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在望什么,只有王大保知道。
王大保不是政府机关的人,也没在任何公家单位做事,他只是个个体户,靠着祖传的倒炉头手艺经营自己的家庭企业。但他同钟海仁的关系不一般。俩人是中学同学,都喜欢打篮球,常常球衣球裤,单手挽个篮球,四处找场子,早早晚晚腻在一起。俩人打过校队,打过中学生队,后来又选进县里篮球队,打了主力。王大保体格高大,打的是中锋;钟海仁个矮,但速度快,弹跳好,投篮精准,在场上头脑十分清晰,司职的是组织后卫。那时候俩人场上场下都是好伙伴,正所谓一根冰棒分头咬,一个包子分开吃,可以共块毛巾共根牙刷共一个尿桶同时撒尿的。钟海仁有时还就住在王大保家里。
当然这都是早年间的事情了。几十年的变化真是要好大有好大。如今,一个还是平头老百姓,一个却已经做到了县太爷,身份地位都有了巨大的差别,各人的心思,谋划都不一样,王大保怎么会知道县长钟海仁在望什么呢?
是钟海仁自己告诉他的。
钟海仁每次上山,都是让车停在林场场部,叫秘书和司机去场部喝茶,独自坐进巡山车,爬到半山腰上,再又一步一步地挨上跷脚岭头。那次他却叫上了王大保一路同行。他叫王大保同行的名义是让他进山打一次猎。他们在半山腰分了手,钟海仁往岭头上走,王大保带了他的猎狗从小路插了过去。两人约好在跷脚岭头见面。行不几步,就听到林子深处“砰”的一声铳响,地动山摇。待他走上岭头时,王大保已提着一只斑鸠等在守望台下面了。那条名叫瞎子的猎狗欢喜地在坪地里蹿来蹿去。
钟海仁几步拢过去,斜欺在守望台屋角上,
钟海仁瞟着王大保手里的斑鸠问:“就打了一只鸟崽?”他是用当地土话问的。在县里,他很少说土话。他的土话说得不是太流畅。
王大保抬抬手臂,说:“这鸟崽在天头飞到的,给我一枪就毁了下来。”
钟海仁问他:“这岭上野物多吧?”
王大保老实说:“好多。平素日子我们在外面打猎,经常是一天都碰不到一只野物。”
钟海仁多少带点憾意地说:“我是着了好大的神才批给你进一次山的,你应该好好过一回瘾。”
王大保说:“可以了。满足了。”停停又说:“我心里清楚,你邀我进山不是专门为打猎的。”
钟海仁笑起来说:“那你悟起是为什么事?”
王大保说:“反正有事,不过我一时悟不透是什么事。”
钟海仁大笑起来,说:“你说对了,是还有点事。——等下再说。”
钟海仁往前跨出半步,依旧斜欺着,抬手指着远处说:“大保,你的眼睛厉火,看得清县政府在哪一块么?” 王大保用力看了一会,摇头说:“看不清。”
“那你家的堂屋在哪里看得清么?”
“你说痴话哩,——更加看不清了。”
“那你看得清哪里?”
“哪里都看不清。”
王大保靠过来一步,仍然望着远处说:“这样多年,房子是一栋一栋地起.不知道起了好多,都不高不矮,不乖不蠢,乱七八糟,没有一栋像样打眼的,看起去眼胀。”
“你也是这个感觉?”
“何止我一个这样说。”
“那就对了!”
钟海仁微微颔首,目光眯细起来,顿了顿,忽地问道:“假如城里头凳起一栋二十层高的楼房,从这里看得到么?”
王大保哦一声,立刻回过味来了。笑一笑,说:“你讲的是商业城吧?若是真的凳起来了,当然可以看得很清楚。——何时能凳起来呢?”
王大保这后一句话是有含意的,钟海仁心里明白。商业城是县里的一个大项目,是一个标志性的建筑。钟海仁还是副县长时就在酝酿了,扶正不久,就开始上马,成立筹备处,招商,征地,都很顺利。到拆迁时就碰到麻烦了,一些人家顽强地作出抗拒,无论如何不肯搬迁。商业城同这些人家的关系陡然紧张起来,剑拔弩张,形同水火,在县城里闹得沸沸扬扬,议论纷纷。但今天钟海仁并不是想跟王大保议论这件事。他另有所托。
钟海仁要托付的事情是请王大保找出井洞大塘底下两具沉尸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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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觉算得是一个超级球迷。从小玩球,得空就要把球抱在手里,吃饭还把球踩在脚下,慢慢慢慢把一个球都玩熟了;老了看球——看电视上的NBA直播,一到季后赛,我天天像过节一样兴奋,手头的事情全放下,什么事情都不能把我从电视机前拉走。我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告别了一批又一批NBA球星。我对美国的NBA巨星们可以如数家珍。
我说的当然是篮球。
我十五岁就给选进了县里的中学生篮球队,同时进去的还有葛增富和江金山。我们同年生人,又同在县城的中学上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有一年多的时间,我们这拨人差不多天天在一起,就在县城北边的广场上,训练,比赛。我们那时精力充沛,兴味盎然,可以一天从早到晚地练球,直到夜色完全降临了才意犹未尽地回家。那时的我们年纪尚小,思想单纯,懵懂而天真,虽然生活清苦至极,但对未来的朦胧向往和对现状的满足,几乎不知愁滋味。那时文化大革命已近尾声,我们这支生气勃勃的球队横空出世,一时给无聊而沉闷的县城居民带来了无比的乐趣,成为亮点。四十多年后,我回去家乡,在老城的街巷里踱走,忽然就会有老人喊进家里坐下喝茶。他们都还记得当年我的球衣号码,记得我的野名,记得我打前锋,葛增富打中锋,江金山打后卫,三个人是三根台柱子,把一场场比赛打得炯生火爆,精彩百端,让观众的手板都拍红,喉咙喊哑。后来再没有看到那样热闹的场合了,也好多年没有看到我们了,犹自唏嘘。他们都会问到葛增富和江金山的近况。
当年在县城里,各依家庭背景,能玩到一起的同学大致分为三类:干部子弟、工人子弟(这都是吃国家粮的),还有农业户子弟。我的父亲是个小干部,母亲工人,属于第一类和第二类家庭之间,但我跟葛、江走得更近,大约也是性情、志趣、爱好相同的缘故。葛增富父亲是“倒炉头”(铸造)的,江父是木工师傅,都是当年所谓的“手工业者”,论成分是跟“工人”挨边的。我无事就去他们两家玩,因此对他们的生活状况都很熟悉。两家的父母对我都很好,遇茶吃茶,遇饭吃饭。葛家的铸造自产自销,生意一直红火。手艺好,人缘也好,葛增富的父母亲是典型的传统的男人和女人。江父则是位十分勤作的老师傅。每次去他家,任何时候都看到他趴在木头上叉锯又刨又凿,头发、眉毛上都落满木屑。他胸前长年围块蓝布兜,双手各套一只蓝袖套,连吃饭时都没见解下来。老人们的品行性格给我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葛家就在南街街头的丰和墟边上,一栋很大的老屋,直溜四进,屋后是工场,前头做门面,货摊上摆放着各类铜铁锡器皿,堂屋里乱堆了好多杂物。他家的一只铜茶壶特别膨大,可以蓄下小半桶水,一次要筑进一碗茶叶。他家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着的,似乎什么人都可以随意进出。大声说话,大口喝茶,咳嗽擤鼻涕,一片嘈乱,粗糙又温馨。后来,我们三个人都离开家乡,出到外面闯世界去了。我们应该都受惠过篮球。我下放不到一年,就因为打篮球被点名招工进了长沙卷烟厂。江金山则连下放都没有去,直接进了县邮政局(当年的邮政局在县里是最好的单位)。一到改革开放,他最早下了海,把生意一直做到长沙、广州。葛增富参了军,在省军区打了几年球,便转业去了长沙海关,官至技术处处长。我一直不太明白,他应该是没有文凭的,专业技术大约也不会很强,却在技术处长的位置上做得热闹红火,年年被评为先进,让人佩服。
我是最早一个离开家乡的,但每年都要回去几次。县城早已不是原来的县城,扩大了几倍,新城的高楼林立,马路宽直,但凡有点本事的都搬进了号称四居室五居室的新房,或是别墅(我们那里原先是叫洋房子,现在改了口。随着时间流逝,好多东西都改变了叫法)。每次回去,都要到老街上走一走,一直走到丰和墟的戏台楼下。葛家的父母早已去世,现在守家的是他哥哥。这位老兄早先在外面有份很好很体面,让全家人引以为傲的工作,却因故打回原形,又回到了老家。他家兄弟三人,只有老大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在家娶妻生子,据守本分。他的老婆我也认识,早年是我母亲在服装厂的年轻同事,不很漂亮,但很周正,稍显富态,胸脯很大,屁股带点翘,白白胖胖的,像是剥了壳的熟鸡蛋。每次经过,我都要进去坐一坐,陪他抽根烟。有次看到他坐在对门屋同几个婆婆老倌打纸牌,下巴上粘了几绺因输牌而受罚的纸条,两边耳朵都夹了木夹子(现在的人打牌打麻将都兴有点彩头,不拘大小而已,他们都还打的斋牌,也是少见)。他将纸牌像扇面一样散开在手里,眯眼抿嘴,意定神闲,恬静而沉迷,一点看不出曾经遭受命运严重挫伤过的痕迹。风刀霜剑,岁月磨砺,竟没有改变他多少容颜,脸面仍似孩童般光洁红润,头发乌黑稠密,抬眼一笑,还显出稍许的天真。
看到他,难免会想起他的老弟,想起我们最初一起打球的岁月。
其实我不是打篮球的料。不过一米六三的个头,要在长人扎堆的篮球场上逞能,说起来很多人难以置信。然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硬是太喜欢这项运动了。在场上,我总是非常专注,十分勇猛,常常是场上最具威胁性的一个点。我在每个球队都没有坐过冷板凳(如若沦为板凳,宁可不打,我这人倔)。我先后参加过十几支球队,打过县队、厂队、大学校队,每到一个单位,都会拉起一支球队,有时参加短期学习,也会『临时组合,四处征战。我先后合作过的球友,应以百数计,长的八年,少则半月,不少都有深交。我们大多都是同辈人,都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经见过的事物颇多相同。风风雨雨,浮浮沉沉,也顺遂,也坎坷,身上心上多少都留有创伤。这是些非常活跃、鲁直而又十分可爱的人。赢了球,容易得意忘形.一起宵夜时什么话都敞开了对你说;输了球,落寞却不沮丧,一边猛灌啤酒,一边照样口若悬河,借着酒劲想到什么说什么。这些人性格迥异,带着各自的经历和家庭背景碰集在一起时,就会在你面前展示出一幅幅丰富繁杂的人生图景,把世道的险恶和人性的幽微揉碎了讲给你昕。这些人绝非“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徒,能把篮球打好,也是要有智慧的,球队的主力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在各自的领域里都非常出色,不会甘于平庸。我们这个社会有个很奇怪的现象,人若平庸了,往往日子就过得平安平淡平和,谁也不会去惹你碰你挤你;而一旦拒绝平庸,想努力做点事情,出点头冒点尖,各种纷扰就都来了,人生也于是变得跌跌撞撞.坎坎坷坷,自然,人生也因此精彩。我认识的不少球友情商也不低,情缘不错。这些家伙本来就本钱很好,又打得一手好球,是很容易得到年轻妹子青睐的。我在工厂打球的时候,场外观众大多是女性,每回出征,坐在汽车前面的都是他们几位的女朋友。这些幸运崽在得意的情场上一路欢歌,将人生演绎得更加精彩。他们的精彩,成为我写作上丰富的养料。写作时,一些细节和情节突然闪现,常常让我惊喜不已。那情状极似麻将桌上的“杠上花”,可遇不可求。
我在小说中写到的人物,大多都有原型。有真人,也有真名,有的连野名都是真实的。大小腿、灰毛砣、奶猪崽、海脑壳、能者八个眼……都有真实存在。一想起这些名字,一个个鲜活生动的形象就在眼前晃动。这些人我都很熟悉,他们的穿着打扮、语气神态,都熟,知道他们喜欢吃咸还是吃淡,知道他们打麻将是用两根手指夹还是拿三根手指抓,眼眨眉毛动,一抬手.一投足,就大概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想要说什么和怎么说。生活中的这些人,并不是小说中的人物形象,我只是借用了他们的一个名字,故事与他们完全无关(有的也会稍许使用一点素材)。作为写作者,心里应该储存有一些熟人形象(越多越好),有人将其比喻为“人干”,需要时,拿出来用水泡发了,就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物。我觉得这个比喻有一定的道理,但不会完全照搬。在写作中,我只是把这些熟悉的人物和名字作为一个依据,一个酵母,借以发酵出各种故事,表现自己想要表现的内容。因为熟悉他们的文化背景、思维定式、行为方式、语言习惯,心里有底,提起他们的名字时,略一凝神,就知道人物在情节进展的场景中会怎么想怎么说,能有真实感。
小说里写到的一些事情+有的我都亲身经历过。文化大革命开始时,我是第一批加入红卫兵的。我的成分好,成绩好,按比例每十个同学推选一个,我有幸上位。我和几个同学结伴徒步串联,我们的目的地是井冈山,因为那里冰灾,只走到郴州就返回了。我没有随大批知青下乡,回到了原籍老家。我确实是做了扎根农村当一辈子农民的打算的。进工厂干的是烧锅炉。厂长是个球迷,他让篮球队五个主力队员可以挑选工种,我选了锅炉房。我的选择让所有人不解。改革开放后,专程去了趟福建石狮,由当地朋友带着,看了服装市场,看了音响市场,看了化妆品市场,坐了摩托,吃了海鲜,出了海.亲身感受了特区的蓬勃景象,让人叹奇,让人振奋。而有的不想为人所道的经历,好多细节不记得了,但那种痛感还在,成为我成长中的营养,写作中的资源。六十年一甲子。我们这辈人,经历过乱世(“文化大革命”),也经受过盛世(改革开放),我们是不幸的,我们也是幸运的,我希望能用笔忠实地记录下我们这辈人几十年的心路历程。
同时,看到经济大潮中人性的扭曲,各种怪象乱象让人心痛、心焦,我想表达普通老百姓的很朴素的一个愿望:再使风俗淳。
我是五十七岁以后不再打篮球的了。以我的体质,应该再打个十年八年也不成问题的,可是那年在一场比赛中把右手腕摔伤成了粉碎性骨折,由此中断。那时球赛已近尾声,比分很胶着,奔跑中我接到一个长传球,急忙转身.三步上篮,嚓,一步,嚓,又一步,然后高高跳起,腾至高处,单手托篮的动作也基本做出来了。我心里有点得意,这个年纪还能做出这种动作,爽哩!快哉!可是这时,对方一个小年青斜冲过来,一下就把我撞飞到了场外。第二天一只手腕肿得像馒头。去医院照了片:粉碎性骨折。年底我到美国是包了夹板吊了绷带去的,从洛杉矶过关时,海关人员盯住了我的手臂,一边拿手指指着白纱布白绷带,一边叽里哇啦地不停询问,庞大身躯上的脸色十分严肃。我听不懂他说什么,但心里明白.索性装傻,问一声摇一下头,到后来忽然灵光一闪:洛杉矶,不是篮球之城么?这里有奥尼尔.有科比哩!就抬起右手做个投篮动作,旋又将手掌变作大刀狠狠砍向右手腕。海关人员真是醒目,心有灵犀,一点就通,脸上即刻绽开菊花般的笑容,大拇指往后一挑。“OK!”让我过了。篮球的肢体动作竞成为一种特殊的世界语言,这是我万没想到的,让我十分开心。几个月后手好了,赶紧跑到球场,接球运球.传球投篮,一切似无大碍,但我知道,再没必要上场打比赛了。于是,一门心思做了NBA的看客。
看球似乎比打球更让人过瘾。
我一直想写写业余打球的这块生活,三十多年前写过《左撇子球王》《中锋王大保》,后来又写过《中锋宝》,但都是短篇、中篇,总觉意犹未尽,还不足以表达心里的很多东西。好多次都想写作长篇,无奈冗务缠身,时间由不得自己做主,而且,几十万字的篇幅,要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想想也可怕,于是就搁置下来了。一搁多年,直到退休,才如释重负,重新提笔,把我最熟悉的这块生活拿出来,开始写作长篇。
我想了很久,还是把小说中人物生活的场景放在了我的家乡。我在家乡生活十七年,长沙二十五年,到广州也已经二十一年了,但自觉最熟悉最热爱的还是家乡。有一首歌《谁不说俺家乡好》,小时候经常唱,我不好说家乡多么好,但我对家乡最熟悉。熟悉那里的人,熟悉那里的景物,熟悉那里的氛同,熟悉那里的语言——离开家乡快五十年了,遇到家乡人,还能说一口流利的土话,让他们大感惊奇。我常常想起家乡的剁辣椒,想起酸豆角,想起血灌肠,想起红焖狗肉,想起第二刀割下来的颈根肉(他们说第一刀割下的肉带有腥气,不纯粹)。我笔下的人物一进入到那个场景,便如鱼入水,游刃自如,能得大自在。所以,我的小说场景,大多放在家乡——湘南之南的那块土地上。我也少量地写过以长沙为背景的东西,但对广州,一个字没有。我在广州已经生活了二十一年(大约还会要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但我对这座城市一直没有感觉,至今听不懂广州白话,没有归宿感。有过很多写广州的文章,只要碰到,我都会看。看了后的感觉是:不以为然。一座城市,以一己之体验、一得之见,就能勘破她的精神内核?人口汇涌,南腔北调,众心攘攘,能有那么多共性的东西可以归纳?顺风顺水高歌,猛进和一路磕磕绊绊,遇到“托举哥”和遇到冤枉挨整,那感觉和认识是完全不一样的。说到底,也只能是见仁见智。我想终归是要写自己这辈子后半截的这段生活的,但得经过时间沉淀,得把心里的伤痕抚平了(有的伤害是抚得平的么),把一些事情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想明白了,不一定写得明白),才会着手。我还想在看球之余(我在有意识地追着看CBA联赛中广东队的行踪),安静地读点书,再扩大点社会接触面,也学学广东话,争取还能写点东西,希望能写得好一点。
算是自勉。
2015年12月2日
《中锋持球》是著名作家肖建国积淀五十余年人生经历经验与体味,最终喷薄而出的一部长篇小说力作。此书是中国作协重点扶持项目。可以说,这是一部五十年代生人的生活史与心灵史,他们经历了“文革”、上山下乡、返城、改革开放以至如火如荼的市场经济。小说主人公“一官一民”,湘南某县县长钟海仁与个体手工业者王大保,从小学同学到中学因篮球结缘而成一生的挚友,同历人生风雨,共持“积德存仁”之为人底线,凸显着平实然而极具震撼力的正能量!
篮球中锋,禁区屏障:
做人做官,守住底线;
积德存仁,前远后宽。
肖建国著的《中锋持球》是一部五十年代生人的社会生活史心灵史;一部积聚正能量的震撼人心的长篇力作!
五十年代生人这辈人,经历过乱世(“文化大革命”),也经受过盛世(改革开放),他们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作者希望通过本书,忠实地记录下他们这辈人几十年的心路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