孑与2著的《大宋的智慧(3)》是继《唐砖》后的又一震撼历史力作《大宋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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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波谲诡异的大宋风云,看逆转乾坤的英雄豪情,感心怀天下之文人胸襟,悟温良恭谦之人间道义。
从小山村考童生,到进蜀都求学;从开通外交商路,到狙杀强盗;从说好的做士大夫,到迫不得已任武官,在大宋、大贺国和羌国三国鼎足的局面中,在尔虞我诈、明争暗斗的朝局里,看云峥如何用智慧扭转政局斗争。
本书就像将《清明上河图》徐徐的展开一样,让大家看到大宋不一样的人间百态,不一样的人生视角。
孑与2著的《大宋的智慧(3)》讲述:云峥带着甲子营到蒙洲做生意,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青图昂首领角氏络。为了让自己的羌国之行更有胜算,他一边与角氏络做交易,一边与圣孙教佛子高允承虚与委蛇,并答应将葛秋烟弄进羌国。处于青图昂、羌国及大宋三方的斗争暴风之中,背负着两百人的性命,云峥既想挣命,更想挣钱,他开始搅起羌国内备权力关系的浑水……
第一章 蠢货和文豪
蜀都府的雨季过后,天气终于自我修正过来了,夏粮的损失,就要靠秋粮补充,因为缺粮食,所以张平发动了史无前例的垦荒运动,准备向荒山要粮食。
这就是一个大气的官员,长满灌木的山丘很快就变得光秃秃的,只要是能吃的,他一样都不打算放过,在张平朴素的观念里,只要有了吃的,地方上就会平安,至于云峥说这么干很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的话,他认为是在放屁。
甲子营也分到了一大块山地,虽然贫瘠之极,但是那些家眷们非常高兴,即使是云峥也没有办法阻挠他们起五更爬半夜地去开荒,农民一旦有了土地,就好像生命里有了依靠,即使那是一块只长草不长庄稼的土地,他们也会无比珍惜。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土地都是官府的,只有官府准许才能拥有土地,现在有了,谁还敢挑肥拣瘦?你看到哪里的厢军有自己的土地了?
山上全是石头?这有什么关系,把石头挖掉,再把土挑上去就成。山上没水?好办,在山顶挖一个大水塘子,只要来年雨水充足,池塘很快就会蓄满水。牛上不去,会被摔死,这是富人家才有的想法,谁说能耕田的只有牛?人拉上犁头一样可以耕田……
云峥两只手撑着下巴,趴在自己的窗口上伤感地看着对面山干得热火朝天的部下,一个小娃子抹着汗珠小声地问云峥要库房的钥匙,他家的犁头坏了,他爹爹想借用一下军伍里的铁锨——就是云峥特意为了挖河道泥沙的时候打制的东西,他老子准备用铁锨将自己家的田地挖好,整理好,还来得及再种一茬油菜……
云峥木然地指指墙上,小娃子非常熟练地摘下钥匙,自己跑去库房拿铁锨,拿好了之后又将钥匙挂好,怀里抱着三把铁锨,跌跌撞撞地往山上跑。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头一回发生了,如今,军营里的闲人就剩下云峥一个,所以他就成了库房的管事和银库的守卫……
“该死的,库房里放着三千多贯钱,你们就算是种一百年的地也弄不到这些钱,现在就剩下老子一个人,营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要是有盗匪知道这里的情形,甲子营就只能去喝西北风。
现在难道不是每年开始盖房子的时间么?为什么不去烧砖?云峥马上就要去银星和市,那些女人难道不该去帮着腊肉把新拿来的蚕茧拿盐腌一下?好歹把茧子里的蚕弄死啊,万一那些蚕长出翅膀,破茧成蝶你们一个个就会哭死,抱着一堆全是窟窿的茧子去跳泯江吧。
怎么就不会算账啊,不管是聪明的,还是愚蠢的,也不管是贪财的,还是吝啬的,在土地面前全部都没了矜持,彭九的腿还没有长好,一瘸一拐地就上了山,现在只回到军营睡个觉。
说军营里只剩下云峥一个未免有些夸大,其实这里还有一个人和一条狗,问题是那个人和那条狗一起躺在阴凉的地方呼呼大睡,所以云峥只好继续保持警惕。
也不怪军士,云家也是这样,陆轻盈认为现在是农忙时节,猴子和憨牛就不该整天在军营里晃荡,老廖也是云家的管家,可不是甲子营的管家,这时候都应该回到家里去帮忙,满蜀都府的人手都不够,谁家有闲散劳力白白扔到军营。
雨季过后,催生了无数的蜉蝣,它们在日光下尽情地交配,其实努力交配繁衍后代就是它们全部的生命意义,生命只有一天,现在已是夕阳西下,没有多少快活的时间了,所以它们就显得更加疯狂,汇集成好大的一群在夕阳下的水面上飞舞,而水面上已经落满了厚厚一层将生命力耗尽的蜉蝣。
云峥正在感慨生命的脆弱,以及生命的短暂,眼看着大群的蜉蝣就像孔夫子看到奔流不息的大河一般感慨“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一个花脑袋出现在云峥的面前,唬得云峥猛地向后一窜,定睛看的时候才发现是梁楫这个混蛋,拿手抹了一把脸委屈地说:“将主,是卑职。”
云峥只要吃惊就会自动进行防御,一防御首先出去的就是拳头,所以梁楫脸上就挨了一拳!
“你不去挖地,来这里做什么?”云峥没好气地问。
“卑职已经挖完了,也就三亩地而已,担心营里就您一个人,要是咱的钱库被人家端掉了,那就糟糕了。”
梁楫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云峥立刻就发作了,手里的毛巾立刻就疯了一样抽打梁楫,嘴里骂道:“你还知道军营里有钱?你还知道军营里只有我一个?要是来了强盗,老子第一个就跑,钱被人家拿走看你们上哪里哭坟去……
“老天爷啊,家里放着三千贯不去守卫,都跑去挖地,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一亩地想要出产价值一贯钱的粮食那需要多少年啊?
“你们就不能去算算账?让那些灌木好好地长在山上不行吗?一定要全部砍掉吗?那些妇人帮着去缫丝不好吗?不济你拿着蚕茧去做蚕丝被也成啊,赚到的工钱都足够她吃一年的了,怎么想的啊?山上的土地就算是开垦出来又能如何?你就算是挖一辈子的地都不能让你吃饱穿暖,给我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梁楫疑惑地抓抓脑袋,觉得将主说得非常对,军营的钱库里有大伙拿命换来的三千贯钱,这些钱比命都重要,婆娘们如果去帮着将主家里缫丝,做蚕丝被,赚到的钱一定更多,那些钱足够去换好多粮食的,可是自己为什么就会想着去上山挖地?这是什么道理?这是傻子都会算的一笔账,怎么全营在一听到自己有土地之后全部都疯了呢?
他想不清楚,背靠着将主的窗户蹲下来,瞅着零零散散回营的将士和将主一起发愣。看到走过来一个人,就觉得愚蠢无比;看到走过来一个高兴的婆娘,就想骂一顿;看到一个走过来的傻小子,就有一脚踢到河沟里的打算。
他现在明白将主刚才趴在窗户上看自己的心情了,满世界都是蠢货……
彭九唱着小曲回来了,看到诡异的将主和梁楫,就打着哈哈跟他们打招呼,模样愚蠢无比,梁楫觉得自己没必要理会这个傻瓜。
彭九在得知将主和梁楫的心思之后也很诧异,也非常不理解,不过看着那些高兴的军卒和家眷忽然对云峥说:“将主啊,您带着大家伙这几个月赚到的钱,比我们一辈子赚到的都多得多,可是不管咱口袋里有多少钱,这心里还是不安分啊,这人啊,只要心里不安,就想找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法子。都是农民出身,血里面都带着土腥气,突然间有了一块地,心思就全部在那块地上面了,活着的时候可以在地里种庄稼糊口,死了可以埋到地里得到一个好下场,生死都指望这块地。
“有了这块地就算是安家了,安心了,只要心安了,我们这些没根的人就算拿这里当故乡都没有问题,毕竟死了以后,可以埋进自己的土地里。”
彭九絮絮叨叨的废话梁楫听不明白,可是云峥听清楚了,鼻子酸涩得厉害,这家伙居然把话说到点子上了,他愚蠢的脑袋冒出来的灵光几乎可以和巅峰时期的大文豪比肩,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一位蠢货、一个文豪一起发出了同样的感慨。
“常羡人间琢玉郎,天教吩咐点酥娘。自作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万里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犹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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