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又是将军在指挥作战又是樵夫在山中砍柴又是巫汉在装神弄鬼;一个人不可能向时又在天上翱翔又在地下奔跑又在水中击浪;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又在引颈高歌又在挥毫泼墨又在翩跹起舞……
本书是当代著名作家曹乃谦先生的散文随笔集——《你变成狐子我变成狼》,内中具体收录了其的:《儿子的忏悔》、《回忆我的父亲》、《我与陈姓的缘分》、《我与瘫痪的一次零距离接触》、《香港的月亮真圆》、《灭门惨案为哪般》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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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你变成狐子我变成狼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曹乃谦 |
出版社 | 时代文艺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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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又是将军在指挥作战又是樵夫在山中砍柴又是巫汉在装神弄鬼;一个人不可能向时又在天上翱翔又在地下奔跑又在水中击浪;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又在引颈高歌又在挥毫泼墨又在翩跹起舞…… 本书是当代著名作家曹乃谦先生的散文随笔集——《你变成狐子我变成狼》,内中具体收录了其的:《儿子的忏悔》、《回忆我的父亲》、《我与陈姓的缘分》、《我与瘫痪的一次零距离接触》、《香港的月亮真圆》、《灭门惨案为哪般》等作品。 内容推荐 本书是当代著名作家曹乃谦先生的散文随笔集,内中具体收录了其的:《儿子的忏悔》、《回忆我的父亲》、《我与陈姓的缘分》、《我与瘫痪的一次零距离接触》、《香港的月亮真圆》、《灭门惨案为哪般》、《扫院老汉武师傅》、《五只羊和一条狼的故事》等作品。 目录 序言我所认识的曹乃谦 戴绍敏 第一辑 人生体味 对象们 儿子的忏悔 黑色的回忆 好日子 回忆我的父亲 好一个李锐 漫画棋魔 三哥 我与陈姓的缘分 第二辑 亲情日记 滴滴日记 丁丁日记 侍母日记 第三辑 生活感悟 快乐围棋 梦中的风铃 你变成狐子我变成狼 妻子节 我与瘫痪的一次零距离接触 香港的月亮真圆 总管 第四辑 警官手记 板鸽 哈罗,雷鸣 灭门惨案为哪般 魔鬼的日子 女孩 扫院老汉武师傅 杀人 “我是警察!“ 五只羊和一条狼的故事 永久的怀念 第五辑 创作乱弹 《祈祷》序 《泉水》的序 说说《佛的孤独》 为《寂静的月夜》而作 台湾版《温家窑风景》自序 小说创作谈(一) 小说创作谈(二) 小说创作谈(三) 答记者问 后记 试读章节 打酒 我是在农村长大的,我喜欢那里的山,那里的河,那里的大野地。哪怕是冬季里光秃的山,干涸的河,荒凉的大野地,我都喜欢。我还喜欢那里的人,那里的牛、羊、狗。喜欢那里的太阳,喜欢那里的月亮。喜欢那里的白天,喜欢那里的夜晚。那里的一切的一切,都喜欢。 我一放了假,就想回村,有作业,背着,到村里去做。在那里心情愉快,作业也完成得好。 以前老是回姥姥村。自我父亲的工作从怀仁县城调到乡下,我们也就多了个去处,有时候我也让我妈领我到父亲的村里去度假。去的时间短了,比如说三天五日后还要回姥姥家,那我们就都在公社的食堂起火,住在我父亲的办公室里。如果时间长了,要住一个多月,那父亲就在老乡院里问个房,锅碗瓢盆老乡也给准备着,我们就自己做饭。 那年,我父亲调到了金沙滩公社。我问父亲是不是杨家将打仗的那个金沙滩,父亲说就是,说那儿还有佘太君点将的高土台。 哇,太好了。 一放暑假,我就让我妈领我去了。我爹早给问好了房,住在一个老乡的院里。 那天公社食堂杀羊,我父亲把下水买回来了,也或许是没花钱,白给的。我妈做羊杂碎是一绝。 父亲中午下班一进家说: “真香,我在街门口就闻见了香味o” 我妈说:“不喝口”是指酒。 父亲说:“喝!招子,给爹打去。” 我提着瓶子,攥着钱就去了供销社。 门开着,栏柜里头也有个人,可一看见我还没等我开口,他就说:“下班了下班了,关门呀。”说着,他就从栏柜跳出来。我说我打点酒,他说:“十二点早过了,关门呀。”就说就把我推出门外,他从里把门插住了。 我提着空瓶回了家。 我父亲教给我说:“小张就在那里住,你从后门进去。就说我爹让打瓶酒,他问你爹是谁,你就说我爹是曹敦善。” 我又去了。他正做饭,一见是个我,有点火儿,说:“这个孩子,跟你说下班了。”我说我爹让来打瓶酒。他说:“你爹也得让我吃饭了哇,去去去!”把我撵出去了。 我提着空瓶回了家。 我妈说:“你再去,就说,‘小张叔叔,曹书记要打瓶酒。”’ 我又去了,可我没进那个门,后面的那个门倒是还开着,可我没往里走,就在门外站着。我想起那个后生的可怕的嘴脸,我就不想再进去跟他说什么话,还要我叫他叔叔,我不想叫他,我就连看也不想再看见他。 在门外站着,想着回家怎么交待这事。猛的,我有了主意了。我举起瓶子,冲住那个门,“啪”地一下,狠狠地摔去。我把那个门当成了那个可恶的后生,狠狠地摔去。摔完我就跑,头也没回,跑回了家。 我说我不小心把瓶子给打了。 以后,我常常能想起这件事。我为了解气,解恨,把瓶子摔向了那后生。可我父亲那天一心想喝点酒,但最终也没喝成。他当时如果打我一顿,或许我现在也不会这么的内疚和懊恼,可他连骂也没舍得骂我,只是说: “咳,这娃娃,这娃娃。” 咳,爹爹呀,爹爹。 挂面 我妈和舅舅到矿上参加一个婚礼,晚上才能回来,让父亲给我做午饭。可中午我放学回来,家里一股焦煳味。很浓很浓。 父亲是要给我做焖米饭,西红柿炒鸡蛋。米饭焖在火上,准备炒鸡蛋时,他怎么也找不见葱。葱就在院外的一个箱箱里放着,他不知道。他就上街到菜市去买。菜市在哪,他也不知道。等他打问着买回了葱,火上的半锅米饭烧焦了,下面的焦成炭了,上面的让焦烟熏成黑红色的了。不能吃了。 我进家时,他正在哗哗地洗锅,锅里是半锅黑水。焦饭贴在锅底,他用铲子狠死地往起铲,可怎么也铲不起来,水溅得到处都是。 “俺娃回了,可爹给把饭煳了。你看这灰的,这灰的。”他很抱歉的样子,就忙忙乱乱地洗锅就跟我做着检讨。 以往我一回家,饭就熟了,我吃完就可以到学校跟同学们玩。可今天是这样,我有点不高兴。 “就怨爹,就怨爹。”他继续做着检讨。 “这多会儿才能吃饭?”我说。 “快当,快当。”他说。 “锅还洗不起,多会儿才能做熟?”我说。 “不洗它了不洗它了,咱们换个锅。”他说着,把焦锅端起,放在风箱上。 “我要误呀,走呀。”说着,我摔门走了。 “招子,招子。爹给你下挂面下挂面,招子——”他追出了街门,冲我喊。 我理也没理他,急急地走着,往学校去。 当时我是在大同五中念初二。 学校有规定,不许学生早到,上课的前半个小时才开校门。我来得早了,而且是太早了,少说也早来了一个半小时。那是个秋季,但天很热,我捧着脸坐在校门外的一片树荫下。有只猫过来了,看我。我没理它,它看了一阵,觉出我讨厌,转身走了。 我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我后悔了,我不该赌气不吃饭。下挂面,是完全来得及的,当时我也清楚,有的是时间。可我就是为了想叫父亲再后悔后悔,心里再着急着急。 小时候我们把毽子踢上了庙院的房顶,我从门楼爬上了墙,从墙头又止了庙顶,去找毽子。听着了孩子们的吵闹声,我父亲出来了,一看我在那么高的庙项上,他吓坏了,可又不敢骂我,只是说:“小心,小心!”他的那个着急呀,急得脸都变了色。我在上面往哪儿挪,他在下面也往哪儿娜,两手平端着,护我,防着我万一掉下来,他好接救住。他的那个急样子,我永远都忘不了。可我不该用不吃饭来让他心急,我真不该。孩子没屹饭就走了,他现在不一定急成了什么样子,麻烦成什么样子了。 正想着,听到有人“招子,招子”喊我。 抬起头,是父亲。父亲就喊就急急地向我小跑着过来了。他抱着个笼布包包。 “吃哇,快吃哇。”他看看四处,没有个台台这样的地方。他就“嗵”地坐在我跟前,盘住腿给我当桌子。把笼布包包放在腿上,解开。里面是搪瓷盆儿,盆里是热腾腾的挂面,还有两个荷包蛋。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哗地涌出来了。P12-15 序言 我四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曹乃谦,当时他只有十四五岁,是个初中学生。我也不过而立之年,是个初执教鞭的老师,教他们班的语文课。起初,因为班大、人多,我又是科任,所以对他印象不深。后来在批阅作文的时候,有一本字迹工整、语言朴实流畅的作文,引起了我的注意,翻回封皮一看,署名“曹乃谦”。在讲评课上,我把他叫了起来。他个子不高,眼睛挺大,穿着很朴素,衣服打着补丁。说话问一句答一句,老实巴交的样子,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后来,我给全班出过一篇命题作文《一件难忘的事》,就是这篇作文,加深了我对他的印象。别的同学照搬题目,写的都是《一件难忘的事》,而乃谦把题目改了,叫《钢笔》。这首先就引起了我的注意,想知道他写的是什么,走没走题,于是就往下看。文章的内容是说,他的同学金仙在挑水的时侯。不慎把一支自来水钢笔掉到井里了,心疼得坐卧不安。乃谦知道后。说他有办法。便从家里拿了一块镜子,和金仙到了井边。他把镜子面向太阳,找好角度,让日光折射到井底。他俩看见那支钢笔静静地躺在水里.笔帽的金属别针反着光,清清楚楚。但是,怎样才能把它取上来呢?曹乃谦说他还有办法,用吸铁石。他找来一块马蹄形的磁铁,拴了一条绳子.一个人打镜子,一个人顺下磁铁找钢笔,不一会儿,磁铁把钢笔的金属别针牢牢地吸住,就轻轻地拉了上来。两人高兴得又喊又叫,像发疯了一样。文章看到这里,我不禁失声大叫了一声“好”!弄得教研室的同事们都看我。后来我问曹乃谦,你怎么想起用镜子而不是用手电寻找井里的东西的?他说,在农村,东西掉到井里,人们都用这个办法。我又进一步盘问,知道他在上小学以前一直是生活在农村,以后的寒假和暑假,也都要回农村。 他的这篇《钢笔》在学校的作文竞赛中,得了头奖。记得奖品恰恰正是一支崭新的“新民”牌自来水钢笔。从此我心中就装着个曹乃谦了。 在这里我要顺便说一句,现在人们都知道他是从三十七岁开始小说写作的。我以为这不确切,《钢笔》就是今天登出来也是一篇好小说。那才应该算是他的处女作。当时他十四岁。 后来他毕了业,再后来十年动乱开始,我们也就离散了。 等我们再次聚会,重叙阔别的往事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从他口中我知道他从大同五中毕业后,到大同一中读了高中。 “文革”时当红卫兵,造过反。一九六八年高中毕业,下了矿井,挖过煤,又在矿上的文工团当了一名演奏员,他会拉二胡,会打扬琴,会弹三弦,会吹埙。我认为,他最拿手的,应该是品箫。他不仅会吹传统曲子,也能吹《在那遥远的地方》、《在那东山顶上》、《天堂》、《樱花》、《丽达之歌》这些风格不同的曲子。 后来他就当了警察,直到现在。 也许因为经过动乱又重逢,有缘分,所以我们都分外地珍视这种友情。我们之间的来往频繁了。 这时我发现,在他的身上有一种蜕不掉的、三十年前就有的农民气质。这让我感到亲切,因为我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就拿说话吧,他一口应县下马峪的土话,夹杂着山西、内蒙交界的方言,和他小说里的乡巴佬人物很像。他有时接到了外地打来的电话,逼得他也说普通话,大同人管这叫“咬京”,那可实在是难听。再比如吃饭,他就喜欢吃粉条、猪肉白菜、土豆大烩菜。拒绝海鲜鱼虾之类的高档货,而且不管你端上多少菜,他也只吃一两样。他说他就喜欢吃这种庄稼饭,别的吃不惯。有一次他到我家,老伴儿煮了十几个咸鸡蛋。我说这是自家腌制的,东北农村的一种大众吃食。他说好吃,吃完又吃,吃完又吃,一连吃了六个。我几番制止他,说咸东西吃多了影响健康,他不听。事后我老伴儿开玩笑地说:“这个乃谦,真是一个“彪货”。那么些菜不吃,就盯上了咸鸡蛋。”后来我把这话告诉了他,他起先不懂“彪”是什么意思,我给他解释说,就是没分寸,“二杆子”的意思,是东北话,有点儿贬义,不是夸奖。可他不但不恼,还沾沾自喜地到处讲,对着我老伴儿也讲,“霍姨,你看,我又‘彪’呀。”弄得我们哄堂大笑。从此我们全家人都更喜欢这个有点傻乎乎的乃谦了。 乃谦在他们小区住了十多年,院里的人们不知道他是警察,而且还不知道这个土里土气的人,正是他们从报纸上早已知道的作家曹乃谦。 除了执行公务,必须穿庄重严谨的警服之外,乃谦平时穿着很随便,像个农民,衣服穿得都褪色了,仍然舍不得丢弃。少了一个衣扣,他也不在乎。有时衬衣领角一个露在毛衣外,一个在毛衣里,他都不知道。一顶很过时的像赵本山演小品戴的那种帽子,他也戴了很多年了。我说,你也该换一换了。他听了说,“好好儿的,为啥要换。我可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西服现在是很普及的服装,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却从没看见他穿过一次。前年他受邀到香港浸会大学讲课,也是一件夹克衫。听说他也买了一套西服带去了,可装在皮箱里一直没穿。他说穿着西服有点受拘束。 他在谈《到黑夜想你没办法》的时候说:“我身上流动着农民的血液,脑子里存在着农民意识,行为中有农民习惯。我虽然已经当了三十四年警察。但实际上我是个穿着警服的农民。”他在城市里住了几十年,又在生活里转换了许多角色,可这种农民习性就是改不了。 我还发现乃谦这个人太情绪化,尤其喝完了酒以后。而这种情绪化的人往往容易喝醉。他妻子周慕娅也是我的学生。她就跟我说过,“人请他,他也醉。他请人,他也醉。”不过,乃谦喝醉酒不闹事儿,也不出洋相,就是给人唱。有一回,我到他家喝酒,他热情款待,说咱们父儿们(他在很多的场合这样称呼我们的关系)处成个这,不容易。说得我心里好一阵热。于是我们就放开量喝了。那顿饭,我们一共喝了十三瓶啤酒!我觉得我也是个“彪货”。酒喝到微醉时,他就给我唱《讨饭调》,“对坝坝圪梁上那是个谁,那是个要命鬼干妹妹!”一曲接着一曲地吼唱。无论是曲调,还是词义,粗犷豪放,真切优美,还带着隐隐的忧伤。唱得我好感动,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了。以后,我们每次在一起吃饭时,我都要求他唱,我愿意听。而每一次听,我都要流泪。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不会抑制和隐藏感情,感情一上来就什么也不顾。有一回一位爱好文学的市领导让我领着去了他家。他留我们吃饭,席间,气氛很融洽。可是一听到那位市领导大谈官场的荣辱升迁、富贵尊宠的时候,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立即变了脸色,声嘶力竭地说:“非礼勿言!不要谈这些东西了!我不想听!”然后还用双手捂住耳朵,弄得那位领导面红耳赤,十分尴尬。我也觉得乃谦这样做太过分,因为到底是在你家喝酒,你是主,他是客,无论怎样也不该发睥气。后来为这件事情我还很不客气地批评了他一顿,他妻子周慕娅也完全站在我的一边帮腔。乃谦说:“不允许他说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来污染我家的空气。”在这种问题上,他很固执。 但是乃谦对待他儿时的朋友、老同学,贫民阶层的伙伴们却从未见他做大。记得有一年他们初中老同学聚会,把我也请去了。同学一见面,非常高兴,有的叫他“乃谦”,有的叫他“警察”,有的叫他“作家”,也有的叫他外号“曹大嘴”、“曹大眼儿”。我发现乃谦不但不介意,还很愉快地高声答应。 我对于乃谦这种傲上睦下的脾气很担心。他这样在社会上是要吃亏的。果然。在文艺圈里,人们不接纳他,正像一些记者采访他时说他是“异类”。在公安局干了三十六年了,如今还是个科员。可是我知道,乃谦在工作上从来都是兢兢业业,成绩是很突出的。在局里,他负责内部刊物《云剑》的编辑工作,那是个很麻烦的事,一个人又是编又是校,又要跑印刷厂。可他从来没抱怨过。一次我们到内蒙集宁去玩儿,他怕局里有事找不到他,就三番五次打电话找科长请假。找不到科长,就左一次右一次叮嘱同事代请。就是这样,他一路上还是惴惴不安,玩不在心上,最终还是急急地赶回大同了事。他这样的工作态度也得到同志们的肯定,要不也不会差不多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或是“优秀公务员”,前年还立过个人三等功。但就是得不到晋级,工资也上不去,到如今还住着他媳妇从卫生局分到的一套六十多平米的住房。有个笑话讲,“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可悲的是这个笑话却在他的身上应验了。 前年,瑞典汉学家、诺奖评委马悦然老先生到乃谦家做客。看到了他局促的家居,回去以后说,乃谦是个天才,但是他很穷。有什么办法,谁叫他不为五斗米折腰呢?谁叫他改不了那种不事权贵的性格呢? 乃谦对他的母亲很孝顺。尤其在她最后的几年。老人家先是精神混乱,幻听幻觉,往往行为失常,给乃谦带来很多的麻烦。后来就长年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可这时正是乃谦创作旺盛的时期。许多创作计划正在展开,而本职工作又不能耽误,老母床前又时刻离不开入。在这个人生的三岔路口,他毅然地选择了“先当孝子,后当作家”的路,和他的贤妻周慕娅昼夜轮流值班,替换着睡觉,做饭喂药、给老母翻身铺床、换洗屎尿弄脏的衣裤。白天上班,夜里陪伺,不急不躁,耐心细致,一共伺候了五六年,直到老人家溘然离去。真不容易!谁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呢?曹乃谦所作所为彻底地驳斥了这种说法!这让我很敬佩。 母亲的去世虽说让乃谦悲痛,但也给了他一个解脱。搁笔五六年之后,他终于可以无牵无挂专心地写他的小说了。果然,几年的功夫, 《最后的村庄》、《佛的孤独》和《到黑夜想你没办法》就在大陆和台湾相继问世了。 《到黑夜想你没办法》还被马悦然先生拿到瑞典翻译出版了。乃谦也成了国内外有影响力的作家。这时,我想起了四十多年前的那个少年乃谦,想起了那篇作文——《钢笔》。我很高兴。还有比一个语文老师看到他的学生成为一名作家更令人高兴的事情吗? 前两年我在大同大学教散文写作。其间我把乃谦拉去,让他给学生讲讲创作,可他空着手,没带讲稿就来了。我一看,心里挺不高兴,以为他这样轻漫。是不负责任。可是开讲之后,他却是井井有条,鞭辟入里,深入浅出,讲得很好。学生们一会儿哄堂大笑,一会儿鸦雀无声,直到下课开饭了,都不愿离去,很多同学围在他的跟前提问题,他都耐心地一一作答。请他签名,他也一一满足。以后同学们还常常谈起他来。我也才知道这个不好说话、不好聊天的乃谦,口才还不错,有真知灼见。他说他没学过文学理论,可是他讲的句句都合乎文学创作的规律呀。有悟性的乃谦!我为他高兴,为他自豪。 近来乃谦要出他的这个集子《我的人生笔记》。五天前吩咐我给他写一篇序言。他把他全部文稿都复制在我的电脑上。这是学生给老师布置命题作文了。时间紧、任务重。二十多万字的文稿我总得看一遍。以前曹乃谦写小说也好,平时谈话也好,总是母亲母亲的,很少提到他的父亲。这次我见目录里有两篇是关于父亲的,我便首先挑出来阅读,那篇《儿子的忏悔》看得我泪流不止。我原本想使个懒法子,专门为这篇《儿子的忏悔》写点什么。顶个代序,后来想想,连这也不写了。干脆懒到底,顾左右而言他,说说我认识的曹乃谦。至于本书的内文到底写了些什么,那就让读者自己阅读后,去体会其中的三味吧。 二○○七年十月三十日 (戴绍敏 山西省大同大学中文系教授) 后记 长江文艺出版社给我举办《到黑夜想你没办法》一书的首发式之前,他们就收集了好多媒体记者对我的相关采访和报道,把这些资料都编辑成了一个册子,准备做宣传用,在首发式上散发。但他们后来没往出印。责编阳继波跟我说,这个册子很厚,像本书,这得办手续才能往出印。可办手续又来不及了,就没印。听他这样说,当时我就想,等以后有机会,我真的就要把这些记者对我的采访,编辑成一本书。 机会来了。当时代文艺出版社的李天卿编辑到我家跟我组稿,说要给我出这本《我的人生笔记》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几十家媒体记者们对我的采访。 但这不是一本书,这是《我的人生笔记》里五个辑目的其中之一,“答记者问”。 我发现记者朋友们对我的采访,所涉及的问题是方方面面的。生活、工作、写作;读书、娱乐、休息;亲情、友情、爱情;过去、现在、将来,无所不有。而这也正是这本《我的人生笔记》一书所要求的内容。于是我也就最先把它整理了出来。这里,有几点需要说明:一是,凡记者提问相互间雷同的,我就选用我回答得较完整的那个问答,其他的就删节不用。二是,对于问题虽相同,可我回答的内容不一样,属于相互补充。这种情况,我就把它们都保留了下来。三是,对于有些提问,当时我回答得有些失误。但我仍保持原样,未加修改。比如:有个记者问我,三十四年前给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当带队队长时,为什么没有像有的带队队长那样,利用权力去玩弄那些女知青。我当时的回答是,因为我的七个女知青,她们的年龄都很小。现在回头看,我回答得有些失误。这会让读者理解成,如果那些女知青再大上几岁,那我就有可能做出不道德的事来。像这样有失误的回答,还有几处,我都没做修改,也没有删去,而是照原样把它保留了下来。编在了“答记者问”里。 “亲情日记”里的三篇,正二八经可以算作是我的“人生笔记”,因为这是我一笔一笔亲手记下来的。《丁丁日记》全部是记在台历上的,一则一则的都很简短。《滴滴日记》是记在日记本儿上的,而《侍母日记》是记在电脑上的,所以在篇幅上,就有短有长了。 关于“警官手记”:我从一九七二年当警察,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六年了,我的这本集子里,不能没有这部分的内容。收在这个辑子里的篇目,都是我在公安刊物上发表过的。我这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来观察、来思考、来讲述“八小时之内”的人和事。 关于“创作乱弹”:我是个只会做不会说的、没有理论的人.是个只会写小说不会谈小说的作者。可在一九九三年,时任《山西文学》主编的段崇轩同志,在他所把持的这块阵地开辟了一个叫作“短篇小说艺术谈”的栏目,每次跟外地的名家约一篇稿,再跟本省的作家里挑一个也来一篇.好像是打擂台似的。轮到第几期后,非让我也给写篇这方面的稿子,他还告诉我,和我同期刊登的将是邵振国。这是个西部的小说高手儿,就是《麦客》获了全国短篇小说奖的那位。我紧说不会不会,段老兄说不行。三天两日地来信催我。最后一次的逼债信中说,页码也给空好了,三干字。看看,世界上还有这种硬逼着鸭子上架的人。这怎么办,只好动笔了。我就那么一小条一小条地,写出些在创作过程中的小感想小看法。总算是凑了三千字,交了差。让我没想到的是,发表出来后,反应还挺好。都说像箴言、警句,都说我这种用语录来谈创作,也是个好形式,还有说我这是一个大发明。其实,那些夸我的人他们是不知道,我是根本就来不了那长篇大论。后来又有过两家杂志社跟我约这方面的稿子,我就又如法炮制了两则。于是就有了我的这个辑目里的“创作乱弹”一、二、三。 再有需要说明的是,关于书里的相片。凡是书里提及到的人,我尽量要找到他们的相片,选进书里,哪怕他是个最穷苦的农民,如三哥。哪怕他是最清贫的下岗工人,如武师傅。我要让这本书来证实我和他们有过的那种交往、那份情谊,还有那个无处不在,而又找它不见的缘分。 曹乃谦 二○○七年十月三十日于槐花书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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