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傻编著的《十万男儿血(中条山保卫战1938-1941)》讲述了:杨虎城旧部孙蔚如将军率十七路军在中条山浴血奋战,保卫战持续三年之久,粉碎了日军企图固华北抑洛阳窥西安、占领大西北和西南重庆的十三次进攻。
为何最后中条山战役,中国军队失败了?
这是抗日战争时期时间最长、地域最广、最为错综复杂的战役,也是国共两党携手抗击日军侵略的战役;
这是日军争夺中国军队在黄河以北最后一块根据地的战役,也是国民党军队向八路军学习游击战术的战役;
这是日军苦战三年毫无进展,不得不将中条山称为“盲肠”的战役,也是被后人误解最多诟病最多的战役。
《十万男儿血(中条山保卫战1938-1941)》作者(李玄傻)在查阅和搜集大量有关中条山保卫战和中条山战役的抗日战争史料,以及采访和记录二十多位抗战老兵的口述资料基础上,全面还原了长达三年的中条山保卫战中许多可歌可泣的历史场景,既突出了国共两党携手抗战的感人事迹,又颂扬了中华民族威武不屈的坚韧精神,《十万男儿血(中条山保卫战1938-1941)》是一部兼具历史和文学双重价值的佳作。
第一节 陕西每县有数百人战死疆场
人们只知道1932年上海“一·二八”淞沪抗战中英勇抗击日军的十九路军,只知道十九路军的军长蔡廷锴、总指挥蒋光鼐;而不知道1938年到1941年在山西黄河岸边中条山同样英勇抗击日军的十七路军,不知道十七路军的高级将领孙蔚如、赵寿山。因为十九路军的抗日事件写进了历史课本,而十七路军的抗战事迹湮没在了民间。
十七路军,是一支异常神勇的部队。因为和同一条战线上抗战的八路军联系紧密,军中又有众多的共产党员,老百姓称十七路军为“七路半”;因为他们依托中条山顽强阻击日军,连战连捷,国民政府称十七路军为“中条山的铁柱子”;因为日军无法占据中条山,进而渡过黄河,侵占西北,日军称十七路军为“盲肠炎”。
十七路军,就是西安事变后经过改编的杨虎城的部队,也是我的家乡陕西的部队。
可是,我了解十七路军,了解中条山保卫战,已经到了工作之后。
十多年前,在我还没有做流浪记者的时候,我是一名文学青年。那时候的文学青年,普遍有着浪漫情怀和报国热忱,对文学和生活有着一种神圣的感情,总感觉自己要“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每个文学青年都像教徒对宗教一样虔诚,为了文学会抛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那时候,我骑着一辆叮当作响的破自行车,像一只笨拙的大鸟,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飞翔在关中平原尘土飞扬的乡间道路上,挖掘那些鲜为人知的或者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至今还记得,在一次听陈忠实老师讲课的时候,他说到了他对陕西各地县志的关注,他说《白鹿原》中一个名叫小娥的人物,就是从县志中得到的灵感。每本县志中都有一章《烈女传》,专门记录那些为了贞洁而守身如玉的女子,还有为了丈夫甘愿殉葬的女子。但是这些女子都没有名字,她们在县志中的符号是“王氏、李氏、张氏、赵氏……”她们的面容在那些发黄的志书中模糊不清,并渐渐被人们遗忘。
从那时候起,我觉得县志中一定有很多故事。因此,我每到一地,就想方设法寻找县志进行阅读。在县志中,我看到了很多烈女的事迹,这些事迹让生活在今天的我们瞠目结舌。
我现在还记得一本县志中记载有这样一个故事:
某氏,刚结婚第二天,丈夫就离世,此后终身不嫁。曾有邻居一男子妄图轻薄,拉了她的手腕一把。她回家后用快刀砍断手腕,血流不止身亡。死后,县令命修建牌坊一座,彰显她的高风亮节。
看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没有受到感动,我只感到不寒而栗。
我到过关中平原的很多地方:黄陵、长安、三原、蓝田、临潼、华阴、华县、潼关、大荔、合阳、韩城、蒲城……也翻阅过这些地方的县志。我在县志的最后几页,总能看到一长串姓名,每个名字的后面都有“死于中条山保卫战”几个字。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关这场战役的记载。这场战役留给我的印象是异常惨烈悲壮,即使按照县志上的不完全统计,每个县城死于这次战役的都有几百人,而关中平原就有上万人。
这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战役?为什么会有如此重大的伤亡?
有一年,我在渭南塬上寻访到一位参加过中条山保卫战的老兵,他姓关,我忘记了他的名字。他现在已经去世多年了。
渭南塬是秦岭的一条余脉。秦岭像一条蜈蚣一样,它西起甘肃,爬过陕西,来到河南,它伸出的无数爪脚就是它的余脉。渭南塬上有好几个乡镇的人居住。
当时我还没有把中条山保卫战写下来的想法,只是出于好奇才向老人打听这场死伤惨重的战役。
老人说,陕西军在中条山打了三年,日本人用了三年时间也没有攻下中条山。中条山是中国军队在黄河以北的最后一道防线,失去了中条山,中国黄河以北就全部沦陷。
老人所说基本正确,后来我查找资料得知,当年国民党军队在中条山部署了十几万军队,其中的主力就是陕西军。而这支陕西军,就是杨虎城留下的西北军。
西安事变后,那支镇守陕西的西北军去了哪里?
他们去了中条山前线。
杨虎城的名字,是和西安事变连在一起的。
西安事变后,张学良被蒋介石带到了南京;杨虎城留在了西安,被解职。陕西军由孙蔚如将军统领。孙蔚如是一员抗日虎将,他身高一米九以上,膀大腰圆,孔武有力,是一名典型的关西大汉。接下来我会重点写到孙蔚如将军和他那些能征惯战的部下。
杨虎城出生在陕西省蒲城县孙镇。我曾经去过那里,那里是远近闻名的鞭炮之乡,那里人的性格也像炸药一样一点就着,爱憎分明,快意恩仇。就是这样一块土壤养育了杨虎城这样的人。
陕西人把侠客不叫侠客,而叫刀客;陕西人把土匪也不叫土匪,还叫刀客。而杨虎城就是一个刀客。关中这块地方不但盛产小麦,还盛产刀客。关中刀客是和油糕、棍棍面一样成为关中平原的名牌产品。
蒲城的人都说,杨虎城胆子大得很,又有计谋,从小就看出了和别人不一样。
杨虎城出生在穷人家庭,从小饱受磨难。他和后来一起发动西安事变的张学良不一样,张家公子尽管出生在东北一辆马车上,但是随着父亲张作霖职务的不断升迁,他的荣华富贵也就接踵而来,养尊处优的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艰苦卓绝。当张学良把心思都用在怎么玩乐的时候,杨虎城的心思全用在了怎么填饱肚子上。
杨虎城12岁那年,父亲去蒲城县城赶庙会,母亲在家患急病,杨虎城一路奔跑去找父亲。到了集市上,看到人山人海,哪里能够找到父亲,怎么办?小小的孩子看到路边有一个旗杆,就像猴子一样“哧溜哧溜”地爬上去,爬到高处后还手搭凉棚四处观望。庙会上的人都围聚过来,纷纷打听: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爬这么高,多危险啊!杨虎城的父亲也来到旗杆下,看到了他。就这样,杨虎城找到了父亲。
杨虎城15岁那年,父亲因为参加哥老会被抓。哥老会是一个反清复明的秘密组织,从长江沿岸波及黄河两岸。父亲被押解到了省城西安后,杨虎城一路乞讨,来到西安一家饭店打杂,每天都把节省下的一碗饭端进监狱,送给父亲。两个月后,父亲被执行绞刑,杨虎城又用自己两个月的打工钱,买了一辆独轮车,载着父亲推回家乡。从省城西安到渭北的蒲城,路程长达二三百里,杨虎城硬是推着独轮车一路“吱吱扭扭”地回到了家乡。P7-9
让我们打开中国地图,找到重庆的位置。
重庆,抗战时期是陪都,是民国政府所在地。1937年,日军在占领南京后,蒋介石带着民国政府迁往重庆。日军做梦都想进攻并占领重庆,逼迫中国投降。
重庆位于四川盆地,日军要进攻并占领重庆,有三条路可走:从南面和北面,可以走陆路;从东面,可以走水路。四川盆地西面是巍峨山脉的西藏,处于内陆极地,日军不会从西面进攻。
先说南面。1942年春,日军从缅甸仰光登陆,占领滇缅公路,向北推进,英军节节败退,急向中国求援。中国十万远征军走出国门,与日军在缅甸厮杀。可是,因为英军背信弃义、情报有误、将帅不和等原因,第一次缅甸战役失败。中国远征军的防线被突破后,日军顺着滇缅公路,越过缅北,直插中国滇西,然后来到怒江上的惠通桥边。中国守军慌乱中将惠通桥炸毁,才止住了日军的步伐。当时,如果日军控制了惠通桥,就可以从南面直接进入昆明,然后从云贵高原飞兵直下,可以很快进入四川盆地,重庆难保。
一座窄窄的桥梁被炸毁,桥下汹涌的怒江,挡住了日军北进的脚步。
再说东面。长江从巴颜喀拉山一路南下,然后向东流经四川盆地。重庆是长江沿线的一座城市,长江流经重庆后,继续东流,经过宜昌、武汉、九江、南京,注入大海。
1943年,日军占领了长江中下游的所有城市,然后大军齐聚宜昌,兵锋直指重庆。宜昌西面有一座村庄名叫石牌村,十八军十一师坚守这里。如果石牌有失,石牌到重庆的长江沿线,无险可守,日军可以直接叩关攻打重庆。
中日双方经过连月激战,日军步步紧逼,从水陆两路攻至长江岸边。关键时候,十八军十一师死死扼守石牌,生生斩断了日军一只伸进重庆的脚爪。然后,中国军队展开反攻,将日军又赶回了武汉。此后,一直到抗战结束,日军都没有再沿着长江进犯重庆。
最后说北面。
北面是日军经营最早、花费时间最长的一条通道,也是三条线中进入重庆最便捷的一条通道。重庆的北面是陕西,陕西的东面是山西,而日军早在抗战之初的1937年,就占领了山西。只需从山西进入陕西,再向南翻越秦岭山脉,就可以进入四川盆地,攻占重庆。这条线路比长江线路、云贵线路,要轻捷简单多少倍啊。
然而,从抗战之初的1937年,一直到抗战结束的1945年,整整八年,日军始终没有打通这条线路,也一直没有进入陕西,更没有进入四川盆地。这是什么原因?
山西,人称表里山河。它与西面的陕西,以黄河为界;而黄河的东岸,则有一座山脉,名叫中条山。
日军要进入陕西,必须先占领中条山,然后才能渡过黄河。中条山,扼守黄河三大渡口——蒲津渡、风陵渡和茅津渡。
日军要进入陕西关中,必须先渡过黄河;要渡过黄河,需要先占领这三大渡口;要占领这三大渡口,必须先占领中条山。所以,中条山,对于陕西,对于西北,对于西南,对于西南的重庆,都显得异常重要。
日军倘若占领了陕西关中,向西可以攻占甘肃和宁夏,关中向西,没有关隘,兵力稀少;向南可以进入四川盆地,进而攻占战时陪都重庆,而向北,则就是当年八路军总部所在地的陕北延安。
所以,中条山无论如何也要死守。
1937年下半年,日军进入山西,国民党军队先后进行了忻口会战、太原会战,都惨遭失败。其中,唯一的亮点,就是八路军一一五师师长林彪率军在平型关伏击日军辎重部队,取得大捷。
日军占领了山西省会太原后,兵锋南指,进入晋南山区。而晋南境内,就有中条山。
自七七事变后,日军一路南下,气焰正炽,兵锋正盛,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条名叫中条山的山脉,挡住了他们南下西去的脚步。
一时。中条山前线,全国瞩目。
为了阻止日军向晋南进攻,原杨虎城将军的西北军就陆陆续续进入了中条山,进行防守。杨虎城的这支军队,被改编为第四集团军。
日军集结重兵,向中条山先后发起了13次大型进攻,均被以第四集团军为主力的防守部队击退。日方的记载中,将这些发生在中条山的战役,称为“中原会战”;中方的记载中,将这些战役称为“晋南会战”,或者“中条山保卫战”。
中条山保卫战取得了一连串的胜利,可是却少为人知。这些年,当常德保卫战、衡阳保卫战、滇西会战等战役进入人们视线的时候,同样惨烈悲壮的中条山保卫战仍然沉睡在历史的深处,等待着被唤醒。
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中条山保卫战的主力是第四集团军,而第四集团军是当年正面战场的杂牌军。杂牌军的战绩,是被当年书写战争进程的人,所忽略的;而当年的媒体,也很少报道。
第四集团军绝大多数是陕西人。
为了了解这段抗战历史,我曾经翻阅了陕西关中很多县的县志。每本县志上,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抗战烈士的名字,和他们的出生地,后面的注释写着:牺牲于山西中条山。
每一本县志上,都记载着几百名这样有名有姓的烈士。算一算,整个陕南和关中,有多少个县?牺牲在中条山中的烈士,会有多少?
很多人听说过“八百冷娃跳黄河”,这场战役叫做“六六血战”。八百冷娃跳黄河,和狼牙山五壮士、八女投江一样壮烈;六六血战,比松山战役、腾冲战役更为悲壮。事实上,当年跳入黄河的,远远不止八百人,而是三干人。这三干人,几乎全是尚未经过训练的新兵和学生,他们刚刚来到中条山战场,连枪支都还没有领到。
六六血战,更是惨烈异常,悲壮无比。在这场战役中,陕西军猝遇强敌,四面被围,形势极端不利。日军天上有飞机轰炸,地上有坦克奔突,疯狂进攻中条山,陕西军大呼酣斗,死战不退,众志成城,绝地反击,终于将日军赶出了中条山。这些真实的故事,比好莱坞大片更震撼生猛,更一波三折,更回肠荡气。
为什么陕西军能够如此强悍?我采访过的一位老兵这样回答:“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乡,就是我们的父老妻儿,我们能不拼命?”
人们一直将中条山保卫战与中条山战役混为一谈。
中条山战役,是抗战相持阶段,正面战场上最大的一次溃败,国民党军队牺牲被俘八万人,蒋介石称之为“抗战中最大之耻辱”。
而中条山保卫战,发生在中条山战役之前。以第四集团军为主力的中国军队,坚守中条山将近三年,官兵同心,军民一体,让日军始终无法越过这条长度约为160公里的山脉,让日军占领西北和西南的战略计划,在这里止步。
中条山战役,失败了,但是中条山保卫战,我们胜利了。
在中条山战役前,对地形地理极为熟悉,又13次挫败了日军进攻,积累了丰富经验的陕西军,因为与八路军联系紧密,被蒋介石调到了中条山以南的河南驻防。陕西军调走后,蒋介石把中条山的防务交给了大量没有山地作战经验的部队,面对日军的进攻,仓促阻击,所以败在必然。
日军占领了中条山后,却仍然没有西渡黄河,进入陕西,进而进攻重庆。因为此时国际形势发生了变化,日本大本营的战略计划也要发生改变。
这是1941年5月,日军的战略计划已经从西进改为南下。日军缺少石油和橡胶,如果不能尽快占领南亚和东南亚,庞大的战争机器将无法运转。半年后,日军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卷入了“二战”;日军进攻东南亚,东南亚是英国的殖民地,英国也被迫卷入战争。坚持独立抗战了四年之久的中国,终于有了自己的盟友。
此后,日军陷入了中国战场与太平洋战场的泥沼中,再也无力西进了。
当初,如果没有以陕西军为主力的中国军队在中条山的顽强坚守,如果日军进攻中条山的阴谋早早得逞,那么,日军西进成功,抗战的历史,甚至中国的历史,都要重新改写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怎么评价中条山保卫战都不过分。
可惜的是,这段决定了中华民族历史进程的战争,一直不为人知,一直沉睡在历史深处。
现在,到了我们唤醒这段历史的时候了。
我出生在陕西关中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听到老人们说起中条山保卫战,他们说村里谁去了中条山打仗,再没有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去了中条山打仗,没过几个月就死了,怎么死的,也没有人知道。
在我还没有出生以前,我家就从陕西黄河滩搬迁到了这座小山村,搬迁的原因是,下游要修建三门峡水库,当年一同搬迁的有几十万人。父亲也说,他出生在黄河滩的那座村庄里,也有不少人牺牲在中条山战场。
那时候,我总在想,中条山保卫战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牺牲?我想查找这方面的资料,可惜一直找不到。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又参加了工作,一直没有放弃了解中条山保卫战的想法。我在地图上查找到,中条山位于山西境内,和我所在的陕西关中,仅相隔一条黄河,于是,我多次前往中条山,去亲眼看了看当年陕西军阻击日军的战场。在查看战场的过程中,还走访了一些当年的抗战老兵和亲历者。
我在他们的口中了解到,中条山保卫战,前所未有的惨烈悲壮。
15年前,我参加陕西作家培训班时,听到原陕西作协主席陈忠实谈起中条山保卫战。陈忠实那样有名的大作家,也和我一样在关注这场保卫战,让我感到很亲近。十年前,我认识了陕西作家关本满,他是一个非常慈祥善良,又古道热肠的老作家。我通过关本满,认识到了一批研究中条山保卫战的专家、教授,和幸存的抗战老兵。
张恒是西北大学教授,这些年来,他前往中条山踏勘采访几十次,走访了几百人,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不但坐实了“八百男儿跳黄河”的传说,而且挖掘出这次战役中,宁死不降,跳入黄河的,多达三千人。
王忙有是渭南教育学院教授,他长期致力于中条山保卫战的研究,这场保卫战中的每次小规模战斗,每次战斗中连排一级的调防,他都了如指掌。王忙有是我在渭南教育学院上学的老师,现在,这所学校已经与渭南师范专科学校合并为渭南师范学院。
郭润宇是陕西省社科院专家,他对当年在中条山中担任阻击的另一路陕西军第十七军和军长高桂滋很有研究。
这些教授专家的研究成果,对本书的写作提供了很大帮助。在此,向他们表示感谢。
写完这本书稿,已经是2011年初冬。窗外寒风呼啸,落叶萧索,想起了我采访过的那些老兵。在这样寒冷的季节,他们的生活好吗?
于右任老先生曾经写过一首《天净沙》,写的是中条山保卫战,就以此作为全书结尾:
中条雪压云低,
黄河浪卷冰澌。
血染将军战史。
北方豪士,
手擒多少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