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级畅销书《推理要在晚餐后》《推理要在放学后》让无数读者认识了东川笃哉,感受了日系幽默推理带来的乐趣。夸张的角色设定和没心没肺的插科打诨,读来傻气直冒,却也让人放松愉快,从推理的紧张压抑中解放出来,进而感叹:原来推理可以这么玩。东川大学毕业后原本在一家玻璃制品厂上班。26岁时,他毅然辞职,一边打零工一边搞创作,八年间默默无闻,一度十分困窘。八年后才获新人奖正式成为作家,接着不温不火又八年。终于,终于他的书一举夺得书店大奖,销量一飞冲天,好几百万。
东川的巨大成功源于他打开了幽默推理的新局面,反差对撞产生笑果,想落天外令人措手不及。这次的《魔法少女梦见完全犯罪》(令人发懵的书名意在致敬科幻作家菲利普?迪克《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采用倒叙方式,即已知作案始末,邀读者同找罪证,拆穿狡猾的凶手精心策划的“完全犯罪”。除了又贱又萌的人物、乱飙的脱线台词、意想不到的诡计;东川再次大胆混搭,把“魔法”融入本格推理。啥?魔法本格?根本就是两个冲突的玩意嘛。NO,NO,NO,不要以为会魔法就全知全能,那样的话还要推理干什么呢。别急着下定论,试试能不能看穿魔术师东川的新戏法吧。
幽默推理加上魔法元素,《魔法少女梦见完全犯罪》是当红推理作家东川笃哉的畅销新书。
糊涂警探小山田遇到的嫌疑人总是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每当破案碰壁,他就会碰上古灵精怪的魔法少女麻里,加上“美剩女”警官椿木,三个怪人激烈化学反应,令人捧腹。
1
“杀人还是直接打死的好,省事儿,又利索。”一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在会客厅中回荡。“就这么定了,你俩没意见吧?”
说话的是个身穿Polo衫的中年男子,名叫南源次郎。他旁边两名面相凶恶的男子闻言齐齐点头。
其中一人叫高桥健吾,表情严肃地挽着衬衫袖子,道:
“不过,光打死还不够吧?还得想法子混淆视听,增加破案难度,比方说——”
“密室!”身穿藏青色夹克的岛尾圭一抢着说,“还是密室杀人靠谱。在一个谁也进不去的密闭空间里把人杀了,这才是无懈可击的完全犯罪——”
“等一下,岛尾。”高桥打断道,“密室杀人太不现实了,我认为制造不在场证明才是最棒的手法。试想一下,案发地点在新宿,可凶手当时却远在八王子——”
“无聊!”岛尾拍案道,“推翻不在场证明的过程压根儿没有视觉效果。”
“啥?”高桥也伸长了脖子,“杀人还要视觉效果!?”
高桥和岛尾怒目相对,剑拔弩张。南源次郎悠哉游哉地望着二人,开口道:“视觉效果很重要,这毕竟是部电影。”
杀人场面应该具有美感和冲击力。源次郎低沉的声音回响在会客厅中。那两个剑拔弩张的家伙立马就像听到了天堂福音一般,附和道:
“就是嘛,咱们可是拍电影。”
“导演说的没错,这是拍电影呀。”
源次郎点点头,像在说“知道就好”。然后,他像是要去透透气似的,独自起身离开沙发走向窗边,透过窗帘缝隙朝外望去。将近深夜十一点,黑暗深处有一点小小的灯光。源次郎确认到那灯光下有人活动的迹象后,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窗边。
“讨论了这么半天,闷得慌。休息一会儿吧。你俩也歇歇,我去抽根烟。”
“导演,您不是戒了吗?”岛尾揶揄道。
“啊……”源次郎闻言词穷,被戳中了软肋。不过他还是挤出笑容道:“哈,最近又抽上了。老毛病难改啊。我先出去一下。”
源次郎刚要走,高桥又多此一举地献起殷勤:“导演,您就在这儿抽吧。虽然我们不抽,但您完全可以把我们当空气,对吧,岛尾?”
话音刚落,就听岛尾慷慨地应道:“当然当然,您请您请。”
面对手下人的一片好意,源次郎表示了感谢,然后阐明了二手烟对人体的危害,诸如有可能增加患癌风险等等。
“所以还是我一个人出去抽,没意见吧?”
果然没人再反对。源次郎如愿以偿,独自走出接待室。
“好险。”带上房门,源次郎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事实上他已戒烟,但唯独今天,他无论如何也得从旁人面前消失一会儿。于是打算好了利用岛尾和高桥讨厌烟味这一点,借口抽烟离开。“这个理由好,一定可行。”尽管事先把握十足,没料想实行起来却并非易事。
“就跟拍摄现场一样,总会节外生枝……”
源次郎想象了一下即将面对的乱局,不禁叹了口气。尽管如此,他却没打算改变计划,而是快步朝走廊走去,悄悄地溜出了宅子大门。
正值春天,樱花落尽,院子里开满了杜鹃。黑暗中,源次郎将满园鲜花抛在脑后,朝庭院外的别馆走去。横穿庭院中的开阔草坪是到达别馆的第一捷径。然而此时,他却意外地发现数米开外有个人影。
月光下,一名女子伫立在庭院中央的草坪上。
不,可能称之为少女更恰当。一头美丽的栗色长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脸颊两侧,少女正抬头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她身穿深藏青色连衣裙,围着白色围裙,右手拿着一根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棒状物。
少女转动着脑袋,貌似在观察地势,两条辫子左右晃动,闪出蓝光。
源次郎急忙躲进树丛。什么情况,她是谁?哦,原来是家里刚来不久的女仆。手里那根长棍是她的宝贝扫把。可是大半夜的她究竟要干什么?该不会是要打扫吧?源次郎从树丛中探出脑袋,想要再次观察少女。
“咦!?”
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天助我也!”源次郎暗自叫好,但他马上又感觉此事蹊跷,不禁纳闷:人哪儿去了?
明明刚才还在院子中间,怎么一下子就消失无踪了呢?
“人间蒸发?瞬间大挪移?”源次郎晃晃脑袋,“也罢,随她去吧。”
清除了杂念,源次郎继续横穿庭院,通过最短路径到达了别馆。他在门口调整呼吸。好像只要侧耳去听,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冷静。先给因紧张而出汗的双手戴好手套,源次郎缓缓握住门把手,一把推开房门。
站在窗边的人转过脸来,那是源次郎的妻子,佐和子。她上身是件低胸针织衫,下身是鲜艳的扶桑花中长裙。对于一个五十过半的妇人而言,这身打扮略显花哨。而且,虽已是深夜,她脸上却还化着精致的妆。
佐和子脸上那一副满怀期待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失望和疑惑。这表情的变化,反常的装扮以及显眼的妆容,无不令源次郎怒从心头起。
他无言地走向妻子。佐和子脸上的困惑及恐惧之色越发浓重。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嗯?我来休息一下。倒是你,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在别馆?”
“没,没什么……”
……
P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