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东纯编著的《间隔年之后(两个人继续旅行)》不是一本教唆你跳脱生活去旅行的书,这是一本告诉你如何将旅行融于生活、滋养生活的书!人生就是一场旅行。许多人都告诉你怎么出去,却没有人告诉你怎么回来。中国引爆“间隔年”概念第一人,《迟到的间隔年》作者孙东纯,暌违四年,诚挚之作。在日本,用爱写下“后间隔年”的故事:《间隔年之后(两个人继续旅行)》。可能,每个回归的人都有身后的心酸吧。东东也曾在夜深人静时一遍遍问过自己:“生存与工作,理想与现实,过完了“迟到的间隔年”,我的未来该何去何从?”如果你也曾有过困惑,如果你正准备上路,如果你艳羡所有正在路上的人,请一定要翻开这一本。它不会给你一个标准答案,但是,一定能让你找到人生的解答,让你明白:真正难的不是在旅途中,而是旅途过后的回归。间隔年不是一场逃跑,人生旅途从“后间隔年”开始……
《间隔年之后(两个人继续旅行)》为孙东纯继《迟到的间隔年》之后推出的又一旅行游记,主要讲述了他的“后间隔年”时光——在日本四年的旅居故事。
间隔年之后何去何从,是东东回归之后首要面对的问题,间隔年中遇见的亲密爱人沙弥香帮助他克服困难、走出迷茫,一起回到日本开始了他们的后间隔年时光。《间隔年之后(两个人继续旅行)》以东东的将近三个月的环日本太平洋海岸线骑行经历为主线,穿插记录了东东初来日本的种种见闻;努力融入全新环境、迥异文化过程中遭遇的各种囧事、趣事;与妻子沙弥香的幸福生活点滴等。以温馨的生活为主要背景,将旅行融于生活,滋养生活,东东对于后间隔年时光的点滴记录诚挚朴实,引发了读者关于间隔年之后的思考,点出了“出走是为了更好地面对”才是间隔年的核心意义。
幸福追梦人
我虽无骑自行车旅行的经验,却时常幻想用自行车骑行日本。开始萌发这个念头是听到一个中国朋友的日本环岛梦,鉴于中国人到日本个人旅行还不普及,长期个人旅行更是少之又少,而我却身居日本,就感觉天时地利,于是将他人美梦占为己有。
我想不管梦想怎么来的,人总该有个梦,有梦的人估计也不少,追梦的人却不多,因为现实生活总是有很多束缚,比如工作、时间、金钱、家庭。而我那时恰逢结束在一个私人学校教中文的工作,于是有了点时间又有了些积蓄;曾经在国外度过一年多的间隔年,话说国外旅行也有经验可循:加上我的日本环岛计划本来就是要帐篷野营的,可以省去不少住宿费用。一次免去交通费和住宿费的旅行相信花不了多少钱吧。
有了时间有了钱,对很多人来说最大的问题无疑是家庭,而我的日本自行车环岛行竟然是在妻子的怂恿下成行的。按照沙弥香的原话:那是你一直都想做的事情,不是吗?所以你应该毫不犹豫地出发。
毫无疑问,我是一个幸福的已婚男人!
于是在日本居住了两年之后的某一天,一个还说不好日语的已婚男人又一次一个人上路了。
离家没多久,我停下车,想起要往自己的微博上发个信息,这是应家人的要求这么做的,这让我想起了几年前在国外度间隔年的时候,一有时间就找网吧上网,更新博客向家人报平安。几年后的今天,我们的约定不变,只是“家人”已经不仅仅指远在中国居住的家人,还多了一位生命的伴侣,我也不用去网吧而只需在自己的手机上敲打几下便可完成平安信息的传递,连具体的位置都可以显示出来,加上手机的全球定位系统,我基本上不需要带地图就可以找出路线前进。
手机显示微博发送成功,我将它放进兜里,幸福追梦人正式上路。
从结婚开始
说起我和家里的姑娘沙弥香的故事,那要追溯到200?年初,那年我正一个人在国外度间隔年,漂流到印度加尔各答,在当地加入义工组织,和其他来自世界各地的义工们共事。她是我的同事,我们也因此得以相识、相爱、相随。这样过了一年多,如一切普通的恋人一般,我把她带回家取得父母的许可,又来到日本获得她父母的同意,便如此决定结婚了。
2008年8月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日本本州中部爱知县丰田市——一个因为“丰田”汽车在此诞生而获此命名的城市——的一间普通公寓里,我和沙弥香一起坐在阳台的落地窗边看书。
“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沙弥香转过头问我。
“嗯,有时间。为什么这么问?”我也转头看着她。
“要不,咱们去结婚吧?”沙弥香问。 “好啊。”我看了看表,时间还早,点了点头说。
我们一起做了祷告来到丰田市市政府大厅的外国人登记处,就这样,这个原本叫做“铃木沙弥香”的日本女孩,那一天下午正式改名为“孙沙弥香”,成为我的妻子。
我们的婚礼在中国南方的家乡广东潮州举行,与我们登记结婚时的简约相反,我家乡的婚礼却是前所未有的繁琐、复杂。村里面还有人以“我们村有人娶了一个日本媳妇”为由向当地电视台爆料,婚礼弄得沸沸扬扬,我老爸还在家中大院里挂起了两个大大的气球,恨不得向全世界,甚至向外星人告知我们的“结婚盛典”。按照我爸妈的说法,家里这一代就我一个男丁,婚礼当然要办得像样才行,这不仅是我们的,也是他们二老这辈子的人生大事。
他们认为,这婚一结,人就定性了,也就不会吊儿郎当漂浮不定了吧。也的确,我这个不听话的孩子从小到大,让他们担惊受怕的事情不少,最厉害的莫过于我辞职到国外“间隔年”那件事,一走便是一年多,从澳门出发,经过泰国、老挝、云南、缅甸,到印度又辗转至巴基斯坦,回到新疆、西藏,接着还跑去尼泊尔,一路旅行一路以义工的身份服务于一些国际非政府组织,帮助当地需要帮助的人,自己却穷困潦倒、胡须满面、长发披肩。他们一边担心我的人身安全,一边生怕我在做义工的时候从病人那里感染来什么疾病,加上我那实在有限的盘缠,着实让他们牵肠挂肚。
所以对于我父母的想法,我是可以理解的。而虽然吊儿郎当地行走了那么久,也居然能讨到一个媳妇,而且是一个他们特别喜欢的媳妇,这是他们始料不及的。他们喜欢沙弥香有日本姑娘的礼仪,而且“笑颜常开”/我估计沙弥香因为什么都听不懂也只能如此反应了/,一看就是个好姑娘,所以他们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可爱的日本姑娘身上,希望她可以将那个整天幻想着游玩的我束缚住,至少能够把我固定在日本也是好事。
不过选择去日本是件意外的事情。沙弥香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和红十字会签了约,要服务于日本的红十字医院四年的时间,鉴于我目前的无业状态和对任何一块陌生土地的向往,征得家人的同意,我们选择了去日本暂居,至少在沙弥香合约期内的四年是如此决定的。
所以,在广东老家办完婚礼后不久,我又一次离开了深爱我的家人,踏上了日本的征途,和我的妻子一起。我们将要开始在日本的全新生活,对于一个不看日本动漫、不玩游戏、不迷日剧、不懂日语的我来说,是一个零的开始。
父亲提醒我,中国虽然工作待遇不如日本高,不过机会很多,人生有时候只要抓住一个机会便可扬名立万,而我不懂日语,去日本是挑战多过机遇。我的这位共产党员父亲总是喜欢用带有些许政治口吻的陈词来提醒我,纵然我觉得有道理,但也提不起兴趣认真思考他的忠告。我总是不喜欢将生活想象得如此那般地充满危机,去日本也就是一次未知的人生旅程,仅此而已,而路上的未知,总是会有好的和坏的,但也不必时刻充满危机意识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生活只要平安、开心,就好了。
无论如何,一次“间隔年”的结束,成了另一次“人生旅行”的开始。P9-12
2008年初,我在网上开了一个名为“迟到的间隔年”的帖子,分享我在国内外一年多“间隔年”的点滴,后来帖子被出版成同名书籍,据说目前已加印了二十多次。我的作家朋友说这个成绩算是当之无愧的畅销书了,书在国内热销后获过奖,我又被冠予“中国间隔年第一人”的“美誉”,于是有些人管我叫作家,出版社杂志社的编辑称我为孙老师,感觉如一知识分子,真是不好意思!但不管怎样,“间隔年”的概念的确是传开了。一个东西传开了、传远了,初衷可能就很难保持始终如一,原本对年轻人应该产生积极影响的间隔年也是如此。曾经有媒体因为一个“私奔”的专题邀请我接受一些关于间隔年的采访,这件事就让我觉得它多多少少有些变了味道,至今耿耿于怀:又有一学生模样的网友看完《迟到的间隔年》中我和家里姑娘沙弥香邂遁的故事后扬言要学好英语,因为这样方能泡上日韩美眉:更有甚者,听说有一高中生偷家里的钱外出旅行,也同样美其名曰间隔年:而更多的是网络上为数不少的间隔年网站、小组、论坛和主题活动,其中就不乏一些煽情、不负责的间隔年出行口号,似乎除了旅行就别无他事可做,似乎不上路人生便不完整。一下子踏实工作反倒成了另类,风餐露宿地流浪方是正道……这样也不好,毕竟,间隔年与私奔无关,与出逃无关,当然,和泡妞也无关。
现在关于间隔年回归后对生活不满、迷茫和失落的例子并不少见。出国旅行已不再新奇,出国当志愿者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间隔年的梦想并不难实现,难以实现的是对其给予的过多不切实际的期望,这些期望当中有多少是误读、有多少是误导,无从知晓,但我们疯狂地鼓噪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亢奋十足地踏上远方,分享路上攻略信息和一切的喜怒哀乐,而回归以后的生活又有多少人在关注,而这个恰恰是间隔年的重心所在:出走是为了更好地面对。
间隔年与其说是让人看到一个新世界,不如说是让人遇到一个新的自己。我们在路上自我认知,建立起自己的价值体系,而回归了才是实践的开始。于是,如何克服间隔年回归后的“文化冲击”,又如何将路上的感悟应用到生活当中,可能又是一个课题。我的间隔年回归至今已将近五年,回想当初也同样经历过彷徨、失落和焦虑:犹豫着干回本行还是开始新的职业生涯,是国内就业还是国外就业,忍受一段中日远距离恋爱的煎熬,面对日常生活的格格不入,还有家人对我前途未卜的种种担忧……我甚至还考虑过逃避现实重新上路,但也都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在家人的支持和鼓励下,我和沙弥香结婚并移居日本,对这个日本姑娘来说住在日本是和日本红十字会签订合同的工作需要,而对于我来说却是人生的另一个起点,零的起点,新的挑战。我从最简单的斑马线和红绿灯开始学习日语,克服语言不通的心理障碍去买菜和购物,和中国留学生一同去日语学校学习了半年:为了维持生计我当过在日本居住的城市文化交流协会的有酬义工,当过语言学校的中文教师,也在自个家开过中文学习班,后来成了日本公司蹩脚的邮件翻译,汽车流水线作业员,老人院护理员:我也开始与国内媒体合作写稿和出售摄影作品,《迟到的间隔年》也是到了日本之后才出版上市的,我于是又俨然成了一伪作家和摄影师……
当然,在日本我也旅行。东京、大阪、京都、名古屋这些大城市自不用说,还象征性地踏足组成日本的四大岛屿,看过冬日白雪覆盖的北海道,浮潜于南边冲绳离岛,三次徒步登上日本之巅富土山,自驾扎营游伊豆半岛。
而最值得一提的是,我在沙弥香的怂恿下竟开始了~段两个多月的日本环太平洋沿岸单人单车骑行。从日本的中部静冈出发南下,经九州本岛进入冲绳琉球海域,又搭船前往东京,再一路向北直达日本东北仙台,全程共两干多公里。我这一路骑行、露宿、扎营,继续折腾、吃苦和觉悟,算是间隔年之后我在日本旅行中的又一次壮举!
在日本这些年,无论旅行还是生活,有辛酸有甘甜,我也懒散地点滴记录着。几年前《迟到的间隔年》上市受到好评后一些朋友建议我要趁热打铁,将日本的见闻赶快整理成册出书,但我稍作努力便又停顿下来,感觉为写而写颇是刻意且有失趣味。写东西总得有感而发,分享东西也总要享之有物才好。
时光飞逝,间隔年回归后来日暂居也已四年多,我和姑娘也即将离开日本踏上另外一段人生旅途。发现平时的点滴记录积攒起来已十万字有余,做出版的朋友说能够整理成书。好吧,谨以此书,纪念那一次面向太平洋的单车骑行,纪念在日本的旅居岁月,并分享我的“后间隔年”时光。
2012年12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