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以上述太平天国的一段后期历史为骨架,融人大量民间传说和其他民间素材,在尊重基本史实的前提下展开想象,创造出一个亦实亦虚而极具传奇性的艺术世界。文化内涵丰富,客家民俗与风情得到比较充分的展现。
天京失陷后第二年5月间,太平天国在南方的最后一支部队约1O万人马在康王汪海洋的带领下,从闽西进入广东嘉应州(今梅州市),占据镇平县(今蕉岭县)达三月之久,8月下旬被迫远走江西,在龙南、信丰一带受到狙击,于11月间突然回师嘉应,轻取州城。左宗棠总督闽粤赣三省清军四面来剿,塔子坳一战,康王阵亡,太平军损失惨重,偕王谭体元指挥残部南渡梅江突围,至丰顺之北溪、大田被逐一围歼,全军覆没。其间发生过康王杀害侍王、塔子坳之战、康王之死、林正扬投敌并出卖来王陆顺德和“蛤蟆跳井”千人坠崖等大事件。
吕洞宾倡议者带头:“耳口王耳口王,三人饮酒我先尝;有酒无肴难下咽,洗净耳朵送厨房。”然后亲手割下自己一只仙耳,血淋淋地放在盘子里,吩咐拿去清炒。接着是铁拐李。他咔嚓砍下一根手指,拈起丢给堂倌,再作诗:“臣又贝臣又贝,三人饮酒我先醉;耳朵食过无肉食,我出手指助一味。”这就轮到白食哥了。亏得他贱人急智,突来灵感,眨眼间也冒出四句:“禾火心,禾火心,三人饮酒我来斟;神仙老哥真慷慨,我拔眉毛表寸心。”咬牙拔下一根眉毛,痛得大汗淋漓。两位神仙看得目瞪口呆,连连摇头叹息:“圣贤愁,圣贤愁啊!”
粟子笑容灿烂,把只特大锡酒壶放在桌上,说各位痛快饮个醉,醉了好睡目,明日手轻脚健行远路。斯文人起身推却,说对不起得很,大病刚愈,滴酒不敢沾的。两个随从也嚷嚷不喝。粟子沉沉脸,清眉秀目间浮起些肃杀之气,冷冷地问:“这是为什么?”斯文人马上对随从说:“你们只管饮,莫辜负大姊一片心。”粟子转嗔作喜:“这还像句话!”
粟子请父亲安歇,客人由她招呼。老人早感困倦,乐得起身告辞。粟子坐落父亲之位,将三只小碗斟得香波四流。道是酒满敬人,茶满羞人。她端起碗一饮而尽,又道先干为敬。两位随从复敢何言,照着做了。这样你来我往,经过许多回合,眼看随从难以支撑。斯文人说适可而止吧。粟子问莫不今晚客人还有事。斯文人连说非也非也。粟子说非也便再饮。
于是再饮。粟子说:“我也来段虚玄,与酒搭界的。”就开讲。讲从前有位新婿郎到丈人老家做客,在席上畅饮大醉,被扶到房里歇息。小姨偶从房门经过,见姐夫的枕头掉落床下,进去替他捡起来。醉汉正在迷糊中,以为妻子过来,伸手扯住裙子。小姨好容易挣脱,又羞又气,提笔在墙上涂下一诗:“好心捡绣枕,轻薄扯罗裙;谁家生两女,共事一郎君?不仁,不仁!”新婿郎酒醒之后见诗思过,在其旁也写下几句,表示歉意:“酒醉心情痴,看人眼生翳;两貌何其似,不知是我姨。失礼,失礼!”大妻舅年长几岁,觉得此事还错在妹妹,仗义执言似的批道:“明知是酒醉,故意近其身;自家先生事,何必怪他人。可疑,可疑!”小妻舅见哥哥不正经,也来瞎凑热闹:“二姊与大姊,两人共姊丈;大家都将就,肥水不过丘。马虎,马虎!”姐姐怕闹个没完没了,责怪罪魁祸首的丈夫:“黄汤癫狂药,多饮便成痴,是非全错乱,都在烂醉时。戒之,戒之!”丈人婆心疼新婿郎,出来打圆场:“酒非癫狂药,入口补身肌;君臣无酒不成宴,夫妻无酒少快乐。节之,节之!”丈人老既痛惜一扇粉墙白壁被毁,又怕家丑外扬,吩咐众人:“酒醉大家知,何必乱写诗;此事传出去,羞辱我门楣。洗之,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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