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文学流派纷繁芜杂,由于语言和文化的障碍,作者是以英美文学和欧洲文学作为主要流派来介绍的。在《西方文学的故事》里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古希腊、吉罗马在历史、哲学、戏剧与文学交相辉映的丰硕成果。
《西方文学的故事》致力于向今天的人们阐述了有重要价值的西方文学类书籍的创作与评价。该书从宗教经典的文学性开始,着重介绍了《圣经》的历史和意义,以及就此延伸出的西方基督教文学。然后,作者从古希腊文学开始书写了西方各个国家与地区文学著作的诞生之路;内容几乎涵盖了古希腊、古罗马的早期经典与凯尔特文学,法兰西中世纪文学的经典之作,并认真地描述了早期的德意志文学与斯堪的纳维亚文学,意大利文艺复兴前的文学奇葩《神曲》及其作者但丁,以及灿烂夺目的十九世纪英法文学及思想深刻风格迥异美国文学。每位读者都能在阅读中享受西方文学的盛宴。
文学因时间、地域、视野、观念、民族和宗教的不同,呈现出多姿多彩的风格与流派。《西方文学的故事》向我们阐述了文学在历史的发展中重要的作用与意义。文学带给我们无穷的想象、喜悦与忧伤、思考与启迪……
你偶然读到的这本书,和我们以前所读的或被忽略的无数书籍一样,是人类在若干世纪以前就开始的故事的组成部分。任何一本书的任何一页,任何一页由纸上的黑字以及书籍本身,都属于一个从古至今并永无结局的故事。这个故事如此浩大,我们谁也无法将它读完。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及怎样开始的,我们都无法知道。这故事每天延续着,无穷无尽。
这个故事延续到今天,成为了一切故事的故事——它的结构包含了自身之外的一切结构。任何两个读者都不能以完全相同的眼界把握到这个宏大结构的轮廓,或者对于这故事的各部分有着平均的兴趣。但是不论人们怎样看待它,在人们的眼里,这个故事总是充满魅力的。这故事不是个人所创作的,它的创作者是全人类。
今天的人们是这个故事活着的一部分。让我们从现在出发,快点回到这故事的开端吧。这有助于我们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并且对我们将来要进行的从起点重新返回到现代的途径有个前瞻性的了解。书籍对我们来说不会有什么惊奇之感——我们仅以三五分钱的代价便会得到一份报纸或杂志;花上一两块钱就可以买到一本书,甚至不费一文就可以从公共图书馆里借到一本世界名著——这对我们是习以为常的。但只要我们稍微思考一下,便会发现这平常的事情中蕴含的神奇。
我们先来考察一下书的著者的思想和读者之间的物质媒介吧。奇迹发生在印刷机上。它对于现代文明的意义是任何其他发明所不可比拟的。在印刷机开动之前,铅字一般是由手工或排字机进行排列的。排字机需要有技术的人来操作,它看上去却像有灵性似的。另一方面,造纸厂也已将以木头或破布为原料的纸浆变为又白又薄的纸张。那些纸由装订工折叠裁切缝合成册,再用硬纸板、粗麻布或皮革包装起来。几天之后,这些书便到了世界上几乎任何一个地方的读者手上了。
现在我们挪动一小步,回到还没有动力印刷机的时代。那时人们用手工制作书籍,这些书籍虽然比不上现在的美观,但有一点却比今天我们手上的书籍更令人满意,即那时用来印书的纸一般是麻纤维的,质地优良。而今天我们所用的纸大都是以木头为原料,用强酸或强碱制成的,容易变黄变脆。有一位明智的历史学家说我们今天“不是在岩石上而是在灰尘上”印刷书籍的。近代的文献和大部分较古老的文献,通常是靠不断的复印来保存的。一般而言,近代以来人们任其消失的那些出版物是没有什么保存价值的,但也有一些很有价值的文献因此而湮没了。
我们知道,任何事物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人类的进步也是如此。先辈们用他们的手动印刷机和手工制造的纸所制作的书籍,比起今天制作的许多书籍来在材料上更为耐久。但是许多质量低劣的书籍,也是在蒸汽机出现以前的时代制作出来的。那时的人们为了节约,通常把书里的字印得很小,远不如现在的书那么清晰。同时在发明动力印刷机以前,书的印数也很少,并且价格也比较高,于是也就没有多少人能够置备得起私人藏书,这样读书的人在那个时代自然就很少。
我们沿着时间的长河继续溯流而上,来到一个较为漫长的时代——当然,对于整个人类的历史来说它是短暂的——那就是人类在发明印刷机以前的岁月。让我们到德国马因斯市约翰·古登堡的作坊里去瞧瞧吧。在这里你见到的是印刷术的发明者,那是公元1450年。古登堡对艺术的贡献在于他发明了活字印刷术。他铸的那些活字可以一排排地列成行、组成方。我们无从知道他把这些活字安装到什么样的印刷机上去印刷,也不知道他印的是些什么书籍,因为博物馆里没有一本书署着印制者的名字。陈列在那里的最早的印刷本《圣经》据说有可能是他的印制品。也许是他的伙计或继承人印制的,我们不妨就认定古登堡也经手过吧。现在的印刷者和读者对古登堡虽然大都怀有崇敬之心,但对他的一生却不甚了了。与其他为世界作出重大贡献的发明家一样,古登堡的一生穷困不堪、负债累累。在他临死的时候,债主将其最后的工具和字模席卷一空。毫无疑问,债主把这些东西利用起来并发扬光大。过了几十年,印刷术就传到意大利、荷兰,并传遍欧洲。
今天我们所知道的古代和近代的文学几乎都是从印刷的书籍中得来的,因此在我们的印象里文学与书籍几乎是等同的。然而在古登堡发明印刷术以前,文学的历史的长度不知超过有“书”以来的历史多少倍。
如果沿着时间的长河继续上溯,我们就到了欧洲只有很少的纸与没有纸的时代。纸是中国人发明的,阿拉伯人从中国人那里学到了造纸术后,又传授给他们在西方的基督教兄弟。从那时起,我们就有了这文明必不可少的物质——它是近代以来几乎所有书写和印刷的必不可少的载体。这对我们来说真是莫大的恩惠,而它得益于人类种族的两大支系,他们的语言和文化都是属于亚细亚的。到14世纪,纸张已经在欧洲普遍使用,但并不丰富,因为那时造纸的方法落后,既费时又费力。人们还不能像现在这样能够轻易得到纸张,也不会浪费纸张或随地乱扔纸张;绅士们和学者们为了风雅,更是为了节约而个个用鹅毛笔练出了一手娟秀、纤巧的字体,能在极小的一块空白处紧凑而清晰地写许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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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也是一种优美的艺术,虽然不像其他艺术那样显赫伟大、那样有创造性。即使如此,“在接受中创造”仍然是个真理。读书的人就是创造者。本书就是为这些读书人写的。
本书致力于对今天的人们有重要价值的世界文学书籍的介绍。什么是有重要价值的?这是每个有能力的人必须自己来回答的问题;而另一方面,这个问题又被一致的公论所诱导。而所谓的公论也不是绝对的。何以见得?因为重要不重要也是相对而言的,而所谓公论又是个难以明确的抽象的东西。在很多读者看来具有重要价值的作者和书籍是数不胜数的,所以,我们承认许多有重要价值的书在本书中被忽略掉了,或者只是被简单提及、一笔带过。读者往往会发现,自己所钟爱的某本书的重要地位被另一部作品占据着,而那是一本在自己看来并不怎么样的书。这是在所难免的,也许,这倒可以给文学的讨论增添许多话题和愉快的刺激。
在这本书中,对于著作的取舍、选择和各自应占的比例以及所有最后的判断,都是笔者的一家之言。其结果必然会由于个人的兴趣和鉴赏力的局限而失之偏颇。本书只表达了我个人的浅陋抑或主观之见,对此,有识之士会不失公允地指出:这本书的内容其实不是“文学的故事”(The Story of Literature),而是“有关一些作家、作品的芜杂的评析,并且对这些内容我也似曾相识”。事实也确是如此:我既得益于其他的书籍、大批评家及专业历史学家的指导,又得到了学识渊博的友人的帮助。
本书是为英语读者而写的,因而本书有较多的篇幅是记述英美文学的。因此,许多国家或民族有着丰富内容的文学被本书忽略了。罗马尼亚人、波兰人、匈牙利人或芬兰人也许会说:“对于我们那无可争议的文学天才,你连提都没提到。可你却端着一副讲世界文学故事的架子!”说完,将本书扔到一边。对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有些国家的文学似乎并不属于作为整体的欧洲文学的一部分,而是封闭在本民族及其语言的范围内而与外界隔绝。许多本应名扬世界的文学天才在这种封闭状态中湮没了,这是全人类的损失。我在与波兰人的交往中发现,他们对于本国古代及近代的文学遗产所表现出来的虔诚使我深信其成就的伟大,但其被翻译的作品却只能让人们窥其一斑而难见全貌。在我的知识范围内,我所知道的在欧洲有广泛影响的波兰小说家只有亨瑞·森克维茨。一位匈牙利裔美国学者对我说,在世界文学作家里面,唯一为美国人所知的匈牙利人是夏卡伊。赖伊特尔的《匈牙利文学史》是概述匈牙利人思想文化的一部卷帙浩繁的著作,但是书中所论及的那些重要人物,对于许多英美读者来说,知道的可能不足百分之一。
举这些例子并不是要贬低波兰或匈牙利文学——这样做是荒谬的,而是要说明一个有趣的事实:在民族众多的欧洲,几个世纪以来相互间的纷争与战乱使得人们在思维方面依然是形同陌路。或者说,相互间的了解至少是片面的。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匈牙利人理所当然地要对法国文学有所了解,而受过良好教育的法国人却可能对匈牙利文学一无所知。丹麦批评家格奥尔格·勃朗柯斯和他的信徒们懂不懂丹麦语无关紧要,但他们必须掌握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一些语种的文学因语言的优势而在世界上广为流传,也许正是由于这些占据语言优势的文学的丰富多彩,而使得其他文学中最有价值的作品被埋没。不过,总的来说,那些最有价值的作品不论过了多少年,终归要冲破地域和语言的限制而成为人类的共有财富。我们也不能否认这样一个现实:许多优秀的作品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的声誉和影响都应比它已有的要大许多。
本书的目的并非要面面俱到,必然要省略许多民族、许多时代以及许多重要人物。这样做是出于一种明确的动机——使本书具有完整、均衡的组织性。我认为本书也达到了这一目的。本书犹如一幅并不细致完全的风景,其轮廓合乎条理,勾勒出了风景的整体印象。这些整体印象犹如从掠过风景的飞机上鸟瞰,收入我们眼底的是些显著的特征,是高高耸立的山峰和广阔的草原。我们无法停下来测量那山峰的高度,认真眺望那广阔的草原。我们在莎士比亚那里逗留了十五分钟——尽管真正理解他也许要十五年或五十年。
莎士比亚并没有把他十五年或五十年所有不睡觉的时间都用于他自己的作品或他认为有趣的其他人的作品——我们姑且这样认为。但是普通的读者除了莎士比亚之外,还要读其他的书,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即使一年到头埋首书堆而又涉猎广泛的读者也不过熟悉几千本书并从中获得其中的浮泛知识罢了。
与大英博物馆图书馆和纽约公共图书馆类似的藏书机构,拥有数百万卷书籍,许多人保存着这些图书馆的藏书目录。但是,这些浩如烟海的印刷品不会使我们的内心失去平和。绝大部分书籍互相重复着、仿制着,并且合法或非法地进行着剽窃、抄袭。这样看来,也许几千本书就可以包涵了全世界最本质、最核心的智慧。基于此,那种看似不可思议的“博览群书”的人物就不再是神秘的超人了。“博览群书”并不意味着要辛苦地读遍所有公认的经典之作;钻研其中若干篇章也就足够了。我认识的一位精通文学的人从未读过但丁,而且直至今日也没有读它的打算。如果他不想读,或者他的读书经历没有提供给他接触但丁著作的机会,那么,他又何必非读它不可呢?他了解别的伟大诗人已经足够了。夜以继日地将阅读时间都贡献给纯粹伟大的经典作家的著作,并将之视为一种道德义务——这是马太·亚诺尔特、叔本华和其他高雅之士所持的一种严肃态度。但我认为,这不但是不合理的,而且是对文学的审美愉悦功能的践踏。不要追求广博,也不必忌讳褊狭,让我们依照各自的兴趣、爱好和需要来读书吧。让那些权威们、文学大师们呆在图书馆里的柱廊间吧。这样说也许有些偏颇,但这确是我的一个由来已久的信念——它来自我为写作本书所作的几个月的研究,也来自有写作此书的念头之前多年的读书经历。沉浸在浩瀚无边的书海中并不是聪明人的作为。希望我们不要成为亚历山大·波普所辛辣讽刺的那种样子:满脑子毫无用处的知识,稀里糊涂地读书的书呆子。
还应该考虑到:如果你只在那些伟大的经典著作上埋头苦读,那么那些令你无比亲切但不在这些伟大经典著作之列的书籍你该怎样对待呢?一般说来,装在我们的衣服口袋里随时翻阅的并不是伟大诗人的杰作,而是某个无名诗人的一本小书——那么,什么样的诗人是大诗人,什么样的诗人是小诗人?这是我至今感到困惑不解的问题,这种困惑也许要伴我一生。另外,对那些我们非常喜爱、难以舍弃的“零散著作”又该怎么对待呢?为了给《爱丽斯漫游奇遇记》和《摇篮曲》在本书中留有一席之地,我几次想将一些极重要的文学经典作品剔除。优秀的小品中的精致之美,往往也是伟大的作品所不能媲美的。
你若是驾一叶扁舟出航,你该留神那会吞没你的巨浪;如果你只是要稍微满足一下你对于文学的好奇心,那么,随便带些或大或小的书籍足矣。不要在文学上过于殚精竭虑,也不要以过于草率轻浮的态度来对待文学。文学从《鹅妈妈》到《哈姆雷特》讲述的都是人类生活的故事,她也许是痴人说梦似的毫无意义,但却是人类唯一能懂唯一感兴趣的故事。它的一些细小的章节也许是最机智有趣的,因而成为人们最亲切的精神伴侣;而另一些博大精深的鸿篇巨制却可能成为人们不敢亲近的伟大财富。我力图在浩瀚的文学书海中指出一条有某种合理性的航线,所以我应使所描绘出的景象尽可能地符合现实,这样才不至于被视为有悖理性的异端邪说。但我依然要忍不住暗示几点非我独有的关于文学的困惑:其一,真正的宝藏往往不在显眼的地方,而在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其二,假如您确实不喜欢某位彪炳千秋的作家,那就干脆躲开他,别让他靠近你,折磨你;其三,应该读的书太多——这对任何头脑健全的人来说,都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所以,头脑健全的人仅仅是为了愉悦,或者为了满足某一方面的好奇心而阅读,这就足矣。
读书也是一种艺术,一种优美的艺术,虽然不像其他艺术那样显赫伟大,那样更显得有创造性——写出优美的文字显然要比仅仅阅读它要难许多。即使如此,“在接受中创造”仍然是个真理。一切艺术都在这一环节中得以生存——其中的创造者就是看绘画的人、听音乐的人、读书的人。本书就是为这些读书的人写的。
乔·梅西
1924年圣诞节于赫逊河畔哈斯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