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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在这本睿智、诙谐的真实故事集里,凯雷特写下了生命中至为重要的七年。这七年里,所有的美好都伴随着恐惧与黑暗。 儿子列维出生那天,医院外发生恐怖袭击,记者在医院遇见他,竟问这位知名作家能否就袭击提供一些新鲜见解。躲过纳粹大屠杀的老父亲,却不得不对面对复发的癌症。为保护儿子受伤时,凯雷特对儿子说:“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有时候很险恶。每个到这世界上来的人,至少该有一个人来保护他,这才公平。”儿子却反问他:“爷爷死了,谁来保护你呢?” 儿子的美好童年,并未因为这世界的残酷而蒙上阴影。黑暗的现实也都在凯雷特的幽默中被化解无形,只留下纯粹真挚的情感。 凯雷特的太太说:“我们的生活是一个样子,但你总是将它再创造为另一种更有趣的样子。这就是作家的行事风格,没错吧?” 凯雷特的父亲则说:“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时,怎么样都是赚了。” 这便是埃特加·凯雷特教给我们的事。 作者简介 埃特加·凯雷特(1967-),以色列作家,父母为大屠杀幸存者。1992年他出版第一部短篇集《管道》。1994年短篇集《消失的基辛格》获得广泛关注,其中《泰坦女妖》被编入以色列高考试题。从1998年起,他的作品开始被翻译成英文。2004年,英文短篇小说集《想成为上帝的巴士司机》出版,其中《割腕者天堂》被改编成电影。2006年,他当选为以色列“文化杰出基金”优秀艺术家。 目录 序 第一年 突然,那事儿又发生了 成年婴儿 来电与应答 我们如何打仗 第二年 你,真诚的 在云端 陌生好伙伴 人民守卫者 梦之安魂曲 目光长远 第三年 火柴梗战争 瑞典人想多了 操场败北 偶像崇拜 第四年 让炸弹飞 我令人哀悼的姐姐 小鸟的眼睛 第五年 故土设想 胖猫 装腔作势的人 无非是另一个罪人 我的第一个故事 阿姆斯特丹 男孩们不哭 第六年 没有什么可失去时,怎么样都是赚了 在外过夜 公园之惑 事故 给我儿子的一撇小胡子 情缘威士忌 第七年 沿着父亲的足迹 窄屋 善良的代价 熏牛肉三明治 序言 一个作者说他写的一本 书对他尤为重要时,他的 话并非夸张。一本书的存 在,必须起码对一个人尤 为重要。作者有点运气的 话,这个人会是这本书的 读者之一;作者本人即使 运气没这么好,也总归会 为它兴奋得像个自豪的家 长。我觉得自己至少写了 四本书后才意识到这一点 ,如今对此则已了然于胸 。然而我还是要说,这本 书对我尤为重要。因为这 是我写作超过二十五年后 出版的第一部非虚构作品 ;因为它让我作为写作者 进入了新的领域,一个前 所未知的领域,这个领域 那么私密而易受中伤。这 新领域太令人惊恐了,迫 使我决定不以母语(希伯 来语)、不在我住的地方 (以色列)出版这本书, 而仅与陌生人分享它。 就我对自己的了解,我 总是写两种类型的故事: 一种是我喜欢对亲近的朋 友和邻居讲述的故事,另 一种是我更愿意讲给在飞 机或火车上坐在我身边的 什么人听的故事。本书中 的故事属于第二类:关于 我儿子问我的问题,以及 我能给出的答案;关于我 的父亲,他总是在我需要 援手时来搭救我,但他病 了之后,我却不能对他施 以同样的援手;关于我父 亲生病时我在脸正中留了 撮小胡子,好让人们别问 我“近来如何”这个一时太难 说清的问题;关于从未被 满足的强烈欲望,关于一 场悄无声息地变成我年幼 儿子的童年风景的永不停 止的战争。 在往后的一百多页中, 你会跟我共乘一列有轨电 车。你读至最后一页,我 会到站下车,彼此也许后 会无期。这七年的旅程, 自我儿子诞生始,至我父 亲去世终,我希望其中的 一些东西也会触动你。 导语 《美好的七年》,埃特加·凯雷特首次涉足非虚构作品,具有非凡的意义。这些文章充满了作者为人熟悉的纯真、愤世嫉俗、惊奇、细微差别和洞察力,这些文章常简短,具有欺骗性,也精彩绝伦。能让读者感动落泪的三页文章很罕见,但凯雷特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并在片刻之后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捧腹大笑。 克莱夫·詹姆斯称他为“我们当代在世的最重要的作家之一”。 对于他的小说读者来说,这本回忆录将是一种享受;对于新的读者来说,想不出有什么比这更适合作为阅读凯雷特的第一本书的了。 精彩页 我真心崇拜那些打来电话时并不立刻迫使你进入正题而是先倾听并尝试体会你情绪的贴心的电话推销员。这就是“耶思”卫星电视公司的德芙拉打来电话问我是否有心情跟她交谈时,我首先对她的周到表达感谢的原因。随后我礼貌地回答她,我没有这个心情。 “因为我刚刚不巧摔进一个洞里,伤了前额和脚。时机实在是不合适。”我解释道。 “我理解,”德芙拉说,“那你觉得什么时候会比较合适呢?6小时以后?” “我不太确定,”我说,“我的脚踝一定断了。这洞很深,要是没人帮我,我自己可出不了洞。所以我什么时候能与人通电话,取决于救援队什么时候能到,以及医生是否要给我的脚打石膏。” “也就是说,我或许应该明天再打过来?”她提议道,语气平静极了。“是呀,”我呻吟道,“明天也许挺好。”“洞到底是怎么回事?”出租车里,坐在我身旁的妻子在听了我闪烁其词的回绝之词后责备道。这是我们第一次把儿子列维留给我妈妈带,两个人外出,所以她有点儿烦躁。“你干吗就不能直接说:‘谢谢,不过我对你推销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买或租或借的兴趣,所以请你这辈子都别再打来了,如果可以,下辈子也别打来。’随后在简短的停顿后来一句‘祝你一天愉快’,然后挂断,其他人都是这么做的。” 我不觉得其他人对德芙拉和她的同行们的态度像我妻子说的那样强硬恶劣,但我必须承认她说到了点子上。中东人比这个星球上的其他人对必死的命运有更深的体会,这导致大多数中东人对试图浪费一点点他们生命的陌生人都形成了一种攻击性倾向。我虽然也会吝啬地保卫自己的时间,但真的无法对电话中的陌生人说不。我可以毫无困难地摆脱上门推销的小贩,或在电话里向我推销的熟人。但是“电话推销”加“陌生人”这个诡异的组合麻痹了我,在一秒之内,我就想象着电话那端的人因痛苦和屈辱的生活而催生的那张挫败的面庞。我给他设想了一个站在他四十二楼办公室窗边拿着无绳电话跟我平静交谈的画面,他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再被回绝哪怕一次就跳下去!”在一个人的生命和被每个月仅仅九块九毛九的“气球雕塑:全家无限欢乐”电视频道节目套牢之间,我选择生命,至少在妻子和理财顾问礼貌地要求我别再这样做之前我仍会这样选。 从那时起,我发明出一套“外婆战术”——我召唤出一个女人,为她安排了好多场虚构的葬礼,借此摆脱这些琐碎无聊的来电。而我既然已经因为卫星电视公司的德芙拉的关怀而给自己挖了个坑并摔了进去,再次接到她的来电时我的确无须劳驾肖莎娜外婆了。 “早上好,凯雷特先生,”德芙拉第二天来电时说道,“我希望这次的谈话时间比昨天合适。” “我的脚现出现了并发症,”我咕哝道,“不知怎么搞的,溃烂更厉害了。我正要去做截肢手术。” “我只需要几分钟。”她不屈不挠地争取道。 “我很抱歉,”我坚持道,“他们已经给我打了麻药,医生已经在示意我关手机了。他说手机没消毒。” “那我明天再打给您,”德芙拉说,“祝您手术成功。” 大多数电话推销员打过一次电话就放弃了。做电话民意调查的人和上网流量包的销售员也许会再打一轮。但卫星电视公司的德芙拉是个异数。 P9-12 |