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米拉被母亲大人和地狱的两个魔王俘虏了以后,大天使加百列前来营救。母亲大人却在这时将我扔进了炼狱。而我误打误撞闯进炼狱和地狱还有人间的交界,最后索性跳进了地狱大闹地宫。在我消耗自己的力量吸取了一个红眼魔的记忆以后,我来到了地狱的所谓“兵工厂”。
兵工厂外守卫不少,和大街上的建筑完全不一样。我已经从女恶魔那里得知地狱的布局了。如果把地狱看成是一个社会的话,它的职能其实挺单一的,就是引诱人类的堕落,筹划防备和反攻天堂,在黑化堕落天使基础上以人的灵魂为蓝本制造新的恶魔族类,钻研巫术的中心和恶魔惩戒所。我觉得恶魔惩戒所是最有趣的,要是上人间执行任务的恶魔慢慢地开始重新沾染上人形的光辉,会被搜捕回地狱,进行惩戒折磨或者洗脑,这种惩善扬恶和人间还有天堂恰恰是相反的。
我也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管那么多了,先来这里捣捣乱再说。至于我选这里的原因,除了我要拯救这些无辜的正直灵魂以外,我还在女恶魔的记忆里读到过一个案例,这很可能会成为我逃生的一条捷径。
在四十多年前,曾经有一个灵魂曾经从兵工厂溜走了。因为那是理应上天堂的灵魂,在那样的引导力下,它挣脱了地狱径直往天堂飞去。而在同一天,因为那个急速上升的灵魂被人类无意中看到,还以为是那个国家在没有宣布的情况下发射卫星或者导弹,那附近的几个国家差点爆发了战争。
如果这一次我能救下那些灵魂的话,借助他们升天的力量,说不定我可以搭上一趟顺风车,回到人间去。即使不行,我救下的这些灵魂也是功德一件。
我躲在一个四下无人的角落里,把录音笔打开,把驱魔咒都录了进去。就在我录的时候,刚好有个恶魔拐弯走了过来。我冲上去把他一下扯进了巷子里,把驱魔咒念完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家伙,身体的骨骼里透出了黄色的闪电,然后整个身躯化成灰雾,消散在空气中。该死的,又得重新录了。
幸好女恶魔之前来过兵工厂,我对地形也大概了解一二。这个建筑相当坚固,而且自从发生那一次灵魂逃逸事件以后,每个出入口的守卫都相当森严,进去的话,除了硬冲着杀进去以外别无他法。咦?
我听到了卡车缓缓驶近的声音。对了!每个月的中下旬,都会有卡车载着新鲜捕获的灵魂前来这里进行改造,灵魂会被装在密闭的玻璃瓶里,由卡车装载着送到。真是天助我也,这倒是一个可以偷偷潜入的好方法。
最不动声色的上车方法只能是趴车底了,人家总不会把车停下让你慢悠悠货仓门爬上去嘛。趴车底这事我从没干过,也没有向春运逃票高手讨教过,只能回忆着《速度与激情》和《明日边缘》里的场景自己意会了。我赶紧跑出去躺倒在草丛里。第一辆货车驶过去了,我估算好那个车速,在第二辆货车的车头驶近时我赶紧滚了出去,不行,时机算差了,我又滚了回来。第三辆是最后一辆,只好拼了。一,二,三,我果断地快速滚了出去,路的前方是个小弯,货车在这里都减了减速,我终于成功在前后轮的中间滚进车底,以卧躺的姿势,双手双脚立马抓住或者勾住眼前出现第一个的车底零部件。终于成功了!
真是差点吓都吓死,这工作真是吃力不讨好啊,千辛万苦拯救了世界,人们丝毫未觉,还是照常生活,根本没有人知道你为他们牺牲了多少。不过,我自己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那就够了。
电影里都是骗人的,车底这些零件热得发烫,一般来说根本抓不住。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一阵非常短暂的烫热以后,我感觉到了一股舒适的温暖,手上的神经也没有让我条件反射地缩起。莫非从那个火山口跳进来以后,我对这些温度已经免疫了?
货车终于缓缓停下了,可是还轮不到我松手。我听到司机和守卫交谈了一阵,然后开始准备卸货。我听到了玻璃轻轻碰撞的声音。从车底看向外面,一,二,三,四……一共有七个恶魔在帮忙卸货、安置和清点。来,全部都给我上路去吧!我把录音笔的音量按到最大,点开播放键以后放到地上,朝着他们那边拨了过去。他们听着吴笛哥哥富有磁性的动听的声音,在我苦练过发音的驱魔咒下全部倒地,继而蒸发成了灰雾。
我捡起地上的录音笔试了试,没有磨坏,嗯,这个可持续利用的驱魔手榴弹果然不错。不过很快我就开始苦恼起来。刚才太冲动,一下子就把他们全杀了,现在这车子里的装着灵魂的瓶瓶罐罐,我还得大费周章把他们都打烂。要是马上就这样做的话,就等于给恶魔大军发射了一个挑衅的信号弹,跟他们明着说“我在这里,你来抓我呀。”这样不行。
忽然我发现自己的后背有点凉凉的感觉,用手一摸,我的衣服刚才拖到地上居然被磨出了个大洞。我想在地上找件衣服。可是地上空空如也,那些恶魔的衣服跟着他们的身体一起消散了。“棒极了。”我忿忿地自言自语。
这些货柜先留在这里吧,等下出来再处理,我得先把那些正在受折磨的灵魂拯救出来。幸好这些货柜车都停在卸货蓬里,本来卸货就挺耗时间的,所以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过来巡视。
我从卸货区溜了进去。从货蓬到主体建筑,中间还有一个警卫室,里面和人间一样是一个漫步着各个出口的闭路电视,里面还有两个警卫。让我目瞪口呆的是,两个警卫此刻正在进行羞羞的事情。哎,恶魔真是开放而堕落。我敲了敲半开的窗户,把录音笔举在手上伸了进去。这方法真是好用,我和阿三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把房里混乱的同志行为中止以后,我进去把闭路电视和警报系统全都关闭了。警卫室的储物柜里面有一套警卫的制服,我喜出望外,赶紧换下身上的破衣服。没想到我在地狱都还玩起角色扮演来了。
潜进主体建筑以后,首先出现在我眼前的是无数排望不尽的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里面都装着发光的灵魂。走近一看,我发现它们都被分门别类地放好,上面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内容写着灵魂宿主的名字和年龄,捕获于何时,生前职业和扼要的善恶评价,最下面是负责捕获的恶魔签名及其“工号”。我的妈呀,居然连地狱的恶魔都有任务指标和绩效考核吗?
我沿着货架慢慢往里走,很快我就听到了各种鬼哭狼嚎和凄厉的惨叫声。我离行刑的地方应该不远了。果然,在货架的尽头我看到了一条条长长的走廊,每一个房间单元都被标注起来,门把上还有一个小小的荧光屏,显示着里面正在制造的恶魔数量,和每个灵魂所受折磨的天数。这样一个小小的房间,里面居然有五十个灵魂在被折磨。要是这所有的房间都是满员,而货架上所有的灵魂都被扭曲成恶魔,那么地狱的势力……这绝对不能实现,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