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棵历时两年雕琢出的文字大树,它的每一片新叶都覆盖着绿色的悲情;这是一条走进繁华背后的沧海之路,我们沿着它,寻找巨大而悲伤的真相;这是一部反映中国著名企业悲情的报告,作者深入企业内部,用全新的视角向人们展示了中国著名企业失败的原因及企业经营者的生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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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中国企业悲情调查--一个财经记者的采访手记 |
分类 | 文学艺术-传记-传记 |
作者 | 曹康林 |
出版社 | 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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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这是一棵历时两年雕琢出的文字大树,它的每一片新叶都覆盖着绿色的悲情;这是一条走进繁华背后的沧海之路,我们沿着它,寻找巨大而悲伤的真相;这是一部反映中国著名企业悲情的报告,作者深入企业内部,用全新的视角向人们展示了中国著名企业失败的原因及企业经营者的生存状态。 目录 引言/1 第一章 金天噩梦/012 举步维艰的“金田” 离“棉纺王”就差一步 噩梦在一夜之间降临 惨不忍睹的拷问 为拯救金天在狱中苦苦请缨 重振金天的惟一要求也无法如愿 带着遗憾远去 第二章 “大江”悲去/046 下海贩服装 风雨汉正街 “挤兑风潮”震惊全国 大江决堤自毁长城 第三章 王均瑶早逝的背后/066 锦衣背后的贫寒童年 一步登天,将生命的能量提前用尽 高处不胜寒,压力将他推向死亡的快车道 均瑶走了,留下了什么 第四章 健力宝风波/086 都是MBO惹的祸 张海乘虚而入 “统一”望而却步 李志达的速进速出 相关链接:李经纬的发迹史 第五章 远离格力,我才是个女人/112 走进格力,她就失去了轻松的日子 望着儿子,眼泪刷刷直下 与国美抗衡 MB0的梦想,最终未成 第六章 流泪的活力28/136 辉煌的背后是疯狂 合资困局,火烧连营 风雨飘摇的多事之秋 第七章 红桃K悬念/154 红桃K泡沫 城市血战,耗尽精血 高层换血带来“地震” 第八章 海鑫“遗问”/174 “最初李氏家族并不想把海鑫的大权交给李兆会” “年轻气盛的李兆会把同他父亲一道创业的几 个元老‘洗’走了” 李兆会干得“比他父亲差多了” “外人要进入海鑫办公大楼比进省委大院还难” 第九章 南德迷雾/194 我看到的,却全是他心中的苦 他注定是一只无脚的鸟 关于给他定罪的几个主要关键证据竟是伪造的 梦想不灭,他以延长生命来弥补坐牢的损失 补述:牟其中的“出狱计划” 第十章 重读爱多/218 想当初,我们情同手足 分歧在爱多最辉煌的时刻就已开始 爱多危机终于全面爆发 在监狱,胡志标承认自己错了 第十一章 悲哉,“满负荷”,238 时代造就了他的“风云” 早叫的公鸡惹来杀身之祸 “满负荷”经受不住市场考验 张兴让还想出山 第十二章 “智慧鸟”断翅/258 智慧鸟是如何出笼的 好创意,使“小鸟”一举成名 只求飞得快,不求飞得稳 智慧鸟走了,走得太匆匆 第十三章 《企业家》的浮沉/278 一个梦改变了他人生的航向 《企业家》横空出世 打造中国财经第一刊 50岁下海 投资养鳖,遭遇哄抢 事业又从零开始 《企业家》仍是他心中的牵挂 第十四章 生死景泰蓝/300 “景泰蓝”破产原因调查 谁来“复活”景泰蓝 百工坊能救景泰蓝吗? “景泰蓝”的出路在哪里? 第十五章 古堡阴影/320 他让这里“草木”生辉 有人否定西部影城是张贤亮的“原创” 独具慧眼,功成名就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第十六章 血战ERP/344 金蝶咬住用友不放松 两军将领如踩钢丝 用友总裁含泪“下课” 谁胜谁负,竞争还在继续 第十七章 玩崩“鸿仪系”/366 鄢彩宏的“隐形成长” 鸿仪系“阴谋崛起” 鄢彩宏冲击波与鸿仪系“遗产” 相关链接:2004年有多少豪庄遇难 第十八章 “海归”的困惑/390 追寻“激光梦” 遭遇水土不服 缺血的孩子长不大 尴尬的“造船”人 适者生存,不适者遭淘汰 第十九章 “古井”失血之痛/408 即将干枯的“古井” 开始了沉重的大撤退 王效金时代可能已经过去 试读章节 走进清城,眼前是一片坑坑洼洼的黄土,四周是断墙残壁,堡子里摆放着各种木制囚车、布满木桩的练武场、简易茶馆、泥巴屋、马厩等一些不值钱的破烂。导游小姐告诉记者,影视城卖的就是这些“破烂”,不过这些“破烂”,已经被张贤亮赋予了一种文化——这里的每一个景点都是人们熟悉的故事,这里的每一个道具都能使人们联想到影星。如“十八里坡”的“月亮门”,是电影《红高梁》形象化的主题思想,是20世纪30年代中华民族抗日精神的象征。其实,它不过是几块土坯砌成的而已,并且这种“月亮门”根本不是城墙上的什么“门”,完全是艺术家想象的产物,仅仅用几块土坯,便制作出了震撼人心的景象,常使得游客在这里流连忘返。这是因为它不再是现实的几块土坯,而是《红高梁》里的“月亮门”。“月亮门”下面一块空旷的广场,原来是《红高粱》里“颠轿”一场院戏的真实场地,曾经是张艺谋为在摄影机前造成尘土飞扬的效果而拉来几十车沙土铺就而成的,巩俐在这里被姜文和爷们抬着高唱“颠轿歌”送到酒作坊;这里还是“奶奶”看中“爷爷”的地方。张贤亮将这里变成了游客跑马、骑骆驼、射箭、坐轿照相留影的游乐场所。 清城里有专供影视拍摄用的“影视一条街”、“‘文革’时的农村”,并配备老式电影放映机放映“文革”时期的新闻纪录片,游客到了西部影城即仿佛进入了“时光隧道”,回到了中国的过去年代。在这里还有供游客参观的“电影海报展”、“图片道具展览厅”和“古代家具展览馆”。 中国的影视城有300多家,投资最大的达几十亿元,投资最小的也有几百万元,而像张贤亮这样不花一分钱就得到一个个景点的,恐怕全国没有第二家。因为张贤亮和摄影组有一个合同,甲方给乙方免费提供场地,乙方也要给甲方免费留下景物和道具。另外,甲方为剧组提供水、电、群众演员、道具原材料等,只收成本价,这在全国也是独一无二的。因此,海内外来此拍摄电影的剧组越来越多,有些场景不需要重新制作,只需要根据现有的稍加改动就成了一部新电影的场景,而且,往往一个摄制组留下的景物,可能会被后来的多个摄制组采用。如“牛魔王宫”不只是3部电影的景点而是好几部电影的叠影。大门两边的厢房,是影片《五魁》中长工住的房屋;第二道院子的正房是《战争与P325爱》的军部;院子左右,是《大话西游》中“牛魔王”的住宅和花园;正房和厨房又是(《金唢呐的故事》、《这女人这辈子》的一个重要场景。“牛魔王宫”即“柳家大院”东侧,原先是电影《五魁》中的一个场景,它既能当作豆腐坊,也能当作别的什么农村作坊,剧情需要它是什么,就能把它改变成什么。按金钱价值衡量,几根烂木头、破木片,充其量值几百元钱,然而它内在的智慧含量却很大。因为它是靠人的智慧创作出来的一个个电影电视场景中的“符号”,这如同我们常用的加减乘除的数学符号一样,现在看来一钱不值,谁都能用,用的时候也不需要给谁付钱,但在当初创造这些符号时,发明者却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在这里,拍摄的剧组留下来的任何东西,包括场景、道具、演员行头、明星轶事等,都能成为资源,并迅速变成资本。每一段烂木头、每一根烂稻草都是大量文化和艺术的载体。这个水瓶是姜文喝过的,就跟你喝过的不一样;这个东西是巩俐用过的,就和你用过的不一样。就因为这些东西构成就了他们的环境,因而便具有无形的价值,而且在电影史上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 宁夏虽然没有东南沿海的经济发达,但宁夏却有东南沿海没有的“荒凉”,张贤亮就利用了西部的这种“特产”,先是用“荒凉”来吸引电影电视人,然后再通过电影电视人和他们的“足迹”吸引大众。自1981年谢晋在古堡拍了《牧马人》后,张贤亮就知道“荒凉”在电影人心中的地位。于是,他通过各种场合宣扬荒凉的品位,荒凉的美。果然,这座偏僻荒凉的古堡,吸引了海内外不少摄影组纷至沓来,如由港台大明星林青霞、梁家辉、张国荣、刘嘉玲等主演的著名影片《东邪西毒》,大部分外景是在陕北拍摄的,但导演王家卫、摄影师杜可风却非要风尘仆仆地带着大批设备赶到镇北堡西部影城,特地在此取了几个夕阳余辉中的古堡远景镜头,剪接到影片中去。他们高明的艺术眼光果然摄取到了古堡的精华,《东邪西毒》上演第二年就获得威尼斯电影节的最佳摄影奖;P326韩国与我国建交后,到中国大陆拍摄的第一部影片《战争与爱》,首场戏就在镇北堡西部影城开拍;由谢晋导演,谢添、斯琴高娃主演的《老人与狗》、海峡两岸合作的电影《飞天》、电视连续剧《绝地苍狼》、《雪娘》、《新孟丽君》、《大漠豪情》等影片,都是选在镇北堡西部影城拍摄第一个镜头的。 为了把荒凉推向辉煌,产生文化卖点的效应,张贤亮在古堡里写下了这样的广告词:“镇北堡影视城在中国众多的影视城中以古朴、原始、粗犷、荒凉为特色,在此拍摄的影片之多,升起的明星之众,获国际、国内影视大奖之多,皆为中国各影视城之冠,故被誉为‘中国一绝’。”在张贤亮的眼中“文化艺术也是生产力,文化艺术含量越大的商品价值也应该越大。”影视城其实就是两个废墟,把文化剥掉,就没有人去看。出卖荒凉,卖的是文化。镇北堡西部影视城投入的资金量虽少,仅仅78万元,但投入的创意、策划、设计、构想和经营管理策略等心智活动,如果折合成人民币也不是一笔小数额。可以说,镇北堡西部影视城其实是张贤亮的另类文学作品。 张贤亮不仅把每一部影视作品摄制组留下的景物和道具作为西部影视城的卖点,而且还把正在拍摄的电影也作为卖点,游客可以现场观看演员拍摄电影的内幕,还可以模仿演员表演。有时,这一边是剧组扛着摄像机在拍戏,那一边却是穿上戏装的游客在表演“模仿秀”。影视城还可将游客的即兴表演、轻松短剧和随团纪录片拍摄成MTV作为纪念品带走。这正如古堡外的广告牌上所言“来时是游客,走时成明星”。P327 据导游小姐介绍,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张贤亮灵感的杰作。写书是创作,但现在他可以把纸面上的东西变成现实,这比一般的小说家更有创意。他每天都在这里转,有了新想法就画个草图给美工师。经营影视城,张贤亮采用了舞台式的方式,每个剧组在这里都可以随意改建,他觉得好的就留下来,不好的再改回去。 大到西部影城的总体构想,小到它内部的厕所,都是由张贤亮来设计的。他反对旅游点的过度开发,因为过度开发不仅会破坏它的自然景观,而且还会破坏它原有的人文景观。张贤亮非常注意这点,他只是让它稍作改变,而不伤筋动骨。如果是旧的,他必须要使整旧如旧,修旧如旧。原来镇北堡的城门洞已经坍塌了,游客走进走出随时有被砖头砸头的危险。张贤亮要修这个城门洞,用的不是现在的砖,而是明代的砖,这砖比现在城墙的砖还要古老,这砖是张贤亮从老百姓家里用高价收购来的。他说,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家其实是历史老人,时间的流逝冲刷雕琢出的形象,是人类任何天才的艺术家都无法达到的最高境界。如同有些老人脸上的皱纹是一种苍劲有力、富有经验、饱含智慧的表现一样,镇北堡土墙上斑驳陆离、奇形怪状的孔洞裂壁,确实是一种雄浑苍凉又衰而不败的精神象征,很像一部浓缩了的中华民族史,随手抚摸那土墙上的哪一段,一种抚古思今、缅怀往事的沧桑感都会油然而生。P328 序言 商场如战场,战场无时无刻不在制造悲情。 每一次采访回来,我的双眼都噙满了泪水…… 我是被我所采访的悲情人物感动了,他们不被悲情击倒,与悲情抗争,在悲情中涅槃,使我感到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向我袭来,这力量使我震撼。这震撼如同燧石在受到猛烈敲打中飞溅出来的灿烂火花,又如疾风中的劲草,在风中显示着坚忍不拔。 于是,我想写一批悲情人物。 然而,出师不利,初战告败,采访第一个人物,就遭到拒绝。他叫陈天南,是爱多集团的两个创始人之一,也是法人代表。8年前,广东爱多电器有限公司,由他和胡志标共同投资4000元,生产VCD,创造了三年20亿元产值的神话。而不少人认为,这个‘神话”是胡志标的功劳,陈天南在爱多根本不管事,只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后来胡志标又想把他一脚踢开,以便一个人控制爱多,造成陈天南退股。由此,陈天南又遭世人指责——爱多的倒塌是因陈天南退股造成的。是不是这样呢?我想问问陈天南。陈天南却一脸悲怆,沉默不语。于是,我用了“激将法”,将网上收集的骂陈天南的文章传给他看。他“中计’了,表示:我要洗冤!于是,我们在中山市一家茶馆见面了。采访结果却大出我意料之外,他说:“胡志标虽然对我无情无义,然而,我并不想利用媒体来指责他。我和他都是农民的儿子,创业时以兄弟相称,然而,在爱多最辉煌的时候,我们分手了。后来爱多垮了,他进了监狱,我回到了家乡的小镇。我没有挂甲归田,而是总结爱多的教训,将爱多的余部重新组织起来,另起炉灶,花两年的时间,打造出了另一个爱多——中山市安得美卫浴产品有限公司。我是想用安得美来证明:爱多倒了,爱多的创业精神没有倒;胡志标倒了,陈天南站起来了。我想,新生的爱多——安得美,将会唤醒我和胡志标的那一份情、那一份义。我第一次到监狱看望胡志标的时候,我们两人相对无语,惟有泪千行。” 从陈天南的身上,我看到了企业家的“不倒精神”,因为他们是一种稀有人才,一种特殊人才,在任何环境中,他们都不会轻易倒下去,否则,他就不是企业家。 1999年牟其中因‘诈骗罪”锒铛入狱,在采访牟其中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夏宗伟时,她告诉我:“在牢里,老牟虽是自由的奴隶,却是时间的富翁。他订阅了《湖北日报》、《长江日报》、《楚天都市报》、《经济观察报》、《南方周末》五份报刊,在狱中熟读了马列著作,更熟读了中国的刑事诉讼法,有时也看金庸的武侠小说,而更多的时间,是在继续思考和总结他的‘研究课题’——‘智慧文明时代的经济增长方式’。他说他在狱中写了一篇《,毛遂自荐,狱中请缨》的文章,大意是:请中央指派一个部门领导南德‘后续的实验’,即南德全资自费创办‘南德世界大学’,在世界范围内为我国有效地吸引管理智慧,将以经营智慧为主要特征的智慧经济生产方式向全世界展示出来。报告中对从学校的宗旨、师资的选择、学生的来源、课程的设置到学生创业安排、创业之后的股份分配、资产增长评估等都有详尽的分析。他说他要再造三个‘国际特区’,一个建在中国,一个建在俄罗斯,一个干脆建在美国!起步阶段的投资金额,至少要十亿美元。他说他已经给中央写信了,‘希望中央拿我领导的企业做实验。成功了,可以推广;失败了,也只是我们几个人生死荣辱的事情。我连死刑都判过,是改革开放路线救了我,我为了改革开放路线,还有啥舍不得的呢?’” 从夏宗伟的介绍中,牟其中还是当年的牟其中,性格丝毫没变。 夏宗伟说:“每次到监狱,我见他的情绪都很急躁,好像很多事都想办,然而都不能办。他还是在有限的条件下施展着他作为职业企业家的才华。记得在2002年,大约全国人大召开前后,对如何改善湖北的投资环境,发展湖北经济,舞活湖北中部崛起的龙头——武汉,成为各级领导和老百姓普遍关心的热门话题。虽在此次牢狱之前,老牟只是非常短暂地来过武汉两次,但如今身陷大牢的他,仍然没有褪掉商人的本色。一谈起武汉的建设和发展,他就忘掉了大墙内的寂寞,心情特别兴奋。他曾对管教干部谈起:对武汉建设,我有个建议——可利用武汉的天然优势,把武汉建设成为中国内陆的威尼斯。湖北素有‘九省通衢’、‘千湖之省’的美誉,长江、汉江贯穿武汉三镇中心,周边湖泊不计其数。武汉具备了威尼斯的自然条件,却没有成为威尼斯。如果把东湖、汤逊湖、沙湖等主要湖泊与长江、汉江打通连接在一起,把死水变成活水,把不能与江水相连的湖彻底改造,那武汉就变成了中国内陆的威尼斯了,楚文化、投资环境、旅游资源等就会被充分地挖掘和利用,湖北的龙头岂不就活了?” 在监狱里,牟其中还表示,他要把过去几十年的奋斗当成学习的过程和经验的积累,去实现他的三个目标:一是除开三年的恢复期以外,十年之内他会建成排列世界十强的一家企业;二是办一座实习、研究智慧文明时代新的经济增长方式的大学;三是写一本关于这种新的经济增长方式的经济学著作。他说他在1980年,仅以借来的300元人民币创办南德,第二年的经营规模便超过了100万元。1984-年,他第二次平反出狱,公司变成了废墟,还留下了5万元的债务。不久,他又在负五万元的起点上,完成了震惊世界的飞机易货贸易业务,接着又成功地发射了两颗人造卫星。这一次,他将从负三亿元人民币的起点上起步,他的感觉不是担心,而是感谢命运又给了他一次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他感到一种临危受命的激动……21世纪初,石油大王、钢铁大王能做到的事,今天东方的牟其中可能做得更好! 牟其中是一个爱做“美梦”的人,他没有想到为了追求这些“美梦”,他已经是第三次坐牢了。2003年9月14日是牟其中三次坐牢加起来整整lO年的日子,36岁第一次坐牢,现在63岁。放下“美梦”,可能轻松多了,然而,牟其中不是这样的人,他要像“夸父”一样去追赶烈日,宁愿粉身碎骨;他要玩“西希弗斯”的残酷游戏——费尽千辛万苦将一块石头推到半山腰,正在他为暂时的胜利而兴高采烈时,竞失手让巨石滚落山下,然后,他又奋力继续往上推…… 有人说,牟其中的“美梦”是“乌托邦’’,然而,“如果‘乌托邦’这块绿洲干枯,人间剩下的只是平庸、绝望无汁的荒漠”(一位哲人语);“世界地图上如果少了‘乌托邦’这个国度,整个地图就不堪一顾”(一位诗人言)。老子的“弱国寡民”,庄子的“遁世逍遥”,佛教的“极乐世界”,洪秀全的“太平天国”,毛泽东的“人民公社”……不都是“乌托邦”吗? 牟其中应该算是一个企业家,而且是难得的企业家。在商海中,他有成有败。如果从历史发展的眼光看企业家,我们不能只看其个人命运如何、功德是否圆满,而要看他是否为人类社会提供了什么新鲜有益的东西、在历史上有无留下令人难忘的一页和片段。不管牟其中的结局如何,历史都不会抹杀牟其中的名字,悲剧往往比喜剧更深刻、更有价值。没有千千万万失败企业家的奠基,就没有千千万万成功企业家的丰碑,我们永远不要忘记这些失败企业家。 尽管牟其中成了“罪犯”,然而,没有一家媒体说他是“罪犯牟其中”,而称他为“铁窗企业家”。 在“铁窗企业家”中,我还采访过武汉大江信用社董事长周训和。他和牟其中相比,名气要小得多,但因为他当年承包幸福集团的信用社造成“挤兑风潮”,在全国影响很大。在湖北,人们可能不知道周训和,但只要提到大江信用社和幸福集团那场惊动了中央领导人的“挤兑风潮”,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平息那场“挤兑风潮”,武汉动用了上千名警察。2004年3月,我在监狱与周训和见了一面,他穿着劳改服,光头,满脸红光,谈起话来精神振奋。他说他在监狱里写了100多万字的文章,还写了一本新产品策划方案,刑满后,他要把这个产品做到100个亿。 据周训和的申诉代理人周家华讲,周训和小时候因家里穷,没有钱读书,后来有了很多钱,又没有时间读书。为了填补“无缘读书”的遗憾,周训和曾拿出很大一笔钱资助了教育事业:捐资300万元在他的家乡红岭村兴建延华光彩小学,捐赠100万元给华中师范大学第一附属中学完善教学设施,赞助随州30万元办学,资助湖北美术学院20名学生读完大学……他曾想过,待延华集团做大以后,他要到世界最好的学校去进修,但他没想到现在却要在铁窗下来实现这一梦想:监号里没有桌椅,他把棉絮一卷,用牙膏皮制成针,把棉絮的连结处缝好,制成高1米、直径30厘米、顶部垫上一块圆形纸板的“写字台”,又用同样的方法制作了“老板椅”。在这里,他读了很多书籍和报刊,也写出了不少“随想”。读书、写作累了,他就去欣赏蚂蚁。蚂蚁的觅食场面,能把他带进他熟悉的汉正街的商战环境…… 接触“铁窗企业家”,给人的感觉不是凄凉,而是悲壮。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即把监狱看成是“停业整顿”、“继续学习”的一所学校,随时准备出狱后,重打江山! 然而,重打江山,谈何容易?对此,走出监狱的陈远豪的感受是太深了。陈远豪是金天集团董事长,应该算是一个很成功的企业家,正在他准备把自己的纺织企业做成“中国第一大”的时候,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他打人大牢两年零十个月。办案人员对他的折磨不是常人能想象出来的,后来他无罪释放,可以说是一场“死里逃生”。走出监狱后,他的悲情并没有减轻:第一,他没有被恢复董事长的职务;第二,办案人员用了他100多万元私款,没有退还给他。他虽然被伊莱克斯电器(杭州)有限公司高薪聘去当总经理,然而,当时他是怀着痛苦的心情离开天门的,因为他不愿意离开自己亲手打造的“金天集团”。但当他出狱的时候,“金天”已经被卖,他不得不远走他乡。在伊莱克斯电器(杭州)有限公司只呆了半年,他就辞职去了安徽一家棉纺厂,不久又离开了安徽,去了浙江。他就这样不停地上任,不停地辞职,心中只有一个追求——一定要寻找一个适合自己打拼的舞台,找回曾经失去的辉煌! 有人说悲情都属于失败者,然而,在我的采访中,却看到了成功者的悲情。 一次,我在河北采访一位企业家,当我向他出示记者证时,他摇头又摆手:“不要采访我!不要采访我!”我尴尬地望着他问为什么会这样?他两眼发直、默默无语,眼帘滚出一对透明的水珠顺着面颊慢慢地往下滑落。这是怎么回事?我懵了。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安静下来向我讲述这样一件事:他有个9岁的儿子,读小学三年级。由于厂里工作忙,孩子的一切他无法关照,妻子经常发牢骚。一天,妻子向他发出警告:你不管,我也不管。孩子中午放学回来,门上一把锁。孩子没有饭吃,没有水喝,只好转身走了。这一走,不知去了哪里?这位企业家借助报纸、电视连续寻找十天,都杳无音信。妻子和他吵了一架,也永远地离开了他。家里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和工厂里一大堆似乎永远也解决不完的问题。 从这位企业家的身上,我发现,有一种成功叫“牺牲”。 格力电器的总经理董明珠是一个成功者,然而,当她从格力获得荣誉时,同时也从格力“收获”着痛苦。 “那年夏天,我累倒在武汉”,她告诉我:“那一刻,我为我的孩子流泪了,万一我有个什么,他还这么小,要一个人生活该是多么困难!想想自己哪一方面都强,哪一方面都很自信,工作、生活似乎像一个男人一样,我不为自己后悔,但确实愧对孩子。我设想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或家庭妇女,我就可以把全副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遗憾了。但我把全部精力都扑在工作上,因为忙,我这一年来几乎没什么时间去南京看一下住校的孩子。这一次我病倒后,孩子坐飞机到武汉来看我,见面后,儿子非常懂事地对我说:‘妈妈,你安心养病,我会听话,你不用操心。’儿子才12岁,但对我却是这样理解。在孩子离开我时,我望着他渐渐远去的小小背影,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内心感受非常复杂。眼睛一闭,孩子的身影就浮现在眼前,我忍不住泪流满面。如果这次好不了,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孩子。” 这天夜晚,董明珠站在医院的阳台上,凝望着武汉三镇的万家灯火,她发现只有在这个时候,在远离格力的地方,她才是一个女人、一个母亲。人生不能两全,成功的背后总是有遗憾,这究竟是现实环境的局限还是个人能力的局限,她说不清。但她不会动摇她的理想和追求——为格力创辉煌。 2004年5月10日,我与董明珠在珠海格力电器总经理办公室见面了。这天是她刚从全国卖场回来的第二天,她正在打吊针,听说我从武汉来已经在她的办公室等候她,便拔下针头,匆匆与我见面。一贯精神振奋的她,这天穿一身睡衣,一脸憔悴。在谈到她的成功时,她一脸苦笑:“我还没有成功,我还只是刚刚开始,命运派给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忙碌的生命之路看来还长得很。”我问她身体有什么病,她说:“没有什么大病,医生说是‘疲劳综合症’,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 没有见到董明珠,我很想当“董明珠”;见到董明珠后,我想当“董明珠”的勇气突然消失。这时,我才知道,中国家电为什么只有一个“董明珠”。 一个企业家处在人生最辉煌的时候,遇到悲情可能算不了什么,因为正力可以抵消一部分负力。然而,当一个企业家的辉煌已经过去,你还是昨天的企业家的时候,你如何走过今天? 曾经以“满负荷工作法”闻名全国的张兴让,已经68岁了,仍然是石家庄第一塑料厂厂长,仍然每天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去上班,每月工资只有520元,就连“五一’节他都没有在家休息而是在厂里值班。他在电话里告诉我,塑料一厂马上就要搬迁到新的地方,由国营变成股份制公司。到时候,他便可以退居到二线,以后的空余时间就多了。我问他有了时间干什么?他说他现在身体很好,什么病都没有,可以像年轻人一样到外面去打工。我问他愿不愿来武汉,他说只要有事干,哪里都行。我问,为什么不在家休息?他说,在企业呆惯了,一在家就浑身不舒服,一上班什么病都没有了。对于张兴让来说,有了企业,也许使他变得沉重;没有企业,他就失去了生存的意义。企业家注定是一匹负重的骆驼! 张兴让68岁仍然不想离开企业,而69岁的西部影视城董事长张贤亮,在接受我采访时说:“我现在心态很好,什么病都没有,我应该可以活到100岁。在影视城我还可以干30年。” 有人认为张贤亮是因为企业办顺了,可以不需要自己怎么操心了才这么说的。其实,张贤亮的压力也非常大。因为企业办得越好,麻烦事也就越多。如当地有权势者打影视城的主意,把古堡周围的地以十几元一亩,全包给自己家人种树,准备向他要土地转让费;还有“地头蛇”眼红,带着三四十人,拿着家伙,把影视城的工作人员全部赶走,由他们来卖票收钱。张贤亮对他们说:“告诉你们的头儿,他家有几口人就让他准备几口棺材,我张贤亮能叫一片人富,也能叫一家人家破人亡……”当地政府部门也有人见张贤亮操作得好,呼吁收回国有,说影视城不能成为张贤亮的私有财产。还有人在附近建了小洋楼、饭店、疗养院,白瓷砖贴过的现代化墙壁,破坏了古堡周边的荒凉环境。 谈起这些,张贤亮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写小说我可以决定别人的命运,让《牧马人》里的许灵钧和李秀芝结婚他们就结婚,让《绿化树》里的章永磷和马樱花最后没有结婚就没有结婚。而经商呢?往往是你的命运、你的行为,事情的结果是由别人来操纵。有人说我能成功是因为我是大作家,影视界都来捧场,在很大程度上是名人效应。其实,名人效应只在开始阶段有用,一说张贤亮搞影视城,几千万读者可能会关注这个项目。但名人效应是一把双刃剑,否则我经营初期不会那么艰难。譬如,很多人都说商人有‘原罪’,而我作为商人是一点罪都不敢有的。为什么?因为稍有不慎就会将仅有的那点靠写作积攒出的名声毁掉。我不敢贿赂官员,不敢偷税漏税,在没具体游戏规则的情况下遵守良心与道义上的规则。别人一桌酒就能办到的事,我要绕一大圈,经过长期的等待才能办到。在具体事情上,我的那点‘名’都是虚的,比如我说‘我是张贤亮,把这个无形资产押在银行吧’,人家会贷款给我吗?在上级官员眼中我是要服从的下级,在老百姓眼中我是掏钱的老板,我要能给他利益他才会听我的。” 看到张贤亮年近70,却壮勇犹存,使人很容易联想到那在夕阳中巍然屹立的雪山。 西方人讲:美与恐怖在大自然中交媾孕育伟大。 中国古代传说:20岁的美女庆都在阴风凄惨、雷雨交加的荒野中与一条狰狞的赤龙交媾,14个月后,生下了理想的仁德圣君——尧。 其实,美与悲情结合,同样可以产生伟大。如果一个悲情企业家没有爆发出崇高的精神之火,那是因为他的悲情没有与美结合。 在悲情企业家面前,一般摆着三条路: 一条是死亡之路。遭遇悲情袭击,逆来顺受,任其风吹浪打,如上海大众集团董事长方宏、贵州习酒老总陈星国、河南首富乔金岭等都是自杀身亡的企业家。 一条是半死不活之路。悲情袭来,立即采取回避措施,逃离工作对家庭的压榨,解脱财富对心灵的扭曲,回归田园生活。如浙江余杭一家民营蜜饯厂的老板,自称是“中国式装在套子里的人”。他怕周围的人起“杀富”之心,人为地限制企业的发展,不做广告,远离媒体,只做低调营销。 一条是生龙活虎之路。让悲情像火一样地燃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对他们来说,悲情不是泪,不是冰,不是雪;悲情似风,似电,似火。像陈远豪、董明珠、张贤亮……他们向我讲述悲情时,我没有看到一滴泪水,没有看到一丝悲伤,而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火焰在向我扑来——那是一种崇高的精神在燃烧! 由此,我不停地采访,不停地写作,不停地思考,不停地感受。我突然发现:企业家都是冒险家,都是爱挑战极限的人,他们不断把自己抛向绝境与极限,又在极限里超越享受那稍纵即逝的巅峰体验。作为个体,他们未必是为“冒险”而生,为“挑战”而来,但作为群体,他们都似乎承担着人类的某种使命,无论是成功与失败,都在书写一部不朽的创业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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