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惊心动魄的侦探小说。小说讲述的是一个活人的罪恶灵魂。他杀死一个个女人，切掉她们的双手，用硫酸烧毁她们的前额。不过他的罪恶并非为了谋财，而是涉及“黑色魔法”的奥秘，这就为警方的破案设置了难解的谜团……

美国俄勒冈州波特兰市相继出现连环杀人案。受害者全部为女性，身体被破坏得惨不忍睹。经法医取证：死者活生生被切掉双手，并遭受性虐待。奇怪的是，凶手像做记号一样用酸烧毁所有受害者的前额。心理学系女大学生朱丽叶不幸遭遇连环杀手的袭击，在生死关头，被年轻警探布罗兰救下。凶手勒朗被当场击毙。

一年之后，一具留有同样记号的尸体被发现。就在警方不解之际，杀手寄来一段截取自但丁《神曲》地狱篇的文字。他似乎在和警方玩一场“智力游戏”。

布罗兰运用心理干预手段，组织了一场近乎完美的追捕。一个小小的疏忽却使原凶意外逃脱。不过，他丢下的烟头上的基因与一年前被击毙的“波特兰刽子手”的基因惊人地一致！迷茫之中，警方决定开墓验尸。大雨之夜，棺材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一个偶然的机会，朱丽叶从一座私人藏书楼中获悉了“黑魔法”的秘密。借助法医的帮助，布罗兰也有惊人的发现：凶手其实是在用酸隐藏他在死者额头上刻下的神秘符号。经过一番辛苦的探寻，谜底终于要揭开了。这一刻，这对儿彼此吸引的年轻人，也绽放了他们的激情。

警方再次收到邪恶的信件，这次的受害者竟然是朱丽叶的好友。朱丽叶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冲动之下她只身前往勒朗的住处。魔鬼真的“复活”了。他抓住了朱丽叶，并向其炫耀他们的“作品”。布罗兰此时也领悟了事情的真相，但当他闯进“地狱”的一刹那，一切都太晚了……

走廊是昏暗的。水滴落在地下室的什么地方。但最令人难受的不用说是黑暗，在这黑暗中连两米远的地方都看不清。然后这东西突然出现，就像一个魔鬼从盒子里冒出来。这东西巨大而丑陋，它迅疾无比，砍下呆呆地看着它的那男人的头颅，连挥舞武器的时间也没给他留下。

“他妈的！”乔舒亚·布罗兰惊呼着从扶手椅上一跃而起关掉录像游戏的显示屏。

他所在的办公室位于波特兰警察局的六楼，由于有高大的窗户而非常明亮并且特别地宽敞，这在警察界是少有的情况。门突然打开了，一位穿制服的男子走上前来。这是拉里·萨勒安德罗，他身体结实，头发花白，眼圈发黑，此时的心情坏透了。

“你当便衣警察已经两年了，门上却一直不标明。”他进门的时候说着，仿佛说的是他自己的办公室。他立刻注意到便携式电视机和电子游戏机，又补充道：“那么乔希，还在迷恋这年轻人的玩意儿吗？”

“相信我，我试图停止但这比戒烟更困难！这是唯一能使我想到工作以外事情的东西。这是我个人的减压师。”

“哦，你谈到抗压。好，这里就是有关前天上午被我们拯救的那位漂亮小姐的法医报告，萨勒安德罗边说边把一份档案放在堆满材料的办公桌上。昨天进行了显微镜检查，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所有结果都写下来，我们今天可以得到。”

他坐下来，拉着粗大的腰带以便束紧自己大腹便便的肚子。拉里·萨勒安德罗一个月后就要满五十岁了，身体超重许多公斤。他在波特兰警察局工作二十七年了。由于长年巡查，他吃各种甜食，为的是在体力上坚持得住。

布罗兰拿过档案，从眼睛盒里取出眼镜戴在鼻子上。他栗色的发绺垂在前额上，大大的眼睛浅褐色，嘴巴带着自然的微笑，方方的下巴宽宽的，戴上眼镜使他显出一种少有的严肃。布罗兰快到三十一岁了，他是刑事调查处最年轻的便衣警察。人们经常责备他更像一位足球明星——他的“球星”的绰号由此而来——而不像一位身先士卒的便衣警官。这种称呼方式让他明白他不应当将它与他的职业出身联系在一起。

乔舒亚·布罗兰的经历与人们通常的经历是逆向的，是从联邦调查局到警察局而不是相反。他口袋里揣着心理学文凭又具有真正的研究精神病理学的天赋，他本想加入联邦调查局，在那里的行为科学单位工作并且这样在整个时间里深入调查的核心。于是开始了为进入康迪科联邦调查局专门学校的系列测试，然后是枯燥乏味的培训阶段。他成功地通过预录考试，名列前茅，这使他认识行为科学单位的一些成员并且因此建立联系。除了这些关系，他在犯罪学领域学习的意志和极佳的成绩使他迅速获得不同寻常的破格优待接受行为科学单位的特别培训。在那里，他又展现出才干，善于归并情报，将它们与调查材料比较，从中得出完全准确的罪犯形象，他因此而出名。

正是在那时事情开始变糟。布罗兰清楚地知道刚刚培训完当不了行为科学单位的侦查员，通常需要在另一个部门几年工作的证明才能被接受申请一个职位：只有实地的经验能够赋予一位警员成为一个好侦查员的必须的能力。然而布罗兰曾天真地想过他在大部分考试中“很好”的评语和他与好几位干部保持的极好的联系可以使他获得进入行为科学单位的直通票，至少是作为见习员。他什么也没当上。只是在两年的训练和犯罪侦查学的实习之后他才成功地进入联邦调查局。

行为科学单位在其冰冷和强硬的外表下，事实上是一个大家庭，在这个大家庭里，每个人都毫不犹豫地帮助和指点自己的同事。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全都调查一些残忍的断肢毁形、噩梦般的性虐待的案件和其他极其残酷的事件。他们齐心协力，因为他们别无选择，许多警员在行为科学单位过渡几年然后要求改换部门，在这里如果想保持在社会上可以维持的精神健康，那就不能变老。警员的日常工作就是借助大量的照相底片甚至是硬盘和法医或警察的报告来分析在当地犯下的最严重的罪行。事实上，每个工作日都要潜入人类灵魂最丑恶的深处。

奇怪的是，在布罗兰受训期间，在他在这个部门度过的许多小时里，这些工作并不是最使他为难的事。他完全成功地深入调查、吸收材料并重建杀人者的行为然后逐渐脱离自己的角色而重新变为乔舒亚·布罗兰。

一天晚上，在一整天课后，罗贝尔·道格拉斯，行为科学单位的主任告诉他自己在他身上看到一位天生的侦查员，因为他有能力分隔私生活和工作。对一位侦查员来说，最大的困难是他必须完全沉入杀人者的心理，他必须做到完全理解其作用以便确定它从而最终勾画出其轮廓，知道他即将做什么。达到这一步是一件需要长期努力的工作，侦查员带着他对调查和受害者们的全部了解而度日；他日夜集中精力于尸体上留下的痕迹，直到能够感到他“掌握”杀人者的个性。然后他变为杀人者。至少他理解杀人者的行为，特别是其动机、其幻觉和在作案时使其冲动的欲望。于是他能够勾画出杀人犯的形象，因为他知道杀人犯是什么样的人，他领会了其需要并且能够确定其未来的危险性。

在道格拉斯看来，布罗兰性格的力量使他能够做这一切，一旦杀手的角色被确定，他也不会留有过度的心理伤害，这可是一位侦查员的主要素质。事实上，布罗兰表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同感而不是简单的敌意，这是他全部力量的所在。他并不试图对此给自己解释，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他不愿企图更往前解剖这个现象，他对此不感兴趣。他所希望的，就是在这些病人犯下新的罪行之前追捕他们。在康迪科，在与行为科学单位毗连的单位的走廊里，人们经常低语所有这些侦查员一定属于联邦调查局，但是他们童年时的一点小事就可能足以使他们的面孔有朝一日与那些被图钉钉在办公室墙上当地最大的系列杀手们的图像相似。

理清迹象，记下证据，确定凶犯的心理形象并推进对杀人者的追捕，这些就是布罗兰进入联邦调查局时的基本动机。当他获得挂在胸前的姓名牌时，他过了二十八岁，罗贝尔·道格拉斯把他召见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对布罗兰说：“你应当耐心等待。你一定会成为一名很好的侦查员的。”

“但是？”布罗兰说道，嘴里感到失望的苦涩味道。

“我不会破例的。虽然你对案卷非常熟悉，但是我希望你积累实际经验。有许多事情，你只有在弱肉强食的都市世界里才能学到。然后，你将在这里拥有你的位置。”

看到布罗兰不快的表情，罗贝尔·道格拉斯补充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会设法安排一个适合你的岗位的，几年后你会在我们这个团队。”

布罗兰知道真相其实非常简单：行为科学单位只愿意招募一些多次显示了才干的警员，为的是不至于因为一次出错而影响自己的声誉。几天后他接受了他的岗位分配，在波士顿地方分部。许多同学羡慕他的职位，但对于布罗兰来说，这意味着还要生活六年才能面对使他激动的事业。

在他接受培训期间，布罗兰和一位教授犯罪精神病学的侦查员约翰·里塞勒志趣相投。里塞勒是他辞职的发动者。里塞勒反复对他说他在确定罪犯们的人格方面具有真正的天赋，说他应当耐心等待。但是面对布罗兰固执的拒绝，他投降了。于是他建议布罗兰辞职从警。在那里，他们需要像他这样的成员。他很快就会接受犯罪档案和破案工作，这肯定比在联邦调查局要来得快。

因此布罗兰带着心理学文凭和在联邦调查局接受犯罪侦查学培训的经历回到自己的故乡波特兰，仅仅用半年时间就获得了便衣警官的正式职位。他又在十一个月里经历了一些疑案。由于他确定犯罪性质的能力，他迅速得到他的上司的器重。他们把最引人注意的案子托付给他处理。从那时起，他避免提起他在联邦调查局的经历。他把这经历视为一种职业财富，虽然这是他一生最大的个人失败。

在一座像波特兰这样的城市里，一个联邦调查局成员的经历足以造成坏名声，仿佛这是最高抱负的证明。在警察们的眼里，布罗兰是一匹年轻的长牙狼。除了萨勒安德罗，很少有人试图去了解他。

……

P10-12

一部惊心动魄的侦探小说

文学史上以“魂灵”为名的作品很少，果戈里的《死魂灵》是资产者乞乞科夫收购死农奴的故事，而这本《恶魂灵》讲述的却是一个活人的罪恶灵魂。他杀死一个个女人，切掉她们的双手，用硫酸烧毁她们的前额。不过他的罪恶并非为了谋财，而是涉及“黑色魔法”的奥秘，这就为警方的破案设置了难解的谜团，也为这部侦探小说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想象的余地。

小说的作者马克西姆·夏唐是法国人，故事的背景却放在美国的俄勒冈州。小说的谜团是在一个法国贵族后裔的私人藏书馆里被逐渐揭开的，这样在法国与美国之间就有了无形的联系，作者也就因此顺理成章地继承了两国侦探小说的传统，使小说兼具两者的特色。

法国人读到的第一个侦探故事，是美国作家爱伦·坡的第一部侦探小说《莫格街凶杀案》，小说集中表现了破案过程中冷静的推理逻辑。法国的侦探小说之父埃米尔·加波里奥虽然深受爱伦·坡的影响，但是他的小说着重反映社会生活，因而法国与美国的侦探小说从一开始就有所区别。法国有两位最著名的侦探小说家：塑造著名侠盗亚森·罗平的莫里斯·勒布朗，塑造著名探长梅格雷的西默农。与福尔摩斯等只管解谜破案的英美侦探不同，这两位侦探置身于现实的社会之中，注重分析导致犯罪的心理危机。因此毋庸置疑，法国的侦探小说虽然成就卓著，但读起来不如英美侦探小说那样恐怖和刺激。这种状况从20世纪末开始有所改变，特别是女侦探小说家布里吉特·奥贝尔的悬疑小说《森林死神》获得了1996年的“侦探小说大奖”，写的是一个母亲为了使儿子复活而杀死六名儿童的恐怖故事。她的《死神的裁缝》写凶手喜欢将受害者肢解，把切割下来的手脚胡乱地缝在一起。《器官的侦查》里的被害者都被掏空了内脏，《殡仪馆》写的是殡仪馆里尸体被盗所引发的罪行。这些作品显然与英美侦探小说的影响是分不开的。

马克西姆·夏唐无疑注意到了西方国家常有的冷血杀手，他们杀害妓女或在校园胡乱射击，在当地造成极大的恐慌。他把波特兰市广为流传的“波特兰刽子手”作为起点，引出了一系列扑朔迷离的情节，就是反映了这一社会现实。警察的追捕，对口水的基因分析，图书馆里的查阅，但丁的《神曲》，都表明案件发生在当代；但是“黑色魔法”的秘密，棺材里被盗的尸体，对灵魂的召唤，又流露出神秘而恐怖的色彩。作者正是在反映现实的同时，结合历史传说和神秘现象进行了丰富的联想，这种现实与幻觉重叠、科学与迷信交叉的新颖手法，继承和发展了侦探小说的传统，具有扣人心弦的动人魅力。

现实超越虚构。

在我写作这部小说所做的两年研究期间，这句格言向我展现出其全部的真实性。在这两年里我研究了法庭学、法医学、侦查学、犯罪心理学，甚至还研究了那些系列杀手。我见闻到一些最有才干的作家也不敢写进小说里的事情，尽管他们作品中安抚人心的力量可以减缓那些可怕的事实。有些书中提到的行为会让人觉得恐怖得滑稽，甚至显得如此不可能，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随后我发现我的父母和世界上所有的父母一样对他们的孩子说了谎：魔鬼是存在的。

我无意赞扬恐怖，只是试图写这部尽可能接近真实的小说。

或许这才是最可怕的。

马克西姆·夏唐

埃吉孔布，2000年4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