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传：四大文明汇流之地》是“丝路百城传”丛书重要读本之一。敦煌虽不大，但数千年来，是中西多元文化荟萃之地，世界四大古文化都曾在这里集结、播撒，创造了世界瞩目的“敦煌文化”。作者在概述中对敦煌的人文地理历史等进行了全面梳理和提炼，再以年代为序，系统呈现了敦煌各个发展时期的精神和物质状貌。其独特的敦煌石窟，更如同一座历史的丰碑，铭刻着人类社会演变的纷繁历史、兴衰浮沉、风云变幻，在浩如烟海的中华史册上占有光辉的篇章。

杜永卫，男，汉族，陕西宝鸡人，知名雕塑家，敦煌学彩塑研究专家，酒泉市美术家协会主席，甘肃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敦煌彩塑制作技艺代表性传承人，酒泉市敦煌艺术研究中心主任。曾荣获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中国工美行业艺术大师、甘肃省工艺美术大师、酒泉市领军人才荣誉称号，2018年被敦煌市委、市政府授予“飞天工匠”荣誉称号，被甘肃省委、省政府授予“陇原工匠”称号及甘肃省“陇人娇子”提名奖、五一劳动奖，敦煌文化贡献奖。曾研究复制一百多件敦煌彩塑并创作过众多有影响的雕塑作品和文学作品。

序一/高平
序二/王立奇
前言
概述 敦煌独特而厚重的历史文化
地理位置及自然环境
远古时期的历史面貌
丝绸之路上最重要的枢纽性节点
东西方文明以及多种文化碰撞、融合的交汇之点
中亚和东亚众多民族轮番上演的历史舞台
敦煌灿烂文化的产生有其独特的历史渊源
第一章 上古先民 游牧敦煌
敦煌萌史五千年 上古蛮荒有渊源
三苗远来三危山 玉石之路现倪端
夏商遗存火烧沟 羌戎耕牧故瓜州
乌孙月氏与匈奴 恩怨情仇写鸿书
第二章 两汉开边 设关置郡
强匈崛起控西域 张骞出使联月氏
汉武开疆广拓境 千里河西马踏平
两关四郡列岩疆 一路向西筑边墙
烽燧亭障报警讯 驿站确保大道通
军民西进大开发 屯垦实边固国家
诸国臣服丝路兴 华戎交汇边贸盛
丝路百年三绝通 儒士兴学人文隆
第三章 魏晋纷乱 佛窟兴建
士族崛起兴文教 乱世纷争学术高
曹魏平乱敦煌安 太守政绩青史传
剪灭群雄晋统一 多元文化聚河西
儒士西行避乱世 高僧东来传佛经
苻坚图治迁鄂豫 吕光征西请罗什
西凉李暠兴边郡 养士重文纳贤英
北凉佞佛却屠城 华夷贵贱拜戎神
北朝敦煌升军镇 柔然屡攻不得逞
第四章 隋唐鼎盛 丝路华都
开皇大统兴边州 裴矩抚西定咽喉
大业举行万博会 番使纷至仰大隋
两代皇帝佞佛盛 古窟盛行南北风
经略西域建四镇 贞观拓疆强国本
女皇边地留业绩 抗蕃重兵固安西
天下富庶常通使 商都聚来各民族
盛世荣昌出大像 多元文化共辉煌
天宝乱离西北丧 阎朝镇守沙州降
蕃化未息唐人恨 易服难消故国心
佛事昌隆称中心 石窟艺术幸传存
议潮起事收河西 统辖六蕃建归义
持节河西理五州 南破西戎北扫胡
淮深东西战回鹘 族内政乱争权力
第五章 宋元更替 偏处西陲
白衣天子金山国 欲复疆土战回鹘
曹氏执政先维稳 姻亲缔结广联盟
刀兵罢散邻和睦 立德建功开大窟
敦煌四面六番围 奉国保塞丰功伟
西结于阗河西稳 东来粟特渊源深
西北崛起党项族 大夏建国征河西
沙州多年回鹘期 难解几宗旷世谜
农牧昌隆民富庶 百业不殊中原地
蒙元崛起灭西夏 弹尽粮绝失瓜沙
元军开垦屯边疆 丝路文化现回光
第六章 明清沉寂 宝藏再现
明初无力控关西 卫所羁縻行招抚
退守闭锁嘉峪关 旷无建置两百年
平叛征伐准噶尔 关外故土失复得
雍乾立县大移民 重建边城兴农耕
坚城强堡复新疆 乱世古窟遭火殃
道士发现藏经洞 国宝散失被瓜分
敦煌文献极价值 百科全书载历史
七朝陋制积民愤 十五义侠享祭祠
第七章 人类遗产 文化圣地
古窟横遭白俄祸 乡绅筹建九层阁
华氏剥画搬彩塑 民众觉醒阻阴谋
临壁探史学人愁 呼吁古窟归国有
书鸿建所守石窟 文杰担纲立学术
解放河西开新世 和平起义留青史
守将临危明大义 边城破晓换新天
莫高孤悬匪患紧 军地关怀守窟人
国家建设虽艰辛 石窟保护未放松
祁连雪山育人文 党河水库流泽恩
改革开放四十秋 成就非凡喜回眸
结语
敦煌研究院大事记
敦煌大事记
后记

作为已负盛名的“丝路百
城传”丛书之一的《敦煌传
》，就其分量而言，是一部
大传，正如敦煌二字原本的
含义：盛大而辉煌。但是我
也只能为它写一篇小序，因
为不论对它的内容介绍得多
么详细，评论得多么精到，
也不能改变读者求知的角度
、审美的习惯，也许还会干
扰他们个性化的阅读。
敦煌，自古至今，大名
鼎鼎。称她为重镇、咽喉、
宝库、明珠都当之无愧，她
之所以在丝绸之路上具有特
殊地位，名字格外响亮，是
因为除在历史、政治、军事
、文化、宗教、地理、生态
等方面产生了大量的闪光人
物和精彩故事以外，更以莫
高窟、榆林窟的艺术遗产为
代表，为古今中外铸就、展
示、提供了一种特有的开明
、开放、开创、开拓的“四
开精神”——“教煌艺术精神”
。
为一城立传比之为一人
立传要复杂困难得多，其时
空的容量无法相比。为敦煌
立传的艰巨使命，圆满完成
在杜永卫先生的手上，我并
不感到意外。杜永卫先生在
敦煌生活、工作了四十多年
，是敦煌雕塑艺术的大师，
更是敦煌艺术的传承者与创
新者，敦煌艺术精神的领悟
者与传播者，是把自己的身
心全部融入了敦煌的专家学
者。
杜永卫先生的《敦煌传
》，对于敦煌有史以来的重
要人物、重大事件几无疏漏
。他知识丰富，笔墨缜密，
构思严谨，记述翔实。我特
别注意了他对于近代藏经洞
的发现及其遭遇的叙述，真
实而详尽；对于百多年来一
直被许多人骂为“强盗”的外
国专家斯坦因、伯希和以及
被骂为“汉奸”的王圆篆道士
，都能尊重事实，承认效果
，公允评价，不随波逐流地
被狭隘民族主义情绪所左右
，体现了真诚史学家的品格
。我还注意到，杜永卫先生
对书中的每一章节，都加了
章回体小说式的上下两句标
题，使读者一看即知其内文
的重点与含义，便于查询和
理解。其中如“翦灭群雄晋
统一多元文化聚河西”“古窟
横遭白俄祸乡绅筹建九层阁
”等都颇有文采。这既是对
经变体创作者初衷的借鉴，
也是实践古为今用思想的范
例。
希望去过敦煌的人们，
准备前去敦煌的人们，有兴
趣了解敦煌的人们，都能看
一看《敦煌传》，“开”这种
“卷”确实是“有益”的。
高平
2023年3月16日于兰州
（高平，中国作家协会
全委会原委员、名誉委员，
甘肃省作家协会原主席、名
誉主席。时年91岁）

本书作者杜永卫系知名雕塑家，酒泉市敦煌艺术研究中心主任，对敦煌的研究颇有心得。在本书中，他分别采用如章回体小说般的四言及七言作为各章各节的标题，古意中求新，对城市传记创作而言是一种有益的尝试。本书封面采用作者的雕塑代表作，奔马信使，中华新格局的发端。甘肃省原作协主席高平及中共酒泉市委书记王立奇为本书撰写序言力荐：是一本了解敦煌乃至酒泉历史的重要著作，是一张世界级的文化名片，为中外人士认识、研究敦煌开启了崭新窗口，提供了全新视角。

我从小喜欢历史。1977
年因美术特长考入敦煌文物
研究所（后来的敦煌研究院
），从事石窟壁画和彩塑临
摹工作。那个时期百废待兴
，研究所的学术氛围非常浓
厚，大家除了紧张的研究工
作外，还经常举办讲座，分
享各自领域的研究成果。每
当有学者专家到访莫高窟，
院领导都会不失时机地请他
们为全所的专业人员做一场
讲座。记得著名考古学家宿
白先生到敦煌讲学，那时我
已对教煌的历史发生了浓厚
的兴趣。宿白先生的这次讲
学进行了好几天，系统地讲
述了自上古以来的敦煌历史
，我当时听得非常认真，并
做了厚厚的一大本笔记，这
些笔记对我日后深入学习、
思考、研究敦煌历史文化产
生了很大的影响。1984年
刚刚从中央美术学院学成归
来的我，接到段文杰院长安
排的一个写作任务，即所里
计划出一套《莫高窟壁画艺
术》丛书（全16册），其中
的《敦煌彩塑艺术》分册让
我撰写。当时我还不到24岁
，按资历应该轮不上我这样
的小青年来独立承担如此重
要的著作。但段先生说：“
你放心写，谁也不是天生会
写文章，只要你用心，我相
信你能写好。”有时候人与
人之间的信任就是一种无穷
的能量，能催人奋进，给人
力量，激发人的潜能，甚至
改变人的一生。经过在美院
系统的专业学习，我对敦煌
彩塑临摹的本职工作感到更
加得心应手，也对莫高窟艺
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更广
阔的视角。这本小册子我写
得很认真，在参考前人文章
的基础上，还写了一些个人
的见解和观点，可以说这是
我的第一本书。1984年教
煌文物研究所扩建为较煌研
究院，段文杰任院长。到
1986年这套丛书出版后，
段院长对我给予肯定和表扬
，接着又让我承担了《中国
美术全集·教煌彩塑分册》
的全部图版撰文，共200多
篇（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
版）。在此书写作中，我对
莫高窟492个洞窟的彩塑进
行了全面的考察，以自己的
视角选择了可以书载的教煌
彩塑，并系统地撰写了介绍
文章。到了1987年时，敦
煌的旅游已经很热，我见日
本游客手里都有一本他们编
写的日文版《敦煌旅行手册
》，而我们敦煌却没有人去
编写这么一本书。于是由我
主笔并召集家弟杜永思和本
院专家罗华庆、宁强、包箐
萍（英文编译），共同完成
了《敦煌：导游·旅行手册
》。这本图文并茂的书籍，
是当时第一本系统介绍敦煌
历史文化、莫高窟艺术、敦
煌风物的通俗读物，成为日
后此类型书的一个模板。
1996年至1998年，我被公
派到日本东京艺术大学学习
、研究东亚美术史，在敦煌
学理论方面汲取了不少知识
。之后三十多年，我除了做
好本职的敦煌艺术临摹工作
外，也勤于研究、写作，在
《阳关》《艺术界》《丝绸
之路》《雕塑杂志》《佛教
文化》《当代敦煌》等一些
刊物和网络平台上，陆陆续
续发表了不少文章。
2017年10月，“丝路百城
传”丛书编委会副主任刘传
铭教授来敦煌寻找承担《敦
煌传》一书的作者，在当时
挂职敦煌研究院科研处处长
的史长虹博士推荐下，刘传
铭先生约见了我，并希望我
推荐几位撰写《敦煌传》的
作者。我作为教煌文化学会
主办的《当代敦煌》年刊的
主编，对当地在历史文化方
面有所研究的作者还都比较
了解，故向刘传铭教授推荐
了几位作者。在交谈中刘教
授得知我比较熟悉敦煌莫高
窟和敦煌当地的一些史地情
况，也写过一些文章，就让
我提供几篇看看。后来“丝
路百城传”丛书编委会决定
让我承担该书的写作。酷爱
敦煌历史文化并在敦煌奋斗
了四十年的我，得知这个消
息自然倍感欣喜，但也深感
责任重大。
当图书出版合同签订之
后，我便利用一年时间搜集
并认真阅读了与敦煌相关的
一些历史书籍和文章，把各
方面的知识和道理融化汇合
，在自己觉得已经理解得比
较全面和透彻以后，才开始
动手写作。之后，由于本职
工作的彩塑临摹、雕塑创作
以及一些事务性的工作繁重
，只能抽空写作，故而断断
续续写作了好几年。今年入
冬，在出版社的催促下，才
狠下心来日夜奋笔，终于完
成了这本书的写作任务。
我在这本书的写作当中
，将敦煌的每一段历史分成
章回，基本上按照时代、历
史事件、人物出场的时间先
后进行叙述，尽量翔实、通
俗，有根有据。对一些学术
界较有争议的和最新的观点
也进行了客观介绍，力求比
以往介绍敦煌历史文化的书
籍承载的信息量更多、更广
、更深入一些。当然，由于
本人水平有限，书中的个人
观点存在谬误和错漏与不足
之处在所难免，诚望研究和
爱好教煌历史文化的专家学
者以及广大读者批评指正！
本书得到了家弟杜永思
的补正校检，友人水中天、
张自智、杜淼、芝兰、苏龑
的校对，以及盛龑海、张慧
绮精心整理编制图片、图表
。他们为该书的完善作了很
大的贡献，笔者在此一并表
示衷心的感谢！
杜永卫
2022年10月于敦煌

杜永卫先生的《敦煌传
》，对于敦煌有史以来的重
要人物、重大事件几无疏漏
。知识丰富，笔墨缜密，构
思严谨，记述翔实……尊重
事实，承认效果，公允评价
，不随波逐流地被狭隘民族
主义情绪所左右，体现了真
诚史学家的品格。
——高平，中国作家协会
全委会原委员，甘肃省作家
协会原主席
《敦煌传》的历史故事
通俗易懂、引人入胜，以时
间为经，以事件为纬，以客
观真实的笔触全面记述了敦
煌的历史演变，充分展现了
新中国成立后敦煌文物保护
研究取得的巨大成就，既有
历史缩影，又有专家学者和
历史名人的旁证佐引，是一
本了解敦煌乃至酒泉历史的
重要著作，是一张世界级的
文化名片，为中外人士认识
、研究敦煌开启了崭新窗口
。《敦煌传》的出版，将为
敦煌全面融入世界，世界深
度了解敦煌，提供全新的视
角。
——王立奇，中共甘肃省
酒泉市委书记

地理位置及自然环境
敦煌市地处河西走廊最西端，位于甘肃、青海、新疆三省（区）交界处，隶属酒泉市。南枕终年积雪的祁连山，与阿尔金山相连；西连浩瀚无际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与南疆、北疆接壤；北经大戈壁与天山余脉相连。在古代，敦煌的大部分时期都在这个范围，它包括党河流域和疏勒河流域的广大地区，总面积大约16.8万平方千米。
如今的敦煌市总面积2.67万平方千米，其中绿洲面积1400平方千米，故有“戈壁绿洲”之称。敦煌绿洲由发源于祁连山的党河滋补，全长390千米，流域面积1.68万平方千米，是敦煌重要的水利命脉。除党河外，地面水还有西水沟、东水沟、南湖泉水。
党河冲积扇带和疏勒河冲积平原，构成了敦煌内陆平原，沙漠、戈壁、绿洲，形成了这里独特的自然风貌。由于地处内陆，气候干燥，降雨量少，蒸发量大，昼夜温差大，日照时间长。年平均降水量42.2毫米，蒸发量2505毫米，年均日照时数为3258小时。这里四季分明，春季温暖多风，夏季酷暑炎热，秋季凉爽，冬季寒冷。年平均气温为9.9℃，最高气温为41.7℃，最低气温为一30.5℃，年平均无霜期166天，属典型的大陆性气候。
敦煌平均海拔1139米。地形呈南北高，中间低，自西南向东北倾斜，由于敦煌绿洲四围，东有祁连山余脉三危山，南有巴丹吉林沙漠和塔克拉玛干沙漠过渡地带形成的鸣沙山，北有马鬃山山系的北塞山，中部形成了一个天然盆地。在这个天然盆地之上，有一条发源于祁连山的雪融清流，它是疏勒河的一级支流，敦煌的母亲河、生命线。这条名叫党河的河流，是我国唯一一条由南向北的内陆河流。它宛如一条漫长的飞天飘带，缓缓地从敦煌绿洲上拂过，养育着敦煌人民，滋润着戈壁绿洲。而这片绿洲上自古以来的人口和农业耕种，都分布在党河流域。不要轻看这条并不浩瀚的河流，它不仅孕育了当地的历史，也让往来于丝绸之路的使者、客商、僧侣、军团在这里获得了栖息和续航的给养。它成就了曾经的中西贸易、文化交流的重要都会，也使敦煌成为古代中西交通的“咽喉锁钥”——丝绸之路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
敦煌地区有着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地理环境，这一特殊的自然生态面貌及其演变，使它在中国历史和世界文化艺术发展史中拥有别具一格的重要地位。归纳起来体现在这几个方面：敦煌是中国历史特别是中国古代历史发展中最重要的军事战略要地，敦煌是中国古代历史发展过程中中西交通最重要的枢纽之地，敦煌是中华民族发展史上东西方文明最重要的碰撞、交融、汇合之地，敦煌是中亚和东亚众多民族重要的民族融合、民族交往发展之地，敦煌是中国古代及当时世界文化的集散之地，敦煌是中国乃至世界著名的佛教文化艺术中心之地。它无论对中国，还是对世界，都曾有过十分特殊的历史意义和更广大的意义。
远古时期的历史面貌
现有的地质、考古资料证明，敦煌地区远古时期的历史面貌可以上溯到旧石器时代晚期。从今天敦煌及其周边地区发现的大量的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青铜时代的原始文化遗迹遗存中，可以推测出这一地区人类活动的基本历史面貌。
有着数千年历史的敦煌地区，其历史概念和历史地域概念，与今天的敦煌有着很大的不同。敦煌，现今地域面积虽仅2.67万平方千米，但无论从它的历史演变、建置沿革的流变，或从中华民族的形成发展过程中民族融合、民族交流的历史，还是从历史地理、历史地域的诸多方面科研认识上看，“敦煌”，都是一个范围极其广大的历史概念。古代的敦煌地区，无论从远古蛮荒时期到“三危”和“流沙”之地，或是从“禹贡雍州之域”到“古戎地”，再到后来的辖敦煌、晋昌、高昌三郡和西域的“沙州”等，基本上都是以现今的敦煌市为中心，与不同时期的政治、经济、文化、艺术紧密关联，形成深远而广袤的规模，向东辐射于河西走廊甚至陇右，向西辐射于新疆广大地区，向南、北辐射于青藏高原和蒙古高原。自然地，在中国古代历史的大部分时期，敦煌地区的概念与中华历史不同时期的地域范围密不可分，随着疆域的扩大缩小而不断变化发展。
从敦煌周边地区不断出土的史前文物来看，当进入原始社会末期，这一带的人类活动已经比较频繁。生产工具的不断改进升级、生产力水平的不断发展变化，也推动着这一带地区人类历史的阶段性发展。据考古资料和历史记载反映，就敦煌地区原始社会末期的真实情况来说，古籍中追述的“三危”“流沙”、古“雍州”，其地域范围非常之广袤，远不限于今天的敦煌市区。古老的“三危”之地，既是一个地域概念，又是一个历史文化文明发展的概念。从河西走廊中部延伸至敦煌及其周边的四坝文化，便是很好的印证。从四坝文化的考古挖掘资料中可以看出，在原始社会末期和奴隶社会初期，敦煌地区及其周边的人类活动已相当广泛，其文化、经济发展水平已与中原地区相近，可以说是起点相同的社会阶段。此外，我国众多史籍也很早就开始记载并证明了，远古敦煌地区与中原地区的文明发展基本处于同一个阶段，且相互之间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