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学成编著的《禅说庄子(刻意缮性)》在《庄子》一书中的众多篇章中,可以说是佛教传入中国以前的“禅宗”,为什么这样说呢?禅宗讲“教外别传,不立文字”,庄子和老子则是提倡“绝圣弃智”,“绝圣”类似于“教外别传”,“弃智”类似于“不立文字”。禅宗讲“顿悟”,庄子讲“朝彻”;禅宗讲“凡圣不二”,庄子讲“所谓天之非人乎?所谓人之非天乎?”禅宗讲顿悟,亦讲如来次第禅法,而庄子在《大宗师》里,通过“外天下”、“外物”、“外生”、“朝彻”、“见独”、“无古今”,至“入于不死不生”,与次第禅法丝丝入扣,可以称之为庄子的“大圆满”次第。《庄子》中的“心斋”、“坐忘”、“澡雪精神”、“呆若木鸡”等教法,都是可以纳入禅修实践的绝妙教法。
冯学成编著的《禅说庄子(刻意缮性)》把庄子与禅宗一起讲,庄子思想与佛教思想交融在一起,互为映照,十分有趣。
《庄子》共三十三篇,本丛书以篇为单位进行讲解。在《刻意》里,庄子对世间一系列刻意的社会价值观念,一一加以批判,觉得这些不是修道人所为。因为刻意就是一种执著,执著于一个目标、一种价值观念,但是真正的圣人、道人,他是不会去刻意追求什么东西的。《缮性》里,强调的是内修,怎样修身养性。
《禅说庄子(刻意缮性)》是一本国学书籍。
第一讲庄子批判的几种人
刻意尚行。离世异俗,高论怨诽。为亢而已矣;此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枯槁赴渊者之所好也。语仁义忠信,恭俭推让。为修而已矣;此平世之士,教诲之人。游居学者之所好也。语大功。立大名。礼君臣。正上下。为治而已矣;此朝廷之士。尊主强国之人,致功并兼者之所好也。就薮泽,处闲旷,钓鱼闲处。无为而已矣;此江海之士,避世之人。闲暇者之所好也。吹啕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申,为寿而已矣;此道引之士,养形之人,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
若夫不刻意而高,无仁义而修,无功名而治,无江海而闲。不道引而寿,无不忘也,无不有也。澹然无极而众美从之。此天地之道。圣人之德也。第一种刻意的情形
我们今天来学习庄子的《刻意》。“刻意”是指什么呢?开篇第一句说“刻意尚行”,比如我们现在每个人都注意外表形象,都要塑造自己的个人形象;企业也要打造自己的企业形象,国家也要塑造自己国家的形象。每个人的价值观不一样,为自己所策划的这么一种形象就不一样。大家都会用一系列的行为来成就这么一个形象。每个人都有理想,都想使自己在社会上有相应的地位和成就。总之,刻意就是把一个外在的东西、外在的追求加之于自己身上。
《刻意》之后庄子又讲《缮性》,强调的是内修,是怎样修身养性。在《刻意》里,对世间的一系列刻意的社会价值观念,庄子一一加以批判,觉得这些不是修道人所为,不值得去做。因为刻意就是一种执著,执著于一个目标、一种价值观念,但是真正的圣人、道人,他是不会刻意追求个什么东西的。月《道德经》的话来说就是“上善若水”,用孔夫子的话来说就是“君子不器”,孔夫子还有“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之语。老庄讲无为,不把自己放在一个呆板僵硬的位置上,特别是让自己的心性,不滞留于一个地段,而是使自己永远有灵活性。所以强调无为、无相的这么一种精神和生活的品位。
下面庄子就开始说:“刻意尚行,离世异俗,高论怨诽,为亢而已矣;此山谷之士,非世之人,枯槁赴渊者之所好也。”首先第一种刻意的情形就出来了。“山谷之士”是怎么回事儿呢?他也是“刻意尚行”,刻意跑到山谷里去当隐士,其实仍然是对自己进行了一番精雕细琢的乔装打扮。
我们说现在的人,你看女孩子到美容院去,她很刻意的,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为了成为一个美女、标准的美女,不惜刮骨割肉,忍受骨肉之苦。最近不是公布了中国、欧洲、韩国、日本的标准美女图像吗?把章子怡、巩俐,还有其他几位中国现代的美女形象,用电脑综合一下,这个图像就出来了。电视上谈这个事儿的时候说,女士们、小姐们,你们千万别到美容院去模仿、复制这个形象。因为各人体格不一样,形象不一样,骨骼不一样,各方面都不一样,最怕画虎不成反类犬,花了钱又使自己痛苦。但是现在追求美的人,追明星的人,当粉丝的人都很刻意。现在的机关里面,想要升官的,为了科长升处长,处长升局长,局长升市长……当然还包括那些想发财的,想当亿万富翁的,都是刻意。
这个刻意值不值得提倡?佛法里讲放下,别那么执著,怎样与这个协调起来呢?庄子在这里很尖锐,一点不留情面。你不是山谷之士、高人隐士吗?“山谷之士,刻意尚行”,哈哈,仍然逃不过“刻意”这个标签。他的高风亮节,不与世人为伍,离世异俗,完全出离社会,与世间所认同的价值观念、生活习惯完全不一样。这样的人,大家都很敬重,以高士称之。但是,如果自以为高,以为别人都是俗人,只有我高明,我标新立异,不跟你们相处,那就是刻意。
明尧、明洁两夫妇翻译美国人写的那部《空谷幽兰——寻访当代隐士》,记录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在终南山的一些隐居人的生活,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如今,到终南山“住茅棚”的数以干计,还有不少人到云南鸡足山、大理、丽江去。其中不少人至少小康了,他们为什么要离开大城市?是去隐居吗?是刻意吗?这里先不下结论。
不仅仅“离世异俗”,而且还“高论怨诽”,发表一些自己远离世间的宣言,批判世间种种的黑暗污染,总之把世间妖魔化。庄子就认为,这样的人,不过是“为亢而已”。
什么叫“亢”呢?很兴奋,很亢奋,高标独酌,孤芳自赏,这些就是山谷之士。其特点是厌恶世间,不屑与社会为伍。我们也看见,现在社会上的确有人厌恶世间,不愿在世间待着,所以要出家苦修。有些人不愿意出家,就去山里当隐士。我见过不少厌世的人到终南山去住茅棚,有的后来也受不了,逃之天天了。这些人呢,也是“为亢而已”。
“此山谷之士,非世之人”,他是非世之人,他总是与世间的生活、世间的情调不合拍,老是去批判,无尽的批判。当然我们也可以看到许多“非世之人”,他们在网络上对社会各方面进行抨击,对社会的阴暗面是毫不客气,什么“愤青”、“自由派”等言论激愤得很。其中除少数人外,大多数常伴电脑,而不是隐居山林,其表现只是在“非世”而已。有的人更是一无所有,精神上也是枯槁的。乃至使自己“枯槁赴渊者之所好也”。的确我们看现在愿意亲近大自然的,不愿意与世间为伍的,大有人在。庄子首先就把这种人先放在这儿,作为一类人。P3-6
冯学成先生请我给他的大作《禅说庄子》系列丛书作序,我是诚惶诚恐,不敢答应的。一方面我不是这行的专家,对中华文化只是爱好而已。兴致来了,茶余饭后,与学生后辈们侃一侃还行。要为此恢弘大作作序言,实不敢当。另一方面,大凡一本名著,作序者常常是高官名仕,自惭不在其列。而且那些序言常常是官样文章,洋洋洒洒一大篇,却不知其意,不仅于书没有增色,反而给人以互吹互擂之嫌。所以,我一贯不为人作序,自己的书也从不请入作序。
春天的一个早上,细雨霏霏,我坐在香港的家里看海。冯先生来短信了,提及写序的事。他说“写序之事本应在因缘之内,相识相知方可为”。我十分赞同冯先生的话,写序为因缘之事。想想我对《庄子》的欢喜,对作者的印象,对年轻学子聊聊在现代学习《庄子》的意义,恐怕也不好推辞。这就是我最终还是答应冯先生来写这个序的原因。
大家熟知,大凡在内地召开学术会议,主持人或一开始出来讲话的,常常是一位有分量的官员,介绍出席会议人员,欢迎各位莅临。而同样的学术会议若在香港举行,我们一般邀请一位学生(更多的是一对男女学生)来主持会议,介绍来宾,介绍会议,天南海北聊一聊,一场严肃的学术会议就这么轻轻松松开始了。如果我们把一本书比作一次学术会议,那么“序言”就好比是一开始出场的那位致欢迎词、介绍来宾的主持人。我这个序言,姑且就当作香港学术会议上的学生主持,大家会曲谅其无知、外行、肤浅及幼稚吧。
(一)
我喜欢读书。读书的l重要性不在于读多少书,而在于读什么书。我逛书店,常常逛了两三个小时,还找不到一本满意的书而离开书店。家人和朋友常常责问我:“你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我说:“买一本不应该读的书回去,不更浪费时间吗?”所以,我读书是很“挑”的,要读好的书、一流的书。
《庄子》就是一部超一流的书,是一部奇书。曾经有一位美国华人问我:“年轻华人,如果只要求他们读一本有关中国文化的书,应该读什么书?”我说:“《庄子》。”“两本呢?”“就读《庄子》和《唐诗三百首》。”当然这只是我的观点,不同的入有不同的观点。但这说明了我对《庄子》的欢喜。我对《庄子》的欢喜,回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个缘由。
首先,是《庄子》的“文学性”。《庄子》最先吸引我的就是它的文学性。《庄子》不仅有思想,有哲理,也有丰富多彩的故事和神话,文字极其华丽,想象无比广阔。其余诸子的著作,也都很经典,也都是不朽的著作,充满了大智大慧。但多数比较抽象,比较枯燥。读那些书,很像一位手执教鞭的父亲,站在你面前给你讲人生哲理。你在他对面坐着,一句句记下来,你也承认他讲的都对,但不乏被迫而敬畏的感觉。《庄子》不一样,读庄子的书,更像与一位朋友在交谈,你没有一定要听从他的压力。他会像朋友一样告诉你生活的智慧,生动有趣,妙语连珠,很多成语出自《庄子》就是其“文学性”的一个佐证。
其次,是庄子的“自然性”。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我欢喜庄子重视“天”与“天道”。这个“天”,不是sky,是“自然”。书看得愈多,走得愈远,活得愈久,愈觉得人的渺小。现代许许多多的灾害都是人酿成的,人对“天道”、“自然”的违逆和忽视,最后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我赞成庄子“人不助天”的观点。庄子的自然性,还体现在对事物“顺其自然”上。这里的“自然”不仅包含了“原由”(规律),也包含了时间、空间因素。凡事都是有规律、有“因”的,与时空有关。同样一句话,早说了十年,可能就要坐牢。如果十年以后再讲,可能会被人们奉若金科玉律。所以,过于执著不如顺其自然。也就是说,“时不至,不可强生;事不究,不可强成”,或者像《易经》中讲的“君子待时而动”。
再次,是庄子的“独立性”。庄子不仅在观点上不同于其余诸子,而且很少“功利”主义。其余诸子的著作,以及两千年来文人学者的论著,似乎大部分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这些文章、论著的主要目的是为帝王统治服务,这是历代中国文人的共性。北宋最有才的三个大家,苏东坡、王安石和司马光,最后都去做官了。何况现在的学者、教授?庄子却不一样,他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人们不要去做官,要有自己独立的思辨能力。庄子的“独立性”还表现在对任何人不搞个人崇拜,其余诸子以及后来的学者,好像都在“尊”一位“师”,即使子贡这样聪明自负的人,也不敢超越夫子,一再强调“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庄子与他们很不同,始终保持着独立的智者的形象。这种“个人崇拜”是中华文化的一个特征,是有文化缘由的,是在我们中国很难出现“独立的知识分子”和“知识创新”的根源之一。
(二)
读庄子,对今天到底有什么意义?
首先,理解庄子的思想对真正了解我们祖国的传统文化十分重要。五千年的中华传统文化到近代一百年被抛弃得所剩无几。这一百年来传统文化的浩劫主要有三场。一是五四运动。五四运动有其积极意义,比如说新文化运动。但客观上对传统文化的冲击很大,五四运动就是以全盘否定传统文化、全盘西化的那批知识分子的胜利而告终的。其实那些知识分子撰写的介绍西方的书,现在看来有的是从日本留学时看到的,有的来自上海租界出版的一些西方的东西,比较肤浅,更谈不上系统全面。但其实际效果却是确确实实地冲击了中国的传统文化。二是“文化大革命”,这大家当然都知道。我看到在我家园里烧了许多字画书籍。后来的多次运动,如“批林批孔”也是如此。全盘否定传统文化导致了几代人缺乏对自己民族的认同和对道德的坚守。三是最近三十年的经济建设。这三十年建设对国家、对人民十分重要,但许多地区对传统文化的破坏十分严重,这次不是烧书,是拆城,拆文化古迹。我的家乡在浙东,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文化古城,现在看上去像一座“新城”。现在国内的城市看上去都差不多,像“新城”,没自己的特色。大家试想,如果在欧洲的某个城市,比如说意大利的佛罗伦萨,突然间把城市的大部分都拆掉重建为一座新城,大家感觉怎样?还会有人去吗?我想,如果庄子活到今天,他大概是不赞成这么做的。
其次,读《庄子》,能使我们静下心来。在发展一日千里的社会中,保持清醒的头脑,避免急躁,避免浮夸。我们国家因为走过弯路,现在正逢盛世,抓紧时间搞建设是应该的。要有紧迫感,不等于我们可以浮躁。内地来的一些教授,到我办公室时常常说很羡慕我,还能静下心来做点研究。其实我每天做研究的时间也少得可怜。我去国内的大学和研究所看,做研究的主要力量是年轻的科研人员,有名望的大教授基本不做研究。年前去中科院北京的一个研究所,看到一位老院士还在自己办公室写论文,惊讶之余不禁敬佩万分。我常说现在的大学和科研所里,“大和尚”都去化缘了。“小和尚”在那里念经。浮躁情绪到处可见。读读《庄子》,或许能使我们从这些忙乱、急躁、忘形、强求中静下心来,多点恬淡与智慧,少点急躁与怒气。从这条匆忙的急流中,哪怕是短暂地静下来一阵子,回归到宁静的思考和精神创造中去。
(三)
冯学成先生解读《庄子》的著作与别人不同。他是从禅说起的,这有他的道理。冯先生是一位传奇性人物,早年下乡插队,后来又坐牢,一生坎坷。他自己的说法是,所有“发达”的路都堵上了,只有那条读禅、读老庄、读古书的路是通的。其实,我看冯先生还是很幸运的。第一,他一直在“体制外”,虽然艰辛,但没有人来干扰他,使他能够潜心研究那些他喜欢的东西。钱钟书先生曾经论及过治学,“大抵学问,乃荒江野老二三素心人商量培养之事,朝市之显学必成俗学”。现代做研究的,尤其在“体制内”,谁能做到这样?所以,只有像冯先生这样的“荒江野老素心人”才能潜心写点有价值的东西。第二是冯先生在他坎坷的人生路上幸运地遇到不少高僧大德,在那特殊的时代,他才能有机会接近那些高僧大德并跟从他们学习、讨论。这些人如果现在还在世,大概也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更谈不上和他们讨论深究了。第三是冯先生不善攀缘,不善交际。我记得泰戈尔讲过,“他是有福的,因为他的名望并没有比他的真实更光亮”。如果冯先生到处应酬,他哪有时间来写《禅说庄子》系列丛书?这正如庄子所说:“有人之形,无人之情。有人之形,故群于人,无人之情,故是非不得于身。”
我第一次读冯先生的书是他的《碧岩录十五则讲记》,《碧岩录》是一本很难懂的佛学书,他居然把它讲得如此通俗易懂,我觉得很了不起。后来又读了他的《禅说庄子》系列丛书。每次看他的书,都是恨不得一下子看完。那天他给我刚写完的《禅说庄子:刻意、缮性》的打印稿,我拿到家里埋头就看。那天天气特别热,我的汗衫都湿透了,我也觉得应该去换一件,但还是舍不得放下书。他的书为什么这么吸引我呢,这里有一个比较明显的原因和一个比较特殊的原因。
比较明显的原因是《禅说庄子》把庄子与禅宗一起讲,庄子思想与佛教思想交融在一起,互为映照,十分有趣。另外,他是“意译”,将《庄子》与时代、时事、社会及每个人的生活紧紧相连。这套书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是很“活”,不是“死书”。能把几千年前的《庄子》讲得这么“活”,这么不同凡响,一方面是作者传统文化功底深厚,另一方面是作者的人生经历。
一个比较特殊的原因是他的书引用了许多他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我本人也曾下乡插队,相同的经历,使我看到这些文字倍感亲切。那个时代我们没有更多的书读,只有领袖著作。年轻人对知识、书本的渴望,就像海绵吸水一样。没有书读怎么办,就仔仔细细地读著作的注释部分。我们这代人对文学、历史、哲学的学习是这样开始的。而从冯先生的书中能够清楚地看出这种苦涩的痕迹。读冯先生的书,就像与一位走了很多很多路的老人聊天,他平静而淡然地讲述那些有趣的故事,没有大喜大悲,没有激烈亢奋。有的是恬淡悠闲,有的是清静舒适,这恰是我最喜欢的。
(四)
虽然我在这里向读者推荐《禅说庄子》系列丛书,但如果有读者问我,这套书究竟好在哪里,我可能很难回答。不仅因为我是一个外行,一个“学生主持”,还因为大凡对欢喜的东西人们一般都说不出“好在哪里”。谁能说出王羲之的《兰亭序》好在哪里吗?我们常常对不欢喜的东西可以给出很多理由,但对欢喜的东西,即使能够说出一些理由,也都显得苍白无力。对《庄子》如此,对《禅说庄子》也是如此。所以,还是让各位读者自己去感觉吧。
很多年前看过一幅石涛画的“笋”,很是喜欢。旁边有一首诗:“出头原可上青天,奇节灵根反不然。珍重一身浑是玉,白云堆里万峰边。”我想用这首诗来看《庄子》,看这套系列丛书,看作者,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是为序。
徐扬生
2013年初夏于香港听涛雅苑
冯学成先生解读《庄子》的著作与别人不同。《禅说庄子》把庄子与禅宗一起讲,庄子思想与佛教思想交融在一起,互为映照,十分有趣。另外,他是“意译”,将《庄子》与时代、时事、社会及每个人的生活紧紧相连。——中国工程院院士、香港中文大学副校长徐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