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中国》由安子所著,美国著名的历史学家、最负盛名的中国问题观察家费正清这样评价:“列强未能‘分裂中国’的很大原因是由于中国的李鸿章善于巧妙地利用一个国家来牵制另一个国家。”英法联军攻进北京后,洗劫并焚烧了世界瑰宝——圆明园。进入皇宫的宫殿后,金银珠宝、古董玉器令他们眼花缭乱,不知道该拿什么,为了拿金子,而把银子丢了,为了拿镶有珠宝的时计和宝石,又把金子丢了,无价的瓷器和珐琅器,因为太大不能运走,竟被打碎。
当太平天国在南京最终垮台的时候,又一次令人难以置信的杀戮和掠夺,南京被人们铭记。曾国藩将军的弟弟曾国荃传令闭城,分段搜杀。三日夜,火光不绝,毙贼十余万人。尸体堆积得把长江江面都堵塞了。尸骨白似雪,野狗都很肥壮。
英军大举进攻广州,炮台守将与英军秘密商议:“你不放炮,我也不放炮,谁都不要放炮。我可以放六次空炮,给皇帝留个面子,然后各自走掉。”
《回头看中国》由安子所著,编译者从中国国家图书馆、首都图书馆翻寻大量旧报刊,精选出一些内容,按照时间顺序或内容相近的顺序翻译和整理,参加资料翻译和整理工作的人员主要有安子、樊绍烈、薛国贤、谢如秀等人。为了增加《回头看中国》的趣味性和可读性,编译者还搜集了清末和民国时期的一些旧照片,并为图片添加了文字说明,以飨读者。
英国使者马嘎尔尼在《出使中国》中这样描写大清百姓:“他们穿着小亚麻布或白洋布做的衣服,非常脏也很少洗。他们从来不用肥皂,很少用手绢,他们随地乱吐痰,用手擤鼻子,用袖子擦鼻涕,或把鼻涕抹到身边的任何东西上。我甚至看见过鞑靼人让仆人在他的脖子里找虱子,那东西咬得他难受!”
1855年,道光的侄子爱新觉罗·奕山调任黑龙江将军。1858年5月28日,在沙俄的武力威胁下,奕山与沙俄代表穆拉维约夫签订了不平等的《中俄瑷珲条约》。恩格斯在《俄国在远东的成功》一文中描述了这样的情形:俄国不费一枪一弹,“从中国夺取了一块大小等于法德两国面积的领土和一条同多瑙河一样长的河流”。此条约将中俄两国边界线由外兴安岭南移至黑龙江以北,以至于黑龙江以北、外兴安岭以南64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被俄国吞并。
1860年初,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英国皇家工兵上校戈登被派遣到中国,参与进攻北京。10月8日,戈登参观了被法军占领的圆明园(10天后被焚烧)。他在日记中这样记载:“你很难想象这座皇家园林是如何的壮观,更无法想象那些法军将这个仙境般的地方蹂躏到何等骇人的地步,太遗憾了!清国皇帝的龙座所在的宫殿全部都镶着雕刻精巧的乌木。殿上的精美瓷器、钟表和装着木偶的八音盒、金银器皿、鎏金佛像,还有堆积如山的五彩丝绸与刺绣,着实让人眼花缭乱。这里的豪华与文明的气象完全与你看到的温莎宫(英国女王的一座行宫)不相上下。而法军却以狂暴无比的手段把这一切摧毁了。法国官兵将大批丝绸装载到大卡车上运走,装不下的都纵火焚烧了。”
1860年12月10日,《纽约时报》刊登了一篇新闻专稿,记述了外国记者在清国看到的犯人行刑时的场面:“明晃晃的钢刀闪过之后,犯人的头颅被刽子手踢到广场的一个角落,而躯体则被抛在另一个角落,鲜红的血同时在两处流淌。我们挤进人群时,刽子手已经斩首了二十名凶犯,他们的血在围观的人们脚下流淌,形成大滩的血泊,血泊里还混杂着死者的头发。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据说一天内斩首三百人的情形很是常见。”
1860年12月10日,《纽约时报》发表新闻专稿《清国名城广州游历记》,其中对东方人的食宿习惯有详尽的描写:由于东方人都在傍晚7点钟吃晚餐,我们刚一上岸,主人就宣布要开饭了……当我们终于从餐桌旁起身时,已是晚上10点钟了。广州的晚餐可真要命,不到就寝时间你难以离开餐桌,而且在肚子非常饱的情况下,要站起身来也的确是个考验,尤其是当你已经吃了十几道不同的菜,品尝了主人家所有品牌的酒,并且一晚上都在不断吸烟的情况下。对此,广州人起了个很好的名字,叫“消夜”。
从1860年开始,有大量外国人来到中国,并对任何事物都满怀好奇。《纽约时报》记者在报道广州的新闻专稿中写道:这些清国的僧侣们,不管我在哪里碰到他们,他们的面容看上去都显得衰弱和憔悴,这大概要归因于他们长年累月盘腿静坐的生活习惯,以及他们只能得到很少的食物,并且只是大米。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吃肉。我注意到他们有很多人都留着长指甲,有些甚至有四英寸长,看上去令人很恶心。
1863年4月26日,《纽约时报》发表述评,题为《英国鸦片贩子力阻清国禁烟》,文章开头痛斥“文明世界”的罪恶:这场可耻的战争让文明世界在远东获得了贸易上的极大便利,而大清国却丧失了它控制毒品进入其国境的全部国家权力,尽管它是那样地痛恨鸦片。以前的大清国上上下下都充满了战斗精神,拥有较强的国防实力,而现在,毒品令它显得多么孱弱。整个国家的财政在急剧缩减,对外贸易也一直保持着高额的逆差。
1871年,《纽约时报》刊登了题为《广州的一天》的新闻专稿,记者在文中写道:你一旦来到广州的大街上,就几乎分不清东南西北……我们驻足的第一个地方是个卖家禽的店铺。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只又肥又大的鸡鸭,他们整只整只地被压成板状,做成干货,肉质肥厚,透着深黄色……在一群鸡鸭中间,我竟看到了美丽的老鼠,它们体积硕大,肥肥胖胖,还有长长的爪子和卷曲的尾巴,也挂在那里等待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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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中国》,看什么?看晚清至民国期间中国的百年历史。当我们拉开历史的距离,回头看中国的时候,发现外国人也曾经用好奇和探寻的目光去观察那个世界。在他们的目光中,中国社会的形态和表现,与我们的认知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一切似乎并不像我们所想象和理解的那样:清朝政府并不都是苟且偷生、卖国求荣,也有抗争,也有玩命;革命党人也不都是视死如归、慷慨赴义,也有叛变,也有投靠;袁世凯并不是一个颟顸庸俗、碌碌无为的小人,他觊觎权力,却也精明强悍;慈禧也不光是咸丰皇帝一人的皇后,社会上流传着关于她无数的艳遇花边……历史到底是什么样的,是老外胡扯八扯猎奇,还是因为他们可以无所顾忌,肆无忌惮地报道说话,因此可以向我们揭示出一个我们所不知道的晚清民国另类历史?真实抑或虚假,这个结论只好请读者朋友自己去下。有个名人说过,历史是一个可以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看一看这个任老外打扮的历史是一个怎样的历史,对读者来说,也是不无兴味的。
《回头看中国》,谁看?老外看。本书是原汁原味的老外看中国的文章。原文摘录自英国的《每日新闻》《泰晤士报》,美国的《纽约时报》《密勒氏评论报》《芝加哥论坛报》《华盛顿邮报》《时代周刊》,日本的《朝日新闻》,澳大利亚的《悉尼先驱晨报》等报刊对当时中国时事的评论。还摘录了一些著名的记者及外籍人士编写的图书的内容,如著名的驻华记者埃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清廷御用美国女画师凯瑟琳德·卡尔的《禁苑黄昏》,著名美国作家斯特林·西格雷夫的《龙夫——慈禧故事》等。
在这些外国人的眼中,晚晴至民国的中国社会,上上下下,既愚昧落后,又神秘可笑,中国社会在西方人坚船利炮的轰炸下裂开了一道门缝,他们就趴在这个门缝边朝里面看,然后将他们看到的那些半真半假、光怪陆离的现象和他们道听途说的八卦小道消息,匆匆忙忙地报告给各自国内的民众。不无炫耀,不无夸大,他们的报道就像一面哈哈镜,也许放大了微小的社会细节,也许扭曲了真实的历史事件,也许根本就是道听途说、无中生有的故事。
但是,我们要说的是,这面哈哈镜毕竟映照出了很多不为我们中国人所接受但是不得不承认的东西,毕竟映照出了我们中国人不敢面对却实实在在发生了的事件。年轻人会好奇地这样问:难道我们的太爷爷们就是这样留个“猪尾巴”辫子,穿着破衣烂衫,擤着鼻涕,擦着惺忪的泪眼,拖着瘦骨嶙峋的身躯,扛着长长的鸦片烟枪,趴在洋人的面前,画一个圆圈,任他们砍头示众……的吗?这本书告诉你,亲爱的孩子,是这样的,无论你感到耻辱,还是痛心,还是悲哀,这就是历史!
好在历史大踏步地向前走,我们割地赔款,我们任人宰割,我们几乎分崩离析;然后,我们剪掉了辫子,拿起了武器,炮火硝烟;然后,就到了今天。百年历史悠然过,天翻地覆慨而慷。当我们再一次回首看中国,将我们自己当做是他们中的一员的时候,你会有怎样的感慨呢?!
2013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