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来前书》是台湾战后最重要的文学家之一、诗人杨牧文学自传的发轫之作,集其早期三自传《山风海雨》、《方向归零》、《昔我往矣》,自剖文学诗意之缘起与信念,探索大自然与记忆之于诗,追寻遥远时光中浮沉于感官与精神之间的事。
本书受到梁文道、白岩松、杨照、陈平原、杜维明等众人的褒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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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奇来前书(精)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杨牧 |
出版社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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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奇来前书》是台湾战后最重要的文学家之一、诗人杨牧文学自传的发轫之作,集其早期三自传《山风海雨》、《方向归零》、《昔我往矣》,自剖文学诗意之缘起与信念,探索大自然与记忆之于诗,追寻遥远时光中浮沉于感官与精神之间的事。 本书受到梁文道、白岩松、杨照、陈平原、杜维明等众人的褒评。 内容推荐 自八十年代中开始,杨牧持续地书写以少年时光为反思叙事之聚焦的散文集《山风海雨》(1987)、《方向归零》(1991)与《昔我往矣》(1997),探索山林乡野和海洋的声籁色彩,以及形上的神秘主义,体会人情冲突与变动的城乡社会,感受大自然和艺术的启迪,追寻诗、美和爱的踪迹,自我性格无限的犹疑和执着,并于回想中作荒辽幻化的前瞻,思维集中,风格刻意,在多变屡迁的散文笔路下展开。三书自成系列,脉络延伸,合帙为《奇来前书》,书名来自故乡花莲云霭明灭的奇莱山,简体版出,杨牧特将“奇莱”改为“奇来”。 目录 奇来前书序 山风海雨 战火在天外燃烧 接近了秀姑峦 他们的世界 水 蚊 愚騃之冬 一些假的和真的禁忌 诗的端倪 方向归零 野橄榄树 爱美与反抗 你决心怀疑 程健雄和诗与我 她说我的追寻是一种逃避 大虚构时代 昔我往矣 那一个年代 藏 循行大岛 胡老师 来自双溪 JUVENILIA 秘密 试读章节 我从凳子上滑下来,穿好木屐,走出厨房的小门。院子里有一座帮浦抽水机,比我还高些,木柄也被炉灰刷得很干净,而铁制的帮浦身上永远泛着厚重的水气,用手去摸,感觉惊人的沁凉,那是地下水透过钢铁凝聚起来的冷冽。再往前走就是一棵巨大参天的阔叶树。我不知道那树的名字,只见它庞然罩住半个院子,覆在一间小柴房上,树叶呈青灰色,比我的手掌大得多,而且长着一层绒毛。掉下的叶子永远那么干燥,弹指有声。以后数十年读书的日子里,每次遇见有人描写梧桐铿然落地,我都倏忽回想到它。夏天它为我围起一片阴凉的小天地,秋风起便陆续将阔叶一片一片掷落,积在院子里。我穿木屐去踢那些落叶,喜欢那粗糙的声响,并且带着一种情绪,仿佛大提琴在寂寞的午后发出的装饰音,倾诉着什么样一种情绪;那时我不懂,现在大概懂了。我站在院子里看夏天的大树,透过层层的绿叶寻觅,强烈的阳光在树梢簸摇,最高的是破碎的蓝天。我把眼睛闭上,感觉黑暗的世界里突出一点红光,慢慢溶化;然后我又睁开眼睛去找。树枝上停着一只蝤蛴,忽然间小风吹过,却看到一只金龟子斜飞落下,又奋勇挣扎起来,以它最快的速度冲高,没入重叠的阔叶中。 这些发生在太平洋战争的初期。战火在天外燃烧,还没有蔓延到我的大海来,还没有到达我的小城,没有到达我小城里笼着密叶的院子。阳光几乎每天都在竹篱上嬉戏,篱下几株新发芽的木瓜树在生长。我蹲下来观察那木瓜一天一天抽高,蚯蚓在翻土,美人蕉盛放。隔壁院子里一只大公鸡在骄傲逡巡,老母鸡领着小雏争啄谷粒,在金针花下奔跑,猪圈里传来有节奏的沉重的鼾声;再远处是邻居他们另一道篱笆,外面响过一辆脚踏车的铃声,丁令丁令到巷尾左转。那边还有成排的人家,正对着后门的那家廊下总坐着一个小脚的老妈妈,她是瞎子。向右转就得下坡,群树错落处是一畦一畦的菜园。再远的地方我就不太清楚了。 战火还没有烧到花莲。 那是一个宁静的小城,在世人的注意和关心之外。那是一个几乎不制造任何新闻的最偏僻的小城,在那个年代。小城沉睡于层层叠高的青山之下,靠着太平洋边最白最干净的沙滩。站在东西走向的大街上,你可以看见尽头就是一片碧蓝的海色,平静温柔如丝幕悬在几乎同样碧蓝的天空下。回头是最高的山岭,忽然拔起数千公尺,靠北边的是桑巴拉堪山,向南蜿蜒接七脚川山,更远更高的是帕托鲁山,立雾主山,太鲁阁大山,在最外围而想象中还能看清楚的是杜耸山,武陵山,能高山,奇莱山,奇莱主山北峰高三千六百零五公尺,北望大霸尖山,南与秀姑峦和玉山相颉颃,远远俯视着花莲在沉睡,一个没有新闻的小城。火车缓慢地吐着煤烟在纵谷里爬行,狭窄的公路削过断崖,空旷里偶然驶过一队车辆,小心在隧道和隧道间进出盘旋。是的,花莲就在那公路和铁路交会点上沉睡,在一片美丽的河流冲积扇里,枕着太平洋的催眠曲,浪花涌上沙滩,退下,又涌上,重复着千万年的旋律,不管有没有人听到它。花莲就在高山和大海衔接的一块小平原上,低矮的房子藏在槟榔树,凤凰木,老榕,面包树,和不知名的栖息着蝤蛴和金龟子的阔叶树下。河畔和湖边是芦苇和水姜花。 我的天地很小,大半就在院子里树荫底下,看日影闪烁,晒干帮浦下的水渍,或者照在竹篱笆上,左右晃动制造许多奇异的幻象。有时我坐在榻榻米上,靠着窗口的矮几看母亲的照相簿,一张一张翻过去,唐装的和洋装的,还有穿和服的人像,背景大多是轮船一角,有帆缆和舵轮,救生圈系在舷边,下面摆一盆兰花。榻榻米有一股稻草的味道,幼稚的清香,在太阳光下飘着浮着。窗外是一个极小的天井,那边隔壁住了一对几乎完全讲日本话的夫妇;起先我以为他们是日本人,后来母亲说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台湾人,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开口讲的都是日本话。日本话我也会,不但会听而且大概也会讲,但除了玩游戏唱童谣以外,我们尽可能不用它。有一次我在门口的榕树下拿蜻蜒喂蚂蚁,隔壁的男人出来用日本话骂我腌脏,我也用一长串的日本话回骂他。记忆里日本话有许多骂人的成语,用起来比台湾话还方便。这时正好走过来一名穿制服的日本警察,他严肃地说:这个“子供”很会讲话啊——说着就忍不住笑起来了。 夏天的黄昏的阳光斜斜照在巷子里。 P10-13 序言 那些曩昔旧事当中犹闪烁存在于记忆的,在不断隐显迭代的过程里,有些属于蒙昧,蒙昧所以恐惧,和认知,以及认知带来的喜悦。我不知道一个人在忧患以后,就窗前坐下,于是提笔追想在这之前,遥远的时光岁月里曾经发生过一些细微或徒然庞杂,一些浮沉于感官与精神二层次间的事——童朕的敏感更曾经使那些故事显得具体而真实,无限大于其表象——如果我们可以假定窗前疾书的笔于痛定之后,不只是深刻多情而已,它对文字的信任和依恃是如此自然,近乎绝对,然则无可置疑的,我知道这时墨迹所保存,划定的篇幅必然同样具体,真实。或者,我们应该说,它比最久远的那些蒙昧和恐惧,以及认知的喜悦等等更抽象,所以就更真实。 起初,无非就是想把胸臆里一磅礴充斥的恋慕之情寻到可以付托的位置,那些嵯峨,蒙翳,澌浅,浩瀚无垠的感召,呼唤,如此靠近,何等遥远,在我们侥幸的生命里,一天比一天突兀有力地提醒着,和人情一样令人不安,其至和我们对知识的热诚,或某些欲望,以及形而上,令人为之献身的信仰一样教你为之迷失,必须寻到一个供奉的龛: 坚持着无声的 呐喊,努力将那瞬息提升为永恒的记忆夏天末尾的水面鼓荡着缅怀的色彩,长尾蜻蜓盘旋于霞光涟漪,刺水芒草抖动,空气里有柴火穿过烟囱飘出来的香;我听到一些干燥的阔叶在高处被风吹响,坠落空洞,阴凉的庭院;池塘上仿佛有歌,蛙鸣次第喑痖,这时,蟋蟀声起,遂占领了曩昔的荒郊,有意“将一切必然化为偶然”。 这也就是说,曾经有过的那些气味和声音必然是曾经有过的,却可能在我们不经意的时候,在一种沉湎的疏离状态里,逐渐淡去,归于遗忘。或是因为心神过于鸩溺追求的概属有形,或是因为意志屡次犹豫在路歧,我曾经往返彳亍,几已颓唐放弃,虽然确切感知它飘浮,震动,存在我怀抱深处;又似乎本身就具有一种消弭意志的力量,解除我心神的武装,若是我不谨慎提防,随时以果决的心去试探它,碰触它。在一段长久的时间里,我就因为拥有这样的秘密而内疚,甚至在我们已经习惯于使用文字去摹写大自然和人情内外的块垒,痕迹,为爱与同情,为悲伤,可怜悯的灾厄,美,缺憾,为伟大的和卑微的寻到共同与殊异,尝试下定义的时候,我还是迟疑着,虽然我知道我不愿意枯坐等待那些就此消逝无形,使一切必然化为偶然。 有一天早上站在窗前看院子里枫叶落,那是一个无所谓寒暑的秋天。细致的叶子迎着小风肆意飘零,掉在草地上,池塘中。我知道那时空气里浮着的是什么一定使你为之震动的宇宙之粒子,但我就是那样萧索站着,决定不追究。啊完整,或者早已变形的秘密,我解识它在异国,一个更疏离的秋天,是如此靠近,何等遥远。这时依稀又看到薄薄的太阳光洒在高低不平的草木上,围墙,和树篱上,于是就明确听到剪刀的声音快意交击,遽尔加强,一种慈和的杀戮,我想,追踪在持续进行,却又看不见园丁的影;红色的树子,成熟的葡萄架,松下堆着举火的枯枝,旁边是含苞待放的菊。我彷徨寻觅,似乎看到谁的手上持有那器械,他是季节的神,“在试探我以一样的锋芒和耐性。”这同时,我确定已经记起了秀姑峦溪畔苍茫的他们的世界,说不定又将那些短暂遗忘。可是文字留下,那就不是徒然。我已经开始给青年诗人写一系列的信,谈文学抱负,大自然和记忆之于诗,谈生存环境如何固守,如何突破,即将正面思考文本阅读和诗创作的远近高低如何息息相关。那是八十年代中的事,我下笔疾书,胸怀里有一片悠远的绿色山谷,深邃如神话重叠的细节,形貌仿佛隐约,伦理的象征永远不变,那崇高的教诲超越人间想象,不可逼视,巍巍乎直上云霄。我收敛情绪,沉思,仰首:奇莱山高三千六百零五公尺,北望大霸尖山,南与秀姑峦和玉山相颉颃,永远深情地俯视着我,在靠海的一个溪涧蜿蜒,水姜花竞生的,美丽的冲积扇里长大,挥霍想象,作别,继之以文字的追踪,而当文字留下,凡事就无所谓徒然。 这样又过了若干年,有一天雨后我和朋友驱车沿东海岸山脉的陂陀公路向南行,湿润的村野时见彩色斑斓的禽鸟交叉掠飞,来不及集止灌木就急切地发出咕咕相呼的鸣声。山脉在左边缓缓升高,植被青翠近乎碧绿,深浅不一的色泽浮动,但总是维持着一种羞涩的姿态,永远是羞涩的,一种微末的情绪吧,相对于右边远处一贯伟壮,连嶂绝顶终于插天的峰峦。我们迅速穿越木瓜溪,而其实就在当我们到达桥中央一刹那,朋友认真地说:现在你向右看。大家都相信,他说,从花莲望过去,这是惟一直接看得见奇莱山的地方——早上天刚亮的时候。然后呢?我问。然后云霭就将那山遮起来了,他说:太阳光照到的那一刻。我们相继接不上话来,各自沉默,眼睛望着窗外。我看到熟悉的草木在春夏之交的山谷地带竟如此蓊郁,快速地生长,点缀一种提早结有红色小果子的矮树,像星星一样为我逐日淡去的如梦的夜空燃起记忆的火光。我们从一山隈转弯升高,遂在广袤田野边缘一棵独立的苦苓树下停车。这时,海岸山脉稍稍有了岑陡上升之势,但我并没有特别注意它,转身看眼前空旷里犹层次分明地种植了许多不同的农作。最远是山,自北依倚而下,互相拥挤着且迤逦南走,偶尔在那里抹着一朵洁白,孤单的浮云。我认得那北边最高的峰群,和那些云,就在忽明忽灭的太阳光照耀之下,这一刻,雾气快速聚散,那峰群卓尔的背面,凛然严峻,直接以它超越的光明注视着我的,就是奇莱山。 二○○二年冬台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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