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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本书是一部关于责任与欲望的迷人小说,也是伊夫林·沃最深沉、最富有怀旧意味的作品。小说通过主人公赖德对青春岁月的回忆,讲述了一个家庭的分崩离析,反映了英国贵族阶层的世代荣光在“二战”前夕的消退与幻灭。 故事的主人公查尔斯·赖德和贵族出身的塞巴斯蒂安是牛津大学的同窗好友。通过塞巴斯蒂安的介绍,赖德逐渐进入对方的生活世界,了解了这个居住在布赖兹赫德庄园内的家族种种鲜为人知的往事。塞巴斯蒂安的父亲老马奇曼抛妻弃子,移居国外,而他的母亲表面端庄贤淑,实际却过着自私奢靡的生活。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给几位子女的生活留下了耻辱的印记。塞巴斯蒂安受不了压抑的家庭氛围,离家出走,终日借酒浇愁。后来赖德与老马奇曼的女儿朱莉娅虽然互生情愫,但宗教的原因使得这两个年轻人终究没能走到一起。赖德也因此认识到了自己在社会地位和精神信仰上与对方有着不可忽视的距离。 作者简介 伊夫林·沃(Evelyn Waugh,1903-1966),英国作家,1903年生于英国汉普斯特德,被誉为英语文学史上最具摧毁力和最有成果的讽刺小说家之一。1928年,发表了第一部长篇小说《衰亡》,一举成名。其后又相继写出《邪恶的躯体》(1930)、《黑色恶作剧》(1932)、《一抔尘土》(1934)、《独家新闻》(1938)、《打出更多的旗帜》(1942)等作品,为他逐步积累着“萧伯纳式作者”的声望,1945年发表了使他名利双收的长篇小说《布园重访》。 目录 前言 序幕 旧地重游 第一部 我也曾生活在世外桃源 第二部 旧地荒芜 第三部 拉动命运之线 后记 旧地重游 序言 这部小说此次再版,有 不少细微增补和一些重要 删减之处,这些增删让我 失去原本在同辈人中享有 的尊重,把我带入一个我 并不熟悉、充斥着读者热 情来信以及媒体摄影记者 的世界。本书描写了上天 眷顾的一群各不相同但又 紧密联系的人——这个主 题也许有些自以为是和宏 大,但我不会为此致歉。 我更加不满的是它的形式 ,还有很多明显缺点也许 只能归咎于我写作此书时 所处的环境。 1943年12月,我在跳伞 时受轻伤,得以幸运地离 开军队,休息一段时间。 富于同情心的指挥官让我 一直休养到1944年6月, 所以此书得以完成。我带 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的激情写作,同时又迫不 及待地想重返战场。那是 一个物资匮乏、灾难又迫 在眉睫的凄凉时代——一 个只剩下大豆和基本英语 的时代——因此,书中充 满对美食和美酒的贪求, 对过往辉煌的怀念,以及 对修辞和华丽词藻的偏爱 。现在,我不再忍饥挨饿 ,不免觉得这部分内容令 我生厌。我改动了一些比 较粗俗的段落,但并没有 将其完全删除,因为这仍 是本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至于朱莉娅在情绪爆发 时说的关于罪孽深重的一 番话,以及马奇曼侯爵临 终前的独白,我对这两处 的态度是矛盾的。这当然 不是真实人物说过的真实 的话。但这两个处与其他 部分,比如说,查尔斯和 父亲早期相处的几个场景 大不一样。我并不愿将这 两处放在一本在其他部分 都基于现实的小说中。但 我在此将这两处原封不动 地保留下来,因为,这两 处就像是勃艮第美酒(很 多人都把这个词拼错了) 和月光,真实反映出写作 者当时的心境;当然,我 保留这两处,也是因为很 多读者喜欢,可这并非首 要因素。 在1944年春天,人们怎 么也不可能预见到今日大 众对英国乡村庄园的狂热 喜爱。在那时,这些代表 我们国家重要艺术成就的 古老庄园似乎注定会像16 世纪的修道院一样,走向 衰落与破败。所以,我当 时热切而虔诚的心情不免 显得有些夸张。今天,布 赖兹赫德庄园已向游人开 放,庄园里的珍宝被专家 重新归置,建筑得到比马 奇曼侯爵时期更好的保护 。英国贵族好好保护庄园 ,其完好程度在过去简直 无法想象。胡珀之流的冒 进举动在很多地方都被叫 停。因此,本书的不少内 容便成了对一副空棺材唱 出的赞歌。可如若要使此 书赶上潮流,除非将其彻 底摧毁。本书表面上描写 的是20世纪20及30年代的 情形,实际上,却是作为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回忆录 呈现给年轻一代读者的。 伊夫林·沃 1959年于库姆弗洛里 导语 伊夫林·沃著的这本《故园风雨后》是一部英国现代长篇小说。本书从一对少年的友谊入手,描写布赖兹赫德庄园一个贵族家庭的生活和命运。本书主人公塞巴斯蒂安出身贵族家庭,他的父亲老马奇梅因侯爵一战后抛下家人长期和情妇在威尼斯居住;他的母亲表面笃信宗教,却过着荒淫奢靡的生活。父母的生活丑闻给子女打下了耻辱的印记,扭曲了他们的天性。塞巴斯蒂安,在家庭的负累下终日以酒度日,潦倒一生。而长女朱莉娅,年轻美丽有思想,却由于宗教断送了爱情和幸福。 后记 “这是我们到目前为止遇 到的最差劲的地方,”指挥 官说,“没有任何便利设施 ,也没有娱乐场所,旅部 就在我们头顶。弗莱特家 的圣玛丽教堂倒是有个酒 吧,大概能坐二十个人— —当然,军官不能进去, 营区里有一家海陆空三军 合作社。我希望每周能去 梅尔斯德·卡伯里一趟。马 奇曼庄园在十英里之外。 你到了那儿,就会发现到 处一团糟。军官首先应该 关心如何给士兵组织好娱 乐活动。军医,我还想让 你去看看那些湖,看看湖 水适不适合洗澡。” “好的,长官。” “旅部希望我们替他们把 房子打扫干净。我看到一 些胡子拉碴、吊儿郎当的 人在司令部周围游荡,我 想他们应该可以给我们解 决这个麻烦。不过……赖德 ,你会发现那五十几个人 都很拖拉。你必须在十点 四十五分去庄园向营司令 员报告,他会给你看我们 将要接管的是什么。” “好的,长官。” “在我们之前驻扎此地的 同胞似乎不是很大胆。这 个山谷很适合用来进行突 袭训练,也在迫击炮的射 程中。武器训练官,今天 上午去做一次侦查,在旅 部到达之前安排点事做。” “好的,长官。” “我会亲自和副官出去侦 查训练区域。有谁碰巧熟 悉这里吗?”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 “那就这样了,开始行动 。” “这是个很有特色的漂亮 老宅,”营地指挥官说,“可 惜被破坏得太厉害了。” 他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陆 军中校,退休后又被重新 从几英里之外的地方安排 到这里。我们在大门前的 空地见了面,我带领我半 个连队的人等候命令。“进 来吧。我带你到处看一看 。这里太大了,很容易迷 路,我们只征用了一楼和 六七间卧室。楼上的一切 还是私人财物,绝大多数 房间里塞满家具。你大概 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家具, 有些还是无价之宝呢。 “顶楼住着一个看门人和 几个老用人——他们不会 打扰到你的——还有一个 遭遇了闪电战的红十字会 随军神父,朱莉娅小姐让 他住在这里——他是个整 天紧张兮兮的老头,也不 会惹麻烦的。他把小教堂 打开,允许我们进去,竟 然还有不少人去呢。 “这个地方属于朱莉娅· 弗莱特小姐,她现在这么 称呼自己。她原来嫁给一 个什么部的部长莫特拉姆 。她现在去了国外,做妇 女服务工作,所以我得尽 量帮她看着这儿。说来也 奇怪,老侯爵竟然把所有 的东西都留给了她——儿 子们可就不好受了。 “这里,是上一拨人安排 文员的地方。不管怎么说 ,房间还是很多的。我把 墙壁和壁炉都用木板盖上 了,你看——下面都是很 宝贵的古老工艺品。哎哟 ,好像有人在这里乱来了 ,这些当兵的!都是些爱 搞破坏的穷鬼!幸好我们 及时发现,要不然这笔账 该记到你们头上了。 “这又是个很大的房间, 以前挂满织锦壁毯。我建 议你把这儿当成会议室。” “我到这儿来只是打扫整 理的,长官。旅部的人会 分派房间。” “哦,好吧,那你的活儿 还挺轻松。上一拨人还是 很正派的,可他们不应该 把壁炉弄成这个样子。他 们是怎么搞的?这壁炉看 起来挺结实的呀。不知道 能不能修好。 “我猜旅长会把这里作为 办公室,上一个旅长就是 这么干的。这里面有很多 画,都没法搬走,是画在 墙上的。你看,我尽量把 画都遮起来了,不过,没 什么能挡住这些当兵的— —就像旅长在角落里干的 那勾当一样。在外面的柱 廊下,还有一个画了画的 房间——都是些现代风格 的画,但你如果问我,我 会说这些画是这里最美丽 的作品。之前他们把那儿 当作通讯部,搞得乱七八 糟的,太可耻了。 “这个难看的地方是他们 的食堂,所以我没用木板 把墙壁盖起来,它就算被 破坏了,也没什么关系。 这里总是让我想起一家贵 得要命的妓院,你知道吧 ——叫‘日本家园’……这间 是接待室……” 我们没花多长时间,就 逛完这些充满着回声的空 房间。接着,我们走到外 面的阳台上。 “那些是其他军官的公共 厕所和洗衣房,我不明白 他们为什么要把厕所和洗 衣房建在那里,在我接管 这项工作之前就建好了。 所有这些原本是和前面隔 开的。我们铺好穿过树丛 的小路,让它和主道连接 。小路虽然不雅观,但非 常实用。进进出出、运送 东西的车辆很多,把这个 地方弄得七零八落的。 …… “哎,上帝呀,对不起, 赖德。布洛克中士他——” “这是我自己的错,谁让 我走了呢……晚饭后立刻把 这批人集合起来,带他们 回到这里,把活干完才能 走。” “好嘞呦。我说,你刚才 是不是说你之前知道这个 地方?” “是的,我很熟悉这里。 它属于我的一个朋友。”我 说完这话,立马觉得这话 听起来很奇怪,就像塞巴 斯蒂安没有说“那是我家”, 而是说“那是我家里人住的 地方”那样奇怪。 “这房子好像没什么用— —这么大的房子只住着一 家人,有什么用?” “呃,我想旅部会认为它 很有用。” “可他们当初修这房子时 ,并不是为了这个用途吧 ?” 精彩页 我到达C连在山顶的尽头时,停下脚步,回头眺望,军营的全貌透过清晨灰蒙蒙的迷雾,从脚下映人眼帘。那一天,我们正要离开。三个月前,我们驻扎此地时,这里还是一片白雪皑皑;现在,早春的第一批新叶正舒展开来。三个月前,我暗自思量,未来无论还会有多么荒凉的景象摆在我们眼前,我恐怕也不用担心它会比眼前这一幕更加残忍。现在回想起来,这里没有给我留下丝毫快乐的回忆。 我与军队之间的爱在这里消失殆尽。 这里是电车轨道的尽头,喝得烂醉如泥的士兵从格拉斯哥回来时,可以在座位上打盹,睡到终点再被人唤醒。从电车站到军营大门还有一段距离;在这四分之一英里的路程中,他们有时间在走到哨兵室之前把衣服扣好,把帽子戴整齐。在这四分之一英里的路程中,水泥路面逐渐被野草取代。这里是城市的最边缘。密密麻麻、整齐划一的住宅区和电影院在此终结,穷乡僻壤由此开始。 军营所在位置不久前还是牧场和耕地;小山洼里的农舍现在是军营指挥部;爬满常青藤的断壁残垣曾是果园的围墙;洗衣房后面还有果园的半亩残缺老树。军队进驻前,这里原本是要清理拆除的。如果再有一年和平时期,那这农舍、围墙、苹果树都将不复存在。光秃秃的黏土河堤之间,已经铺好半英里的水泥路面,路两侧纵横交错的露天沟渠表明市政工程的承包商曾经在这里设计了一整套排水系统。如果再有一年和平,这里将成为城郊住宅的一部分。可现在,让我们度过整个冬天的小屋只能等待被拆毁的命运。 路的远处,是大家冷嘲热讽的对象。哪怕是在冬天,它也处于四周大树的半遮半蔽中。那里就是市立精神病院,铸铁的栏杆和庄严的大门让我们营地粗糙的铁丝网相形见绌。天气暖和的日子,我们能看到精神病人在细长的砂石小路和修剪漂亮的草坪上走来走去,蹦蹦跳跳。他们是快乐的卖国贼,早就放弃对不平等的抗争,消除任何疑虑,完成全部职责,毫无争议地成为这个世纪所有成就的合法继承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继承自前人的一切。以前,我们行军经过时,士兵们会隔着栏杆,冲着他们大喊:“给我把床暖着,哥们。我很快就会来了。”可我手下才调来的排长胡珀嫉妒他们享有的特权:“希特勒如果在这里,会把他们都送进毒气室,”他说,“我认为我们应该从希特勒身上学点什么。” 隆冬时分,我们进驻此处,我带来的是兵强马壮、充满希望的一队人。我们从荒野沼泽来到这片码头港区时,大家纷纷传说,我们终于要被调往中东了。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清扫积雪、平整演练场,我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失望变为听天由命。他们嗅着从炸鱼店飘出的香气,竖起耳朵听着熟悉的象征和平的工厂汽笛声和舞会音乐声。在休息的日子里,他们无精打采地在街角晃荡,一有长官靠近,便赶紧躲开,生怕对长官敬礼会让他们在新情人前失了颜面。连指挥部里,堆满记录小过小错的违纪条和请求准假的事假条。天色半明半暗,在装病者的哀号声、抱怨者阴沉的脸色和呆滞的目光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我,不管怎么说,都应该去鼓励他们——可我自顾不暇,怎么去帮助别人呢?将我们组编起来的那位上校在我们驻扎此地期间被提拔,调到很远的地方去了,继任者更年轻,不怎么讨人喜欢,是从另一个团来交叉任职的。战争刚爆发时,一起接受训练的志愿兵现在还留在食堂的所剩无几,他们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几乎都走了——有的因伤病退伍,有的被提拔到别的部队,有的转到文职部门,有的自愿加入特勤队,有一个在野战靶场不幸身亡,还有一个被送上军事法庭——他们的位置被新兵代替。这段时间里,收音机无休止地在休息室播放,大家还没到晚饭时间就猛喝啤酒。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三十九岁的我在这儿变老了。每到傍晚,我就感觉身体僵硬,疲惫不堪,不想踏出军营半步。我形成独占固定的几把椅子和几份报纸的习惯;我有规律地在晚饭前喝三杯杜松子酒,一杯不多,一杯不少;九点整的新闻一过,我立刻上床睡觉,并总是在起床号响起前一小时烦躁不安地醒来。 P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