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太人的宗教,”布里认为,“对伊斯兰的信仰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也是基督教的基础,它还接纳了一些别的宗教教派。但是,卡扎尔人皈依耶和华,也是历史上一件特殊的事实。”
那么,造成这件特殊事实的原因是什么呢?要杀死一位卡扎尔亲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们全身穿着金属制的盔甲。但是,如果我们考虑一下实力政策的观点的话,我们便会得出合情合理的分析和结论。而无论什么时代,基本上都是在按这一规律办事。
8世纪初叶,整个世界围绕两个强权大国出现了两极对立。一方信仰基督教,一方信仰伊斯兰教。他们的教义均被用来为各自的强权政策服务,双方都使用传统的方法向对方进行宣传、颠覆和武装占领。卡扎尔王国代表了第三势力,对双方都采取不偏不倚的等距离政策,既像敌手,又像同盟者。他们只有既不接受基督教,也不接受伊斯兰教,才能够继续保持自己的独立。因为无论采用这两大宗教中的任何一种,便自然地意味着他们不是归附于罗马的教皇,就是服从于巴格达的哈里发。
双方都野心勃勃,用尽了心计。一方企图让卡扎尔人改宗基督教,一方企图使其皈依伊斯兰教。双方都根据互利的原则,分别与卡扎尔王国展开彬彬有礼的外交,各朝各代都有人与其通婚,有时还采取松散的军事联盟。卡扎尔王国则凭借自己的实力,以自己所辖各部落的领土为后盾,稳妥地维护了自己的第三势力的地位,成为草原上所有非结盟民族的首领。
与此同时,通过与拜占庭帝国和哈里发王国之间的密切联系,使卡扎尔人认识到,他们那种原始的玄教与强大的一神教相比,不仅显得肤浅而陈腐,而且与其合法的精神领袖地位极不相称。而两个强权大国的首脑罗马皇帝与哈里发,却刚好充分利用了这一神权优势。但是,皈依任何一种宗教,又意味着对别人的屈从,意味着失去独立。这一点正好与他们打算通过皈依要达到的目的水火不容。那么,除了创立一种与两大宗教毫不相干,又与两教的共同起源互相吻合的第三宗教以外,还能有什么其他合理的解决办法呢?
显而易见,这个决定是合乎逻辑的。这个结论对于那些追求历史事实的人来说,没有丝毫的欺骗性。事实上,皈依犹太教是聪明的一着。无论在阿拉伯的资料中,还是在希伯来的资料中,都可以找到有关这段皈依历史的记载,尽管详情细节不尽相同,但全都提到了上述的分析和考虑。
既然卡扎尔王国的宫廷在考虑皈依时,毫无疑问带有政治性的动机,那么,认为这个王国突然盲目地投身于一个对其教义一无所知的宗教的看法,便显得荒谬了。实际上,卡扎尔人通过那些在拜占庭的迫害之下纷纷拥来的逃难者,通过那些来自被阿拉伯人占领了的小亚细亚各国的更为谦恭的难民,早已了解了犹太人及其保持了一个多世纪的宗教信仰。我们知道,卡扎尔王国在北方蛮夷之邦中已是一个具有相当文明的国家,并未归附两大军事神权帝国中的任何一国。因此它便成了那些受到强行归附、奴役和其他压迫威胁而成批成批逃难的拜占庭犹太人的天然避难所。
无论在皈依之前,还是在皈依之后,卡扎尔王国的存在,实际上变成了历史赏赐给那些或者自愿或者被迫逃亡的难民们的唯一慈悲之处。起初,那里仅仅是一个避难所,后来就变成了一个多民族的大熔炉。难民们成了高等文明的传播者,为创造那里的没有种族偏见、互相忍让的气氛做出了重要的贡献。这一点给阿拉伯的史学家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卡扎尔王国的宫廷和权贵们直接感受到这些人的影响和他们创立新教的热情。也许正是这些人花费了很大的力量,才把神学教义和弥赛亚的预言同政治利益的考虑聪明地糅合在一起,促使卡扎尔人选择一种中立性的宗教。
P18-19
万子美先生兴趣广泛,仅看此书收入的5篇学术译文,文物考古,宗教绘画,历史与现实,无所不及,显示出他渊博的知识与丰富的文化积淀。万先生中文功底深厚,用笔准确、简洁、流畅,即便讲述学术话题,仍能轻松而从容地表达。
上个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万先生曾以《光明日报》驻意大利记者身份,较长期奔波于该国各大城市做采访报道工作。此书整编的147篇他当年撰写的报刊文章,包罗万象,全方位描述了那一个时期中意两国的友好交往与合作,意大利的传统文化、教育科技以及当代社会经济生活。万先生以他记者的敏锐和直觉,细致入微观察记录真实故事,同时加入透彻的分析与背景知识,常常寥寥数笔,便抵达本质。所以,他的这些报刊文章虽已是旧闻但日久弥新,读起来并不觉得过时,仍可作为了解意大利的入门之作。
编 者
万子美和我是业界的同行。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的生活几乎是相同的。他是一位中国记者,在意大利生活了将近30年。而我是一名意大利记者,在中国也生活了近20年。但是我们生活的体验却迥然不同。目前我很荣幸地在北京担任意大利驻华大使馆文化参赞。生活在北京的这些年里,我亲眼目睹了这个国家在我眼前发生的变化。改变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我觉得其本质并没有什么变化。有些方面甚至还存在着某些习俗和传统的回归,有的甚至是我在1975年9月享受意大利外交部提供的奖学金第一次来到北京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过的。可见传统从来都不是彰显的,但却是活着的,它在无声无息地活着。一旦政治环境许可,随时随地都会表现出来。
我看到过普通老百姓的中国。我在“开门办学”环境中的一个人民公社“劳动”过,看到过毛制服的中国和自行车的中国。我见证了这个国家向世界开放和她的经济复兴。想当年,中国人不准同外国人讲话。而今天,他们可以随意地与我们自由交往,可以到国外去休假。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拥有一本护照只不过是少数人才能够享受到的特权。今天中国人和我们意大利人所面临的问题,也已经变得十分相似,许多方面甚至都完全一样,例如就业问题、健康问题、子女问题、房子问题、汽车问题等等。我们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多。当然我们在生活习惯上还依然存在着差别。幸亏还存在这样的差别,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万子美也亲眼看到了意大利的变化,但是他看到的变化没有这里的耀眼,也没有这里的辉煌。在这几卷文集中他就向我们讲述了他所看到的这些变化。这是他在担任光明日报社驻意大利首席记者期间所发表的新闻集,也可以说是他所付出的一本艰辛集。其实他所付出的还不止这些。
万先生对意大利有着很透彻的了解。他是一位非常有魄力的翻译家。他挑选了一些翻译难度相当大的意大利作家的作品向自己挑战,成功地将一种差异如此巨大的语言的真意准确地翻译成中文。
他的确值得我们报以真诚的谢意,感谢他帮助我们向中国介绍了意大利和意大利文化,感谢他为此付出的热忱和所做出的贡献。
意大利驻中国大使馆文化参赞巴尔巴拉
2011年12月22日
北京
《意大利意大利(万子美文集》由万子美所著,《意大利意大利(万子美文集》收录了万子美先生于20世纪八九十年代,在其任中国驻意大利记者期间写作的研究介绍意大利文化、社会生活的优秀学术文论及专题文章。这些作品反映了那个年代一个驻外记者对于这个南欧古老文明之邦当时的现状——包括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科学、技术、军事、艺术、社会思潮、民俗风情等众多领域的观察、认识、看法和评价,是中意两国文化深入交流的重要标志。在21世纪的今天,在全球化的大视野下,中国与包括意大利在内的世界各国交往日益密切,合作日益发展,彼此互为依存。我们再读万子美先生当年的著作,不由深深敬佩他对于这一切所做出的孜孜不倦的努力与奉献。经典是永恒的,日久弥新。
《意大利意大利(万子美文集》由万子美所著,万子美先生是一位在中意两国都声名显赫的文化学者。他曾担任《光明日报》驻意大利首席记者多年,此后一直从事意大利文学翻译与文字书写工作,又在意大利侨居近30年。基于他对意大利的深入了解,加之厚重的文学与翻译功力,他既是中国的意大利文学翻译名家,也是备受意大利人尊敬的文化交流使者,曾于1993年和2002年先后两次被意大利两任总统分别授予“意大利共和国功勋骑士”和“意大利共和国加勋爵士”称号,他是唯一一位两次荣获意大利此项最高殊荣的外国侨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