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是中国人必读的一本经典，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更是入选了中小学课本。但我们以往阅读《诗经》侧重于文学、情感的理解，本书选取《诗经》中与商、周、春秋诸侯国历史相关的诗篇，结合《左传》《国语》《史记》及青铜器、“清华简”“安大简”等相关文物、文献研究成果，带读者去解开藏在《诗经》里的历史密码。

刘蟾，又名大生，80后。生在陕西，客居北京。青年学者、书法家，《中国书房》主编。研究方向为中国古代思想史、书房文化、生活美学等。
出版有：《诗说中国·耕读传家》 《悬崖边的名士——魏晋政治与风流》。

颂
第一章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商人起源的古老神话
商朝的衰落
雅
第二章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岐山下的来客
《封神演义》背后的历史
西周王朝的兴衰
西周的“回光返照”
西周的灭亡
风
第三章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郑国的发家史
郑庄公的辛酸与心机
天子和诸侯的战争
第四章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耿直的代价
夹缝中的郑文公／14l
第五章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齐襄公的恋妹情结
一匡天下齐桓公
第六章 耿耿不寐，如有隐忧
中国第一位女诗人——庄姜
州吁之乱
荒唐的卫宣公
那个荒唐的时代
卫国重生记
第七章 予美亡比，谁与？独处
六十七年“成大事”
齿牙为祸
第八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艰难的崛起之路
西戎霸主秦穆公
无奈的秦康公
第九章 冽彼下泉，浸彼苞稂
悲催小国覆灭记
第十章 胡为乎株林
“杀三夫一君一子，亡一国两卿”的传奇女性
从“诗言志”说开去（代后记）

《诗经》应该怎么读
？
一、《诗经》的作者
肯定不是孔子！
读《诗经》之前，我
们首先要了解一个关于《
诗经》的“冷知识”——《
诗经》的作者不是孔子，
《诗经》也不是孔子删定
的，它是集体创作而成的
——这是我们理解《诗经
》的前提。
“诗经”这个名称在西
汉时才出现，此前这部诗
歌集一般被称为《诗》或
《诗三百》。根据《史记
》的说法，《诗》是孔子
将西周初期到春秋中期的
三千多篇诗进行删定，“
去其重，取可施于礼义”
者而成的。这种说法流传
很广，因而“孔子删定《
诗》”几乎成为定论。不
过，从孔安国开始，历代
学者如孔颖达、朱熹、朱
彝尊、赵翼等，都对此说
持怀疑态度。
实际上，《左传·襄公
二十九年》中记载，吴国
公子季札曾在鲁国观看乐
师演奏“十五国风”、雅和
颂等，这些篇章划分和今
天《诗经》中的篇章划分
差不多一样，只是编排顺
序略有不同。而此时孔子
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如
何删定《诗》呢？而且孔
子本人也只说过自己“诵
诗三百”，没有说过“删定
《诗》”的话。所以《诗
》很可能是在很长一段时
间里，经过很多人，特别
是各国乐师，搜集、整理
、加工而成的，非一人一
时之作。
知道了这个前提，我
们再读《诗经》，就会明
白为什么《诗经》中作品
的作者，多不可考。
司马迁说：“《诗》三
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
为作也。”（《史记·报任
安书》）目前，《诗经》
中能确认的作者大约只有
尹吉甫、庄姜、许穆夫人
、寺人孟子、家父、奚斯
等人。像《毛诗序》那样
，准确地说出每一首诗的
作者为某王某公，应该是
不太可能的。
但是主张《诗经》中
的诗，尤其《国风》的大
多数作品，起源于劳动号
子，最初都是民歌，这种
说法，恐怕也不尽符合事
实，因为《诗经》中除了
有反映劳动的诗作外，还
提及了大量贵族才使用的
物品，如“钟鼓”“琴瑟”“狐
裘蒙戎”“四牡孔阜”等等
，明显不属于底层百姓生
活。关于这一点，学者屈
万里、朱润东早已撰文详
细分析过。
比较可能的是，《诗
经》中的诗歌，来源比较
丰富。《风》《小雅》里
有一部分诗是民间的歌谣
，《颂》《大雅》及《风
》的一部分是贵族所作，
或是“师官”一类的盲人乐
官所作。先秦文字不发达
，很多历史就通过韵文的
方式，记录流传下来。
二、《诗经》：诗歌
源头、儒家经典、重要史
料
《诗经》对后世的影
响很大。后代学者，只要
涉及文史研究，几乎没有
不读《诗经》的。大家比
较熟悉的《诗经》，主要
有“两张面孔”：
一个是文学经典《诗
经》——被尊为中国诗歌
的源头，和《离骚》一样
，在中国文学史上有着不
可撼动的地位。其赋、比
、兴的艺术手法，一直深
深影响着后世。
另一个是儒家政治教
化工具《诗经》。
《论语·子罕》：“子曰
：吾自卫返鲁，然后乐正
，雅颂各得其所。”请注
意，孔子说自己做的是纠
正《诗》里曲调的错误，
但《史记·孔子世家》进
一步引申为：“三百五篇
，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
于韶武雅颂之音。礼乐自
此可得而述。”后世儒生
据此一直相信，《诗经》
是孔子编纂的，是为了政
治风化，让百姓学习以后
，提高道德修养，最终达
到治平天下的目的。
《论语》中还记载了
孔子和弟子们用《诗经》
里的句子，来引申、比喻
、讨论问题的事，如：
子曰：“《诗三百》，
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论语·为政》）
子夏问曰：“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
。何谓也？”子曰：“绘事
后素。”曰：“礼后乎？”
子曰：“起予者，商也，
始可与言《诗》已矣。”
（《论语·八佾》）
不仅如此，帝王也通
过《诗经》中的内容，来
了解百姓生活，从而制定
合适的政策，此即“采诗”
。比如《礼记·王制》篇
云：“命太师陈诗以观民
风。”《汉书·食货志》云
：“孟春之月，群居者将
散，行人振木铎徇于路以
采诗，献之大（太）师，
比其音律，以闻于天子。
故日王者不窥牖户而知天
下。”这种“采诗”，目的
也是风化。此即《诗经》
的政教功能。
但是同时，我们也不
能忽略《诗经》的史料功
能。
中国古代诗歌，往往
是诗人基于某人某物某事
，对事而咏，或因物生情
而成，是情感的表达。所
以，深入了解一首诗的创
作背景就会发现，它多多
少少都和当时的历史有关
。甚至诗歌本身，就直接
或者间提及当时的典章制
度、名物礼俗、宴饮祭祀
、田猎征战等等。
孔子说：“《诗》，可
以兴、可以观、可以群、
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
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
名。”孟子也说：“王迹熄
而《诗》亡……故《春秋
》自是而作。”这正是把
《诗》和《春秋》放在同
等的地位来说这个话的。
后世学者更明确地意识到
了诗、史之间的关系。从
唐代的孟棨提出“诗史”说
，到明代黄宗羲的“以诗
补史之阙”，再到明末清
初钱谦益的“《春秋》未
作以前之《诗》，皆国史
也”，再到章学

文化学者余世存、清华附中语文教师唐中云、北京一零一中学历史教师陈昂推荐！
读《诗经》读什么？如何入门？读不下去？读不懂？用王阳明、章太炎、陈寅恪都提倡的角度，带你回到《诗经》产生的历史现场。
《诗经》其实是本历史书！
《诗经》只有优美与深情？那你只读懂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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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诗言志”说开去（
代后记）
一、诗的作用
《尚书·尧典》中有一
段话：“诗言志，歌永言
，声依永，律和声。”其
大致意思是：诗歌是用来
表达志向、情感的，是吟
咏唱诵的语言，其声调长
短高低是根据吟诵需要确
定的，而律则是为了符合
声音的要求制定的。这段
话被认为是中国最早的诗
歌文学理论，比如朱自清
先生就认为这是中国历代
诗论“开山的纲领”（《诗
言志辨·序》），对后来
的文学理论有着深远的影
响。
特别是“诗言志”这一
观点，成为后人理解诗歌
的钥匙，经常被引用，因
而大家似乎就认为，在我
们的传统观念中，诗歌就
是表达志向、志趣、怀抱
的文学载体。但是，不知
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
小细节：《尚书·尧典》
这段话中的“诗”和“歌”是
分开说的，而我们却习惯
将“诗”“歌”连用。那么，“
诗”和“歌”有没有区别？“
诗言志”说的到底是什么
？
在这里，我们有必要
对“歌”“诗”和“志”以及相
关问题进行一个简单的辨
析。
二、“诗”“歌”到底有什
么不同？
关于“诗”和“歌”的关系
，早在“五四”时期，就已
经有人注意到并有了深入
的研究。闻一多先生是这
方面的大家，他对“诗”“
歌”起源问题做了详细透
彻的分析，并在《歌与诗
》一文中详细解释了“歌”
和“诗”的区别，有理有据
，极为透彻。
由于“歌”不是本书主
要的讨论对象，故不做过
多分析，仅将闻一多先生
的观点介绍于此。闻一多
先生认为：原始人因情感
激荡而发出的声音，如“
啊”“噢”“呜呼”等，是音乐
的萌芽，也是语言的起源
，而介乎音乐和语言之间
的“啊……”就是“歌”的起
源。
这类语气助词也会写
作“兮”“我”“猗”等。比如
《诗经》中，“河水清且
涟猗！”（《伐檀》）以
及“候人兮猗”（《伐木》
）中的“猗”（同“兮”）就
是语气助词，类似今天的
感叹词“啊”。所以，严格
来说，“只有带这类感叹
虚词的句子，及由同样句
子组成的篇章，才合乎最
原始的歌的性质”。
后来，由于情感表达
的需要，一句“歌”中，有
具体含义的实词越来越多
，虚词逐渐居于次要的位
置，有的时候甚至被省略
了。不过，虚词以及虚词
的特征依旧存在，无论是
省略还是写出来，虚词总
在音节口，成为“咏叹”的
节奏。所以，在上古时期
，带有咏叹性质的“歌”，
才是用来抒发情感的。
三、“诗”“志”同源
“诗”和“志”的关系，是
本书主要探讨的内容，所
以这里要详细说明。对“
诗”字加以追本溯源的探
索和分析，可能会颠覆我
们传统的对“诗”的认识。
从字义看，在汉代，
学者们常常训“诗”为“志”
，比如：
诗之言志也。（《洪
范·五行传》郑玄注）
诗，志也。（《吕氏
春秋·慎大览》高诱注，
《楚辞·悲回风》王逸注
）
诗，志也。从言，寺
声。（《说文》三篇上《
言部》）
就“诗”的古文而言，
杨树达先生在《释诗》一
文里说道：“志字从心？
声，寺字亦从？声。？志
寺古音无二……其以？为
志，或以寺为志，音假借
耳。”另外，据《左传》
昭公十六年韩宣子“赋不
出郑志”的话，有人认为“
郑志”即“郑诗”，古“诗”“
志”二字文同。所以，朱
自清说许慎是径以“志”释
“诗”。
闻一多先生在《歌与
诗》一文中又进一步明确
道：“志与诗原来是一个
字。”
可见“诗”字最早就是“
志”字，可为确论，其本
义就是记录。那我们是不
是可以认为，最早的“诗”
，其实就是记录历史的文
字，有着记录历史的功能
呢？
在文字出现之前，记
录、传承历史的方式，是
口耳相传。这种传承的方
式，决定了其内容、形式
要便于记诵，朗朗上口。
于是，句式相对整齐又押
韵的记录载体——先民所
谓的“诗”应运而生，比如
我们中国的“诗三百”、《
格萨尔王传》，希腊的《
荷马史诗》，印度的《摩
诃婆罗多》《罗摩衍那》
，等等，莫不如是。
……
《毛诗》最初只在民
间授受，到了东汉年间，
才被立为官学，流传开来
，到了唐代，则成为官方
钦定文本，受到推崇。今
天我们看到的《诗经》就
是依据《毛诗》编订的。
而最初的“三家诗”，则逐
渐没落，到魏晋时几乎已
经失传。
介绍完这些背景，再
来看《毛诗序》。《毛诗
序》，指的就是《毛诗》
的序言，分为两部分，一
部叫《诗大序》，是统领
《诗经》的总序。我们现
在经常提到的“诗经六艺”
：风、雅、颂、赋、比、
兴，就是由《诗大序》提
出来的。另一部分叫《诗
小序》，是写在每一首诗
前面，类似于题解的序言
。《诗小序》介绍了该篇
诗作的作者、主题、写作
背景，甚至考订了该诗写
的是具体哪一个历史事件
，颇有“史证”的味道。比
如《式微》序云：“黎侯
寓于卫，其臣劝以归也。
”《新台》序云：“刺卫宣
公也。纳之妻，做新台于
河上而要之。国人恶之，
而作是诗也。”
《诗小序》做了许多
考证

人必须了解足够多的
史实，才能兴观群怨，才
能创作、吟诵《诗经》这
样简洁的诗篇。而本书作
者刘蟾以《诗经》为据，
串起了商周直到春秋时代
的历史，“还原”诗与史的
真相，带读者“重回”这部
经典的本质。
——文化学者余世存
《诗经》因为离现在
比较久远，读起来确实有
隔阂，如果了解了其反映
表现的历史故事．再读就
容易多了。本书作者刘蟾
结合《国语》《左传》《
史记》《毛诗序》等史料
，以及当今史学界对相关
文物、简牍等的研究成果
，向读者娓娓讲述《诗经
》涉及的商、周．郑、齐
、晋、卫、秦、曹、陈国
历史。作者在着意保持故
事连续性、语言简洁性、
趣味性的同时，还通过“
知识拓展”为读者介绍相
关文化、典故，并配以精
美的插图，使本书具有很
强的可读性。总之，这本
书为读者认识《诗经》和
中国古代历史搭起一座桥
，阅读本书确乎是一次对
《诗经》的重新发现的过
程，是对中国历史的一次
探访过程。
——清华大学附属中
学高中语文教师唐中云
今天我们常感慨语文
、历史之重要，但又不知
如何“抓”起。殊不知，文
史的密码就“藏”在过住经
典中，“藏”在史事人事里
。一本好的读物，就像“
导游”，既能“导犬先路”
，也能“优游从容”，引孩
子“从游”而上“正路”一积
累既厚，认知既精．思考
既透．语文、历史的学习
，自然而成。本书通过“
重回”诗的文本与史的真
相，来“重构”我们对于古
典、对于历史、对于文化
、对于自我的认知。从这
个意义上讲，本书当得上
是“金牌导游”。《诗经》
古雅，作者用语言化难为
易，让历史不再遥远，让
《诗经》带有体温，通俗
活泼，生气满纸，重回本
源。
——北京一零一中学
高中历史教师陈昂

商人起源的古老神话
1．《颂》和祭祀
商朝的统治区域，大致在今天黄河流域中下游。商朝曾多次迁都，最终的一个，也是中国历史上可以肯定其确切位置的最早的都城，在“殷地”(今河南安阳西北小屯村)，所以商朝被周人及后世称为“殷商”，商人被称为“殷人”。
周人推翻商朝，建立周朝之后，就把商朝的后人封在河南东部和山东、江苏、安徽的部分地区，使之成为诸侯国，国号为“宋”，以便延续商人的祭祀香火——这就是宋国的由来。近代学者王国维在《乐府考略》中，根据诗中提及的地名，以殷商甲骨记载的名物制度做考证，认为《诗经》中的《商颂》，是宋国君王们祭祀其殷商先祖的作品。
祭祀，是上古先民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左传·成公十三年》载：“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意思就是说，在上古时期，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两件事就是祭祀和战争。
世界各国的早期历史，莫不如此，中国自然也不例外。可以说，中国的上古史就是从大大小小的祭坛和巫王先民的祷祝中，延续而来的。各类文献和出土实物也能证明，古人最重视的事情中，确实少不了祭祀之事。比较古老一点的典籍史料，如《尚书》《楚辞》，以及出土文献“甲骨卜辞”中，都有关于祭祀神灵、先王祖先的内容。
而祭文，必然会提及祖先的生平和丰功伟绩。比如《商颂》就赞颂了商人的伟大祖先、历代先王，同时也就反映了商族的历史变迁，故而《商颂》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
《诗经·商颂》共有五篇，分别是《那》《烈祖》《玄鸟》《长发》《殷武》。
其中的《玄鸟》涉及的商王最多，堪称商人的“史诗”：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后，奄有九有。
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
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龙旂十乘，大糦是承。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这首诗里有不少生僻字和通假字，所以理解起来稍微有点麻烦。但是它的段落和内在逻辑关系很清晰，记载了商人的起源和发展，重点歌颂了商族最伟大的三位祖先——契、商汤以及武丁。
第一段，叙述了契神奇的出生经历；第二段，记述了商汤灭夏桀，禀受天命建立商朝的故事；第三段，赞美武丁继承了先祖的德行，中兴商朝；第四段，歌颂武丁的伟大功业和德行。
后世祭文的基本格式、内容与此类似，都是记述亡者的生平，歌颂亡者的功德的。
2．玄鸟蛋里的英雄
日月东升西落，草木枯荣生发，天有四季更替，人有生老病死……上古的先民面临这一切，都要给予应对和解释，于是就有了神话。袁珂说，神话“都有意义深远的解释作用”，比如“共工触山”是解释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的自然现象；高辛氏二子阏伯、实沉“日寻干戈”，是解释参星、商星不共出的缘由，等等。
其中有一类神话被称为“创世神话”，比如大家熟悉的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等，都是典型的创世神话。这类神话，是人们在试图回答人类、民族的起源问题。
而商人又是如何解释自己民族起源的呢？这就是《玄鸟》第一段的内容：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
【注释】芒芒：形容土地广阔无边的样子。
据《史记》的说法，商族起源非常早，可以追溯到五帝之一的帝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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