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当代传奇小说家乙一根据亲身经历写就之惊悚名篇,讲述惨绿少年、青春校园乃至整个社会的典型恐惧。
总是无人可对话的孤独少年,意识到自己恐怕没法依靠正常工作来生活,于是:“不如来认真写小说吧!”——这就是乙一,当代日本的天才小说家,推理文坛经久不衰的传奇。
《濒死之绿》是乙一很有些自传色彩的中篇作品,以儿童的视角写内心孤独的人。由于害怕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如何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加害者和被害者。究竟,人是不是能够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是否总在不知不觉中采用贬低别人的做法来维护自己的正常、合群?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人性恶的那一面无处不在,犹如盛夏时分,浓荫深处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濒死之绿》讲述的是:此时,他是冷酷暗黑系的“黑乙一”,释放着看似弱小无援者的暴力。意识到有一个比自己更差劲的人存在,是这个世界顺利运转的秘密法则。新来的班主任羽田老师,风趣外向极受同学欢迎。为了维护自己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他选中懦弱的正雄作为班级负面情绪的发泄口,而原本友好的同学也开始以欺负正雄为乐。正雄默默忍受着这一切,直到有一天,一个从未见过的绿脸男孩出现在他眼前……
本书是乙一很有些自传色彩的中篇作品,以儿童的视角写内心孤独的人,如何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加害者和被害者。究竟,人是不是能够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是否总在不知不觉中采用贬低别人的做法来维护自己的正常、合群?而受欺压的弱者以暴制暴,便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人性恶的那一面无处不在,犹如盛夏时分,浓荫深处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是一个胆小鬼,时常为鸡毛蒜皮的事胆战心惊,直到小学三年级还不敢一个人半夜起来上厕所。橱柜的缝隙也会让我感到害怕,只要想象着把柜门稍微打开一点,就会有一张脸从橱柜的阴暗处窥探着我,便根本没办法安心,除非把门紧紧地关上。尽管我一直对幽灵是否真正存在一事感到怀疑,但还是经常处于恐惧之中。
最近才渐渐发现,自己可能比其他孩子都要胆小。
春假的某个星期天,我跟几个朋友踩着自行车到学校旁边的超市,买一种叫做“吓人巧克力”的东西。这种零嘴有赠送贴纸,是男孩子中间很流行的收集。之所以刻意骑着自行车跑到超市,是“吓人巧克力”在一般商店非常难买到,这种热门商品一摆上货架,没有多久就会被孩子们抢购一空。
我有一个朋友叫道雄,他妈妈在学校旁边的超市上班,从她那边得知星期天早上十点左右会进一批“吓人巧克力”。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家决定到超市大肆采购。终于,我们如愿以偿地得到想要的零嘴。
“阿姨,谢谢您。”一个朋友对在超市工作的道雄妈妈道谢。
他的语气听起来跟她很亲近似的。穿着超市制服的道雄妈妈报以微笑,然后把目光转向我:“你好啊,正雄。”
我心想得跟人家道谢,可是却迟迟说不出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难为情,心中也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我认为自己是很怕生的人,除非是亲近的人,否则根本没办法好好跟对方说话,也没办法跟第一次交谈的陌生人四目相对。所以,面对道雄的妈妈,我只是低头不语。
离开超市,跨上自行车,这是我们一贯的活动模式。妈妈曾经谈到每当我们集体活动时,整条街上就会看到一长排的自行车,简直像飙车族一样。
踩着自行车,心中想着刚才没有向道雄妈妈道谢的事,很后悔自己当时那样的反应。朋友都毕恭毕敬地道谢,我却什么话都没说,一定会被当成没礼貌的孩子。
我们在公园里将买来的零食打开,确认里头赠送的贴纸,这些种类繁多的贴纸称为吓人贴纸。买的时候是密闭的包装,没办法辨识里头贴纸的种类,因此确认“吓人贴纸”有一种类似赌博的乐趣。
“万岁!”一个朋友尖叫着,把袋子里的贴纸拿给我们看。
那张贴纸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是一款很难收集到的宝贵贴纸。随后朋友相继把袋子丢进垃圾桶——大家都是为了赠送的贴纸才买的,袋子里的巧克力连看都不看一眼就丢掉,我也跟着他们那么做了0
我不知道原因,但就在那时发现自己比别人胆小的事实。我的每个朋友都敢抬头挺胸对任何人说话,面对陌生人时可以大声地打招呼,表现出无所畏惧的模样;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还没吃过的食物丢进垃圾桶里。虽然我也做了同样的事,但是每次都感到害怕。我觉得丢掉食物是非常不好的行为,大家却好像把这件事视为理所当然,感到心惊肉跳的只有我一个人——如果被朋友们知道我为这种事情感到不安,很可能会遭到讪笑,所以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我家所在的小学校区离市中心稍远,四周有很多田地和荒地。我家两旁的道路都是田地小径,经过栽培草莓的塑料大棚,穿越镇里唯一的国道之后就是小学。我们上学途中经常可以看到正飞溅着泥灰的农耕机。有一次我搭隔壁镇子某阿姨的便车时,她说:“这一带真的是乡下啊!”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所住的地方是乡下,所以听到她这么形容时,一方面感到意外,另一方面觉得受到伤害。因为在我们班上,“乡下”这个字眼多半是在嘲笑对方时才使用……
春假结束,新学期开始的第一天早上,我和道雄一起上学。寒冷的冬天让皮肤几乎冻裂,虽然进入四月天气暖和许,然而早上的寒风依然让人直哆嗦,我们一边抖着身体一边往学校的方向前进。放春假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背过书包,如今背上的沉重感让我感到既怀念又讨厌。
“听说这学期的班主任是第一次当老师。”道雄说。
我就读的小学,全校师生加起来只有两百人左右。我和道雄升上五年级,因为没有重新编班,今年我们继续在同一个班级念书。
“那他还很年轻哕?”我问道,道雄微微地歪着头。
“听说大学才刚毕业。”道雄解释。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大学是什么地方,也很难想象。
我和道雄从幼儿园时就一起玩,塑料模型是我们经常聊的话题。
“非得等油漆干后再上第二道漆,颜色才会漂亮。”这是他常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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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冬舍的编辑是在一年半前跟我联络的,他说:“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合作?”当时我正忙着写作之外的事情,没办法立刻出书。而且,其他的出版社也要求我帮他们写长篇的故事。我一直没把他们的请托放在心上,同时也持续逃避幻冬舍的工作。但是在逃避的期间,曾经厚颜地让幻冬舍的编辑请过一顿饭。已经觉得自己做了很多不应该的事情,却又多吃了一碗饭,多少良心会过不去。这一次,以这种形式为幻冬舍出了本书,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么一来,也就可以大言不惭地再让编辑请客了。不过,我还是燃着熊熊的使命感,觉得下次一定要在美味的餐厅请他们吃饭才行。
当初我问到工作的内容时,幻冬舍的编辑说:“请写您喜欢的故事。”
之前我写作时总是担心东担心西——会不会要求我做推理式的结局?会不会无法感动读者?可是幻冬舍的编辑却明确地表明没有任何要求。
“真的可以自由写我喜欢的故事吗?”我在爱知县丰桥市的某餐饮店里连问了几次,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于是我写了。按照我个人的喜好写了。
回头想想,我在作品中使用了一般的小孩大概不会使用的措词和思考方式,我也想过,万一有人针对这一点而提出批评的话怎么办?基本上我是不怎么在意说故事人的年龄高低的,总是按照文章的需要使用各种措词。我总认为,就算因为年纪轻,不懂得“语言文字”的意涵,但是该“语言文字”所代表的意义一定会在没有被明确命名的情况下,烙印在读者脑海中的。
最后我要感谢所有参与本书制作的人。责任编辑日野先生,谢谢您。 二○○一年八月二十一日
站在时间的长轴上,以一个变量堆积的现在的自己,回首望去,真想对过去残缺、自卑的自己说一句:谢谢你,那时没有选择放弃。——乙一
如果要在日本推理作家中找一个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那么非乙一莫属。——天蝎小猪(书评人、推理文学推介人)
乙一靠着书写来理解这个世界,而我们靠着阅读他的小说来知道人心的形状。——曲辰(推理小说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