助另外一个不幸的人。

卡西莫多保护着爱斯梅拉达，不让无耻的副主教接近她，甚至去为她寻找卫队长，求他去见见她。然而腓比斯却已经厌倦了这个没有金钱，地位低下的情人，不屑一顾，扬长而去。

敲钟人的保护并没有能带给爱斯梅拉达永久的安全。善良的女孩再次被判处绞刑。乞丐王国的人们因此愤怒了，他们在乞丐王的率领下深夜攻打圣母院，搭救他们的天使，卡西莫多因耳聋不明白发生的这一切，在教堂中奋力抵抗进攻的民众。

副主教弗罗洛趁着混乱装扮成黑衣的蒙面人，以救助的名义将爱斯梅达拉骗出了教堂，他将善良的女主角带到绞刑架前，让她在绞刑架和自己之间进行选择，女孩不肯屈从。他终于叫来了军警，把她送上了绞刑架。

太阳再次升起来，所有巴黎城中的建筑物顶都像同时着了火一般绯红，衬托着身穿白衣的被吊死的爱斯梅拉达。副主教在圣母院楼上伸长脖子端详着这幅画面，他的脸上荡漾着一种似乎并非人类所能有笑容。悲痛的卡西莫多看到了这一切，他向副主教猛扑过去，把他推下了教堂顶楼。

两年以后，有人在地窖中发现了两具连在一起的尸骨，一具把一具抱得很紧。一具是女的，颈骨上挂着一条珠链；另一具尸骨是个男人，弯曲的脊梁骨，头盖骨缩在胛骨中间，两条腿长短不一。人们想把他和她尸骨分开时，他就倒下去化成了灰尘。

在小说中，雨果在情节处理及场景描绘方面，似乎有些过于夸张化，但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同古典主义文学的有意区别和挑战。他用饱满的热情、标新立异的构思和叙事风格，带给浪漫主义文学新的曙光。同时他还是个诗人，在整部小说里，很多场景段落的描述都明显的诗意化。

雨果更是个伟大的创作者，他创造了卡西莫多式的爱情——最圣洁，最伟大，没有私欲，只有守护；没有誓言，却比生命还要长久。在小说中，爱着爱斯梅达拉的不止一人：卫队长的爱，逢场作戏，只求满足身体的欲望；副主教的爱，阴沉和狠毒，得不到就要毁灭：穷诗人的爱，经济识时务，被拒绝后马上变心。只有卡西莫多，没有任何私欲和利己的目的。这样的创作在那个时代是大胆的，与之前骑士文学的爱情相反，雨果宣扬的是一种“纯粹而长久”的爱情，在这种爱情中，没有财富，没有血统，没有相貌，没有权利，没有智慧，只有爱。爱是纯粹的，是独立的，这样的文学爱情观，一直影响了几个世纪的文人和读者，甚至直到现在。

在小说中，雨果运用了大量的对比，来体现他的人道主义精神和他心中的善恶观。外表与内心的对比，地位与品行的对比，善与恶的对比，真爱与欺骗的对比，坚毅和软弱的对比，自私卑鄙和善良宽容的对比，一往情深和逢场作戏的对比……他把最美好的感情放置在最丑陋的外表之下，将外在的品质和内在的品质倒置，用无限的张力塑造了那些令人拍案的角色，也打动了一代又一代的读者。

巴黎圣母院本身，以及发生在巴黎圣母院的故事——雨果的小说，都同样成为后世敬仰的经典之作。人们再也不能将这座建筑和这个故事分开，说到教堂，人们追随教堂的每一个角落畅想在此发生的一幕幕爱恨情仇，而说到小说，人们的脑海中也会马上呈现小说中细致描述的这座建筑的完美造型。它们相互为对方无尽的光芒上再次添加了光彩、韵味和令人遐想的魅力。

武汉大学法国文学博士

张亘

2007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