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井光著的《乐圣少女(3)》作为一个“穿越”故事,本作具备了一切“穿越”小说的元素,但与一般穿越小说不同的是,作者给这个故事添上一些科幻的现代色彩。《乐圣少女(3)》的精彩之处在于,并不是单纯地带领读者走马观花地浏览十九世纪的欧洲历史,而是利用当时的欧洲各类文化竞相绽放的背景,使音乐与文学的名作穿插其中,同时结合时间背景,将一些真实的历史事件融入其中,达成了虚幻与现实的相结合。不仅能让人从全新的角度认识和体会古典音乐和近代文学的精彩,更是另辟奇径让年轻读者们学习了历史知识,带出一种与众不同的阅读感受。
杉井光著的《乐圣少女(3)》讲述了:初次进行歌剧公演便遭遇了失败,小路因此很是沮丧。就在这时,一封来自于普鲁士王国的再度公演委托书被送到小路手上。这令她重新振作起来,并开始提笔改写乐谱。然而,一场可怕的异变也随之向她袭来——她的听力开始减弱了。
就在我探寻她的病因的过程中,发现了贝多芬那不为人知的过去,以及更为神秘的谜团。
尽管我们心怀各种不安,但还是踏上了前往普鲁士的旅途。岂料恰好在这个时候,拿破仑也开始向普鲁士进军。就这样,我们的命运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历史玩弄着,并再次于战场上擦出猛烈的火花。
华丽的哥特式奇幻佳作第三卷,登场!
“正因为这样,外公才总是指挥已经死去的人所创作的曲子吗?”
听到我这么问,身为指挥家的外祖父露出非常苦恼的神情,回答道: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嗯,逝去的人所创作的曲子,远比活着的人所创作的要多很多,这也算是原因之一。不过,并不全是这样的。”
外祖父紧皱着眉头,一会儿十指交叉,一会儿张开手指,思索着合适的话语。
“管弦乐这种音乐形态,已经不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潮流了。你可知道以前的曲子为什么都那么长吗?这是因为,那个年代缺乏娱乐手段,也没有录音播放器这种东西。无论是对于举办方还是听众而言,演奏会本身就是一件相当耗费成本的活动。因此,为了让演奏者及听众双方都能尽兴,就只有尽可能地拉长演奏的时间,让音乐足以渗透进每一个人的细胞。然而,现如今的时代已经不同了。”
我的亲戚绝大多数都是能言善道的,而外祖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面对当时还是小学生的我,讲话也是这种论调。而外祖父这番话,当时的我有一半以上是听不懂的。
“所以啊,只创作管弦乐的作曲家已经越来越少,而且也赚不到什么钱。正因为这个缘故,我表演的曲目渐渐变得都是一些逝去的人所写的曲子。就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外公最近不是都在指挥游戏音乐吗?我也去现场听了哦,以后再多表演一些那类曲子吧。”
外祖父闻言,苦笑着说道:
“你说的那个啊……被音乐评论家们说得很难听呢。”
“他们说你的坏话了吗?”
“是啊。不论是报纸还是专门的音乐杂志上,都有很多批评的言论。”
“但是,大家的掌声很热烈啊。”
外祖父眯起了双眼,抚摸着我的脑袋。那是一双布满皱纹、骨节突出,仅凭一根指挥棒,便征战了海内外管弦乐界数十年的手,强壮而有力。
“没错,有掌声,就够了。正是为了这个,我才拿起指挥棒的。”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说你的坏话呢?”
“那也是音乐评论家的工作哦。”
当时,我心里想“这还真是奇怪的工作啊”。不过,我的另一位祖父正好就是外祖父口中的“音乐评论家”,而那位祖父也说过类似的话: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可以说的坏话”与“不能说的坏话”,说了有钱可拿的就是“可以说的坏话”。你现在还不具备那种本事,所以不能够乱说别人的坏话哦。
“谁让我说出‘游戏的背景音乐正是十全十足的现代音乐’这种招蜂引蝶的话啊,会受到抨击是理所当然的啦。” 我歪着脑袋问道:
“游戏的背景音乐,不就是现代音乐吗?”
外祖父这番话,别说是一半了,我能理解的部分连两成都不到。但是,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外祖父的话语中所蕴涵的热情,正从一处我不确定的地方流露出悲伤的情怀。
“……他们死了。”
从外祖父喃喃自语声的余韵中,我甚至感觉到了寒气。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在外祖父那深邃的双眸中,耀眼的光芒逐渐散去,不一会儿便被大海的深沉色泽填满了。
“当年那些将演奏大厅视为一切的音乐家,都已经去世了。随之消失的,还有那种纯粹的音乐形式。我们的眼中也不能只有已故音乐家们的名字,毕竟,他们留给后代的遗产,都活生生地存在着。那些遗产,并不具有实际形态,而是音乐本身,并且它会长存于世。其中,音乐家们的思想、气息以及日积月累的技术,则一直活在我们的心里。这个时代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坦率地接受先人们留下来的音乐,以现有的可行方式来演奏它们罢了。”
说到这里,外祖父那肃穆的神情终于开始放松。
“……对小幸来说,这些话,大概不太好懂吧。”P2-4
在我那台Pc的档案中,有一个名为“保留box”的文件夹。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收集那些突然想到但尚未成形的企划或点子的文件夹,虽然常常被分成三四个文件夹保存着,不过好在我到处都有工作的委托,因此至今为止,这些东西基本上都能以某种形态面世。事实上,这几年来的作品几乎都是出自这个“保留box”。当中有一些企划,一开始是打算写成小说的,但怎么也写不顺,就让它那样躺着,结果两年后却被挪用,拿去当漫画原作了。
其实这也可以说是我缺乏点子。不过在得知贝多芬也会做类似的事情之后,我也略微感到些许得意。
从数字上来看,贝多芬算是一个少产的作曲家。他本人会给饶有自信的作品都标上序号,而那些也仅有138首,与同时代的海顿和莫扎特留下的几百首相比,实在是少得惊人。
不过算上那些他没标序号的作品和不成一曲的片段乐章,应该也有七八百首了。因~L138这个数字的“少”,并不是意味着他“少”产,而是指那些作品有着“少”有的独特曲风。
贝多芬一直随身带着素描本,每次想到一段旋律就会随手在本子上写成乐谱。那些片段并不会立刻写成完整的作品,而是在心血来潮的时候才把它拣出来,反复推敲、展开、扩大,或将某几段连接起来,花了很长时间才能整合出一个乐曲的形态。也因此,他才会留下大量的片段乐章和素材,而自己认可的完整作品却是少之又少。
其实早期的他并不是以这种风格作曲的音乐家。怎么说呢,这种方式更像是创作小说而非音乐。将偶然萌发的想法塞进“保留b。。”,等到能用的时候再拿出来整合成一个企划,构建情节,然后着手写原稿。我并不是说自己的创作方式与贝多芬的相似,而是觉得贝多芬这位音乐家的创作态度说不定更偏向小说家。
所以我偶尔会思考:如果贝多芬是一名小说家……
从他那些信件来看,可以得知这是一个文风热情的人。话虽如此,现存的贝多芬信件的内容都是关于抱怨,借钱或情诗——也说不定是只留下一些不得不写得饱含热情的信件。不过《海利肯施塔特的遗书》确实洋溢着一种自我陶醉的调调,而且这作品里绝不是只有热情,还明明白白地展示了他是一个擅长自我表达的人。所以,若是他身为小说家,一定也会留下一些世纪杰作吧。这样一来,这部《乐圣少女》也就没必要写了吧。他能成为音乐家,真是谢天谢地了。拜此所赐,我也得以糊口度日了。
关于这部堪称贝多芬文学作品之一的《海利肯施塔特的遗书》,在本书中登场时为了使文字比较符合路德维卡的口吻,因此借鉴参考了梅纳德·所罗门所著,德丸吉彦、胜村仁子所译的《贝多芬》(注:此处指日译版本的Beethoven。汉译版本名为《贝多芬传》,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田园所译),以及武川宽海所著的《剥开贝多芬的虚像》等译文。还有担任责编的汤浅先生和插画师的岸田老师,借此机会表达我对于各位的由衷谢意。非常感谢。
2012年12月杉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