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饰北斋，日本江户后期最具代表性的浮世绘画家，在西方，他是与达·芬奇齐名的19世纪最伟大的画家，对莫奈、梵高、德彪西等艺术家有着深远影响。以《神奈川冲浪里》为代表的北斋作品时至今日依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不断引发再创作。
为什么是葛饰北斋获得了如今这样的地位和评价？以他为代表的浮世绘艺术是如何到达欧洲，又为何在西方产生了巨大影响力？
传记作家神山典士走访大英博物馆、卢浮宫、奥赛博物馆的美术史专家、亲历者后代，揭秘“日本的北斋”如何成为“世界的北斋”！

神山典士，非虚构文学作家。1960年出生于日本埼玉县入间市。毕业于信州大学人文学部。1996年，处女作《狮子的梦：前田光世传》获得第三届小学馆非虚构大赏优秀赏。2012年，《钢琴是我的朋友：奇迹钢琴家过井伸行的秘密》被选为青少年读后感大赛书目。2014年，基于“佐村河内守事件”的报道，获得第45届大宅壮一非虚构赏（杂志部门）、第21届编辑票选的记者赏大赏。以“异文化”“表现者”“亡命之徒”为主题，持续追踪不同行业的杰出人物。

序 为何现在会有“北斋热”？
第一章 北斋初登世界舞台：
19世纪风靡欧洲的“日本主义”
莫奈的日本爱
爱的背后·收藏主义
世纪末的欧洲和印象派
为什么是巨浪？北斋和梵高
第二章 将北斋介绍给世界的林忠正
坐镇奥赛美术馆的面具
叛逆的“民间外交官”
全球贸易商人
艺术界的传道士
忠正与梵高、北斋之谜
第三章 小布施的北斋与高井鸿山、豪商文化
北斋最后的三十年
小布施与高井鸿山
在小布施的创作
其后的北斋
第四章 北斋重生，迈向未来
在那个想不到的异国，北斋获得了重生
小布施北斋馆的诞生
小布施的北斋——真伪之争
小布施的“超越巨浪”
终 章 北斋被世界认可的理由——墨田北斋美术馆的诞生
后记
参考书目

序为何现在会有“北斋热
”？
2017年日本博览会
从巴黎市区乘坐开往戴
高乐机场的地铁，偶然遇
上同乘的十多岁的女孩们
，其中一个女孩怯生生地
向我打招呼：“您是去日本
博览会吗？”
那一天，因为在巴黎市
内看到了“2017年日本博览
会”活动的海报，我决定前
往观看。7月的巴黎，阳光
异常炽热。
那是在机场附近的一处
大型展览馆举办的活动，
展示日本的漫画、动画、
游戏以及与此相关的周边
商品。连日以来每天都有
数万人观看，展期为期四
天，参观人次达二十五万
之多。居住在巴黎的朋友
也建议道：“你应该去看一
看，现场的氛围非常热烈
。”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日
本的动画与漫画在亚洲和
欧美都非常受欢迎。一家
日本的老牌出版社在旧金
山有自己的展室，会定期
举办和漫画相关的活动。
以日本漫画为蓝本创作的
音乐剧被称为二点五次元
音乐剧，经常在香港和澳
门的剧场上演，据说比迪
士尼动画更受欢迎。
虽说如此，我并非对漫
画和动画有特别大的兴趣
，只是去欧洲采访，恰巧
有一天空闲，所以就想观
察一下那些对日本文化痴
迷的欧洲人的风貌。所以
，我用拙劣的法语回答了
这位少女的问题：
“是的，当然是去那儿。
”
她们一行四人，跟我说
话的是穿着紫色和服、上
面绣有花纹的少女，是个
可爱的白人姑娘。和服的
材质较薄，颜色鲜艳，腰
带的系法有点奇怪。女孩
的和服里面穿着短袖，脚
上穿着白色运动鞋。在日
本人看来，这样的搭配着
实不搭调。但是，既然是
参加名为“动画100”的活动
，这可能是cosplay(角色扮
演)的服装。她看到我这个
日本人，猜想我也一定是
要去会场，所以善意地向
我打招呼。
不过，接下来她们问的
问题让我发现我想错了。
“你这样的打扮是什么的
cosplay?”
那天，我如往常一般穿
着浴衣。在炎热的欧洲，
穿浴衣是最舒服的。而且
无论带几件，折叠起来根
本占不了多少行李空间。
这天，我穿的是我最喜欢
的黑底，带战国室町时代
独具匠心的裂格花纹的浴
衣。这看起来很像cosplay
的衣服吗?“不是的！这不是
cosplay！是日本当代流行
的服饰！”
我虽然努力解释了，但
是对十几岁的孩子们来说
，她们究竟能理解多少呢?
说起日本，她们的第一印
象大概就是动漫，说起动
漫，那自然就想到cosplay
。不仅仅是衣服，连动漫
作品中人物吃的拉面和寿
司都非常受欢迎。欧美人
对于日本的想象，完全来
源于动漫作品。在这样的
环境中，把浴衣当成
cosplay的装扮，也无可厚
非。
魅惑人心的日本空间
没过多久，我就来到了
位于机场附近的展馆，距
离市区三四十分钟车程。
从地铁站到展馆的路上，
有一个鲜红的鸟居。行走
的时候不会通过鸟居，它
立在路的左边。我一边看
着它，一边向着有如飞机
机库一般巨大的展馆走去
。我身前身后、左右两边
都是装扮成动漫角色的
cosplay团体。她们戴着黄
色的假发，涂着夸张的腮
红，身穿迷你短裙。还有
一些穿着鲜红的宇航服。
还有二三十岁的男性
cosplay团体，他们则扮成
忍者、武士和妖怪。这些
人普遍说着法语或者英语
，但是氛围已经完全是日
式的了。我感觉自己仿佛
置身于科幻电影的世界中
，心情不自觉地也变得激
动起来。
进入展馆大厅，整个“飞
机库”都是售票的场所。排
队等候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整个队伍将近一公里长
。我默默地想，这得等多
长时间啊?
另一方面，在明治时期
的日本，包括北斋作品在
内的所有浮世绘作品都被
大众舍弃了。即使在保存
有北斋晚年肉笔画的长野
县小布施町，战后很长时
间，人们都认为这幅肉笔
画是鸿山的作品，说“那个
作品是高井鸿山先生和一
个来自江户的人一起创作
的”。鸿山那时将北斋的作
品带到小布施，当地人都
将他当作英雄般崇拜。可
见，当时除了极少数人，
北斋的名字渐渐地被遗忘
在了历史中。
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
，出于什么契机，北斋的
名字再次回到了大众的视
线中?其中的原因究竟是什
么?
其中最令人费解的是，
从2017年开始在世界各地
不约而同地举办的“北斋展”
。5月开始是大英博物馆，
10月开始是大阪阿倍野海
阔天空美术馆和上野国立
西洋美术馆。罗马也举办
了北斋展，日本国内的太
田纪念美术馆、名古屋市
博物馆等也相继举办了北
斋展。上野的东京都美术
馆从日本主义的视角出发
，也举办了“梵高展——流
转的日本之梦”。2011年在
柏林，2014年在巴黎，
2015年在波士顿。从2010
年开始，世界各地都相继
举办了大规模的北斋展。
2013年，大英博物馆还举
办了春画的展览，盛况空
前。
为何现在会有这么多北
斋主题的展览呢?明明也没
有到北斋出生和逝世的纪
念日。
策划了“北斋和日本主义
展”的国立西洋美术馆馆长
马渊明子说：“我从二十五
年前开始就想策划以日本
主义为主题的展览。为什
么会今年举办呢，因为从
我担任馆长之后这件事才
得以实现。事先并没有想
到大英博物馆和海

《重寻巨浪(不为人知的葛饰北斋)》展示了以葛饰北斋为代表的浮世绘画家对19世纪末欧洲艺术的巨大影响。梵高对北斋推崇备至，莫奈收藏了数百张浮世绘，《神奈川冲浪里》在西方的地位堪比《蒙娜丽莎》，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复盘葛饰北斋作品的传播史。在日本国门初开之时，北斋作品因何契机走向世界，幕后有哪些不为人知的推手，又为何在百年后才在本土被广泛认同，逐个揭秘。
大英博物馆日本馆馆长、奥赛美术馆名誉馆长等众多专家权威解惑。作者遍访大英博物馆、莫奈故居、奥赛美术馆、日本国立西洋美术馆，采访各国日本美术史专家、亲历者后代，获取一手资料。
纪录片式写作，比小说还好看。不同于大部分艺术史的写作方式，作者的笔如纪录片镜头般引领读者，不断提出问题，“大量浮世绘作品如何来到欧洲，进入印象派画家的视线”“以梵高窘迫的经济状况怎么买得起五百张浮世绘”“北斋晚年为什么离开江户去往小布施”……层层揭秘，引人入胜。

从浅草步行约十五分钟
，田原町与稻荷町中间的
地方，那座寺庙安静地存
在着。
4月的一个午后，我前去
寺庙拜访。靠近门口的地
方有一个玻璃柜，表面贴
了一张纸，写着“北斋忌”这
三个字。
但当我沿着建筑物一侧
的小道穿过去，走到那块
被高楼大厦包围的洼地，
我在那块墓地前看不到一
个人影。一百七十年风雨
冲刷过后的墓碑，前面只
简单摆放着再寻常不过的
花束和落满灰尘的塑料瓶
。墓地后方立着两尊窣堵
波(浮屠)，写着“一百六十
九忌”。
明年就是北斋逝世一百
七十周年了啊。
想象一下，如果没有北
斋，世界会对日本有怎样
的印象呢?会是“核泄漏”“大
地震”等负面词语呢，还是
工业产品的汽车、手工艺
的和服，近来应该是流行
的动画与漫画吧?如果想到
的是日本料理、日本酒等
词汇，那应该属于相当富
裕的阶层。但仅仅想到以
上事物，(日本)应该也称不
上是一个优秀的国家。
你知道巴黎的蒙娜丽莎
像的价格吗?
本书的采访人物之一、
画商山本丰津先生曾经问
过我这个问题。当时正好
有ZOZOTOWN网站的创始
人前泽友作花了一亿一千
五十万美金(折合一百二十
三亿日元）买下巴斯奎特
作品的新闻。我想蒙娜丽
莎的价格应该是这个数字
的好几倍吧，而山本认为
差不多需要“两兆日元”。
据说20世纪初发生蒙娜
丽莎被盗事件时，黑市上
的赝作（八幅)）的交易价
格按现在的汇率换算的话
，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字。
我想，这也合理。法国
在近十多年来每年接待游
客的数量一直维持在七千
万至八千万人次。这些游
客的目的就是“艺术之都巴
黎”。围绕蒙娜丽莎，如此
庞大数量的游客到访巴黎
，餐饮、住宿、购物等各
种日常开销金额之上再加
百分之二十的附加价值税(
在日本叫消费税)，这样试
算下来得到两兆日元这个
数字，也不完全是夸张。
那么北斋呢?北斋本人及
其作品到底又让日本及其
人民受益几何呢?比如说富
士山。我曾沿着明治时期
打遍世界的武术家前田光
世的足迹，前往南美的亚
马孙、古巴等地采访。无
论我走到多么偏僻的地方
，都能看到可口可乐的红
色看板和柔道、空手道的
道场。并且当一些上了年
纪的人得知我来自日本，
肯定会笑眯眯地对我
说“Fuji-yama”(富士
山)、“Geisya”(艺伎）这些
词。
为什么从没去过日本的
外国人也知道富士山和艺
伎这些词呢？摄影、电影
的影响自不必说，本书所
论述的始自19世纪末的那
场日本主义热潮，尤其是
浮世绘与北斋起到的巨大
作用是无法否认的。
将北斋的价值换算成货
币是一件很难的工作。至
少从现在北斋在日本所处
的地位和拥有的评价来看
，不得不说日本及日本人
民对这个人成就的伟业缺
乏相应的敬意。
林忠正也曾表达过类似
的观点：“世博会是一场和
平的战争。”当今有谁还能
再说出这样含蓄的话语?有
官员和政治家提出，要在
2020年东京奥运会之后，
再次将世博会带到大阪，
他们心中是否也认识到，
世博会是世界发达国家之
间的一场“和平战争”?闭幕
后可以将场馆改建成赌场
等娱乐场所，以这种浅薄
的想法就决定在大阪举办
世博会，日本必将会被别
国轻视为一个对美术、文
化缺乏国家战略规划的国
家，也会丧失在国际舞台
上的地位和尊重。据说，
2020年东京奥运会组委会
决定不指定总厨师长，而
是将选手村的饮食外包给
一家餐饮公司。日前在巴
黎举行的“日本主义2018”综
合推进会议上，演员津川
雅彦担任了会议主席。所
谓的“日本主义”是世界其他
国家观察日本的一种视角
，现在竟然由一个日本人
站出来主导会议方向，让
人感到滑稽。而且将专家
学者抛在旁边，却选择一
位演员担任代言人，也让
人感觉非常胡闹。
这个国家毫无疑问开始
偏离了轨道，忠正在横滨
郊外的一座墓地里一定注
视着这一切。“苍龙之墓”—
—作家木木康子建造的古铜
色的墓地，坐落在一块隐
约能看到大海的高地上。
然而在忠正死后过去将近
一个世纪的今天，每到忌
日时仍然只有亲属家人才
会去献花祭奠。
我们至少要正确评价忠
正的功绩，并将他的存在
传承给下一代人。我们至
少要在2019年北斋一百七
十周年忌时，让北斋的丰
功伟业和作品在日本人中
获得广泛的认可。
即使在本书完稿后的现
在，我仍然感觉肩头的担
子十分沉重。
本书诞生于长野县小布
施町町长市村良三的提议
，以木下丰先生为首的“墨
田·小布施·北斋项目”全体
成员给予了大力支持，使
我能以一种众筹的全新手
法写成本书。在此向给予
本书帮助和支持的各位表
示感谢。本书的采访写作
由小布施町所有居民共同
参与完成，实乃一次“壮举”
。在此也向小布施町的所
有居民深表感谢。
林忠正相关的采访来源
于木木康子和已故的定塚
武敏的著作。没有二位的
研究成果，忠正的形象也
无法真实地复原在大家的
面前。
最后向采访过程中遇到
的所有人表示感谢。
谢谢大家。
当然，也要感谢北斋。

艺术家们的日本主义
17 世纪时，国王路易十四创立了“美术学院”，从此沙龙文化引领了整个法国美术界。如果作品没被选入沙龙，画家的身份就不会被承认，也不会被画廊理睬。为了反抗这个现实，年轻的印象派画家登场了。
与以沙龙为主导的宗教画的古典美术样式不同，被称为现代绘画之父的马奈，以及其后的莫奈、德加、塞尚等年轻的艺术家们，从庶民生活和自然中发现了美。因此，他们的绘画受到了沙龙一派的抨击，始终不被画廊和评论家们接受。
正是在这时候，进入他们视线的是来自遥远东方岛国的浮世绘。他们震惊于浮世绘的与自然一体化、不对称性、鲜艳的着色等，并憧憬不已，竞相将这些技法运用在自己的创作中。这种绘画中的“动势”（movement）后来被同时期身处巴黎的梵高、高更、劳特累克所继承。
从1886 年起在巴黎居住了两年的梵高，收藏了约五百幅浮世绘，甚至临摹了歌川广重的《名所江户百景》、溪斋英泉的《身穿云龙打褂的花魁》（和英泉作品的人物扭转方向相反）。在描绘蒙马特尔画商的《唐吉老爹》中，人物身后的背景就包含北斋和英泉的六幅浮世绘。在阿尔完成的《星夜》和《丝柏》，则使用了与北斋《神奈川冲浪里》一样的运笔手法。
生前只卖出了一张画的梵高，死后却成为世界级的画家，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早期日本白桦派作家们的大力推崇。
据说克劳德·莫奈在位于吉维尼的工作室里收藏了数百幅浮世绘，并把它们悬挂在包括卧室在内的各个房间内，装饰得满满当当。晚年的作品《睡莲》中所描绘的池塘，周围长着繁茂的竹林和芒草，另外还可以看到拱桥和藤架，充满了浓浓的日本风情。生长在池塘内的睡莲和周围的牡丹、菖蒲等，是日本画商林忠正从日本带去根茎，赠送给莫奈的。这点我会在第二章详细叙述。起居室的若干幅浮世绘上留着“林忠正印”，可以知道这几幅画是从林先生那儿所得，也足见两人之间的友谊之深厚。在1876 年所作的《穿和服的卡美伊》中，莫奈的妻子穿着和服，摆出日本艺人的姿势，手上拿着绘有法国国旗颜色的扇子。整幅画面的背景是十六个团扇。
与莫奈不同，保罗·塞尚则是在视角和构图上吸收了日本主义的元素。从1886 年左右开始创作的作品《圣维克多山》，用若干幅画从不同角度描绘法国南部的圣维克多山。这样的灵感来源正是取自北斋的《富岳三十六景》和《富岳百景》（但是在塞尚的追随者中，仍然有人并不承认这点）。莫奈的《睡莲》系列也类似于此。
以画舞女出名的埃德加·德加，则将日本主义纳入了观察事物的视角中。例如《擦后背的浴女》从半裸的女性背后观察，《粉色和绿色的舞者》描画了舞女双手叉腰的背影等。德加不再描绘一直以来经常出现在绘画作品中的专业模特， 而是从普通的女子那里寻找“美感”。这正是受了描绘普通民众毫不做作的表情和神态，以及真实生活状态的《北斋漫画》的影响。
不仅仅是绘画，雕刻家、工艺美术家和音乐家也深受这股浪潮的影响。
将日本称为“菊之国”的玻璃艺术大师埃米尔·加莱（Emile Galle），把北斋的作品《南瓜花群虫图》和《北斋漫画》中所描绘的蝗虫、鲤鱼、南瓜的花和叶子的意象加入了自己的作品中。这些作品后来孕育了20 世纪初被称为“新艺术运动”的美术潮流。
在日本近几年才作为展览会主题的春画，也对当时的美术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罗丹的《思想者》。罗丹是日本情色文化的忠实拥趸者。罗丹作品的原型花子小姐曾说：“罗丹说要把《笑颜》给我看，着实非常困扰。”花子小姐所说的《笑颜》正是一幅春画。其后，日本美术史家池上忠治曾集中研究了罗丹美术馆中罗丹收藏的浮世绘。他在书中如此写道：“（罗丹收藏的浮世绘）很多是在和纸上用墨线勾勒如杂技动作般的形态。这类绘画的数量究竟有多少，我还不能确认。”
卡米耶·克洛代尔（Camille Claudel）既是罗丹的学生也是他的情人，她同样也是北斋作品的爱好者。
卡米耶曾创作一幅作品，使用了与《神奈川冲浪里》一模一样的波浪。画上还有险些被波浪吞噬的女子。这个作品恰好暗示了她渺茫无常的命运。在纽约第五大道拥有总店的蒂芙尼，其创始人之子路易斯·康福特·蒂芙尼是一位装饰艺术家。他以北斋画中的昆虫为原型，制作了“蜻蜓台灯”。
在音乐界，克劳德·德彪西吸收了日本主义。他受到《神奈川冲浪里》的强烈冲击，从1903 年至1905 年创作了交响乐《大海》。初版的封面使用了《神奈川冲浪里》那张画，只是去掉了画面中的三艘小船。初次演出时，虽然有人批评说：“即使听着曲子，也完全感觉不到大海。”但是德彪西想描绘的不仅仅是人们眼前能看到的风景。他自己曾如此说道，“我的音乐想描摹的是，那些在大自然中无法用眼睛看到的情感。”从这句话中，我们可以看出德彪西深受以鸟、鱼、昆虫、波浪为素材的北斋的影响。
日本主义不仅影响了巴黎的艺术家们。挪威的爱德华·蒙克、奥地利的古斯塔夫·克里姆特、丹麦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