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或者是国际公平交易协会等第三方认证机构基于如下若干原则颁发的:设定的最低价格、直接回报给生产者的公平交易溢价、供应链透明度以及特定的环境和社会标准。咖啡与种植农公平惯例准则是星巴克自己的一套环境和社会准则。公司于2003年启动此项目,2010年其咖啡中有86%都是通过其认证的农场购买的。
星巴克的一杯花式摩卡咖啡中有一美分回报给了哥伦比亚的咖啡农。是的,就一美分。胡安·瓦尔德斯咖啡厅的创建也是联邦政府削减中间商让咖啡种植者获利更多的一个方法。胡安·瓦尔德斯每卖出一杯咖啡,哥伦比亚咖啡农大约能赚到4美分。
咖啡师递给我一杯看起来不太大但热气腾腾的胡安·瓦尔德斯咖啡。吧台后面的墙上装饰着上百张筛选出来的咖啡农和他们农场的照片。他们头戴宽边帽,在陡峭而翠绿的山坡上劳作。96%的农民拥有的土地还不足80亩。
我在一把藤椅里坐下,把包放在了地上。我刚喝了一小口,一个服务员就过来告诉我把包从地上拿起来(星巴克没有这样的服务员)。很显然这与他们想要展现的形象不符。
白帆穿过钢梁在天花板上蔓延,犹如位于现代艺术博物馆里的咖啡厅一样,无法阻止环绕群山之上降落到波哥大市区的薄雾。
我深深地凝视着我的咖啡。营销方案、许可证以及农民的形象在我脑海里盘旋。但是营销方案会在哪里终结?现实又从哪里开始呢?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次探索之旅只是我为研究撰写《衣服是哪里生产的》一书而进行旅行的一个前奏。所谓前奏并不是以我自己的生活为依据,而是以我所遇见的服装工人的生活为依据。像中国的广州、孟加拉的达卡、柬埔寨的金边以及洪都拉斯的圣佩德罗苏拉这样发展迅速的城市里不断从乡下来涌人的居民。每年有4000万农民从农村迁移到城市。我所见到的大部分服装厂的工人之前都曾在家乡的田地里劳作,或者把钱寄回给仍在家乡耕作的家人。
曾经的农民如今成了工厂里的工人。这是美国也在经历的一种变化,我的家族历史正好可以为其佐证。我的祖父生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当时30%的美国人是农民。现在,务农的美国居民还不到1%。随着我们的食品经济全球化,我们亲自种植食物的机会就更少了。
在我的生命里我所身处的最糟糕的地方就是柬埔寨金边市的垃圾场。那个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整天都有捡垃圾的人跳进垃圾焚烧堆中翻找有点价值的东西。这些垃圾的焚烧释放出大量的毒烟。他们每天只能挣到1美元,而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曾是农民。他们听别人说垃圾场有这样的工作机会。如果连我所去过的最糟糕的地方对于某些人来说都是机会的话,那么他们在农场耕作的生活得多么的糟糕呢? 地球上共有10亿农民。他们中的60%都生活在贫困之中。亚洲和非洲超过2/3的人口是农民,但这一点正在改变。据估计,截至2050年,世界人口的70%都将生活在城市中。
现在,15亿人口吃这么多的食物,导致人们的健康出现问题。他们营养过剩。而还有10亿人正在挨饿。他们营养不良。世界人口越来越多,农民却越来越少。
我有很多疑问。
我们的食物为什么要外包出去?是如何外包的?又是被谁外包的?这样做对于印第安纳州我家乡的农民又意味着什么?对全世界的农民又意味着什么?
我们的食品经济全球化特征的增加是产生问题的一部分还是解决问题的一部分?我们需要更多的农民还是更少的农民?
我们如何可持续地给不断增多的人口提供食物?
只有不到2.3%的进口食品经过了检验。这对美国国内的食品安全问题又意味着什么?
我们又如何对世界上最贫穷的生产者的生活产生最好的影响?
现在已经有一代人偏离了我们家族的务农主业。我沿着全球食物链一路旅行追溯那些捕捉、采摘、种植和收割我们所需进口食品的人来回答上述问题。
我不仅仅是去见那些培育、收割和捕捞我们的食物的工人,我还和他们一起工作。我在哥斯达黎加收割香蕉,在科特迪瓦拖拽可可豆麻袋,在哥伦比亚采摘咖啡豆,在印第安纳拉平板车运番茄。我用自己的眼睛,而不是从一个消费者的角度出发,以及用那些脚踏实地的生产者的眼睛来探索全球食品经济。
种植我们所吃的食物为世界上最贫穷的生产者提供了希望和机会,同时也让他们缺少了希望和机会。这个问题很复杂,但农民、移民者、采摘者和潜水者的生活也同样复杂。我们所吃的食物让其他人变得伤残、死亡或者受到奴役。这是一个道德困境。在美国,每年有325000个美国人因其所吃的食物而被送进医院——其中有5000人(P10-12)
了解你的食物来自于哪里,目的不是为了让你放弃购买这些产品,而是帮助你学会欣赏这些食品背后人们的生活。
——《基督教科学箴言报》
这本书激励我们成为见多识广、有教养的地球公民。
——伊莱·凯普罗托 肯塔基大学校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名字,即使他只是个奴隶。他的名字叫索罗(Solo)。
自从遇见索罗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他,回忆着当初我释放他时的情景,想着如果当初我能及时返回那个地方,我又会怎么做。
我释放了一个奴隶。这听起来太疯狂了,不是吗?首先,奴隶制度居然真的存在;其次,我居然有机会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再次,尽管我只是印第安纳州的一个普通人,有妻子和两个孩子,有贷款,还有一只名叫奥利奥的猫,但我居然真的做到了。
但如果说我的生活和奴隶制度有关联是一种新奇的想法,那么这种想法也并不是为了要掌控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同样你和奴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所有人都是如此。如果你吃饭、穿衣,使用电脑芯片,那么你就和像索罗一样的奴隶有了联系,就和全世界那些正在为生计奔波的父母有了联系。
一旦你看清了我们所有人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你将不会再以现在的视角去看待这个世界和你在这个世界所处的位置。
冥夕法尼亚州,好时市
“你好,我想要在大浴缸里洗巧克力浴。”我对好时酒店接电话的小伙子说。
结果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哈,我应该说详细点。”我心想。
“啊,我从你们的网站上了解到你们可以提供巧克力泡泡浴。”我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解释到。我以为在地处世界巧克力中心的好时酒店巧克力SPA中心,接线员应该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要求。但我猜错了。
“先生,”他说道,“巧克力浴只针对女性顾客。”
“为什么呢?”
“先生,这是我们的规定。”
那一刻我特想站在正义的立场对他大喊一声“你这个有性别歧视的人!”我想象自己变成了维护巧克力泡泡浴权利的葛洛莉亚·斯坦能。
“我能为您介绍一下巧克力按摩服务或者其他的服务吗?”他喋喋不休地说出了一长串服务清单。其中包括50分钟威士忌去角质护理,此服务专门针对那些不想皮肤变粗糙的男士,还可以延缓衰老。还有“集足疗和热石按摩于一体”的磨石足疗。男士还可以享受修指甲或者脸部护理服务,但如果要求洗巧克力浴,那只会被当作恶作剧罢了。
“不用了,谢谢。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身体。”我说,本打算再问几个关于他们的“规定”的问题,但后来决定算了。
我一整天都在位于宾夕法尼亚州阿伦敦镇的西达克瑞斯特学院做演讲。西达克瑞斯特学院选定了我的第一本书“Where Am I Wearing?”,作为大一新生暑期的统一读物。我从这种读物的回访中受益良多。我可以有机会同来自不同研究领域、拥有不同背景的学生和老师们交流。
到大学访问使我有机会和很多真正有智慧的人交谈。和他们见面对我的写作有很大帮助。当我与西达克瑞斯特学院的项目主任谈起我穿越西非探究巧克力行业之旅的时候,他建议我探访一下好时巧克力王国。
参观一下巧克力主题公园?调查一下?在西非经历了死里逃生之后,我正打算展开一次简单轻松的巧克力大调查。
我打电话给我的妻子——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耐心的妻子,告诉她我在巧克力王国有项超级重要的工作要做,我将比预期晚两天回家。我已经准备好享受一次最甜腻的巧克力之旅。
我起初计划在好时酒店享受SPA套餐,但后来发现“好时甜蜜寓所”通宵套餐要818美元。818美元!如果我的妻子安妮听说她独自在家照顾两个孩子的时候我竟然花费818美元享受SPA套餐,那我将需要用这么多钱来找新的公寓,因为她一定会将我赶出家门。
所以,为了保住我的婚姻,我选择了一个比较便宜的旅馆,并在那里订了15分钟价值50美元的巧克力泡泡浴服务。我本以为泡在巧克力浴缸里将会为我的巧克力之旅增添乐趣。但在经历了巧克力SPA“规定”带给我的挫败感之后,
……
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的生活与这个世界的其他人联系紧密;我们有很多地方需要相互学习;我们的某种生活方式可能剥削了别人,也可能为他人提供了机会;我们的生活是如何影响其他人的生活的。我们不仅仅是本地居民;我们还是整个地球的居民。我们是全球化的居民。
1967年圣诞节前夜,马丁·路德·金在亚特兰大隆重集会并发表了关于和平与公平的“圣诞布道”,希望我们能了解我们之间的全球化联系。
金博士说道:
事实就是这样:所有的生命都是相互联系的。我们谁都逃不出这个相互依靠的关系网,这就是命运。无论什么影响了一个人,都会间接地影响其他所有人。栽们生而相互依赖,因为现实是一个不可分割的结构。你有没有停下来好好地想一想,若你和这世界没有联系的话,你会过不了一个早上。你起床,去洗澡,你用的浴球是太平洋岛民制造的。然后,你走进厨房喝咖啡,那是拉丁美洲的农民种的,或者今天你想喝点茶,那是中国人民采摘的。你要喝的可可是西非人种植的。你要吃的面包,制作面包的面粉是说英语的农民磨出来的,曼不周说烤面包的人了。在你吃完旱餐之前,你已经依靠了大半个地球的人。这就是我们世界的结构,这就是它不可分割的特性。在我们没有厘清这个现实的结构前,我们是不会拥有和平的。
一旦我们认清了人类共同的主线,即我们都希望我们的孩子生活更加幸福,更加健康,比我们自己更加成功,那么我们就和这个世界有了互动,不是源自同情,而是感同身受。
当我们与其他人感同身受的时候,我们并不感到内疚,而是感到身负责任。我们并不为他们感到遗憾,我们站在他们的立场用全新的角度看待这个世界。不仅仅是因为奴隶制度和童工这样的事情变得对我们重要了,还因为我们能够更加深入地了解他们。
让人感觉不舒服的事情总会留存在你的大脑和心里。至少对于我是这样的。当你站在索罗的角度看这个世界并看到他的生活缺乏机遇的时候,那么剥削和机遇之间的界限就变得模糊了。
我不是想告诉你该如何思考这件事,也不是想告诉你你的生活方式、饮食方式以及消费方式都是错的。但我想要你去关心这件事。
唯一让我感觉比奴隶制度更加恐怖的事情是冷漠,即我们知道奴隶制度这种不公平现象的存在,但我们却漠不关心。真正让我感到恐惧的是或许某一天我在喝咖啡,却忘记了远在哥伦比亚的弗洛尔并不想搬到城市里去住,可他宁愿为了儿子而这样做,或者当我吃香蕉的时候,却没有考虑到远在哥斯达黎加的胡安和他的家人每周日都在泥泞的田地里踢足球。
比起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所经历的种种险境,如遭遇喷毒眼镜蛇和武装力量以及冒死深海潜水等,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也许某一天当我吃巧克力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起远在科特迪瓦的索罗。
现在,我们购买食物所用的花费占预算的比例比从前更小了,而其他人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更大了。
探索我们的饮食来源,以及其为什么如此至关重要。
美国进口的食品总量是10年前的两倍,其中海鲜和蔬菜的18%皆来自进口。这种对进口食品依赖性的增加对于全世界的食品生产者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本书作者凯尔西·蒂默曼走访全世界去寻找答案,他遍访了世界各地的农民和渔民。他与他们一同劳作:在尼加拉瓜潜水捕捞龙虾,在哥斯达黎加季风季节收割香蕉,在科特迪瓦劈砍可可豆荚,在哥伦比亚险峻的山坡上采摘咖啡豆,还在印第安纳州搬运番茄。凯尔西·蒂默曼著的《舌尖上的经济学》一书探索了全球食品经济以及与其相关的一系列问题——全球化、工人、全球食品危机、公平贸易以及移民现象。
在你喝下一口咖啡或是咬下一口巧克力之前,请探索一下你的每一次微小的选择是如何塑造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名工人的生活的。
凯尔西·蒂默曼著的《舌尖上的经济学》是一本轻松有趣的游记形式的经济学读物。作者跟踪几种食物从农民种植到收获,经过层层关卡送达千家万户的餐桌,其间涉及各国的经济政策、税收政策及各方面影响,并反过来如何影响农民对农作物品种的选择。一半是作者的详细的调查资料,一半是生动的故事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